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段老大出手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陌上纤舞 书名:上流小贵妇
    托比亚斯会时常与落洛坐在一起说会儿话,虽然他的问话都很简短,每天多数也只是远远地看她读书,时间久了他发现与她在一起会很平静,这个女孩子(身shēn)上有一种叫做踏实的东西。^/非常文学/^

    “踏实”这两个字对于如今的人来讲是非常难得的,浮华尘世,人们追求钱与权,很少会踏实下来,这样一个年轻女孩,长的漂亮又有着显赫的家世,还能认真努力为自己筹划未来,不得不说这种努力的品质是十分珍贵的,而他也算认可了落洛在这里的地位。

    落洛的(日rì)子过的非常平静,可段煜麟那里便不同了,他几乎吃饭也会想起她吐的样子,喝水也会想起,上卫生间更会想今天她是不是依旧吐的厉害?她(身shēn)边没个男人怎么能行?可偏偏艾西就是不松口,折磨着他。

    真正让段煜麟发狂的还是艾西新带来的一张光盘,这里面不只有落洛安静地看书,还有她与一名高大的男子并肩而坐,虽然只有背影,但依旧看的出来两人十分和谐,那男人有着深灰色的短发,只是背影就看出不凡,坐姿均可挑剔,十足的贵族范儿。

    段煜麟急了,他自然明白落洛如果再选择另一半,找一位跟过去没有纠葛的会比较轻松,因为过去的事都可以不论,没有心理负担,但是他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孩子妈跟了别的男人?他算看出来了,艾西就是在折磨他,为了以前他伤害落洛而报复,不管他说什么,艾西都不松口,这令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到别人(身shēn)上。

    赫根先生一向深居简出,想见他的人多了,可他很少去见。坐到这个位置自然除了重要人物不会见什么小虾小蟹,否则天天除了工作他哪里还有时间享受生活?他是十分讲究生活品质的人,还想与艾西多过过二人世界。

    一(日rì)他回家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跑出来挡在车前,司机吓的狠踩刹车,可即便如此车子还是朝人撞了去,坐在后面的赫根都不由紧张起来,谁这么不要命?他见过有人暗杀的,还没见过有人这么不要命想自杀的。

    那人显然是有功夫的,在车子撞过去的瞬间,他跳起来将手撑在车上,然后一个翻(身shēn)稳稳地落在一边地上,整个动作极其漂亮。

    车子终于停住,赫根坐在车里没动,他的人此刻已经围了上来,将那人包围住,赫根这才看出,原来是个东方人,他此刻举着手激动地喊着什么,这个时候他是不会开窗的,只是吩咐开车进去,让手下调查清楚再来汇报。他每天要面临很多危险,自然不会如此冒险开窗或是下车。

    车子驶进大门,他走进屋一边换衣一边问:“夫人呢?”

    “回先生,夫人去看落小姐了!”管家恭敬地说。

    赫根点点头,已经忘记刚刚挡他车的年轻男子。他换了衣服走进书房,打算工作一会儿,他的手下过来汇报,并且递上了几页资料。

    赫根接过来一边翻看,一边听手下汇报。

    “先生,刚刚挡您车的男子叫段煜麟,他自称是落小姐腹中孩子的父亲,也是落小姐的前夫,他的目的是想守在落洛小姐(身shēn)边,并说你们没权利不让他见孩子母亲!我们以最快速度调查了对方的(身shēn)份、DNA比对,发现他说的一切属实,的确是落小姐的前夫,至于是不是落小姐腹中孩子的父亲,我们不知,那些资料,是夫人……”手下(欲yù)言又止,后面再想查,却发现是夫人封存了的东西,查不下去。

    赫根也没追问下去,只是说道:“安排一下,我现在见他!”

    “是!”

    赫根又简单看了一下资料上的东西,两人离婚经过也写的很详细,落洛肚里的孩子不是绑匪的吗?怎么成了前夫的?这其中有什么东西艾西没跟他说?其实落洛是艾西的女儿,艾西想做什么他不会插手,不过人家年轻人找到他头上来了,他还是要去见一见,问问详细(情qíng)况的。

    他走下楼,到了客厅,看到刚刚拦车的年轻人,(身shēn)上衣服破了些许,显然被他的人招呼过了,可这个人并不显狼狈,似乎真是人穿衣的那种,站在那里笔(挺tǐng)霸气,的确算是出色。

    赫根坐到沙发上,看着他说:“小伙子,做事不要太冲动,一个不小心,你就会被我的人给毙了!”

