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亲了

    一旁的侍卫模样凶悍地盯着子瑜,贝贝有种要哭的冲动。

    子瑜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只是抱抱而已,一个拥抱就要杀人,大将军太可怕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某人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心不跳,然后故作无奈无比忧伤的摇摇头,整动作与他清华的气质极不搭配,转过去:“还是算了。”

    贝贝哪里想得到那么远那么多,只傻乎乎接话:“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将军饶了你啊?”

    子瑜你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就欠你一辈子的债没还,欠债不还,下辈子投胎会做牛做马的。贝贝为她心中莫名的担忧寻找借口。

    “这个嘛,属下来替夫人解答。”高基又跳了出来,贝贝瞧着此人跳得也怪累,只听他说:“将军府有个规定,但凡定罪之人都能用银子减刑,夫人一旦当上将军夫人便有丰厚的月钱,到时……”故意停下卖起关子。

    “有多少?”

    “足够救……嗯、他出来。”

    “所以我一定要嫁给大将军才能救子瑜?”贝贝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夫人英明!”高基打断贝贝的思路:“如此,夫人嫁否?”

    贝贝看着一旁死到临头还形态优雅到迷死人不偿命的漂亮男子,不忍一代美男香消玉焚,不想下辈子做牛做马还她这一世的五十两银子,一咬牙:“我嫁!”

    次次的次的次

    三月初八,宜嫁娶、宜拆迁、宜挂扁、宜开光、总之诸事皆宜,贝贝的婚期也定在这一天。

    将军府自然是闹非凡,宾客接踵而至,朝中上下官员纷纷前来贺喜,两宫皇太后盛装出席,八岁的小皇帝意兴盎然穿梭在人流中,后十几名宫女护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

    贝贝没有娘家,出嫁前些天太后下来道懿旨,她被赐封永和郡主名,婚期行公主礼,当时贝贝足足呆了半刻钟,在姐妹们羡慕恭维的声音中只听她说:“西太后不会弄错了吧,又是郡主又是公主,那我到底是个啥?可有俸禄收取?”

    众人语塞。

    宣旨朝拜是在出嫁的前一天,贝贝在宫里待了三,一面接受小皇帝和太后们的不断赏赐,一边研究分析礼仪嬷嬷的话。不耻下问虚心讨教、耐心分析拼命会意,最后弄得她头晕脑胀,当天晚上直到二更才睡着。

    为此贝贝对大周国的婚嫁礼仪十分恼火。

    今是她出嫁的子,天方破晓贝贝便被西太后派来那两名嬷嬷摇醒,“郡主醒醒,时辰不早了,再耽搁下去恐怕会错过吉时……”

    嬷嬷的声音听在贝贝耳里已化作:“嗡嗡嗡嗡……”

    贝贝“嗯”了一声转过去继续睡。最后被嬷嬷们联手架起来按在梳妆台前。

    贝贝脑袋一高一低又要睡着,“郡主、郡主打起精神,这事儿女子一生也就这么一回,可别错过了好时辰呀!”

    嬷嬷已经拿她没有办法,这几天来可算领略到何为抓狂、何为苦不堪言,不过人是大将军的,再不耐烦她们也得对她温和有礼毕恭毕敬,就连当初长公主出嫁她们也照训不误,可没这么辛苦过。

    因为婚期得实在太紧,前后至今也不过三天时间,要将公主礼仪尽数传授给一个从来没有在大周皇宫住过的姑娘,的确是件棘手的事

    繁琐归繁琐,某人早就迫不及待,若非大周国婚嫁仪式需男女双方三不可见面,恐怕第二天贝贝就被嫁了。

    贝贝揉了揉眼,定睛望着铜镜里的自己,明眸皓齿妆容精致,然后不由笑了起来。

    头上的珠宝首饰真多唉,耳坠真重唉,能值不少银子吧?

    替她梳妆的丫鬟先是一喜,郡主总算清醒了,然后在场的宫人无一不因她这笑容惊艳。

    也难怪大将军如此喜,这姑娘的确美得特别,形容动人憨难喻。

    几名侍女为贝贝换上凤冠霞帔,大红嫁衣出乎她意料的合,贝贝不由想起也送过她衣裳的子瑜,他知道她的尺寸,每一次都穿着正好,不过将军府不便穿那样引人注目的衣裙,到如今还被她压在柜子最底层。

    子瑜,我一定会救你的,今晚就救。

    被一群人簇拥着走出宫,一路上贝贝的耳朵嗡嗡作响,最后导致她听见嬷嬷的声音就犯困。

    “一会儿出了这道宫门,大将军会在前门阶梯下等着郡主,您不用下去,让大将军来牵您便是,待到花轿前郡主且先别走,等喜娘说完了好话听她的指示来做方可,您可千万不要自作主张揭开盖头,这样不吉利,也不要说话,走路时步子别迈太开,上轿之前也要当心凤冠被磕到轿门……”

