第一百五十四章 外室

    凤姐打发走了邢夫人,只觉得自己的头痛(欲yù)裂,心中着实心烦,便让平儿扶着她到里间歇了一会子。[非常文学].

    凤姐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子,让平儿替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xué),想着今(日rì)的事(情qíng)还是得和贾琏说一声才好,便问平儿:“二爷到哪里去了,怎么这好些(日rì)子都不回家?”

    平儿听见这话忖度着凤姐的心意说道:“(奶nǎi)(奶nǎi)放心,想是外头有什么事(情qíng),那些个朝中大臣官家公子的(奶nǎi)(奶nǎi)不是不知道,自来都是些混账的,什么事(情qíng)好好儿的不能说,非要到那酒桌上或是烟花之地去谈。”

    凤姐冷笑一声说道:“行了,你也别在我跟前打马虎眼了,你那二爷到哪里去了难不成我会不知道么,想是他养着个千(娇jiāo)百媚的外室,便忘了我这个正牌夫人是个什么样子了。今(日rì)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千(娇jiāo)百媚的美人到底有什么能耐,竟然勾引得好好的爷们竟是连家中大门朝那里开都忘记了!”说着便起(身shēn)来让平儿替她好生梳妆打扮。

    平儿在心中感叹想来这位尤二姐今后可别想有什么好(日rì)子过了,自己跟在凤姐(身shēn)边这么些年了凤姐尚且有些防着自己,更别说是二爷不声不响在外头养了一个外室。

    凤姐脑中想着今(日rì)的事(情qíng),还是得先摸清楚了那尤二姐到底被贾琏安置在哪里才好。沉吟了一会子说道:“你去让外头小红将旺儿叫进来,我倒是有些话要好好问问他。”

    平儿无奈,知道今(日rì)凤姐是铁了心了,便也不再说什么,出门去和小红说明了,便打了水进来服侍着凤姐好生洗脸梳头。

    旺儿听见说是凤姐让他进去,想着凤姐一向是不大管他们的事(情qíng)的,今(日rì)却是忽然让他进去,心中便怵了几分,待到了凤姐跟前见凤姐一(身shēn)隆重装扮,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眼中却是露出冷冷的寒芒,心中就慌了,但却也没想着凤姐能知道外头的事(情qíng),只是小心翼翼上前赔笑请安道:“给二(奶nǎi)(奶nǎi)请安了。”说完也不敢造次,只在外间门口垂手侍立。

    凤姐见了旺儿这样子,心中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只将手中的茶盏重重一顿说道:“还请安呢,给谁请安?请的什么安?你过来,我问你话。”

    旺儿素来晓得凤姐是个厉害(性xìng)子,今(日rì)见凤姐这样(情qíng)形,倒是比拍桌子发火更可怕些,不觉腿都软了,颤抖着走进里间站着,陪笑道:“不知道二(奶nǎi)(奶nǎi)有什么话?”

    凤姐见了旺儿这样子,心中愈发恼了,只冷笑道:“二(奶nǎi)(奶nǎi),我算是哪门子的二(奶nǎi)(奶nǎi)呢,这大大小小的事(情qíng)阖府上下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想来我这旧(奶nǎi)(奶nǎi)自然是比不上新(奶nǎi)(奶nǎi)了!我问你,你二爷在外头弄了人,你知道不知道?”

    旺儿听见这便知道坏事了,想着定时下人们嚼舌头叫凤姐知道了,便也不敢再隐瞒,只得跪下说道:“奴才天天在二门上听差事,如何能知道二爷外头的事呢。(奶nǎi)(奶nǎi)说的事(情qíng)奴才实在不知。就是头里兴儿和喜儿两个人在那里混说,奴才吆喝了他们两句。.内中深(情qíng)底里奴才不知道,不敢妄回。求(奶nǎi)(奶nǎi)问兴儿,他是长跟二爷出门的。”

    凤姐听了这话下死劲啐了一口,骂道:“你自然不知道。你要知道,你怎么拦人呢?你们这一起没良心的混帐王八崽子!都是一条藤儿,打量我不知道呢!先去给我把兴儿那个王八崽子叫了来,你也不许走。问明白了他,回来再问你!好,好,好,这才是我使出来的好人呢!”说着眼眶便湿了,声音也哽咽了,旺儿却也不敢抬头看,只得连声答应几个是,磕了个头爬起来出去,去叫兴儿。

    平儿见凤姐伤心了,等着旺儿出了门连忙到边上拿了帕子替凤姐擦泪,一面劝道:“(奶nǎi)(奶nǎi)这是何苦呢,二爷的(性xìng)子(奶nǎi)(奶nǎi)不是不知道,既是早便想着不理会了,还何苦这样伤心呢,没的让那起子小人看了心中得意。”

    凤姐叹道:“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想着我和他毕竟是这么些年的福气了,便是他喜新厌旧,往(日rì)里的(情qíng)分也还在的,可是你瞧瞧如今,竟是只等着我死了便要将她正经八百迎进府来!我里里外外累死累活这是为的什么呢!”凤姐冷笑道:“那小((贱jiàn)jiàn)人倒是打的好算盘,如今便将府中的下人一个个都降得服服帖帖的了,若是(日rì)后真将她迎进府来,我只怕我的巧姐儿被他们拉出去卖了还未可知呢!我如何能饶得了她?”

