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轮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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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凤-舞-文-学-网--北方的冬天是冰雪的世界!明永乐11年农历新年刚至就下起了新年的第一场雪,北方的雪没有江南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往往是下着下着就逐渐演变成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夹带着磅礴的气势让整片天地都笼罩在冰天雪地之中。天上地下就只有一个颜色――白!纯粹的白!让心灵随之净化的白!让人心悸的白!

    连绵的雪山绵延数千里,一座普通的雪山上漫天的雪花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矗立着一块古老而又高大的石碑,石碑静静的立在山巅之上仍由风雪吹拂,仿佛亘古就存在一般,透着一股古老的悲凉。

    忽然,在石碑旁的雪地里一只人手突兀的申了出来,白皙到几乎透明的手,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过去,手上的筋脉微微跳动,可以想象是血液开始在循环的流动,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于随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怒吼一道人影从雪地里带着无比的气势似长虹般直冲九天,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了一道白光,那白光好像要冲破厚厚的云层一样直上苍穹,不多时已经不见了踪影,竟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山巅之上的高大石碑依旧迎风矗立,只是石碑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一长袍已经破败不堪,风雪中如利剑般站的笔直,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一只手的扶着石碑缓缓的抚摸着仿佛抚摸着至的珍宝。

    石碑上依稀可见用篆文写着一些已经模糊的文字,人影口中一字一句的念着石碑之上的文字

    “我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蓝雪瑶”

    袁枫一遍一遍的念着,无边的雪花飘飞舞中他好像又看到了那张让他永远无法忘却的脸,那张圣洁如雪莲般的脸!纯洁无暇的脸!那张他深着的脸!紧记在心里最深处的容颜!

    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画面:

    那一年,袁枫来到余杭为了圆自己一个南方人看雪的愿望一个人跑到河边执着的等着下雪,等了半天雪没等到却等来了她。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反正等到袁枫转过头的时候就看到了她,当时只读过半年书的袁枫竟然脱口而出“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正是曹植的洛神赋!袁枫不自的说出却没料到自己的声音太大好像已经被对方听到,袁枫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还是抵不过心里的冲动缓缓抬起头看着对方。

    那一刻画面似乎定格了!只见那女子十五六岁模样,?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艳的红唇略微紧抿,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寂寞而又有幽远的望着湖面。

    片刻,右手缓慢的抬起,指尖轻巧的连点数下,十指如跳动的精灵轻灵起舞,下一刻晶莹的雪花便毫无征兆的倏然而下,晶莹剔透的雪花在空中忘的舞动着,顿时袁枫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柳絮纷飞的季节,雪花不断的围绕那女子飞舞。

    正在袁枫失神的时候雪花又奇迹般的突然而止,那女子幽远的眼神似乎若有若无的望袁枫这边瞟了一下,随后倏启姿脚尖轻踏着水面御风向远方掠去,袁枫回过神来连忙对着背影喊出:

    “你叫什么名字?”

    “雪瑶......蓝雪瑶!”

    良久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到了袁枫的耳朵,袁枫呆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随即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看着蓝雪瑶离开的地方不由得痴了!

    画面一转好像来到了夏初,月如钩,璀璨的星空下一白衣少年正盘腿坐在一块平坦的巨石。旁边站着一个俏丽的影正眼神幽远的望着夜空。

    “雪瑶,真的要坐两个时辰吗?我脚都麻了哎!”少年感觉腿都没有知觉了悄悄看着如月下精灵般的少女忍不住小声的抱怨道。

    “你还想成为飞天入地的仙人吗?可是没有人立地成仙的哦”少女略微转过头,俏皮的眨眨眼睛刚才孤寂清冷的气质毫无预兆的消失不见。

    吧......”少年望着突然转变的气质少女怔怔的出神,内心坚决的把一切杂念抛弃!最后断断续续的说道。这一刻少年心里做了一个永恒的决定:“你若化成风,我便幻化成雨,上穷碧落下黄泉永远守护你边。”只是不知道站着的少女是否已经听到。

    深邃的星空下一男一女,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勾画出一幅完美的夏夜图卷。

    突然画面再一转,雪瑶那张洁白无暇的脸上此刻却一片苍白,嘴角隐隐还有未拭去的殷红鲜血在太阳的照下散发着触目惊心的鲜红,袁枫绝望的望着雪瑶内心后悔自责不已!是自己没有完成承诺!没有守护好她。且最不能忍受的是雪瑶是挡在自己面前替自己挡住了那偷袭自己的一击!

