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冰凌无殇 书名:万千风华
    云清一走,玄风便掠了进来:“主子,来人是离夜夕。”云千澈点头表示明了,不意外的表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已经了然于心。

    玄风见云千澈仍旧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茶具,心下不解,那人都找到将军府里来了,主子看起来怎么一点也不紧张?那人对云姑娘可是不安好心啊。

    挠了挠头,忍不住开口道:“主子不去看看吗?”

    云千澈头也没抬:“看什么?”其实云千澈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他配吗!只要云儿的心不在他的上,他做什么都没用。而云儿的心里此刻只有他!

    玄风一愣,显然没想到云千澈会是这种反应,主子对于云姑娘的事不是一向都很紧张的吗?

    “云儿可有应付。”见玄风一脸不解,云千澈出言指点道:“事安排的怎么样了?”

    玄风豁然开朗,一脸了然之色,心里则对自家主子佩服不已,恭敬的道:“回主子,一切顺利。”

    “很好,这次本宫要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一句话说的平静无波,却掷地有声,云千澈气势陡变,瞬间变得凌厉异常,只让人不自有种想要臣服的傲然,尊贵无匹,霸气凛然。

    “去安排吧。”云千澈挥了挥手,又恢复了淡然飘逸的谪仙气质。

    “是,玄风遵命。”玄风一听,只觉得一股豪气窜上心头,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云千澈,难掩激动。

    一阵风过,玄风的影已然消失……

    大厅里,离夜夕端然静坐,丝毫没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可他后站立的无涯则不如这般了。虽说他们这次是不请自来,但以他家主子的份来说也不该受到这样的待遇。

    这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他其实心中的担心居多,为离夜夕的贴护侍卫,他清楚许多不为外人知的隐秘,这自然也包括他们和慕容云清的恩怨。

    以他对慕容云清那个女人的了解,他不认为那个女人会大方的不记仇,恰恰相反,端看当年她对付沈熙黛的手段就可看出,那个女人非但记仇,且冷心冷清,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护短的紧。

    想到这儿,无涯硬生生打了个冷颤,那手段,那狠劲,那还是个女人吗?若是那女人知道了主子正在进行的事,不知她又会做出什么来?

    无涯可忘不了天下第一庄那一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们功亏一篑,损失惨重啊。好像自从遇见了那女人,就没有什么好事。

    无涯眉头微蹙,深为自家主子的处境担心,主子此举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啊……

    在看自家的主子,仍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无涯表示佩服的不是一点点。

    无涯斜眼一瞟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存在感极低的管家,眉头再次一跳,这老匹夫回来已有一盏茶时间,可慕容云清却还未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无涯的手暗暗的按在了腰间,心中警

    惕更甚,一双鹰目紧紧凝视不放过丝毫异动。与太子的安危相比,冷遇也不值一提了。

    慕容啸天一手执杯,一手捏盖,悠然的品着茶,那姿态闲适的,仿似所有精神都放在了那茶上。事实上慕容啸天看似不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但却对厅中的一切尽收眼底。

    从管家回来只带了一句“小姐知道了”他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测,清儿不待见此人,或者说清儿心中对此人有着极深的防备。

    无涯的变化慕容啸天早已明了于心,对于曾今统领三军征战沙场的将军来说,对于气息的感应无疑是异常敏感的,心中也暗自戒备起来。

    气氛瞬间凝重,散发着丝丝诡异之气,离夜夕仿似未觉,仍旧面带微笑,从容优雅,高贵不凡,与他太子的份径相吻合。

    云清进来时便是这样一幅场景,自家父亲看似随意实则浑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侵犯的凛然气息,离夜夕神态恣意、卓尔不凡,无涯一脸警惕暗自防备,管家则目不斜视,事不关已。

    不经意间已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云清勾唇一笑,款步而入,走到厅中对着慕容啸天盈盈一拜:“父亲安好。”

    慕容啸天放下茶杯,上的疏离气息一下子淡了:“清儿来了,昨晚休息的可好。”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云清心中一暖,“清儿很好,父亲不必挂心。”

    将云清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云清气色红润,神态安逸,这才放下心来,“坐吧。”

    “清儿。”慕容啸天轻唤道。云清微微一笑,“父亲。”