    平儿听了这话也叹了一口气,洗香香凤姐说的也是,若是今(日rì)不将她收拾了,将来巧姐在这府中只怕连立足之地都没了。

    却说兴儿正在帐房儿里和小厮们玩呢,听见说二(奶nǎi)(奶nǎi)叫,先唬了一跳,却也想不到是这件事发作了,连忙跟着旺儿进来.旺儿先进去,对凤姐回说:“兴儿来了。”

    凤姐将(身shēn)边的平儿轻轻推到一边去,坐直了(身shēn)子厉声喝道:“叫他!”兴儿在外间听见凤姐的声音,早已没了主意了,只得乍着胆子进来。凤姐儿一见兴儿那样子,便将手中茶盏一摔说:“好小子啊!你和你爷办的好事啊!你只实说罢!”

    兴儿一闻此言,又看见凤姐儿气色及两边丫头们的光景,早唬得腿软了,不觉跪下,只是磕头。

    凤姐儿道:“论起这事来,我也听见说不与你相干。但只你不早来回我知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要实说了,我还饶你,再有一字虚言,你先摸摸你腔子上到底有几个脑袋瓜子!”

    兴儿这时候心中仍旧怀着侥幸,想着凤姐未必就能知道外头的事(情qíng)了,战兢兢的朝上磕头道:“(奶nǎi)(奶nǎi)问的是什么事,不知可是奴才同爷办坏了?”

    凤姐听了这话,也不想再理会兴儿了,只摆了摆手说到:“好奴才,果然是个忠心的,既如此,便给我拖出去,让人拿了板子来使劲打他,几时说实话了再住手,若是仍旧这样嘴硬,便打死了他!咱们府上若是死了个丫头小厮的,也不算是个多大的事儿!”说完便拿起案几上的茶盏来慢慢喝着不理会了。

    兴儿听见这话才算是慌了神,连忙自己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十几个嘴巴,一面求饶道:“求(奶nǎi)(奶nǎi)饶命,奴才再不敢胡说了。”

    边上旺儿也想上去,才要打时,凤姐儿骂道:“什么糊涂忘八崽子!叫他自己打,用你打吗!一会子你再各人打你那嘴巴子还不迟呢。”

    两人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知道凤姐既是这样说了,那板子自然也免了。那兴儿直打了自己几十个嘴巴子,连嘴角都渗出了雪,凤姐才喝道:“给我停手罢!你二爷外头娶了什么新(奶nǎi)(奶nǎi)旧(奶nǎi)(奶nǎi)的事,你大概不知道啊?”

    兴儿见说出这件事来,越发着了慌,连忙把帽子抓下来在砖地上咕咚咕咚碰的头山响,口里说道:“只求(奶nǎi)(奶nǎi)超生,奴才再不敢撒一个字儿的谎。”

    凤姐听见这话冷笑说道:“还不快说,这会子不开口是等着你新二(奶nǎi)(奶nǎi)来救你呢,还是等着我赏你呢!”

    兴儿直蹶蹶的跪起来回道:“这事头里奴才也不知道。就是这一天,东府里大老爷送了殡,俞禄往珍大爷庙里去领银子。二爷同着蓉哥儿到了东府里,道儿上爷儿两个说起珍大(奶nǎi)(奶nǎi)那边的二位姨(奶nǎi)(奶nǎi)来。二爷夸她好,蓉哥儿哄着二爷,说把二姨(奶nǎi)(奶nǎi)说给二爷。”一面说着一面拿袖子去擦脸上的汗水。

    凤姐听见这话啐道:“我呸,那小((贱jiàn)jiàn)人是你哪门子的姨(奶nǎi)(奶nǎi)!敢(情qíng)是他们兄弟几个串通好的,便只瞒着我一人呢!也亏待你这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当真是有功了呢!”

    兴儿听见这话连忙磕头说道:“奴才该死!奴才们都是听着二爷使唤的,就是再给奴才几个胆子,奴才也不敢瞒着(奶nǎi)(奶nǎi)!”

