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 赌注

    天空的乌云终究是压不住了,哗哗啦啦的像谁扯破了天就下起了大雨。

    站在游廊下,伸手接着屋檐滴下的雨水,滴滴答答的,溅开了水花。雨终究是有些大了,没一会儿裙摆就湿了一片。

    “王妃,进屋子吧!雨有些大了。”纸鸢抬头望了一眼院落里的大雨,心里想着,这场雨下了,应该会凉爽一些了吧!

    若倾城喜欢雨天的,特别喜欢的是雨后初晴时,天空湛蓝如洗,空气里飘着一缕泥土芬芳。

    她双眸远眺,却因起了雾,怎么也看不清远处的风景。

    忽地,大雨里来了一人,她双眸微眯,才看清了雨里的那人。

    尉迟寒撑着一把纸伞,进了月牙门,远远地就瞧见她站在游廊下的模样,许是雨里起了水雾,她的周围也袅袅的升起一层薄雾。

    他见她看向这边,暗自欣喜,可是她的表(情qíng),却是淡漠素净,像是……本来鲜活跳动的心漏了一个拍子,也顾不上地上的雨水,他抬脚就走,等站到她旁边时,她恍惚出神愣愣的盯着他看。

    尉迟寒把手里的伞递给了一旁的纸鸢,低头就整理衣服,等抬眸时,她还是初时的模样。

    “脸上有脏东西?”

    她的表(情qíng)像是隔了山隔了水,冷静的有些可怕。

    若倾城氤氲的水眸逐渐清澈,垂眸望见了他脚上的靴子沾了雨水和泥土,她淡淡的吩咐道,“去把王爷的鞋拿来。”话完,人已经转(身shēn)进了屋子。

    尉迟寒一愣,眼里有了笑意,忙是跟了上去。

    鞋拿了上来,她眉头一簇,“把衣服也换换吧!沾了湿气穿在(身shēn)上不好的。”

    再是寻常不过的话,听在耳里,却是说不出的安宁。

    尉迟寒也特别的配合,她说什么就按着做什么,等她终于忙完了,抬眸对上他笑意的双眸时才忽地觉得今(日rì)是有些异常了,双手也就停在了空气中。

    他伸手握上她的双手,柔软无骨,(娇jiāo)小玲珑,有些微凉。

    拉着她走到了旁边的木塌上,他双目炯炯有神,闪着光芒,“会下棋吗?”

    些许是魔怔了,望着那样的一双眼,她的脸确实不争气的红了。偏过头不再看他,斥嗔道,“不会。”

    “没事,不会下我教你。”尉迟寒恍若未见她的不愿,“你选黑子还是白子?”

    若倾城这才转过头,重新对上他的眸子,他居然玩强硬……她狡黠一笑,双眸是谁揉进了满天的星光,熠熠生辉,“刚才说错了,不是不会下,只是不会下围棋罢了……不过我说一种棋,你指不定也不会下。”

    尉迟寒也笑,还有什么棋他不会下?他双眸盯着她,示意你说说看。

    若倾城见此,便是兴致勃勃的让纸鸢取了笔墨与纸来,饶有兴致的讲诉着五子棋的下法。

    本是聪明人,也没费多大的口舌,他便是懂了。

    尉迟寒不知道她这新奇的想法是哪里来的,越发的觉得看不透她了。

    “怎么,敢下吗?”若倾城颔首微翘,特别神气的说着。

    神气自由神气的资本,她在五子棋上的造诣可真不是一般。

    “有何不敢?”尉迟寒说得也算实话,从来就只有他愿不愿意,却没敢不敢之说。

    何况,他见她从来没有这个时候笑得多,笑得真。

    本来,她以为要赢尉迟寒是轻而易举的事(情qíng),哪里知道一轮下来,她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获胜。

    她抬眸有些赞许的看着他,“想不到你还不笨!”

    站在一旁的纸鸢听着她的这些话,时不时的就为她捏一把冷汗。自家的王妃还真是与众不同……王妃与王爷说话时好像从来都没有用敬语。

    尉迟寒盯着一张纸上的圈圈叉叉,不(禁jìn)好笑,他这是怎么了……

    “也不过是小儿科的事(情qíng)……还以为王妃说的五子棋多么高深莫测呢?”

    若倾城一听这话就有些生气了,不过向来不曾遇到对手的她倒是有了兴致,“既然王爷觉得这是小儿科的事(情qíng),那方才为何还下不赢一个小女子?”