    慕容啸天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测,虽有疑惑,暂放一边:“今有人持帖拜访,自称是故友,你看……”没有直接的介绍离夜夕,只是淡淡的陈述,维护之意尽显,哪怕那人是离国太子亦不为所动。

    云清心中一动,感受着父亲对她心中的疼,这个男人真正是疼她入骨,这怎能不让她心中感动。

    温温一笑,递给慕容啸天一个放心的眼神云清这才看向离夜夕,白衣墨发,飘逸清贵,容貌俊逸,形修长拔如松,伟岸如岩,举止从容,贵气天成,离国第一人端的如是。

    云清挑眉,印象中这离夜夕好似对白色也有着一份偏

    帘儿跟在后面狠狠的瞪了离夜夕主仆一眼,无涯的脸色更冷了,慕容啸天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心里做下决定这件事要好好查查。

    自云清进来离夜夕的目光便落在云清上,两月不见,她看起来越发的耀目,白衣翩跹,盈盈袅袅,墨发飞扬,飘飘逸逸,上清冷漠然的气息淡了,添了些许清新妩媚的味道,若说之前像是枝头绽放的寒梅,暗香清冷,此时则像是盛开的碧莲,莲香幽幽,让人不舍移目。

    离夜夕眉心一跳,这细微的变化不知为何却让他心中突的升起一股郁气,好像有什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就在他正待要细细思索之时,慕容啸天的话将他的思绪拉回。离夜夕抬眸一笑,霎时如冰雪初融,绚烂之极,狭长的丹凤眼隐隐跳动着灼人的火苗,“清儿。”

    云清转眸,眸光清冷,对离夜夕的称呼皱了皱眉:“夕太子别来无恙。”

    离夜夕再次笑笑,眼前的女子又恢复了先前的清冷疏离,好像刚刚的媚只是错觉:“云姑娘果真倾城绝色,越发美艳动人。”

    云清眸光一暗,随即笑道:“夕太子也是一如既往的风流不羁。与夕太子相比云清自认拍马不及。”不动声色的暗讽了回去。

    离夜夕摇了摇头,“清儿客气。”

    云清心中冷笑,愿把讥讽当赞誉,夕太子你这厚脸皮也可当的第一人了:“夕太子份尊贵,非是两国邦交却单出现在我君国都城,胆识过人,着实令人佩服。不知我君国有什么值得夕太子只犯险的?”

    云清所言不假,非是两国邦交,离夜夕深入君国腹地,其心可疑,若是因此而发生些什么,君国也无需负责,离国即便讨公道也找不到君国头上,毕竟君国一句‘不知此事’便可将其打发了。

    云清相信离夜夕定也是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况且离夜夕虽狂妄,却不愚莽,是个走一步算百步的人,定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问题是,他所图为何?

    聪明人之间说话,点到即止,不需言明。可离夜夕却像是没听懂一般,面对云清的疏离暗讽,淡然一笑,狭长的凤眸勾勾的看着云清:“清儿所言极是,夕此次前来确实是因为一人。而此人也绝对值得夕以犯险。”

    云清心来咯噔一下,不挑眉道:“哦,或许吧。不过云清也可以肯定一件事。”云清看着离夜夕,语气笃定。

    离夜夕轻笑表示对云清口中的事很感兴趣,略一抬眉示意云清说下去。

    “不管那人是谁,都不会在我将军府中。”云清目含讥讽道:“夕太子的特殊好,我将军府无法满足。”再一次暗指让离夜夕脸色微变,但离夜夕毕竟是离夜夕,只是一瞬便掩盖了过去。

    “清儿的话未免说的太满了。”狭长的眸子幽暗深邃,深不见底。

    “云清向来务实的很。”云清冷笑,对他口中的‘清儿’感到刺耳:“请夕太子称我慕容姑娘,或云夫人皆可。”

    离夜夕心中一震,云夫人?!

    云姓?!是谁?狭长的眸子微眯,暗芒闪动,幽暗不明,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无涯一下子紧张起来,鹰目紧紧的盯着云清和慕容啸天,只待一有危险便立刻抢先出手。

    慕容啸天也正了正上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云清与离夜夕对视,眼含讥讽。离夜夕神莫测,眼神鸷,霸气内敛。

    厅内气氛微妙,却人人都感觉到了一份危险之气在蔓延。

    良久,离夜夕忽然笑了笑,紧绷的体暗自放松下来:“清儿,不可自毁清誉。”语气轻松自然,仿似刚刚的紧张不曾发生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随意之下掩藏着势在必得的霸道。

    云清撇嘴:“敢问夕太子家是住在海边吗?”