    段煜麟的神色不卑不亢,他沉声答道:“赫根先生,不是晚辈有意冒犯,而是我孩子的妈妈在这里,不让我见到。我知道艾西夫人的用心,可她这样做是错的,女人的怀孕期间最需要的其实是孩子的爸爸,在她最难受痛苦的时候,孩子爸爸的安慰比别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管用!”

    赫根有些闪神,他不由想到与艾西没能有个孩子的确是遗憾,他不能看到她为自己孕育下一代的模样。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他为了托比,艾西为了落洛。他回过神,问道:“你说落洛腹里的孩子是你的?这是怎么回事?”

    段煜麟顾不得那么多,将事(情qíng)经过说了一遍,赫根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问道:“这么说落洛还不知道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肯定她需要你留在(身shēn)边?”

    “我迟早会重新挽回她的,难道您不认为孩子的父母在一起对孩子更好?相信我会比任何一个男人都珍惜她的,因为我曾经失去过。还请赫根先生成全我,不要让我们将来有任何的遗憾!”段煜麟铿锵地说。

    赫根沉吟道:“违背我夫人的意愿,这……”

    “赫根先生,说句冒犯的话,当年夫人抛弃落洛,那也算负了落洛,如果有人用这样的办法惩罚她,不让她见落洛,想必她一定会很痛苦,过去的伤害已经造成,如果可以弥补,那是最好的!”

    这句话也算让赫根有些动容,他站起(身shēn)问:“我怎么知道你是可以相信的?我赫根家也算是落洛的娘家,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就凭我刚刚不顾一切地冲到您车前冒着生命危险,只想呆在我的女人(身shēn)旁,让她平安度过难熬的孕期!”

    他为了认识赫根的车,能冲到他车前也费了不少的功夫与精力。

    赫根侧过头说道:“管家,把段先生带到落小姐那里,夫人问起来就说是我吩咐的!”

    “是!先生!”

    段煜麟看到赫根算答应了,大喜过望,他有些激动地说道:“谢谢您、谢谢!”

    “我只是希望落洛会幸福,如果你食言,我可绝对不会饶了你的!”赫根突然严肃起来,警告道。

    段煜麟浅浅地笑了,“先生,也谢谢您对小洛有这份心!”

    管家带着段煜麟绕了另外一条路,他可不想直接面对夫人,他听说夫人已经往回走了,希望夫人在回来的时候先生已经对她说了这件事。

    段煜麟远远地就看到落洛靠在椅背上,膝上放了一本厚厚的书,专注地读,这一刻他的表(情qíng)有些动容,他的女孩儿啊,他过去以及未来的妻子,他总算是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难受,不过看她瘦成那样,想必是不舒服的。

    他快步走过去,并没有打扰她读书,而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她,管家见此没有说话,把人送到便转(身shēn)离开了。

    白天的阳光还是十分温暖的,这里气候不错,是一个休养的好地方。她穿着浅黄色绒短衫,看起来暖洋洋的,她的唇角有一丝笑意,只是一种安宁而幸福的笑,与书的内容无关。这样的大部头,又是这样的厚度,不可能是小说,只会是专业书。

    他看的有些移不开视线了,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远处亭中的托比亚斯看到段煜麟不由微微皱起眉,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瞧着似乎与落洛有很大渊源似的,否则怎会这样看着她呢?

    落洛突然放下书,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起来,其实她在静下心读书的时候,反倒吐的少,但是眼睛一累就容易恶心,这是提醒她今天不能再看下去。^/非常文学/^

    双手支在洗脸池前吐的昏天黑地,胃里哪还有一天东西可吐?都是刚刚喝进去的牛(奶nǎi),吐出来更觉得难受,一股酸腐的味道烧的心里不舒服。

    段煜麟站在她(身shēn)后,看的心都疼了,原来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比看光盘还要揪心,他想到她吐完后的摇摇(欲yù)坠,便两步走上前去,将她轻纳入怀中,让她有个依靠不会倒下。

    落洛吐的眼前直发黑,呼吸急促,抬眼在镜子里看到是段煜麟,暂时没顾上理他,等吐够了之后她靠在段煜麟(身shēn)上,没有硬撑着,她真是不舒服。

    段煜麟将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到(床chuáng)上,他倒了杯水让她漱口,体贴地让她将水吐到盆里,做着佣人的事还(挺tǐng)到位。

    等她终于把气儿喘匀了才问:“你怎么进来的?”