    凤姐听了这话朝旁边平儿冷笑道:“听听,人家可是听着二爷的话呢,自然是不用理会我这个旧(奶nǎi)(奶nǎi)了!”说完转过头朝兴儿喝道:“完了吗?怎么不说了?”

    兴儿磕头说道:“(奶nǎi)(奶nǎi)恕奴才,奴才才敢回。”今(日rì)这事(情qíng)可当真是两头不讨巧,二(奶nǎi)(奶nǎi)难不成会放过姨(奶nǎi)(奶nǎi)?若是叫二爷知道了可又怎么是好呢!兴儿说着话时候已经带着哭腔了。

    凤姐将手中茶盏往兴儿头上一摔骂道:“放你妈的(屁pì),这还什么恕不恕了。你好生给我往下说,好多着呢。若是叫我知道了有一句假话,可别说是你了,便是你老子娘也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平儿见凤姐摔了茶盏,连忙重新沏了(热rè)茶上来。

    兴儿连忙磕头回道:“求(奶nǎi)(奶nǎi)开恩饶了奴才这一遭儿罢,奴才再不敢有半句谎话了!二爷听见蓉哥儿的话就喜欢了。后来奴才也不知道怎么就弄真了。之后就是蓉哥儿给二爷找了房子,就在府后头。”

    凤姐儿道:“哦。”回头瞅着平儿道:“咱们都是死人哪!你听听!人家可都住到咱们府后头来了,我们还被蒙在鼓里,敢(情qíng)只等着那天我两脚一蹬去了,便顺理成章搬进府来了!或是也不用等着我去了,只等着那天直接在我吃食中下点子砒霜,便万事都了了!等着将她迎进门,再生个儿子,那可就真是四角俱全了!”平儿叹了口气,果然那尤二姐不是个省油的灯,真像(奶nǎi)(奶nǎi)说的那样,等着她进了门,哪里还有桥接的立足之地呢!

    兴儿被凤姐这几句话吓得魂飞魄散,不住跪在地上磕头,不住口地求饶,凤姐喝道:“后头怎么回事,还不快说,等着我赏你呢!”

    兴儿连忙说道:“(奶nǎi)(奶nǎi)不知道,那珍大(奶nǎi)(奶nǎi)的妹子原来从小儿有人家的,姓张,叫什么张华的,如今穷的只好讨饭。珍大爷许了他银子,他就退了亲了。后来二爷才叫人裱糊了房子,娶过来了。”

    凤姐听到这里笑了,转过头看着平儿笑道:“好丫头,如今可看清楚了?咱们如今可早被人家忘到脑后了!这还没休妻呢,便停妻再娶了,也不知道这事(情qíng)是谁出的主意呢!”转头香型而喝道:“行了,这事(情qíng)我也清楚了,你便去罢。”

    兴儿忖度着凤姐的心思,不敢直接就走,便站在门口垂手而立。凤姐瞧着他似笑非笑说道:“还不快去,好给你家二爷送个信?”

    兴儿连忙跪下磕头道:“奴才不敢,如今二爷不在京中,这事(情qíng)但凭(奶nǎi)(奶nǎi)做主。”

    凤姐喝了一口茶冷笑道:“好东西,如今这时候可想起我来了!你这个猴儿崽子就该打死。这有什么瞒着我的?你想着瞒了我,就在你那糊涂爷跟前讨了好儿了,你新(奶nǎi)(奶nǎi)好疼你?我不看你刚才还有点怕惧儿,不敢撒谎,我把你的腿不给你砸折了呢。二爷如今出京办事去了,今(日rì)的事(情qíng)若是叫他晓得了一丁半点,瞧我不扒了你的皮!”完了转过头来对着低头站在旁边不敢作声的旺儿说道:“好旺儿,很好,去罢!外头有人提一个字儿,全在你(身shēn)上。”

    旺儿听见凤姐这样说,连忙下去,心中却是想着今(日rì)的事(情qíng)得赶紧告诉二爷才是,免得到时候这天大的不是落到自己头上来。兴儿却没听见凤姐让自己走,便不敢挪动一步,只定定站着等着凤姐发话。

    凤姐站起(身shēn)来看着不敢走的兴儿冷笑道:“前头带路,我倒是要去看看这位新二(奶nǎi)(奶nǎi)是个什么模样!”一面扶着平儿的手便要往外面走。

    兴儿心中大叫不好,却是想不到凤姐早早便打好了主意,如今再要去和贾琏说明,哪里还来得及呢,只得诺诺跟上,却听见凤姐一声喝骂:“怎么着,她是个什么金贵的人,我倒是还没那个(身shēn)份见你哪位新二(奶nǎi)(奶nǎi)了不成?”

    兴儿连忙说不敢,心中暗暗叫苦,却只得在前头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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