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了,婚了

    凝视面前精致容颜,与他的呼吸交融,她有一瞬间的晃神。他双手支撑在她肩侧,躯半俯在她上,这个动作使她呼吸变得困难,虽然如此,但是……

    他刚才欺负她,怎能如此轻易被他风华表象所迷?贝贝很坚定很不怕死的说:“我不怕你,我要罢工。”

    “由不得你。”他霸道的捞过她,下巴抵在她额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在她上游走,以一股势在必得的架势肆意侵虐,贝贝条件反地反抗,他早有防备握住她的大腿,想也不想,她仰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贝贝呆住了。

    她傻呀?连代主子都敢咬。

    正想为自己失控咬他道歉,“不仅学会顶嘴,胆子也越来越大,看上楚莫凡了?”他略先开口,语调骤冷。

    她好像惹怒了他……

    贝贝使劲儿后悔刚才的举动,愣愣地思考该如何向他表示歉意增加友好度。

    他缄默不语,低头默默看了她半响,贝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觉得空气变得凝重,他看她的眼神夹杂着她看不懂的东西,锐利得不敢直视。

    上的重量移开,他拉好褪到一半的衣袍。一向无赖流氓的人突然不说话不打压她,贝贝纳闷道:“你要去哪里?”

    他沉声道:“找女人。”

    “……”贝贝垂首自我检查一下,仰头又问:“我不是女人吗?”

    对方蹙眉状似很认真地端详她片刻,摇头叹了声气。不说话不反驳纠结的神色让贝贝大受打击。

    本来心中就有火的贝贝忍不住闷闷道:“那我回房睡觉。”

    起穿好衣裳往外走,数到十他也没有叫住她,贝贝真是太伤心了。

    一不吭回到下人房,躺在上翻来覆去思来想去,复杂的感觉很烦躁,于是贝贝决定,以后都不理这色胚!

    辗转反侧一夜,贝贝成了熊猫眼,揽镜自照之后不免对子瑜的怨念更深,举手大喊一声:“无赖!再理你我就不姓包!”

    横空飞来一个枕头:“喊什么呢,才几更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贝贝窘迫地钻回被窝,今晚她很没出息的失眠了。

    第二天

    今天气晴好,忙完绣坊的事之后贝贝跟着管事大妈绿珠她们一块儿出去采购女儿家的物件,相较于贝贝三步一愣神五步一小呆,管事大妈跟绿珠就显得活跃许多。

    “贝贝你发什么呆呢,不是所有丫鬟都有机会这个时辰出来的。”大妈试戴一支发簪:“瞧瞧,好看吗?”

    贝贝点点头:“好看。”

    这是一家珠宝首饰店铺,柜架上盛放各式各样的珠宝让人目不暇接,贝贝转眼,目光被柜架盒子里一支金钗吸引。

    好熟悉的钗子。

    “姑娘好眼光。”店家立刻上来招揽:“这支金钗做工精巧万里挑,看姑娘衣着该是大将军府里的人,老夫就给你个优惠价吧。”店家很爽快的说。

    管事大妈靠过来瞅了瞅:“还真好看,我刚才怎么没注意到。”拐了拐贝贝的手:“我瞅着这钗子衬你,”偏头问店家:“掌柜的,这钗多少钱?”说着就要帮贝贝付账。

    掌柜的展开五指:“算你五十两。”

    管事儿大妈掏银子的手顿住:“咋这么贵?”不好意思收回手,假装理衣领。

    “要不要……呃,这么贵?”手里拿着的金钗瞬间成了烫手山芋,贝贝迅速将它递给掌柜的,闷闷道:“我不要了。”把她卖了也没这个数。

    掌柜的并不生气,大概看她们都穿着将军府里统一的装束,只嘿嘿笑道:“这不是普通的金钗,姑娘嫌它贵,那是你没看见这上头的宝石。”说着将金钗翻过来:“你们刚才都拿反了。”

    贝贝闻言先是露出尴尬之色,然后下意识就去细瞧金钗上头的宝石,小巧剔透的宝石被黄金映衬得发出绚烂光芒,极为耀眼夺目,光芒闪得贝贝一愣一愣的。

    莫名其妙的有种熟悉感,贝贝盯着宝石发呆,管事大妈推了推她,小声道:“价太高,别看了,咱走吧。”

