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你还想怎么样!

    将蒋凯丽放下来,顾北辰转,大踏步往外跑去,蒋凯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声喊道,“顾北辰,这次你走了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脚步在门口顿了一顿,仍旧没有回头,抬起脚冲进了大雨里。

    后,蒋凯丽失望的蹲在地上,涕泪横流。

    黑色帕加尼在大雨中飞驰,不到半小时便到了第三人民医院。

    顾北辰飞跑而入,在走廊上抓住一个护士便心急火燎的问道,“人民中路的病人呢!”

    护士抬头疑惑道,“人民中路的哪个病人?”

    “车祸那个,绿裙卷发!”抓住护士肩膀的手不可抑制的颤抖,顾北辰高声道。

    护士同的看了顾北辰一眼,这才温柔的道,“她在三楼的抢救室,你快去吧,上楼左转第一间。”

    来不及道谢,更来不及等电梯,顾北辰推开护士一路狂奔上了三楼。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他极目往里面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走廊里地上掉落的项链,却不容他忽视。

    那是在伦敦时,一诺在一个地摊上淘到的,他当时还笑她不识货,她却只是无所谓的对他笑笑,说萝卜白菜各有所,贵重并不见得适合自己,自己喜欢最重要。就像……就像婚姻一样。

    她没有权力选择自己的婚姻,选择一个项链的权力,总还是有的。

    将项链捡起来放在手心看了良久,顾北辰终于崩溃的大吼,一甩手将项链丢的老远,“夏一诺,你没有选择的权力,永远没有。没有我的许,你别想死!”

    不过一会儿蒋英也赶来了,见顾北辰在走廊里不停走来走去的模样,她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从停车场跑来的时候,顾北辰上早被雨水淋的湿透,脸上的水来不及擦,头发也一绺一绺的搭在额前。

    蒋英拉着他坐在走廊里的凳子上,“北辰,别担心,诺诺一定会没事儿的,一定会没事儿的。”

    她这样安慰着顾北辰,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顾北辰忽然双腿酸软无力,颓然的跪倒在蒋英面前,那曾经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脸上,早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蒋英见他这般模样,眸中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坠落了下来,紧紧握住顾北辰的手她哽咽道,“北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妈早就跟你说对诺诺好一点对诺诺好一点,你偏不听。”

    顾北辰拧眉,冷峻的眼眸里藏进一抹暗黑的绝望。许久,他双拳紧握,缓缓抬起头,“妈,一诺会好的,是吗?”

    蒋英没有回答他,只是眸中的泪水落在他额上,的,灼的人心很痛很痛。

    手术做了八个小时,晚上七点半,医生护士们终于从手术室里出来,顾北辰第一时间疯狂的上前拉住走在前面的医生的衣领,“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已是中年的医生摇摇头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靠在墙上的蒋英颓然的从墙壁上滑落在地,昏了过去。

    顾北辰不可置信的怔在原地,再也挪不动步子,直到护士推着小车从里面走出来,那具体已经被白色的尸布盖住,无声无息,一步一步的远离。

    他三两步冲上去,却正与对面冲过来的几人撞个正着,一对老年男女泪眼模糊的大叫着‘女儿’。

    顾北辰一怔,这才颤抖着双手将手伸到白色的尸布前面,闭上眼睛,手腕微一带力将布掀开。

    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到底有多卑鄙、有多邪恶,当看到尸体不是夏一诺的时候,他心里几乎释然的要跳起来,可是死者家属还在,他知道自己应该对死者和保持最起码的尊重,所以强忍住心内的悸动,躬对众人一礼,转过去。

    大步跑向蒋英,将她从地上扶起,顾北辰喜极而泣,“妈,不是诺诺,不是诺诺!”

    薄削的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清楚这句话,蒋英虚弱的睁开眼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顾北辰。他脸上闪烁着各种表,心痛、失而复得的释然、狂喜和无法抑制的激动。

    不动声色如顾北辰,何时这般释放过自己的绪,蒋英方才悲极,这会儿又喜极,终于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雷恩的实验基地,一诺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在长廊上靠着看窗外的大雨。

    从背后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融进了这无边的雨夜,她一个人怔怔的站在那里,站成一副寂寞雕塑,动也不动。

    雷恩上前在她肩上搭了个厚披肩,“你体本就不好,又淋了雨,要保重自己。怀着孩子这样的天就不知道躲躲雨吗?”