    贝贝好想让她们消失,然后好好睡它两天两夜,太折腾人了。不过眼下显然不太可能,她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心底盘算着赶快入洞房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一直在心中念叨:快入洞房吧,快入洞房吧……

    嬷嬷拍了拍贝贝的手背:“郡主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贝贝点点头,头顶的重量险些折断她的脖子。

    穿金戴银的感觉真重。

    喜娘滔滔不绝地喊着吉祥话,贝贝任她扶着,步伐缓慢随她往前走。被一重重的首饰压得想快也快不了,不过贝贝很乐意被金子压……

    过了很久,周围变得安静,贝贝感到有只手朝她递过来,垂眸从喜帕的隙缝中晃眼可见那是只白皙修长的手。

    贝贝虽然感到奇怪,几来被灌输太多东西,脑袋已经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只猜想此时来拉她的应该就是大将军了,于是乖乖递过手去。

    他的掌心很温暖,能感受到他掌中的薄茧,以及……

    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大将军杀敌无数,怎会紧张,一定是她多心了。

    微微颤抖、有些熟悉的大手让贝贝有些纳闷,还未来得及去思考这个问题人已经到达花桥前。

    “新娘上轿!”喜娘高呼一声。

    贝贝小心翼翼踏进轿子里,周围噼里啪啦炮竹声随之响起,伴着高低起伏的恭送声,喜娘一声:“起咯~”她便被抬往将军府。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闹的群众,秦钰坐在轿前马背上,英姿飒爽,被一鲜红喜服映衬得面容妖冶更为迷人。街道上除了看闹的,便是被他风华外貌英姿所迷的姑娘们。

    时不时尖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夸张,但事实确实如此,秦钰被誉为大周国第一美男,加之今这一惹眼装束以及他难得对外人显露的笑容,已是无懈可击无从比喻之容。

    贝贝也听到了,很想撩开盖头瞧瞧街道上的姑娘瞎喊些什么,又想起嬷嬷的话,只好作罢。

    长长的队伍绕街而过,马队行人后面是郡主丰厚的嫁妆。羡慕声、嘘嘘声、呐喊声、尖叫声……

    贝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婚礼有多么盛大隆重,在后听人们时不时拿出来闲谈议论才知,也惊叹不已。

    接下来无疑是叩拜皇帝太后,拜天地一系列贝贝知道的礼仪。

    秦钰早有先皇令,可免跪皇帝以及两宫太后,新郎官儿不跪,新娘子跪起来多不好看,于是贝贝也省去了这一礼节。

    “将军师父。”稚嫩的童声一响起,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贝贝牵着花球另一端的手传来嘟嘟的触觉,“新娘子的手真好看,母后,将来儿臣也要娶个这样的新娘。”

    上座上的西太后笑得勉强,伸手唤道:“皇儿过来,难道母后的手不好看么?”

    “妹妹这是什么话,今是秦大将军大喜的子,新娘子自然是惊为天人是在场最好看的女人,妹妹此言是否不合时宜?”东太后不急不缓道。

    西太后已经换上可掬笑脸:“姐姐说的是,哀家是为当今圣上之母,我儿年幼,哀家责任重大,是该做好表率,不比姐姐一轻松不思不愁,任何事都能顾虑的这般周全。”

    借机讽刺东太后无子的话在场的官员假装没听见,有人开始打起圆场转移话题,周围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短暂的停顿后喜气依然。

    贝贝根本没听明白她们在说什么,僵着脖子立在哪里,只觉得小皇帝可得紧,将来她也要……

    跟谁生呀?

    随着司仪一声:“共入洞房!”拜堂礼毕。

    贝贝被送入她“心心念念”一个上午的洞房之中,因为还有主子在,所以新郎暂时不能入洞房。

    坐在软软的边,贝贝才刚躺下去就被丫鬟拉了起来:“夫人,您不能躺着,得坐着等大将军回来。”

    贝贝正想抬手撩开盖头,“夫人,喜帕要等大将军来揭,您不能动。”

    天理何在!

    贝贝快要疯了:“能说话么?”

    “能。”

    “能吃东西吗?”

    “不能。”

    “……”弱弱道:“我饿了,给个饼吃成不?”她怎么这么像讨饭的?

    丫鬟为难道:“得等大将军送走皇上太后回来,待喜娘替你们……”

    “什么?”贝贝简直要疯了:“还要来呀?”

    “洞房之夜都是如此,夫人您先忍耐一会儿,大将军很快就会过来了。”

    子瑜、子瑜,月钱、月钱,子瑜、子瑜,月钱、月钱……

    贝贝默念,以此自我勉励坚持到底。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门被推开,边的丫鬟行了个礼:“主子来了,奴婢且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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