    “啊!!!你们都要死!!!”袁枫近乎咆哮的怒吼瞬间响遍天地!上彻九天,下九幽,天地间气息一阵狂乱,空间也随着开始一片一片塌陷,不断的破裂。

    九幽之下的幽冥海仿佛受到了不知名的召唤原本死寂一般的水面猛的沸腾起来向中心快速旋转,片刻便形成了一股直径达千里的水柱,幽深暗红的水柱在集结到直径达千万里的时候猛的发动如摧枯拉朽般倒卷向天携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似万马奔腾般从地狱直冲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能量,势要毁灭人间。

    围攻袁枫的一众人也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无不色变,骇人,惊讶,恐惧一一浮现在脸上。

    袁枫脸上没有任何表,一头青丝瞬间变的雪白,分外刺眼!在狂乱的气流吹拂下疯狂的舞动,如在世的九天魔神般,眼神中没有一丝人类应该有的感,漠视一切的目光扫过众人,所有接触到的人都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人举手间就能让自己灰飞,这就是强如神明般的气势!!!

    藐视一切的气势!!!

    有几人竟然当场就面色一沉,吐出一口鲜血,太强了!他已经不属于人的范畴了!这几乎是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快要被压的快要爆体而亡的时候躺在袁枫怀里的蓝雪瑶突然微弱的轻启红唇:

    “不要!”

    虽然是简短的两个字,但却令压抑众人的恐怖气势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幽冥血海也在一瞬间恢复平静!袁枫那没有一丝人类感的眼睛也刹那间变的清澈,只是饱含深的望着蓝雪瑶,望着那令他仿佛要融化的眼睛袁枫一瞬明白了――她不要自己坠入魔道!不要自己变成毫无感的杀戮工具!

    “雪瑶......对不起......都怪我.....己该死......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抱着雪瑶的袁枫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不要......为我......伤心.....要......看到.....过.....后......悔!来生......如果......有来生......雪瑶......愿意......一辈子......和你......再相遇......普普......通通的......一起......厮守终分......离!”

    话声微弱的渐渐消散,雪瑶的眼睛慢慢涣散。如摇曳人间的仙子,一行晶莹的泪珠从绝美的脸庞轻轻滑落,摇摇坠!

    “啊!”

    “啊!”

    “啊!”

    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叫声,让天地一片萧瑟,无比的凄凉,天地间似乎响起了一阵悲凉的歌声仿佛来自亘古洪荒般,像一阵夜莺凄凉的叹息!一阵阵金戈交鸣般的古老响声,追溯着箫声和马蹄的声音忽远忽近,弥漫着天地!所有人似乎都被这悲凉的如古老战歌般充斥天地间的声音吸引停下了动作。

    “放心吧,雪儿,我不会让你孤独的,我说过要永世保护你,不管天崩!不管地裂!纵然沧海,哪怕桑田,我也会在你边的......厮守终!”

    永!不!分!离!

    袁枫报着雪瑶的体哭的像个孩子,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

    记忆到这里倏然而止!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这石碑下,难道自己已经在那次大战中亡了瑶呢?是否也已经死?

    使劲地摇了摇自己快要炸裂的脑袋,袁枫重新打量着周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冰雪覆盖的世界,微凉的月亮也已经升起,如墨的的夜空像狼那深邃的眼睛。清冷的月光照在雪地上反出银白色的光芒说不出的凄凉,悲瑟!正是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棉延的雪山一眼望不到边,似乎带来了一股来自远古的呼唤!一股莫名的呼唤!随着漫天的风雪忽远忽近,残破的衣衫随风飘扬。

    此刻!分不清过去未来!

    分不清生死!

    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记忆中已经难辩真假!

    袁枫失神的怔怔站着,不知何时泪水已经打湿了整个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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