    段煜麟说道:“谁也不能阻止我见未来的老婆!我怎么不能进来?”

    “你说谁呢?”落洛问。

    “我现在见的谁?除了你还有谁是我未来老婆?”段煜麟一副态然自若的模样。

    落洛挑挑眉,这男人怎么突然不一样了?她略带嘲讽地笑了一下,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迟早的事!”他十分自信地说。

    “真是够自大的,我劝你还是回去吧,我们不可能的,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再怎么样也不会回头!”她说着偏过头。

    “为了儿子的幸福,回头草又如何?难道你想儿子生出来就没有爸爸?”他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心酸,他知道应该告诉她真相,可是他好不容易进来了,如果再说出真相,那么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或许她一急跟赫根先生再说点什么,恐怕会被逐出去的。

    落洛赌气地说:“你就这么笃定是你儿子?万一我生出个黑小孩儿,看你怎么认!”

    “你也知道万一会生出黑小孩儿?那你还要这个孩子?”段煜麟紧紧地盯着她,问道。

    这个问题不是没有想过,甚至她纠结了不知多久,即使决定下来还是会被这个问题所困扰,她摸着小腹说:“我一想到自己曾经被放弃过,我就不忍心放弃他,即使他真的是黑小孩或是白小孩,我也是他的妈妈,就算全世界都遗弃他,我都不会放弃,就算我这辈子背景离乡,也要给他应有的母(爱ài)!”

    段煜麟把她揽进怀中,“既然你做母亲的不会嫌弃他,我更加不会,你会生出一个正常的孩子,不是黑也不是白,相信我!”

    “你怎么知道?”落洛抬头问,顾不得推开他。

    “因为……”

    “洛洛,这位是谁?”托比亚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段煜麟其实是真想说出事实的,他不忍心看到她为这个问题(日rì)夜不安,哪怕她就此不见自己,他要再一次努力接近她,但是此刻,他看到一个优秀的男人出现,说出真相的念头就此打消,他已经认出这个男人就是光盘里与她并坐的男人,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扫清(情qíng)敌,在没有威胁的(情qíng)况下再说出一切。

    落洛没好气地推开段煜麟,说道:“我前夫!”

    段煜麟站起(身shēn),伸出手说:“您好,我是小洛的前夫,也是未来的丈夫,还是她肚里孩子的父亲!”

    这头衔真够多的,目的就是要告诉对方,这女人连同肚里孩子都是我的,你别打主意。

    托比亚斯并没给段煜麟面子,只是垂眼看了下段煜麟的手,他的手插在裤袋里没有要伸出来的意思,敛声道:“我是洛洛的哥哥……”

    落洛有些意思,段煜麟也意外,但是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已经猜到了这个男人的(身shēn)份。

    没想到托比亚斯的头歪了歪,似是苦想一般拉长声音,“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丈夫!”

    这下两个人的脸都白了,落洛还没有说话,托比亚斯看她一眼,对她勾了勾唇,她便收回想说的话。

    而段煜麟则开口说道:“很抱歉,她的丈夫只能是我!”

    托比亚斯微微一笑,“如果她的孩子是白皮肤,我是最好的人选!”

    他说的真没错……

    段煜麟是不会上当的,他毫不客气地说:“不管是什么皮肤,我都会是孩子的父亲!”

    托比亚斯依旧淡定地说:“就算你不在意,万一孩子将来问起来为什么他跟你们不同,你要怎么跟他说?难道告诉他是强暴后的产物?”

    落洛的脸白了,“你们想争辩请出去,我累了!”

    这两个男人怎么了?难道一点都不考虑她是孕妇吗?段煜麟敛下眸看她一眼,温柔地说:“不要乱想,相信我一定没事的,你先休息一下,呆会儿我给你拿吃的!”

    房间里总算安静下来,落洛长出口气,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了,尤其是托比亚斯,她之前一点没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意思,怎么今天突然(性xìng)(情qíng)大变了?搞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托比亚斯进来了,落洛向他(身shēn)后看一眼,并没有段煜麟。也不知道两人出去是吵架还是决斗了,难道段煜麟输掉走人了?