    “不是。”离夜夕一愣,心中不解。

    感觉云清看他的眼神越发古怪起来,离夜夕眼神微闪:“有何不妥?”

    “没有。”云清快速答道。

    那样子反而有些盖弥彰的意味。

    离夜夕笑而不语,凤眸却是看着云清,那里面满是不知不罢休的意味。

    云清眨眨眼,戏谑道:“真想知道?”离夜夕忽而觉得心里一沉,云清收回目光,只听清冷的嗓音戏谑道:“管的真宽哪。”

    帘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先前的怨气也散了不少。该,叫你装。再看离夜夕一脸淡然轻笑,不由心里鄙视,无耻之极。无涯冷面抖了抖,紧跟着嘴角也抽了抽。慕容啸天敛眉,遮挡了眼里的笑意,心里的霾也淡了去。

    云清眸光轻扫,心下不由一沉,离夜夕的心思让人捉摸不透。

    “多谢清儿,夕荣幸之至。”离夜夕顺杆子往上爬,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云清,里面蕴含的深意让云清不由微怔,清眸迅速划过一丝冷意。

    “看到清儿一切安好,夕心中甚慰。”无视云清的冷意,离夜夕笑的清润,和他以往给人的强势有所不同,多了一些温润。“清儿不好奇夕不亲自来的目的吗?”

    云清瞥他一眼,眼里是讥讽,我想知道你会说吗?

    像是知道云清心里所想的一般,离夜夕笑的邪魅:“你不问焉知我不会说。”一副好好先生,只要你问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模样。

    云清看着他揣摩他的心思,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目光含笑,温润清澈,隐隐流淌着说不清的光泽,虽然心知事不会那么简单,不过,盯着他的眼睛,云清还是问道:“你的目的?”

    离夜夕再次一笑,如花拂晓,认真的道:“夕是来探访故友的,或者说是来看望让夕倾心的女子。而那个女子清儿心中明白那就是清儿——你。”

    云清眼神一冷,“夕太子慎言。”

    “你不信?”

    “不信!”信才有鬼。

    “呵呵……,清儿,你也太直接了,以我们之间的交,夕又何须说谎骗你?三年前一见,夕便对你倾心不已,夕曾誓言,定以太子妃位聘娶清儿,此誓言经久不变!”离夜夕爽朗一笑,眼里有着势在必得。

    帘儿愤怒的小脸通红,两眼冒火的看着那胡言乱语的无赖,恨不得上前去将其碎尸万段。敢亵渎她家小姐,该死!若不是云清一直用眼神示意她忍耐,她早就冲上去了。

    慕容啸天脸色一变,眸光冷冽,丝丝冷意倾泻而出。

    无涯心里越发紧张,紧放在腰间的手,手心里已经汗湿一片。

    管家的头颅越发的低了,存在感也越发的降低了……

    场中唯一还算镇定不受干扰的就数云清和制造这一幕的离夜夕了,云清冷冷的看着离夜夕,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还真是让人意外。

    经过武林大会天下第一庄一事,他们之间早已只剩下敌对的立场了,没想到今里她却亲耳听到他说出这一番话来。

    面对离夜夕眼里的认真,云清只觉好笑之极,而她也的确笑了出来,只是那笑让人有种薄凉的感觉,讽意十足:“夕太子是否自我感觉太好了?”不仅如此,更是自大狂妄的无以复加,你说娶我就要嫁吗?三年前,不可能,三年后,更不可能!

    “本宫从不食言,本宫定会娶你!”离夜夕的强势和霸道在这一刻散发了出来,一如当年那般,犀利冰锐。

    “你觉得可能吗?”云清越发觉得好笑了,不上下打量起来,这人哪来的信心让他如此的自信满满呢?

    “本宫想要的从不轻易放弃。”离夜夕目光灼灼,里面是势在必得的坚定和一丝隐隐的期待。或许这就是他来此的目的,可是会有人相信吗?