    “……”尉迟寒紧紧的盯着她,“我可觉得我家的这位王妃与许多男子比都绰绰有余呢!”

    这话听上去是在夸她,可是却怎么听怎么的就有些不顺耳。

    “哼!那王爷还下不下?”见他点了头,若倾城若有所思的笑道,“这只是下棋多没趣,不如加点赌注吧!”

    尉迟寒见她把笔放在砚台上,煞有其事的说着,也是来了兴致,“下什么赌注?”

    “输了就休了我。”若倾城差一点没忍住就脱口而出了。

    她单手托着下颚,做思考状想了好一会儿,“如果输了……”

    “如果输了就必须回答一个问题。”尉迟寒的双眼一闪而过的光亮。

    若倾城抬眸不明所以的盯着他看,他这是想从她(身shēn)上(套tào)什么秘密出来?可是那双眼深邃的眸子她真的是看不穿啊!就像是黑洞,在她的面前一切都是未知的秘密。

    “不敢了?”尉迟寒的嘴角一翘,挑衅的看着她。

    若倾城噗嗤一笑,“咯咯”的声音有些刺目,“有何不敢?”顿了顿,止住了笑声,她神色严肃的道,“王爷这是想(套tào)我的秘密呢?只不过我不想知道王爷的秘密…。所以我要是赢了,王爷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情qíng)就好。”

    尉迟寒沉默不语的盯着她,静等她的下文。

    若倾城向来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便是直言道,“如果我赢了,我要离开王府。”

    空气凝固,四目相对,气势不相上下。

    连候在一旁的纸鸢也是头低得想找了一个地洞钻进去,两人气场太强大了,她站在一旁,后背竟是慢慢的湿透了。

    良久,才见尉迟寒眼色不明的道,“就这么想离开王府?”

    若倾城嘴唇微张,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解释?在她看来却是不必的。

    想了一想,其实尉迟寒从一开始就对她(挺tǐng)不错的。先不说他是否有(阴yīn)谋论,但单凭她这张脸,他娶她就已经足够了,更莫提这些(日rì)子他对她的围护。

    ……

    如若不是(身shēn)上背负着的东西,她想,这个异世之中,她或许真的愿意留在王府,那样的话一切都有他顶着……

    可是现在却不是如此。

    气氛已经完全的冷了下来。

    就在若倾城以为不了了之的时候,尉迟寒的话又像是平静的碧波湖里丢下了巨大的石头,((荡dàng)dàng)起一层层的波纹。

    “好,我答应你。”

    若倾城静静的看着他,这些(日rì)子一直苦恼的事(情qíng)终于有了解决办法,心里却是高兴不起来。

    她收敛(情qíng)绪,莞尔一笑,姹紫嫣红,“好啊!王爷可要愿赌服输。”指了指旁边的纸鸢,“这里还有人做见证。”

    她的笑在他的眼中那样的刺目。

    重新摊开一张宣纸,棋局也重起。

    若倾城的额头开始出冷汗了,她抬头见鬼似的盯着尉迟寒,真怀疑他是不是才学的了,不然这么一会儿下来,她怎么在他的手里是一点便宜都没占着,反而隐隐的落了下风?

    尉迟寒迎上她探究的目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笑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慎得慌。

    若倾城不安的问道,“你真是才学的?”这要是输了,他开口就问她是不是醉蝶的事儿,她还真难回答。

    尉迟寒点头,“不是你方才教的吗?”

    若倾城见此,也不再开口说话,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的盯着宣纸。

    可是五子棋便是如此,若是有一点点的落于了下风,上方就可以趁胜追击……如若换了别人,若倾城倒是不觉得可怕,可这尉迟寒的智商实在是有些高了,任凭她怎么的挣扎,就是扳不回局面来。

    忽地,若倾城的双眼一眯,仿佛是看见了他的漏洞,便是急匆匆的就落了棋,哪里知道她却听见尉迟寒的一笑,笑得她有些不安了,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棋盘来,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大意失荆州。

    尉迟寒落了棋,就等她接着落棋就可以判定生死了。

    她紧紧的揪着手里的毛笔,就是不愿意落棋,还故作深沉的思考。

    “咦!你看那边是什么东西?”若倾城也不管幼稚不幼稚的问题,只想着趁着尉迟寒晃神就毁了棋,哪里知道他就像是知道她的动机一般,不为所动,仍旧是双目异常发亮的盯着她。

    若倾城垂头丧气了,脑袋一耸就双目成八字形的盯着棋盘。

    尉迟寒瞧着她这般倒是觉得有趣,也不说什么,倒是耐心极好的等着她。

    又是过了好大一会儿,若倾城使气的把笔一扔,颇有豁出去的说道,“我输了,你有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

    “无论什么问题你都会认真回答,不做掺假?”尉迟寒有些不相信她了,毕竟她的(性xìng)子他实在是捉摸不透,拿捏不住。

    “是的。”若倾城拍掌,欢呼一句,“好呢!第一个问题回答完毕!”