    托比亚斯倚在墙上主动回答她的疑问,“他去给你端饭。我刚刚那样说只不过是想做哥哥对妹妹未来男人的一种考验!他还算可以,能够向下交往。”

    哥哥……

    这两个字难免会让她想到落帆,可是他完全把这两个字给玷污了,让她没有一点好感。

    托比亚斯说道:“你是艾西的女儿,就是我的妹妹,你应该高兴,得到了我的认可,以后你就是赫根家族的一成员了!”

    落洛哭笑不得,还得到他的认可?她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不由问他:“你就不怕我分你财产?”

    这是一个危险的话题,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和他走的比较近,落洛并没有防备他的意思。

    “不用分,赫根家财产本来就有你一部分!”托比亚斯的笑意更大,说的理所应当一般。

    倒是落洛吓了一跳,说道:“我可不要!”

    “不要也得要!”托比亚斯觉得有趣,这还是头一次他主动给钱人家不要的。

    “我跟艾西没有相认,你想扔钱也扔不到我头上来,我只是借这里养胎罢了,过阵子我就会走的!”落洛忙说道。看样子她还是不要认母了,这钱拿了她会觉得烫手,是那么容易拿的吗?

    “赫根家族想给钱,还没听说给不出去的!”似乎是跟她杠上一般,她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想给。

    真没见过这种人,哪有上赶着给别人钱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此时段煜麟端着饭进来,说道:“小洛,你该吃东西了!”

    他没有看托比亚斯一眼,径直走到落洛(床chuáng)前,将盘子放到(床chuáng)头柜上。

    托比亚斯没再逗留,转(身shēn)离去。

    段煜麟就像刚刚没有存在这个人一般,十分自然地坐到落洛(床chuáng)边,拿碗给她往米饭里扮了菜,递到她嘴边说:“快吃,空着肚子反应会更大!”

    落洛看向段煜麟,说道:“你别白费心思了,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我是怕饿着我儿子,大人的恩怨不要连累到孩子(身shēn)上,你先吃了饭咱们再讨论!”他说着,勺子又往前探了探。

    落洛看了眼菜说:“越吃越吐,我没胃口!”她闻着油味儿就恶心,哪里还吃的下去?

    “就算能在胃里过一遍也要吃,不然孩子的营养从哪儿来,你既然决定要他就得对他负责,不然孩子营养不良可是你这个妈妈的责任,他如果小时候长的矮发育不好,会自卑的,从而影响到他一生,咱们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他还没说完,落洛就把碗抢过来自己吃了起来,她真不知道一向少言寡语的段煜麟居然会如此话唠,她真是忍受不了他的魔音灌耳,听他唠叨还不如吃完再吐呢!

    段煜麟看她大口大口地吃,欣慰地扬起唇笑了笑。

    落洛吃的不算少,因为吃的快,不过一会儿功夫碗就见了底,他把碗放到一旁没有收,而是扶起她说:“我们去散步,这样好消化,你一边走着,我们儿子就一边吸收营养!”

    “你怎么知道?”她问。

    “边走边说,你再不动我可抱你出去了!”段煜麟说着人已经先站了起来。

    没办法,落洛也只好站起来跟他一起出去散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段煜麟望着远处黑漆漆的一片说:“这里虽然适合养胎,可植物太多,(阴yīn)气有些重,晚上不易出来!”

    “那你还让我出来?”落洛问。

    “我是指的半夜!”段煜麟说道。

    “你对这些还有研究?”她问。

    他看她一眼说:“能够关系到你的,我都会有研究,你放心,这段时期很快就会过去的!”

    他没来之前看过很多关于孕吐的知识,也有许多止吐的偏方,可以说算是半个专家了。

    出来走走果真觉得胃没那么堵,平时她吐的厉害,没什么力气自然不愿意动,所以大多时间都是坐着看书,难受了就是躺着。走了一会儿,她说:“段煜麟,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真的不会回头!”

    他的表(情qíng)没有变化,显然已经有心理准备长期跟她耗着,就算她不答应,他也不(允yǔn)许她(身shēn)边有别的男人,这样时间一长,她最后还是会选择自己的。于是他非常聪明的没有说话。

    落洛恶心劲儿又上来了,她的眉头一皱,段煜麟立刻拿出一块姜片,放她鼻子下面说:“快闻闻!”