    要说这是离夜夕的目的,云清是不信的,这人的野心也不会让他做出这种冒险的事来。在云清的映像中,离夜夕此人惊才艳艳,睿智无双,是谋而后动的人,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心隐忍非常人所能及。

    若说这样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女人孤犯险,只让人觉得怪异。

    云清不信,其他人自然也不信,无涯张大着嘴巴,露出他进将军府以来除去冷面外的第一个表,惊愣的看着离夜夕,不知所言。

    帘儿除了怒气外只剩下了鄙夷,莫说小姐已经有了姑爷,就算没有小姐也不会看上他的,小嘴一撇,脱口而出:“脸皮厚的堪比城墙了,我看离国定不是靠海而住,而是依山而居。”

    “放肆。”无涯怒了,刷的一眼瞪了过去,杀气腾腾。

    云清递了个赞赏的眼神过去,心极好,素手一挥轻易就化解了无涯的杀气,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无涯心中一惊,只觉一股凉气窜上心头。

    帘儿看着无涯那憋屈的样子,只觉得特别解气。

    化解了无涯的杀气,云清勾唇似笑非笑的看向离夜夕,离夜夕震惊于云清的手,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没想到两个月不见,她的功力变得如此高深,无涯可是他边第一侍卫,手如何他自是知道的,在武林中绝对算的上是数一数二的,他上散发的杀气是要有多浓郁他也是知道的,可云清却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之驱散。云清她……

    尽管心里波涛云涌,但面上却不露丝毫:“清儿是不相信本宫还是不相信自己?”

    云清嘴角抽搐,亏的他还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她都替他脸红。

    “非是我不信而是夕太子太过自信。”自信的过了头。

    “我信便可。”离夜夕不在意,他没想过今天她会接受自己,他只要说出自己的意思便成,而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得到这个小女人。

    “错觉。”云清不置可否,没有意义的话云清不想再说,站起道:“夕太子份尊贵,府中不便招待,夕太子请便。”送客意味明显,看不清的终有一天会看清,至于其他的,来方长,而她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清儿言重了,今没有夕太子,只有离夜夕,一切随意便好。清儿无需介怀。”那话中的疏离被忽略的彻底,离夜夕跟着起:“夕只想要看看清儿……”

    “请夕太子注意用词。”云清打断道,很平和的语气却让人有一种置冰雪之地的感觉。

    离夜夕微微一笑,“好,云姑娘,看到云姑娘一切安好,夕也放心了。”深深的看了云清一眼,离夜夕意味深长的说道:“云姑娘,年关将至,天气寒冷,不宜出门,云姑娘多多保重。”

    云清一愣,这话似乎另有所指?

    离夜夕根本忽略了云清先前提及的‘云夫人’一说,也不给她机会细想,姿态洒脱的对两人道别:“夕告辞,后会有期。”

    “多谢夕太子提醒,慢走不送。”慕容啸天也站起来吩咐管家送客,哪知离夜夕走了几步忽而又转过脚步,头也不回的道:“云姑娘别忘了夕的话。”说完大步离去,很快便没了影。

    云清站在大厅,直视着离夜夕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清儿,”慕容啸天来到她旁,担心的唤了一句:“没事吧?”慕容啸天目露担忧,实在是今天的事太过诡异,清儿的样子太过凝重。

    云清回神,淡淡一笑道:“我没事,父亲。我只是在想他的目的,他不是个做事没有目的的人。”

    云清眉头微蹙,将刚刚所说的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试图从中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却发现徒劳一片。

    慕容啸天也严肃起来,俊脸上一片冷沉,“为父也看不懂他究竟什么意思,按理说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才是。但不管如何,我们小心就是。”他也在思索对方的目的,对方所说的话并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惜最终看起来一切都是似是而非。

    云清的脑海里不由想到了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年关将至,天气寒冷,不宜出门,云姑娘多多保重’,她总觉的这句话里听起来怪怪的,可是到底哪里怪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老爷,小姐,那人到底什么意思啊,说了一堆废话,难道他真的是对小姐贼心不改?”帘儿疑惑,除了那些废话,真的没听出来他还有别的什么意思。

    云清与慕容啸天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难以相信的眼神。

    “算了,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慕容啸天神色一整,拍了拍云清的肩膀道:“清儿,不用担心,一切有父亲在。”

    云清收起心中的疑虑,“恩,清儿明白。”

    此时的他们都在猜测离夜夕的目的,只想到是否另有深意,却忽略了最浅显的一些东西……

    ------题外话------

    殇回来了,无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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