    尉迟寒双目圆睁,嘴角抽搐……

    若倾城白了一眼,“有什么问题吗?”她承认,她有些耍无赖了,可是这也比撒谎强啊!

    尉迟寒摇了摇头,“没问题。”他这才知道他大意不得。

    “还比吗?”要是一局输了就承认了失败,她就不叫若倾城了。

    尉迟寒忘了一眼窗外,雨还是方才那样的大,“反正这么厉害的雨也不能做什么事,怎么不比?”

    若倾城想着他输了就会让她离开王府的赌注就隐隐有些兴奋了。

    又是一张宣纸,又是一场棋局。

    ……

    若倾城双目无神看,牙咬得吱吱响的道,“问吧!”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她实在是弄不明白了,她下了那么多年的五子棋真是白下了,却是连新手都抵不住。

    尉迟寒上次吃了亏,这次已经学聪明了,思量了一番,才问道,“你与醉月楼的关系?”

    “好吧!我承认……”若倾城眉眼一挑,腰杆也坐直了,“我是醉月楼的客人。”

    她说的是实话,醉月楼的主人可是青鸾姑姑……她啊!最多不过是经常去醉月楼坐坐,再与醉月楼的人熟悉罢了。

    尉迟寒不相信的盯着她。

    若倾城叹息一声,“我说的是真的,我既然与你赌说的肯定就是实话了。”

    “继续!”尉迟寒骁勇善战。

    若倾城也是愈战愈勇,“继续就继续,谁怕谁?”

    ……

    “你……认识醉蝶姑娘?”下意识里,有些东西被否认了。

    “何止认识。”若倾城侃侃而谈,“我们俩的关系……怎么说呢?在你们男人的世界里,那就是铁哥们,懂吗?”

    她又是松了一口气。既然尉迟寒下意识就觉得她不是醉蝶就好办了,她需要的就是搅乱他的所有思绪。

    尉迟寒机械的点了点头,也不是十分诧异,“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一个深宅大院的女人,一个红尘滚滚的奇葩。

    “这个恐怕我就不能回答了。”若倾城十分叹息的摊手,“一盘棋只回答一个问题。”

    “继续——”尉迟寒愈发的觉得面前的这个女人就像是一本书,书的内容只有自己去读了才能陷进去。

    若倾城伸手打着哈欠,“虽说我真的很想继续,但是我累了,想休息了。”她知道,她是赢不了的了。

    也不知道何时,窗外的雨已经变成牛毛般的细雨,风一吹,在空中就能打一个旋。

    尉迟寒站起(身shēn)来,“既然王妃累了就早些歇息吧!”

    若倾城忽然是记起若倾雪的请帖来,“后(日rì)是景王妃的生辰,想邀请我们过去坐坐。”

    抬起的脚收了回来,尉迟寒转头看着她,微微摇头,“后(日rì)有事就不去了。”

    素来就传闻尉迟寒是不合群的,从来都不喜打交道。

    若倾城眉头紧蹙,有些不高兴的下了木塌,踩着木屐嗒嗒的便到了他的跟前,虽然面对着的是一座大山,但是若倾城丝毫不胆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已经答应人家了,难不成你想我失约。”她还想看看若倾雪要怎样的蹦跶唱一出好戏给她看呢!

    同样的,尉迟寒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我怎么不知道你与你的二姐关系这么好?”从打探来的消息看,她与她的大姐关系也不是很好,可是知道出事的第一时间就赶了回去……

    若倾城嘲讽一笑,“二姐?世上从来都没有这么一个人。”她转(身shēn)不看他,“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若倾雪这次又玩什么花样罢了。”

    尉迟寒的眉头舒展,面前的这个刺猬看来又要竖起尖刺了,“既然如此,后(日rì)我们便去瞧一瞧。”

    若倾城这才是笑了一笑,要不是帖子上指明了要她带着尉迟寒去,她还真不想两人一起出门。

    “对了,刺客的事(情qíng)还没有查到,最好不要出门。”尉迟寒一说起这事就像是有一枚针扎在喉咙,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实在是难受。

    “哟!”声调略微的拔高,她转过(身shēn)神采奕奕的盯着他,甚是还伸了手帮他整理了衣襟,“王爷的人就这么的不经用?要不我帮帮忙?”