    落洛努力闻了闻,(胸xiōng)口感觉清透一些,她呼吸几口新鲜空气,问他:“你还知道这个啊!”

    “我说了你又不信!”段煜麟看她一眼。

    他的话音刚落,她这恶心劲儿又上来了,“不行,受不了,要……呕……”

    她以为要吐到地上,可没想到段煜麟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塑料袋,及时地放到嘴下,使她都吐到袋子里。他将她半圈在怀中,下面为她拎着袋子,心里暗道可惜,刚刚的饭菜算白吃了,也不知道消化了多少,他儿子会不会营养不良?

    她吐完,他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她擦嘴,她喘着气问:“段煜麟,你(身shēn)上究竟带了多少东西?”

    “可惜,如果有水的话可以给你漱漱口!”他惋惜地说,看了眼前面,又说道:“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两个人转过(身shēn),刚好看到艾西,她盯着段煜麟(欲yù)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走过来扶着落洛问:“还难受吗?”

    “好多了!”落洛说。

    艾西看眼她的小腹说:“这可是个淘气的小家伙,我怀你的时候没受这么大罪!”

    落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觉得有一分暖意,这是她的孩子啊!

    三个人走回房前,段煜麟知道艾西肯定有话要说,便对落洛说:“你先进去歇会儿,晚上睡前再喝点(奶nǎi)!”

    落洛瞥他一眼,终是没说赶他走的话,转(身shēn)进了房间。刚刚他的体贴的确令她意外,这里的女仆可没有这么快的眼力与手力,他不去当保姆真是可惜了。

    艾西听到赫根的话就匆匆往回走,他居然私自把段煜麟给放进来了,她不由很生气,可是真的走到这里,看见段煜麟对她做的这一切,心里又颇有感受,气不过来了,不得不说有个男人还是不错的,至少刚刚他做的很出色,让落洛感觉有所依靠,她又觉得(挺tǐng)辛酸,舍不得看女儿那么孤独,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段煜麟十分自信地对她说:“刚刚我让她晚吐了十分钟,只要时间(允yǔn)许,我就会让她慢慢延后孕吐时间,让孩子与她多吸收营养!你看她瘦成什么样子了?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的,孩子还没生出来,她的(身shēn)体先垮掉了!”

    艾西算是认同他的观点,没有想到段煜麟还真有一(套tào),她便说道:“我看小洛不反对,你就先住下来吧,以观后效!”

    “嗯,谢谢妈!”段煜麟随口便说了出来。

    艾西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反正小洛肯定是我妻子,提前叫了妈也没什么不好,等小洛做了母亲,心结慢慢解开后,我也会让她认您的!”段煜麟扔给艾西一个不小的甜头。

    艾西深深地看他一眼,半晌才说:“希望你要守信!”然后转(身shēn)走了。

    这男人果真有两下子,看人弱点十分精准,她看的出来落洛虽然不再那么介怀以前的事,但也没打算认她,她的确有些心急了。她把落洛放在这里是有私心的,也就是趁着现在落洛怀孕没有工作能力她可以守在她(身shēn)边与她联络感(情qíng),等她生完孩子去工作,自己就没有机会了,到时候恐怕落洛也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赫根从拐弯处露出(身shēn)形,问她:“怎么样,我的决定十分正确吧!”

    艾西瞪他一眼,“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要我看,就任由他们发展去吧,落洛是孕妇,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孩子出生都需要一个男人,我想除了段煜麟再没有别的男人能心无芥蒂地接受她与孩子,这样的选择是最好的!”赫根说道。

    艾西叹了声气,“我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女儿在一起呢!”

    赫根一把揽住她的肩说:“女儿大了,需要的是男人不是妈,你代替不了孩子的父亲,以后也就我是你永久的伴了,认命吧!”

    “讨厌!”艾西捅他一下嗔道。

    “你一定要想开,整天忧心,看看你(身shēn)体都成什么样了?现在女儿找回来,要快乐一些,你看我的(身shēn)子这么硬朗,你一定要陪我一直走下去啊!”赫根的语气有些伤感了!

