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她是不是吃醋了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陌上纤舞 书名:上流小贵妇
    艾西见段煜麟的眼中没有惊讶或是心痛之意,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她看着电视上开始(骚sāo)动的人们说:“你也看出来这是什么,现在宋清媛的(情qíng)况就是这样,她过的并不好,你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回去帮她?”

    段煜麟明白艾西的用意,他平静地说:“当初宋清媛跟了黄祥,我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黄祥的手段我太知道了,这只是迟早的事。如果您担心我会因为宋清媛的惨状而可怜她或是旧(情qíng)复燃之类的,那您不必担心,我不是一个心软的男人,更不多(情qíng),既然我最终选择小洛,我就会对她负责,对宋清媛保持距离,不会暧昧不清,更不会让小洛误会!”

    艾西赞赏地点点头,她这样做为了避免了以后的麻烦,同时也想看看她是否真的放心把小洛交到段煜麟手中送她回国,她正色说道:“既然你如此说了,也别怪我把话说到前头,如果你有违自己的诺言或是让小洛受了委屈,那就别怪我把小洛从你(身shēn)边带走,再也不让你见到她,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段煜麟立刻应道:“我明白,您就放心吧!”

    在未来丈母娘面前自然要好好表现,他这个样子就像跟首长保证的小兵。

    在回去的问题上,艾西自然不会让女儿受罪跟别人一起挤飞机,她特意安排了自己的私人飞机,载着一群人回国,而她并没走,赫根家的事儿本来就多,赫根家族的生意也遍布全球,她平时非常忙,最近光顾着陪女儿,很多工作都耽搁下来,现在不得不留下处理棘手的事(情qíng)。

    赫根恋恋不舍地揽着艾西往回走,他看妻子的表(情qíng)有些落寞,不由说道:“我也很舍不得段老爷子,这样吧,咱们忙过这段时间,一起去看他们好不好?咱们也在那里住一阵,这下我能吃个够了!”

    艾西一听自然高兴,转过头说:“好!”

    赫根看妻子高兴起来,他的目的便达到了,于是又说:“咱们一起工作,这样效率还高些。”

    “到时候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后面传来托比亚斯慢吞吞的声音。

    艾西的表(情qíng)一下子奇怪起来,赫根没有多想,豪爽地说:“没问题,咱们一家都去!”

    艾西在下面掐了他一把,赫根不由闷哼一声,不明所以地看了眼妻子,识相没问出声。

    回去之后,托比亚斯跟他们分开,赫根才问:“哎,你掐我干什么?你不愿意托比亚斯去?是不是怕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什么二人世界?”艾西白他一眼说道:“你没觉得他对小洛的态度很(热rè)(情qíng)吗?”

    赫根摸了摸下巴,点头说:“这很正常啊,小洛是他妹妹嘛!”

    “得了,你觉得托比亚斯是重亲(情qíng)的人?他平时冷冷清清的,什么表妹堂妹的也不少,你见过她跟谁个亲近过?”艾西哼道。那些妹妹倒是想跟他亲近,只可惜全被他的冷脸给吓跑了。

    “那你的意思是?”赫根问。

    “木头,我怕托比亚斯(爱ài)上小洛,明白了?”艾西瞪他一眼。

    赫根摆摆手说:“不会不会,你多虑了,如果他(爱ài)上小洛肯定会奋不顾(身shēn)地去抢,我没见他疯狂啊!”

    “你以为他是你呢?再说你见过他(爱ài)上什么人有什么表现吗?你要是不注意点,以后受伤的可是你儿子,小洛不会喜欢他的!”艾西警告道。

    “为什么不会?托比亚斯很优秀啊!”他的思想比较开明,就算小洛跟他儿子结婚也没什么不好,所以这个问题不算是问题。

    “反正肯定不会,再说我也不会让小洛像我一样,过的这么辛苦!”艾西随口说道。

    赫根的表(情qíng)一下子就暗了,他歉疚地看着艾西说:“对不起,这辈子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艾西有点着急,叫道:“唉,我只是说小洛呢,怎么就扯到我(身shēn)上了呢?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真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有时间我会跟托比亚斯好好谈谈的!”赫根说道。

    艾西的问题解决了,上飞机后段家人总算安些心,常怡舒便有些心急地说:“小洛啊,一会儿跟着妈回家啊!”