    一诺抬眸有些闪躲的看看雷恩,廊上灯光将她的脸色照的更加惨白“对不起,我只是想挽救那个女人的生命。”下意识的将手拢在颈上,她赫然发现项链不见了。

    唇角一抹苦笑,呵,有些东西再喜欢也不是自己的,就像那个象征着幸福的四叶草项链,很便宜。

    在伦敦街头淘的地摊货,只要十英镑,可是十英镑的东西,她都要不起。

    雷恩垂眸揉了揉她的头发,并没有告诉她那个女人一定会死的残忍

    事实。120赶到时那女人头部已经大量出血,他简单检查过,不出今晚,那女人必死无疑。

    “你总是这么善良。”雷恩亦是苦笑。

    一诺拢拢披肩,看着窗外凄迷的夜色,良久才长叹一声,轻声道,“时候不早了,雷恩你送我回家吧!”

    “顾家?”雷恩挑眉。

    一诺垂眸,藏起无边心事,“夏家!”

    雷恩迟疑了一会儿,点头将她抱在怀里,起往外走去。

    一诺在他怀里有些别扭,那里的温暖,有多久没靠近了,现下真的不习惯。

    “雷恩,我可以走的。”手揪着他前的纽扣,一诺支支吾吾的道。

    雷恩勾起唇角,脸上挂着一抹一闪而逝的苦涩,“怎么,嫌弃我?”

    一诺再没出声,被雷恩抱着进了白色布加迪。一路上雷恩都一言不发,一诺回夏家将面临怎样的狂风暴雨,他再清楚不过。

    到夏家门口时,雷恩陪着一诺从车内下来,一诺回头看他一眼,低眉道,“夜风冷,你回去吧,不用陪我了!”

    雷恩拉住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微笑着道,“我知道你害怕,让我陪着你。”

    一诺眼眶一,“谢谢你时至今都没有嫌弃过我雷恩,你是除了我妈妈意外对我最好的人。”

    “什么傻话!”雷恩拍拍她的肩膀笑的一脸温柔。一诺擦擦眼泪,亦回他一笑,拉着他的手进了夏家大宅。

    晚饭刚毕,今大雨,夏家聚的很齐。结婚之后再没回过这里,今回来,竟恍如隔世了。

    见一诺与雷恩一起进门,白珊扯起唇角冷冷的开口,“正好找你有事儿,你这就来了!”

    “妈!”夏一言抬眉,打断白珊的话。

    一诺拉着雷恩上前坐在沙发上,正正对上白珊要吃人的视线,“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我很累,说完我去休息。”

    “听说你前些天到wolf上任了?那还霸着远东做什么!”一把将几张纸甩在一诺怀里,“签了吧,别累着你肚子里那宝贝疙瘩,我们夏家可吃罪不起。”

    他们夏家!一诺勾唇,好像这个家是她的,她才是夏家的主宰一样。

    一诺将那几张纸拿起来一看,原是让她自愿转让远东股权的协议书,嘲讽一笑,她将协议书甩在桌上,“凭什么?”

    她夏一诺的命运,还轮不到白珊来掌控。

    白珊脸色被气得通红,“夏一诺,你怎么这么贪得无厌,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顾家的钱够你几辈子花的了,你还惦记着远东做什么!”抓起面前装满水的杯子就要朝一诺丢过来,雷恩慌忙挡在一诺前,一杯水从口到脚底浇了个透心凉。

    他却没说什么,仍旧绅士的看着白珊,朗声道,“白阿姨,您这么说就不对了,多年来,一诺和一言共同打理远东,一诺对远东的贡献,大家是看在眼里的。虽然现今一诺是wolf国际执行副总,您也没有理由要霸占她的股权。”

    夏一言从沙发上抬头,瞥了白珊一眼,随即又看向雷恩,轻声道,“雷恩说的没错,远东是诺诺这六年来的全部心血,妈你不能这样做!”

    白珊见自己的儿子都指责其自己来,便激动的站起,上前指着雷恩道,“你小子这会儿说的头头是道,这野种嫁进顾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去抢亲。”见雷恩垂眸,白珊又往前一步,“股权到底要如何处置,是我们的家事,就算是让顾北辰来掺和,也轮不到你小子说三道四。”

    当众这般羞辱,堂堂钧雷集团继承人怎么可能会再在这里待下去,雷恩转看着一诺淡淡道,“看来我确实不该来,对不起诺诺,我先走了。”

    言毕大步走出夏家别墅,茗雪从沙发后跳上前来气愤的看着白珊,“妈,你怎么能这么说雷恩哥呢!”