    贝贝吞吞吐吐:“大姐,我……想买。”

    管事儿大妈盯着面前这只财迷,显然不信她舍得花这么多银子买一支金钗,催促:“快用午饭了,咱赶紧买完东西回府吧,走了走了。”

    贝贝纹丝不动,眼神无比垂涎地看了看金钗,回过头去哀求地看了看大妈,再巴巴地望了望绿珠,然后继续低头垂涎金钗。

    进出铺子的人络绎不绝,管事儿大妈拉着贝贝的姿势有点像不给孩子买玩具的母亲,被一道道不解怪异的目光盯得浑不自在,偏偏这小的丫头力气足得很,她拉都拉不动。

    管事儿大妈终于被贝贝打败,又不忍心仍下她一个人:“绿珠,你带银子了吗?”

    “带了,二两。”

    ”……”

    管事大妈掏出兜里的银子躲在墙角数了数,扁扁嘴摇摇头:“五两十钱。”回头,贝贝还盯着金钗瞧,一点要放弃的念头估计都没打。

    “要不咱们先回去,等店铺打烊了她可能会走。”绿珠建议。

    五十两银子买支金钗,对一个普通丫鬟来说那是极为不现实的事

    左呼右唤,七扯八拉不动摇的况下,管事儿大妈只能采纳绿珠的建议,劝了几句无果走了。

    前来店铺的客人以为贝贝是新来的伙计,有这么漂亮的伙计杵在那里,铺子的生意一下子好了起来,掌柜的乐了,包吃包喝让贝贝在柜架边站了一天。

    贝贝盯着那支金钗,每一次涌上脑海的记忆都在她想要抓住的一瞬间消逝,大概是最近被“歧视”欺压得厉害,贝贝想要记起往事的决心更甚,何况眼前的东西让她心生特别熟悉的感觉超过任何事物人,买不起也就算了,看一看还是可以的,她当然不会轻易离开。

    横趴斜靠半俯在柜架旁,变换着姿势看啊看,瞧啊瞧。

    将军府,已是落锁时分。

    管事大妈见贝贝仍旧未归,担心她出事,不得语只能求助侍卫总管高基。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贝贝姑娘人呢?”高基拔腿就跑,飘来一句:“贝贝姑娘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都得被罚。”人已经冲出将军府。

    “这……”是什么况?管事儿大妈愣住,一提贝贝外出未归就急成这样,难道贝贝那夫是高基?马上拍拍脑门儿,没可能,高基天天跟在大将军边,没机会。

    待高基赶到管事大妈说的地点,铺子已经关门,街道上只偶尔有几个路过的行人,哪里还有贝贝的影子。

    “糟了!”高基迅速回将军府禀报。

    一时间,原本清净安宁的将军府人仰马翻。

    入夜,家家户户闭门之时大伙儿奇迹般地发现满大街灯火通明,将军府上至大将军,下至各门卫军、管事、丫鬟、厨娘,就连烧火的刘老爹也随着庞大退伍出来寻人。

    今夜注定有人无眠,有人闹看得血沸腾,街道两旁门窗陆续打开,不减白天那闹景象。

    白天那位珠宝铺子掌柜说话夹着颤音,娘呀,这是打仗还是捉拿钦犯呢?

    将事陈述一遍再次颤颤强调:“大将军,小的当真没有窝藏那姑娘,她真的是跟着一位公子离开了。”

    秦钰负手在后,打量一圈珠宝店铺,严峻冷漠面无表,油然而生上位者给人的压迫感:“那支金钗呢?”

    淡淡的口吻还是让掌柜的打了个冷战,慑慑道:“被带那姑娘离开的公子买了去。”

    “高基。”

    “属下在!”

    “画出来了吗?”

    高基迅速接过画师拿过来的画像恭恭敬敬递上去:“已按照掌柜的描述绘出大概外形,请主子过目。”暗地偷看了一眼,高基吓了一跳,此人不正是丞相大人吗?