    瞧这急的,都自称“妈”了,反正她就是想让落洛在段家住下,最后名正言顺地复婚。

    落洛不好意思,她住到段家那算怎么回事儿?她没想好要跟段煜麟复婚,毕竟是从段家出来的,别人要怎么说啊?她便有礼貌地说:“我想好了,会跟爸爸住一起,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们父女俩刚好有个照应!”

    “不行!”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反对,连落松的表(情qíng)也犹豫起来。现在落洛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怎么照顾落洛?

    落洛坚定地说:“爷爷,我知道你们拿我当自己的孩子看待,这次也是为了陪我过年,我非常感激。”说到这里她瞥了段煜麟一眼,继续看向段家人说道:“可我毕竟与段煜麟离婚,我还是介意外人的看法,更何况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对于将来的生活我已经有了安排,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还请爷爷你们成全我的选择!”

    这下大家都意外了,他们还把落洛当成以前那个小孩子呢,哪里想到她现在如此成熟,不仅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态度还十分坚决,这让他们想强留她都有难度。

    落松开口说道:“小洛,你跟爸爸一起住,爸爸当然开心,我就是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你,现在你可是非常时期,不然的话,我跟你一起住到段家去?”

    这下大家全部大跌眼镜,落洛住过来,落松也住过来,恐怕也就落松能想出这么个办法吧!落松也(挺tǐng)无奈,这女儿生孩子的大事儿他哪里敢含糊,一是担心照顾不好女儿,二也是怕有什么危险,万一李秋澜跟落帆含恨在心,又对女儿做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落洛反应是极快的,她赶在大家开口之前说道:“爸,您不用担心这点,我们雇个有经验的阿姨就行,再说人家普通家庭怀孕也没这么麻烦,您就听我的吧!”

    段煜麟跟着说:“既然小洛愿意这样,那就随她高兴吧!”

    大家又意外了,这是段煜麟说的话?落洛警惕他又谋划什么呢?常怡舒想着既然儿子这样说,必定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段煜麟站起(身shēn)说道:“小洛,你去休息一会儿,倒时差!”

    “好!”落洛由段煜麟带着进了休息舱。

    外面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相对无言,常怡舒面露失望的神色,不过她是女人,也自然明白名声的重要,还算理解,只是这心里十分着急,小洛跟段煜麟什么时候才能复婚?

    落松担忧之余,对能与女儿生活在一起还是很开心的。

    过一会儿段煜麟出来,常怡舒着急地问:“煜麟,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妈,您放心吧,我会安排好!”段煜麟一副自信的表(情qíng),显然已经把一切都打算好了。

    他看向落松,说道:“爸,您那里怎么也需要添置些东西,咱们现在说说,我都记下来,回去我就准备!”

    他这脸皮也够厚的,现在连“爸”都叫上了。

    落松怔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这样也好,反正迟早都是一家人。他便说道:“好,只是我从落宅搬出来,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恐怕要买的东西很多。”

    “行,那您说,我记着!”段煜麟说着,还真拿出本跟笔,表(情qíng)十分认真。

    段家人瞧着事(情qíng)已经板上钉钉,便都去休息倒时差。

    下飞机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段家人当然是回段宅,没什么好说的。

    段煜麟说道:“小洛,你先跟我回趟公司,然后我再送你回家。”

    她什么时候用他送了?此时落松已经替他解释道:“爸爸家里什么都没有,你住过去,怎么得准备一下,最起码也得叫人把房间打扫一下,你是孕妇,闻灰尘对孩子不好!”

    “嗯,好吧!”落洛答应下来,她毕竟是怀孕,有些地方与普通人还是有差别的。

    落松送落洛上车,他看到落洛拉开后门觉得奇怪,问她:“小洛,你怎么不坐前面?”