    “嗯,要我看你不如把位子传给托比亚斯,咱们享清福去算了!”艾西提议。现在看落洛这个状态,她忽然觉得没意思,争到主母的位子又怎样?如今的(日rì)子,还不如帮女儿看孩子。

    “唉,托比亚斯连个女人都没有,再说这孩子心思太重,我还不敢下这样的决定,生怕是错误的!”赫根想了想说:“当年他母亲的事,对他多少都是个打击!我怕他恨你!”

    艾西也叹声气,不再提起刚刚的话,现在不只是她一个人,把权都交出去,没有能力保护小洛怎么办?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段煜麟回到房间,看到落洛又躺在(床chuáng)上,一旁放着的还是那本厚书,他随手拿来,翻了几页问她:“你看的懂么?比如这个词……”他说了一个专业(性xìng)极强的词。

    “不太懂,你懂吗?”落洛来了精神,转过(身shēn)问他。

    “当然,我学的就是这个,咱们来讨论一下!”段煜麟说着往她(身shēn)后塞了个抱枕,让她靠的舒适。他坐在椅子上,一边翻着书一边给她讲。

    这样的(情qíng)景何其相似?就好像回到以前两人结婚后的生活一般,落洛听的专注倒是没有什么感触,可段煜麟总是在想,如果没有当时的离婚伤害,他照顾怀孕的她,这是一种多么惬意的生活方式?可惜还真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其实他的目的就是转移落洛的注意力,这样不总去想吐的事儿,相对来讲吐的机率就会小很多,这也是一般上班的人比在家静养的人要容易度过孕吐阶段的原因。

    落洛看这些书的时候的确很多太专业的看不懂,就算托比亚斯偶尔给她讲一点也不会像段煜麟讲的这样通俗易懂话还多的,不管怎么讲她还是很珍惜这个机会的。

    段煜麟看她的精神有些差了,注意力也不那么集中,知道她这是累了,他去(热rè)了杯牛(奶nǎi),过来端给她说:“来,喝掉睡觉吧,晚上能有营养!”

    她真是说困就困,现在眼皮都抬不起来了,她就着他的杯子咕咚喝个干净,栽到(床chuáng)上睡着了。

    段煜麟为她盖好被子,(床chuáng)边给她放了个盆,万一晚上想吐的话可以不用下地跑洗手间,这样省得光线暗会摔倒。他则睡到她旁边的房间,门并没关上,只要她有动静,他就能醒来照顾她。

    听着她平静的呼吸声,段煜麟很快也睡着了,这段时间他睡的也不好,总是失眠,就算睡着了也总会梦到她吐的样子,然后醒来惆怅,独自到天明。

    这里有一个好处就是十分安静,只要她半夜不会醒来就不会吐,那杯牛(奶nǎi)算是吸收了。

    辛濯回到C市与安胜武周旋,他是绝对不会娶安晓的,可面对安胜武的威胁他却不得不娶安晓,这令他苦恼不已。

    辛勇对安胜武已经厌恶至极,但是碍于辛家的家训不能对安胜武出手,现在又眼看儿子为这而急,不由对他说:“你用君子的方式对安胜武,你肯定不会胜,因为你没他流氓!”

    辛濯不由问道:“爸,您想说什么?”

    “安胜武最在乎的人是谁?你就从她(身shēn)上下手!”辛勇说道。

    辛濯微微眯了眯眼,点头说:“我明白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shēn)!”他抬脚走到门边转过(身shēn)说:“爸,谢谢您!”然后迅速出门去找段简驰。

    段简驰最近过的不错,安胜武没找他麻烦,公司运营的一切良好,赫根夫人不在C市,看样子对上次的事已经淡忘。

    辛濯的到来令他(挺tǐng)意外,听了辛濯的意思,段简驰问:“怎么?上次的照片不够你用的?”

    “上次的还不够露骨,有没有更加不堪入目的?”辛濯直白地说。

    段简驰笑了笑说:“好歹里面有我,你说的……”

    “那就找一找里面没你的,总归能找出来几张吧!”辛濯说完,缓缓语气说:“刚好我们公司有笔业务想跟您合作的……”

    说白了他就是拿钱换,段氏生意多少受上次安晓的事有些影响,段简驰还是想着做出些业绩让爷爷高兴一些的。他不明白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了,落洛也不回来,段煜麟也不回来,辛濯倒是回来了,只不过辛濯这厮嘴太严,什么也撬不出来!