    也不知道咋地,她想看一看他的实力了。

    看一看这个从小就藏而不露之人背后到底是有多大的势力。

    “王妃这是担心我?”尉迟寒说话从来都是一针见血,“还是想调查我?”

    “哎!既然王爷这么不解风(情qíng)就算了。”若倾城收手,面上是有些尴尬的,这人说话就不能委婉一点?

    “放心吧!早晚会让王妃知道的。”

    ……

    隔(日rì)一早。

    “大夫人那边……”

    纸鸢的话还没有完就被若倾城止住了,“以后在我的面前直接叫宫画纱……若府的人都直呼其名。”她可不想听那些刺耳的称呼。

    纸鸢虽是有些不习惯,却是改了口,“宫画纱那边有动静。最近两(日rì)都有人四下的查寻。”

    若倾城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若倾离现在的(情qíng)景是怎样了?毕竟宫画纱也不是吃素的,她能怀疑知道的,宫画纱肯定也会怀疑……

    “去酒楼见上次的那个人,叫他出手牵制一下。”虽不清楚若倾离的具体(情qíng)况,但是出手帮帮忙还是有可能的,“也不要闹大了,让他们的行动受阻就行。”

    若倾城从怀里(套tào)了一块牌子出来,“这是信物。”她的人擅长的就是易容之术,所以许多时候是不相信活人的,倒是相信死物。

    纸鸢接了令牌。

    “对了,若涛世可有动静?”提起这名字她就有些说不出的厌烦。

    纸鸢道,“若涛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有两(日rì)未成进食……所以未成有所动静。”

    若倾城冷声一笑,若涛世那只老狐狸。

    “下去忙吧!”若倾城挥挥手,“别让王爷的人追了尾。”

    ……

    “我看你最近是筋骨松了,这么一点事(情qíng)都办不好!”尉迟寒冰冷的目光一扫。

    尉迟轩宁赔笑道,“这真的不怨我啊!”孩子气的嘟着嘴,甚是不爽的道,“要怨也要怨她,谁叫她平白无故的招了这么厉害的人,现在居然要我们帮着收拾摊子,她倒好,现在乐得躲在屋子里乘凉。”

    尉迟寒扔了手里的书,“你现在的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了不少。”

    尉迟轩宁挠了挠头,尴尬的一笑,“六哥倒是夸奖我了,我这嘴上功夫与她相比可是差之十万八千里。”他在她手里就每一次不吃亏的。

    尉迟寒听他一口一个她,也颇有些刺耳,可是怎奈说了好多次了,也威((逼bī)bī)利(诱yòu)过,他就是不肯改口。

    “福王这说谁呢?难道说的是我?”人未到,声音先到。

    尉迟轩宁一个哆嗦……

    若倾城本是闲着没事做,在府邸里乱逛,这脚一不听话,就到了书房,刚好听见尉迟轩宁的话。

    “你怎么来了?”尉迟轩宁好看的眉毛一皱,真是应了一句话,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现在差不多把她当做仇人了。

    “我怎么不能来?”若倾城迎上他愤愤的眼神,笑着道,“这里可是安王府!现在我是安王府的王妃……理应是我问你,你怎么来了?”

    她坐上椅子,吩咐道,“魅烟,下去端些茶水上来。”

    尉迟轩宁见她这般样子,自是气得牙痒痒,一甩袖子,坐到她的对面,“好男不跟女斗。”

    “你是怕斗不赢吧?”若倾城低头拢了拢衣袖,心不在焉的说道。

    她说得越轻描淡写,尉迟轩宁就越是生气。

    “你、你……”尉迟轩宁气得手直发抖。

    经常是三言两语就能把他惹毛了。

    “好了。”尉迟寒出声,他看这动静要是再不出声,说不定还真打起来。

    “六哥。”尉迟轩宁自是不肯善罢甘休,“你就这么惯着她吧!迟早一天出了事你才知道厉害。”

    “我不惯着她,惯着谁?”尉迟寒反问。

    尉迟轩宁一时哑口无言,只得不甘的瞪着若倾城。

    若倾城哪还有心事去理会他啊!她早就被尉迟寒的一句话唬住了,最近她是愈发的像丢了东西一样了。

    “想什么呢?想得这般出神?”尉迟寒轻声的问道。

    他那轻声细语的样子把尉迟轩宁和若倾城两人同时都吓着了,还是吓得不轻的那种。

    若倾城站起(身shēn),慌忙的道,“忽地是想起我这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急匆匆的逃离了书房。

    “六哥,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shēn)吧?”尉迟轩宁被着实吓得不轻,“我知道城外的青城庙特别灵验,要不我现在就去帮你求张符吧!”他的印象中,这六哥自打是见了方才的那个女人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自古都说是“红颜祸水”,她?