    段煜麟想起上回在国外的时候她也是坐后面,应该是担心安全问题吧,此刻他仍然没有多想。

    落洛不由想到她第一次坐车的(情qíng)景,敛眸说:“习惯了!”然后便坐了上去。

    “习惯了”?

    段煜麟心里觉得不对劲儿,怎么会是习惯了呢?

    “煜麟,路上慢点啊!”

    落松的嘱托打断他的思路,他回过神说:“知道了!”刚刚冒出来的念头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煜麟开着车带落洛去他公司,他的工作是多,但完全不需要在此刻带着她去处理公务,这样做自然也是有目的的。

    落松往家走去,其实不用他((操cāo)cāo)什么心,买东西的名单段煜麟写好了,买东西的人他也派去了,打扫卫生的人此刻正在他家门口等着,还真是省心啊,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确优秀,只要对小洛好,那才真的幸福。

    车子慢慢驶到段煜麟公司,一点点的靠近,段煜麟公司的巨大招牌在夕阳下反(射shè)着桔色的光芒,新换的招牌肯定是最惹人注目的,落洛想不去看都难,而这一看,便看到招牌上的字已经不是“煜清”,而是换成了“洛煜麟”……

    这招牌比过去那个大了不知多少倍,夸张地挂在那里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落洛呆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个男人几乎天天都在她(身shēn)边,什么时候换的招牌?这招牌的含义她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段煜麟不动声色地从倒车镜里看着她的反应,从惊讶到看不懂,总之没看到惊喜的表(情qíng),虽然在意料之内,但还是有些失落的。公司名称是他年前回来的时候换的。要知道一个公司换名子是件很麻烦的事,不仅在宣传上比较费钱,以前的宣传结果都大打折扣,在法律上也要准备一些手续,如果没有必须要换的理由,通常都不会这样做。

    但是对于段煜麟来讲,目前把落洛追回来是主要的,事业反倒是次要的了,他总不能放任老婆儿子在外面呆着吧。他不喜欢一切无法掌控,那样风险太大。

    落洛的种种(情qíng)绪最终还是化成没有反应,等车子停到公司门前,段煜麟转头对她说:“可能需要些时间,你还是跟我进去吧。”

    “好!”落洛下了车,与段煜麟一起走进公司。

    赵伟看到段煜麟叫道:“段总!”然后在看到后面的落洛时,脑子飞快地喊道:“段太太!”

    段煜麟心中一喜,赞赏地看了赵伟一眼,意思是说这个月有奖金。

    谁知落洛看向赵伟冷淡地说:“我不是段太太,请叫我落小姐!”这里肯定宋清媛不知来了多少次,段煜麟的手下是不是见他带女的过来就叫段太太呢?一想到这里,她还是不免想到过去的失败,有些恼恨。可见真的不是完全不在乎,而是没有触景生(情qíng)罢了。

    段煜麟的脸色立刻变了,恼恨地瞪他一眼,那意思仿佛告诉赵伟,还想要奖励?不扣钱就不错了。

    赵伟这眼神那叫一个幽怨,拍马(屁pì)拍到马蹄子上,要多倒霉有多倒霉,看来段老大追妻之路长漫漫,不过谁叫他以前犯浑呢?活该现在受虐,不过这话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说出口。

    落洛进了段煜麟的办公室,发现这里重新装修过,连家具都全换了,跟以前完全不同,段煜麟是担心她会想到以前的事,毕竟离婚前两人是在这里谈崩的。

    即使如此,落洛还是不免想到了那件事,那事给她的刺激太大,可以说是她人生中第一重毁灭(性xìng)的打击,她受到炎风的欺负,还要在这里受他的侮辱,他将那些吻痕揉开的时候,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段煜麟佯装整理文件,余光看她目光呆滞,一副哀沉的表(情qíng),他便知道来错了。他的本意是想让她看到他公司名子变了,可是万万没想到这里给她印象太深刻,时至今(日rì)都不能忘怀,他迅速站起(身shēn),这个地方不能留了,不然前面的努力也将全部白费。

    随便拿了份文件就算今天的事(情qíng)完成了,他走到沙发旁对她说:“好了,我们走吧!”