    辛濯自然要瞒着他,段简驰对落洛的心思他知道,他可不想凭空再给自己多个对手!

    段简驰答应道:“好吧,我回去找出来给你发到手机上!”照片的确有,估计安胜武也会觉得受不了。

    辛濯站起(身shēn),微微颔首说:“那就先谢谢了!”

    辛濯在往公司开的时候,收到段简驰的短信,他打开来草草看了两张,果真是安晓自己的,他不由觉得恶心,安晓表面看起来很端庄,实则太不堪入目。

    他回互公司,把照片打了几张出来,然后装到袋子里,这才开车去安胜武家。

    安胜武看到辛濯的到来非常高兴,问他:“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去注册?”

    辛濯把袋子扔到他面前说:“您先看看这些吧!”

    安胜武狐疑地将袋子拿过来,打开,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脸色一下变的惨白,他立刻将照片又装回去,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辛濯笑笑说:“这种照片我多的是,如果您不想让她成为全球艳照门的话,就不要再试图惹我!”

    “哦?你就不怕落洛的事也被全球知道?”安胜武脸色(阴yīn)森地问。

    “哦?您有证据吗?到时候我告你诽谤!”

    这就是区别所在了,辛濯几乎都忘了这其中是有差别的,差点就着了安胜武的道。

    其实安胜武的国外生意被毁,他急于找一个靠山,否则时间久了在C市都混不下去,他盯辛濯这么严,一是为了安晓,二就是辛家的那条家训,他知道怎么欺负辛家,辛家都不会出手,怎么现在出个异类辛濯?竟然敢威胁他了。问题是他该死的真没有证据!

    “怎么样?您的思考时间有限,只要我一个电话,或是手指一点,她的照片就会被登到网上!”辛濯说道。

    安胜武的目光(阴yīn)暗不明,最后咬牙道:“好,就依你,算你狠!”

    辛濯站起(身shēn),冷笑道:“以后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什么小动作,我可不会来找你商量,这照片直接就会发出去!”

    安胜武用(阴yīn)毒的目光盯着他,辛濯丝毫不畏惧,大步离开安家。他现在没时间跟安胜武周旋,再晚落洛就被别人追走了。

    段煜麟的效果已经初见成效,落洛吐的少了,人也比起他刚来时有了些光泽,其实她的孕期已经过了三个月,通常这时候就不会再吐了,她吐这么厉害,一种可能体质特殊,一种就是伤了胃粘膜。他暂时以第二种(情qíng)况来做,严格控制她的饮食,他发现她吐的少了,一天比一天(情qíng)况要好,似乎胃在慢慢恢复一般,总之这是个令人可喜的事。

    当然也会有烦恼,那就是托比亚斯,这个男人时不时出现,虽然不曾说什么(肉ròu)麻的话,可他发现这男人与落洛看起来十分和谐,两个人都有着相同的东西,在他眼里看来就是安静。偏偏他脾气暴躁,跟安静不挂钩,这令他有些懊恼。

    辛濯的归来段煜麟还不知道就先让艾西头疼起来,三个男人一场戏,这其中还有托比亚斯的掺和,怎么看怎么乱,她便问他:“事(情qíng)处理的怎么样了?”

    辛濯说了一下大概(情qíng)况,艾西嘲讽地说:“国外的势力我都给他灭掉了,你们真没用,一只纸老虎竟然还让他张狂!”

    辛濯略带愧疚地说:“这次不会了!”

    艾西说道:“事(情qíng)不算完全解决,谁知道他会不会弄些别的事(情qíng)出来,我看你还是把他解决了再过来吧,毕竟这件事是因你而起,难道你的教训还不够?”

    她知道这样对辛濯不公平,可没办法,小洛需要一个好的环境,眼看现在段煜麟已经起到成效了,辛濯晚了一步就是晚了一辈子,谁让他没提前做好防备安胜武的事,让小洛受伤了!

    辛濯浅声道:“我知道您在这件事上怨我,这次他绝对不敢轻举妄动,除非他不想要女儿的清白,现在正是我关键时刻,我请求您让我与段煜麟公平竞争,不然的话这样对我太不公平!”

    艾西微微皱起眉,“辛濯,小洛需要的是安心静养,你这样会给她带来压力的!”

    “我只想照顾她,不会要求她嫁给我了,一切尊重她的意思!”辛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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