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落雁峰

    西岳落雁峰,为西岳最高峰,古人称其为“西岳元首”正如古诗所云“惟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抬头红近,俯首白云低”登上落雁峰绝顶,顿感天近咫尺,星斗可摘。举目环视,但见群山起伏,苍苍莽莽,黄河渭水如丝如缕,漠漠平原如帛如绵,尽收眼底,使人真正领略西岳高峻雄伟的博大气势,享受如临天界,如履浮云的神奇趣。

    在一年前,也就是鬼道子辞世的几天后,华山落雁峰上便多了一处茅草房。房内一个蓝衫少年正盘膝而坐,五心朝天,吐纳天地精华,这少年正是木云儿,而少年对面正蹲着那只碧眼金蟾。

    木云儿在明了自己世之后,一心报仇,但师父守孝之命又不能违背,故而不敢私自下山寻仇。

    据木简所记,修炼先天神功,重在汲取天地灵气。而高山险峰大都由天地灵气缩聚,以木云儿现在的灵力尚不能看破灵气的浓稀,只有修炼到太易境界圆满之时,方可体察天地灵气,但他觉得即是修炼此等仙法,当然是越接近天越是灵气浓郁。于是乎便在这落雁峰上搭起了茅屋,以便更好地吸收这天地间的灵气。

    其实事实倒并非如此,天地间灵气之地本就没有任何规律,灵气的稀薄完全取决于地底之灵脉,灵脉广则灵气郁,灵脉小则灵气稀。

    西岳方圆百里灵气并不浓郁,甚而可以说是稀薄得很,故而华山之上并无修士落居,然而这木云儿却是歪打正着,此落雁峰下倒是真有地底灵脉存在,只是灵脉之稀薄,连修为境界较低的散仙都瞧不上眼,更不用说那修仙门派或修仙家族了,不过这些灵气对于刚刚步入修仙行列的木云儿已是绰绰有余了。

    木云儿每除修炼打坐,便是研习鬼道子交给他的各种俗世武功,他觉得尽管自己现在修炼的功法较之鬼道子所授要高深的多,但却有一定的限制,那便是未到太易境界后期木简上所述各种手段自己根本无法使用。按照木简所述纵是天赋卓绝,从凡人修炼到太易圆满也需三十年之久,而自己何时修炼到那个境界还是未知之数,以后自己下山报仇之时,俗世的武功肯定会对自己帮助甚大。

    一年来,木云儿除了定期到山下打猎以换取粮食以及用之物外,均在不断的修炼,灵气的不断积累下,他的鬼影剑法也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现在纵使鬼道子复生,也不见得能接下云儿的七招八式。

    这一,刚刚入夜,木云儿象往常一样打坐修炼,忽而觉得今灵气注入体内的速度加快了数倍,浑经脉似要被撑爆了一般,体内这一年来积累的灵力也在经脉中不断地乱串。云儿心里咯噔一下,糟了,早前就听师父说过,人在练功时若出现了此况便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念及至此,云儿忙收摄心神,想要停下来,不再修炼,然而,事却超出了云儿的控制范围,灵气仍然源源不断地顺着百会、涌泉等几处要涌入他的体,冲击着体内的经脉,云儿感觉体忽冷忽,一会儿如坠冰窟,一会儿如坠火海,脑中也开始混乱起来,木家几百个冤魂似同时向他扑来,幽怨哭泣之声四起。

    ”云儿,你怎么还不为为父报仇啊。云儿,师父死的好冤啊!……”

    木云儿终于抵挡不住这强大的精神压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木云儿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忙条件反般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拍掉,睁开双眼时,刺目的阳光正顺着窗户照进来,外面已是天光大亮,此时,呱呱之声响起,原来刚刚在他脸上作怪的竟是那只碧眼金蟾。小金蟾正蹲在那里委屈的呱呱叫着,似对云儿此举异常不满。

    云儿做起子,对着金蟾说道:“小蛤蟆,对不起,刚才我哪知道是你在我脸上啊?所以下手重了,来我这还有点血,不要生气啦!”

    金蟾闻听此言,一下就蹦到了云儿的怀里,似刚才的不快从未发生过一般,云儿探手从百宝囊中取出盛放血的小瓶,打开瓶盖,倒出一滴血红的液,液散发着清香落入了金蟾之口,一年来,云儿手中的血已经被金蟾消耗的只剩云儿一瓶半了,故而云儿更是倍加吝啬起来。

    云儿收起玉瓶,刚想站起来,闻到一股异味传来,这才发觉,浑已被一种腥臭的黑色液体紧紧包裹,云儿也不知这腥臭的污浊之物从何而来,忙下榻打了一盆清水进来,脱下衣物,将体清洗了一遍。

    山中无岁月,在云儿的不辍修炼中又悄然而过,与金蟾相处的子让云儿暂时忘记了丧师之痛,灭门之灾,专心修炼。又是三年时间过去了,木云儿虽只有十六岁,但已然生的高大俊秀,眼神深邃灵动,更给人一种飘逸之感。这几年云儿对天地之间的感悟越来越深刻,甚而有时候竟能灵光一现,透视自体内的灵力运转况,在此期间,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在这几年的修炼中已完全恢复。

    这件事让云儿既欣喜又悲伤,直到师父辞世那天,仍不知道自己的武道修为已然恢复,甚而是更进一步,已臻化境。但经过上次走火入魔之事后,云儿更加谨慎,明白这修炼之事较为武道之修行更加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把持不住,遁入魔道。

    又是忽忽忽数,木云儿似有所感,自己在修为上的突破已近于瓶颈,可能会如三年前一般,要承受锻体之苦、意志之磨练,他便刻意放缓了灵气转换的速度,以期能够在心里上准备充分,度过此劫。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天提早到来了,这一,云儿正在打坐吐纳,忽然天地之间惊雷四起,暴雨如织,整个茅屋在风雨中飘摇,云儿的心也似在世俗的海洋中飘摇着,名利,仇恨纷至沓来,似无穷的惑让云儿这十六岁的少年对凡尘之事更加深刻,更加向往。少年木云儿似卷入了一场无法让自己解脱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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