    落洛看他一眼,那一眼中饱含了太多的(情qíng)绪,她转(身shēn)向外走去,也不管他是否跟在后面。

    段煜麟目光暗沉,暗骂自己是傻子,他走出门低声对赵伟说:“马上给我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公司搬走!”

    赵伟小声说:“段总,我们可是签了十年约啊!”

    “这个你别管,让你找就找!”他说罢,抬腿大步追上她。看来不这样做不行了,这心结成了一辈子的,他以后光等受罪吧。

    出门之后,这次段煜麟主动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可是落洛只瞥了他一眼,自已拉开后面坐了进去。

    段煜麟无奈,只好把门关上,她跟这副驾有仇么?一时间想不明白,只能先开车回去。

    回去的路上落洛一直在沉默,段煜麟看出她心绪不佳,识相的没有开口。落洛心里这叫一个气啊,段煜麟你什么意思?以为东西全换了名子也换了,再让她坐到前排,一切就能重头再来吗?她何尝看不出他此行的目的,还说要工作一会儿,结果看她脸色不对就拿个文件走了,他想的倒是美,今天的这一切狠狠地刺激着她,让她想起那段揪心的(日rì)子。

    她不明白,不论是他还是辛濯都会有那么一个纠缠不清的女人,是不是不(爱ài)就没有那些麻烦了?于是被段煜麟感动之后,这个念头又一次出现在她脑中,她似乎感觉到,从国外回来后,平静又一次打破,不论是往事还是后来的事,都会卷土重来,与她发生着种种关系。

    但是现在,逃避的事她已经不会再做了,不管前方面临着什么样的困难,她都会与父亲一起闯过去,父亲的苍老令她感觉到(身shēn)为儿女的责任,如果再不行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车子停到落松家门口,落洛下车说:“就送到这里吧,前段时间很感谢你一直陪着我,以后就不打扰了,我与辛濯已经分手,不会再有什么麻烦,你还是忙自己的工作,不要在我(身shēn)上浪费太多时间!”

    或许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但是刚刚的一幕把她刺激到了,过去的伤害,过去的仇恨皆化成冰冷的词语刺了出去。

    段煜麟的眸光闪了闪,说道:“这样吧,我先帮忙收拾一下东西,你怀着孕,让爸一个人收拾,他的(身shēn)体受不了!”

    落洛被说的一噎,顿了一下说:“那好吧!”她转(身shēn)进了屋。

    果真落松正在里面满头大汗地指挥呢,地上堆满了东西,人们在屋里走来走去的,又脏又乱。

    他看到落洛进来,忙走过来说:“小洛,这里太乱,空气也不好,你的房间已经先收拾出来,你在屋子里呆会儿,可别碰着你,那就麻烦了!我让煜麟在这里帮忙。”

    段煜麟跟在她后面护送说:“走吧,你先进屋,保护好你自己是最重要的。”

    落洛是不服也不行了,家里缺个男人还真不行,偏偏她目前什么都干不了,只能听话走进房间,不添乱就不错了。

    段煜麟说道:“爸,您陪小洛说会儿话吧,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就行了!”

    落松的确是累坏了,这个年纪哪里还能这么折腾,他平时又不锻炼,再加上不要命的工作这种自毁行为,曾经特种兵的好(身shēn)板已经被他挥霍一空。

    房间里的落洛不免对段煜麟的称呼撇了撇嘴,随后跟进来的落松说:“小洛,快歇会儿,他们快好了。”

    “爸,您也歇会,现在叮叮当当的也睡不着,等弄完了您回房睡一会儿!”落洛心疼地说。

    落松看出落洛的变化,他问道:“在国外的时候看你们还没事儿,刚刚吵架了?”