    白珊白她一眼,“比你亲哥喊的还亲,整天就知道跟老娘作对,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茗雪不再理会她,一跺脚,从别墅里追了出去。

    白珊瞟了眼桌上的协议道,“夏一诺,签字吧。”

    一诺起嘲讽一笑,“夏夫人,您可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强取豪夺样样不落,难怪当初能用尽卑鄙手段退我妈妈。”

    夏苍峰不悦的瞥了一诺一眼,一诺无所谓的起往楼梯上走去。

    在楼梯转角处她停了下来,转冷笑着看向白珊,“可我不是我妈,你想把我赶出远东,白做梦。”

    蒋英在第三人民医院昏倒,顾北辰无法只得当即给她办了住院手续,之后打电话给顾委员长让他来陪侍。

    在病房外给易小楼和白淑瑶打了电话,二人都说一诺没有找过她们,顾北辰便驱车赶往夏宅。

    他到夏家时见雷恩的车从大理石路上飞驰而去,接着是开车追出来的夏茗雪,直到进得客厅,那一场精彩绝伦的嘴仗也刚刚被他错过。

    错愕的看着客厅里的诸人,他终于看向夏苍峰,“爸,一诺呢!”

    “刚上楼!”夏苍峰起就要迎他,还未及从沙发上站起,顾北辰已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楼梯。

    二楼一诺的卧房门口,他抬手要叩门却没叩下去,靠在墙上良久,他平复了一下失而复得的心,皱起眉头缓解了一下心尖儿上那一抹清晰到不容忽视的痛感,这才朗声开口道,“夏一诺,我是顾北辰,你开门。”

    房内没有反应。

    “夏一诺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房内依旧没有反应。

    良久,他四处看了看,见茗雪房间的门开着,便大步上前打开窗户跳上了窗台,之后从茗雪的窗台跳上一诺的窗台,拉开窗户一跃而入。

    正靠在公主上的一诺惊悸的要起却被顾北辰压在大上。

    他上还有午后淋过雨的味道,甚至没来得及换衣服、洗头发,冰凉的体将她牢牢抱住,“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暖黄色的灯光将她笼罩,这一刻,她是这么真实的在他怀里,真实的让他颤抖。

    一诺皱眉,肩膀被他苍劲的大手揽的生疼,拼命将他推开,翻下了

    她警惕的看着他,“顾北辰,我不是听你来诉衷的,要诉衷找你的蒋凯丽去,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浪费,请你离开。”

    顾北辰靠在窗台上,高大的躯僵硬冰冷,他眯起黑眸将一诺锁在自己的视线之内,“夏一诺,你还想怎么样!”

    方才那场车祸已经够惊心动魄了,他不想再承受再一次失去她的痛楚,更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冰冷的话。

    他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感知到她的温度,她的心跳,她的发香。他要确切的知道她还好好的活着,好好的活在他的生命中。

    方才翻窗而入时,一诺手中正握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端看的出神,此时照片已经掉落在地上。

    顾北辰躬将照片捡起来细看,才发现是一诺和谷雨的合影,仅此一张。年轻美丽的谷雨将小小的一诺紧紧抱在怀里,一诺靠在她肩上,笑的幸福无比。

    看她那稚嫩的模样,应该不过五六岁年纪。

    顾北辰抬头,见她脸上有未干的泪痕,黑眸深处是一团凄迷的雾气。

    一诺看也不看他,上前一把将照片从他手中夺过,“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妈妈的东西。”

    继而转走到梳妆台旁躬下子从最后一层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抬手递给顾北辰,“离婚吧!”

    她早知道有此一,所以结婚当便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离婚吧,冰冷而决绝。说完这句话,一诺眸中的泪亦不可抑制的滑落,砸的自己的心生疼。

    倔强的睁大眼睛,将接踵而来的泪水尽数了回去,一诺从地上起

    见顾北辰似乎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她骄傲的抬头走到他边递过文件夹,又重重的重复了一遍,“部长大人,我们离婚吧!请求你,我请求你放过我还不行吗!”

    顾北辰伸手接过离婚协议随便翻看了几眼,呵,不要他一分一毫的财产,和平分手,狗的和平分手。

    三两下将协议撕的粉碎一甩手从半空撒了下来,片片白纸从头顶落下,有几片甚至粘在头发上,顾北辰怒视着一诺,“夏一诺,你想离婚,痴人说梦!”

    一诺挑眉,转给自己倒了杯水,毫不示弱的抬眉道,“那我们只有法庭见了!部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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