    秦钰微微颌首,面容冷得让人不敢仰望,举步离去之前轻声道了句:“出双倍价钱买下这里。”

    掌柜的惊吓过后陷入一阵狂喜,高基惊吓过后陷入无限悲哀。

    选近侍赚的银子打水漂了……

    将军府军从来不会夜半出来扰民,此为史无前例第一次,成为了第二天街知巷闻的议论主题。

    而当事人包贝贝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发动一场重大要闻,还喜滋滋地啃着烤番薯。

    昨天巧遇莫凡,她巴巴跑上去借钱,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贝贝摸了摸头顶那支不释手的金钗笑眯了眼。

    莫凡是个好人!

    贝贝今天第三次在心中赞叹。莫凡不仅借银子给她,还多给了她一些当罚金,因为临走时贝贝说:“我一夜未归,回府定会被大将军罚钱的,不如来你府上做事如何?”

    莫凡显得惊喜,但很快否定了她的提议:“子瑜兄对你用心良苦,而且……”似乎有什么不可说的话,他顿了顿突然对她说:“其实子瑜兄与你投意合,当初若非你哥哥从中……”

    “哥哥?”

    莫凡打住:“上有带银子吗?”不等她答话便唤人取来银两,吩咐手下护送她回将军府。

    虽然莫凡的神色有点奇怪,但凡她提及过往之事他便转移话题不做正面回答,但贝贝素来不喜强人所难,既然莫凡不肯告诉她,那就不说吧。

    包好烤番薯贼溜溜地滑进将军府,旁传来的声音吓了贝贝一跳,“贝贝姑娘,主子请你去前厅接旨!”侍卫抱拳神色肃穆恭恭敬敬地站在贝贝侧。

    贝贝嘴里最后一口没咽下去的烤番薯险些噎死她:“主子?哪个主子?”直接忽略“接旨”二字。

    侍卫并不多言:“主子只让小的通报,贝贝姑娘请。”

    将军府以往虽然戒备森严,但守卫侍卫们见了她也不会显露这幅……恐怖?对,恐怖的模样啊?难道她一夜之间变恐怖了么?

    见他们连看都不敢看她,见她进来都低垂着脑袋屈盯着脚尖,贝贝就纳闷了,这是干啥呢?

    她不知道经过昨夜秦钰兴师动众出去找她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将她当成半个主子。能让大将军大张旗鼓顶着扰民的罪过出去找的人,能是一般人么?更何况……

    将军府要出大事儿了!

    贝贝被侍卫领着来到前厅,屋中空无一人,坐在茶几旁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人进来,起正打算离开。

    “包贝贝姑娘,请坐。”

    贝贝闻声回头,里屋走出来的不正是她见过几次的大将军么?忙福行礼,对方赶紧扶她起来:“别别,我当不起,呵呵,当不起。”

    大将军说话语气和善神色可亲,怎一点也不似她印象中那眼神惊人心魄的人呢?

    贝贝从进府就开始纳闷,她快闷坏了。

    “民女包贝贝、大将军秦钰接旨!”尖细的嗓音突然响起,着宫装的太监随即出现在厅中。

    贝贝心中一阵雀跃,居然是太监,光听讲折子戏的老头说起,她还是第一次见着,不断打量研究那太监的服饰,暗地评价衣服上的绣工纹案,连旁有人说“大将军宿醉加之旧疾发作,下官代为接旨”贝贝也没听到。

    直到太监喊她的名字,贝贝才回过神来,“发什么愣呢,还不快跪下接旨?”

    “噢。”贝贝完全摸不着头脑,乖乖下跪听旨。

    圣旨宣读的全是赞某位姑娘贤良淑德的句子,贝贝暗笑皇帝年纪小小还真会夸人,但是很快她就被太监那句“包贝贝与大将军秦钰择良辰完婚”吓到了。

    赐婚!!皇帝赐婚!!

    贝贝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嫁给秦钰,要嫁给……旁这个男人!

    “接旨谢恩吧。”太监将圣旨递到贝贝面前,贝贝呆了片刻,仰头望着那太监:“我……能不、不接吗?”

    太监脸色骤变,看着贝贝,尖细的声音拖得老长:“你要抗旨?”

    抱着一丝侥幸:“我能抗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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