    “没有!”落洛低下头,揉着自己的衣角。

    落松说道:“小洛,煜麟对你这么好,我看他忙前忙后的,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段煜麟端着盘子就站在门外,听到落松的问题他的步子不由停了下来,想听她怎么说。

    落洛气呼呼地说:“谁知道会不会有第二个宋清媛?那样的事(情qíng)经历一次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这个机会,那时想给,现在不想给了!”

    真是回来看到曾经受到伤害的场景,与在国外的想法就完全变了,她是真的介意,那两年婚姻里的温(情qíng)不是假的,可说变就变,这个男人太可怕。

    落松还没说话,段煜麟就端着盘子人还没进声音先传来,“爸,您喝点水!”

    落松自然不再说话,落洛也结束这个话题,不知道段煜麟是不是听到她的话,听到了也好,省的她去解释。

    段煜麟一副完全没听到刚刚的话一般,将水递给落松,然后再将牛(奶nǎi)递到落洛手中,低声说:“我叫人送了饭菜,一会儿就到,外面收拾干净后先吃了饭,你们好好休息!”

    落洛点点头,客气地说:“今天辛苦你了,谢谢!”

    段煜麟勾了勾唇,“客气什么?”他拿着盘子转(身shēn)走了出去。

    落松看了有所不忍,可曾经那伤害的确是女儿承受的,到底是不是会原谅也要女儿说了算。

    段煜麟站在外面发呆,完全没了刚刚指挥的干练劲儿,也没有刚刚在屋里淡定模样,站在墙边就像霜打的茄子,没有想到自以为很好的想法竟然给了他重重地一击,让她想起宋清媛。

    送饭菜的来了,段煜麟回过神,让人们把东西都归置在一旁,可以慢慢弄,然后地擦干净,他才把饭菜端到桌上,叫房间里的父女出来吃饭。

    段煜麟低声说:“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们吃完就休息吧,这里明天让人收拾!”

    落松说:“你忙了半天,总得吃完饭再工作!”

    “不了,你们吃吧!”他说罢,大步走出门。

    落松坐下来,看着满桌菜叹气说:“他也真是可怜,你说你这样……唉……”

    落洛坐下,拿起筷子挟了菜却在戳着米饭,不知为何,刚刚看他的样子,她心里也不好受,他出门的时候,其实她是想叫住他吃饭再走的,可他走的太快,她没来及张口。显然他听到自己的那些话了,心里没有想像中的轻松,却十分的沉重,国外时他的细心体贴她都记得,她的心也是(热rè)的,怎会不领(情qíng)呢?可是看到他的办公室,一想起以前的伤害,她就控制不住自己。

    段煜麟哪里有胃口吃饭,他开车回了公司,坐在办公室里抽闷烟,此刻公司里的员工都下班了,就连赵伟都走了。他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没有开灯,只看到烟头那星星的光亮,以及偶尔亮起的火机冒出的火光。

    他又在吸烟浇愁,他在想以前,他与落洛刚刚有交集的时候,他才发现或许是那时候的不在意,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唯一记得的只有她那爽朗的笑。也许是后来感(情qíng)的慢慢加深,婚后的记忆一点点的鲜活起来,后面对她的伤害,那也是他不愿触及的,因为那是他这辈子做的最蠢的一件事。

    他重新从头开始想,要把那些不清楚的记忆找回来,一点点的想起来,想她刚到段家,想她第一次跟着他去公司。他蓦然想到,那时候他每次都要她坐到后面,因为上面是宋清媛的专座,他的目光咻地一暗,里面翻涌着的(情qíng)绪如同指间的烟般明灭,此刻他连烟都顾不得吸,就那样挟着,目光看着外面发呆。

    原因找到,的确还是他一手造成的,那辆车他已经不开了,段简驰在开,后来换的帕萨特也被宋清媛坐过,那辆车他也不开了,明天就让赵伟卖掉,现在这辆车宋清媛并未碰过。

    烟被燃尽不免会烧到手上,他痛的手一松,烟便落在地上,他还没拿,手机便响了,他往桌上一扫,是落松的号码,难道小洛有什么事?他夺过桌上的手机便叫道:“爸,小洛怎么了?”