    尉迟寒的目光还盯着门口,嘴上却是道,“你方才不是要我帮你吗?难道你没有看见她方才逃离的模样?”

    尉迟轩宁一愣,随即欣喜的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我就说我们兄弟(情qíng)义怎能因为一个女人就破坏了……”

    还准备继续说,可被尉迟寒的一个眼神唬住了,他就知道,六哥是骗他的。

    果然是有异(性xìng)没人(性xìng)。见色忘友,啊,呸,那姿色算不上色啊!

    一出书房若倾城就后悔了,她的动作表现的太过明显了,这不是拜拜的让他看笑话吗?

    可是这会儿要是再转(身shēn)回去,她又没有那个勇气了。实在是有些……气愤啊!

    ……

    若府。

    “属下已经按着夫人的要求派人下去搜寻了。”

    “嗯!退下吧!”

    等那人一退,宫画纱才招了招手,一旁的孙妈妈立即上前。

    宫画纱道,“老爷那边怎么样?”

    孙妈妈立马道,“老爷虽没有前几(日rì)消沉,但却仍是精神萎靡,肯定没有发现其中的蹊跷。”

    宫画纱冷声一哼,“在老爷没有发现之前一定要找到她,她既然跟我玩诈死,我们就成全了她。”语气狠毒,仿若生命在她的手里就不值一提。

    孙妈妈奉承的道,“自是如此,按理说夫人从不成亏待过她,她居然还跟夫人玩心眼,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这让她下去陪了她死去的娘,说不定还得感谢夫人呢!”母子团圆多好啊!

    宫画纱听着这些话甚是高兴,暂时也是忘了这茬不高兴的事来,转移话题说起,“明(日rì)是景王妃的生辰,可是选好了礼物?”

    真不愧是她的女儿,这才嫁过去没些(日rì)子就听说深得景王的喜欢……而且她的女儿生辰居然还要办了宴席。

    她的面子也是连带的沾了光。

    孙妈妈也是面带着祥和的笑,“夫人吩咐的也早就准备好了,明(日rì)定能让景王妃喜欢。”

    “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宫画纱一笑,那个((贱jiàn)jiàn)人的生辰也是明(日rì),可是可惜了的就是没人记得啊!

    “对了,叫你调查的事调查怎样了,可知道是什么人想要她的命吗?”宫画纱那(日rì)一听说他们两人遭了刺杀心里就是说不出的痛苦,可怎奈的就是没取了她的(性xìng)命去。

    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个……奴婢没有查到,安王府里倒是追查这事追得紧。”

    “哼!”宫画纱一听安王府就是气,这两(日rì)外面可是传遍了天,都说那安王不是废物……她虽是不愿意相信,但是后来调查了一下,那(日rì)却是有人看见尉迟寒大展(身shēn)手……

    一想到这个,她伸手就是一挥,桌子上面的茶碗顿时碎了一地。

    “夫人,别气啊!气坏了(身shēn)子不值当。”孙妈妈人精似的,哪里不知道她是为何生气啊!

    宫画纱咬得牙痒痒,“这事尽早给我查,看是谁想要她的命……就算是查不出也要时刻派人盯着那边,等再出事,别人要是办不成我们就帮他一把,我还不相信她的命能有多硬。”

    孙妈妈伸手帮宫画纱缓气,连忙点头说好的。

    宫画纱在她的一番安慰下,气才是慢慢消了一些。

    孙妈妈瞧着宫画纱微眯着眼,忙是拿了毯子来搭在她的(身shēn)上,还帮忙站在一旁仔细的扇着风,生怕她被蚊虫咬了。

    可是睡过去的宫画纱倒是睡得不是很安稳,额头出了冷汗,眉头也是皱在了一起。

    梦里,她仿佛是看见有人伸着手向她索命来了,她的手脚却是枷锁(套tào)住怎么也挣扎不开。

    转眼,她便是瞧见那双手掐住她的喉咙,她是怎么的也出不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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