    落松低笑,“小洛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你走了之后,她好像(挺tǐng)愧疚的,一直闷闷不乐,那么多好菜都没胃口,筷子一直戳着米饭,饭没吃多少,心事重重,我看啊,她心里是有你的,只是回来触景生(情qíng),想起之前的事闹脾气!”

    段煜麟声音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问:“爸,您的意思是说她在吃醋吗?”

    落松笑,“我看是的,你赶紧回来吧,是不是没吃饭?有的菜小洛没碰,不知是不是特意给你留的!”

    “爸,那小洛现在干什么呢?”段煜麟问。

    “她说去睡觉,呵呵,我也睡去了,反正你也有钥匙,自己进门吧!”落松笑着挂了电话。

    段煜麟站起(身shēn),脸上带着笑意,精神抖擞,哪里还有刚刚郁闷沮丧的样子?他健步向外面走去,唇都是勾起来的,他怎么就没想到小洛会是吃醋呢?看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只不过她不愿承认,把自己的心思埋的太深了。

    他回到落松家,屋内很安静,他换了拖鞋,看到小洛的房门与落松的门都是紧闭的,看来两人都睡下了,他走到厨房,果真看到有几个菜没动,他拿出凉馒头,懒的(热rè),就这样吃了起来。许是胃口好,不一会儿那菜便如同风卷残云般没了。

    落洛不知道,段煜麟的房间就在她隔壁,她以为这里只有她与爸爸两人住,哪里想到段煜麟同意她住在这里是因为他也要住在这里,看来她还是太天真了。

    段煜麟没进屋看她,生怕她睡着吵醒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明早要给她做饭,便洗洗睡了。

    第二天落洛醒来看到爸爸在客厅里坐着看报纸,厨房那边却有声音,她不由问道:“爸,您请了阿姨吗?”

    落松头都没抬说:“哦,没有,是煜麟来给你做早饭!”他刻意说的模糊,造成段煜麟一大早跑来做饭的假象,他发现自己女儿还是很心软的,趁着这个势头帮帮煜麟,瞧他也受气的紧。

    段煜麟会做早饭?落洛不由走过去看,果真看他围着围裙像模像样的地站在厨房里,正在((操cāo)cāo)作着面包机。这是弄西餐呢?段煜麟把自己的优劣势还是分析的很清楚,他知道做饭这种熟练工他一时学不会,但是弄个机器之类的还是行的,于是他便速度学了两手,都是上手很快的东西,表现一下。

    他听到声音转过头说:“醒了?去桌前坐着,马上就好!”

    落洛看他不像生气的样子,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一般,她想说的话也哽在喉中,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shēn)出去了。

    段煜麟看出她的纠结,没说话,只是唇扬的弧度大了许多。

    面包、果酱、煎蛋、牛(奶nǎi),一顿简单的西餐摆在桌前,两份,落洛面前一份,落松面前一份,落洛不解地看向段煜麟,不明白他怎么只弄了两份,他解开围裙说:“厨房我已经收拾干净,我先上班去了!中午会有人来送饭,你在家好好休息!”

    “你……”

    “对了,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别自己逞强伤到自己,不愿意给我打给爸打也行,我走了!”他截住她要说的话,自己说话间已经换好鞋,拿了外衣便出了门。

    她的话没说出口,落松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大早晨不吃早餐,怎么应付一上午的工作?唉!”

    她自然想成他匆匆从家赶到这边做了饭自己没吃一口便去公司上班,饿肚子工作一上午……

    门外段煜麟开上车,心(情qíng)不错,哼着小曲儿。他就是那种有个缝就能钻的人,他也不是傻子,她起(床chuáng)之前,他已经吃过了,连碗都给洗干净,她能发现就怪了。

    落松吃饱饭也走了,房间里只剩下落洛一人,她坐在沙发上,想起段煜麟那照顾周到的样子,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好似她虐待他一般,好像她才是那个薄(情qíng)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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