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掌心的痣

    丁月华越想越生气,她今天辛苦了一天却毫无所获,心已经很不好了,李少白为她的“同志”,不但对她隐瞒实,还在这里吹箫弄琴,她转向李少白质问道:“李少白,你很了不起吗?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你明知道我在找雪莲姐姐,为什么要瞒着我?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待着整天无所事事,你很开心吗?你是怕我没头脑,坏了你的好事吗?李少白,我是当事人,我有权利知道真相,请你不要再自作主张地为我做决定,我不需要你的同,更不需要你自作多!”

    丁月华直视着李少白,眼神锐利而紧,面对丁月华突如其来的质问,李少白紧紧地握着左手,一言不发地靠在树下,眼睛看着丁月华又好像看的不是丁月华。大文学他的脸色渐渐苍白,左脸的刀疤已经淡化了许多,但还是看得很清楚,那道月白色的疤痕蜿蜒在他俊美如玉的脸上,虽然显眼却不让人觉得丑陋。

    丁月华见他不说话,以为说中了他心中所想,心里升起一股怨愤之气,几步上前,近李少白面前,如果不是顾及雪莲在场,她早就动手扯着他的衣襟质问他了。本来坐在一旁的雪莲却突然上前,来到李少白侧,她的绪突然之间好像比丁月华还激动几分,以冷艳著称的雪莲姑娘,平里波澜不惊的脸上居然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她看着丁月华,眼里好像着了两团火。一直以来,她对丁月华就像妹妹一样,在她面前都是一贯的温柔,可此时的她却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护在李少白前,对着丁月华吼道:

    “请你不要这样大吼大叫地质问萧郎,你以为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了我李胭脂吗?呵呵,我倒希望他是为了我来的,可惜不是,我李胭脂活了这么多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虚无的替代品,本来我也甘心做一个替代品,因为我他,即使我知道他真正的只是和我有着同样名字的你,我也甘愿如此。大文学他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没有资格这样说他!”雪莲转看向李少白,眼中的火焰已经被泪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水满了,溢出来,止也止不住。她对李少白的早已深入骨髓,因为命运的捉弄,她选择了埋藏自己的感,这分开的六年里,她的只增不减,可李少白对待这段感的方式却是遗忘。遗忘代表了无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和痛都会淡去。这段感,注定不公平,也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李少白扮作乐师进入青楼,答应把李家在江湖中的势力交给李克邪,就是为了还清自己以前欠下的债,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对雪莲说清楚自己心中的真实感受,他把自己和丁月华的离奇经历都一五一十地说给她听,只希望能够得到她的原谅。

    雪莲安静地听完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她原谅了李少白的过错。的纯度本来就不是人轻易可以看透和掌控的,李少白对她的不纯净,她毫无怨言,因为李少白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真正过的人,她可以原谅他的任何过错,即使这个错对她造成了很深的伤害。也许是因为曾经沦落风尘,也许因为她对丁月华有着一种天生的好感,所以她容忍李少白和丁月华在一起。当丁月华突然出现,肆意责怪李少白的时候,雪莲心中的悲痛和愤怒积聚到顶峰,所以她爆发了。

    李少白一直低首靠在树下,他看见地上跌落的泪水,知道雪莲在哭,抬起头来看她,眼里满是愧疚和心疼。他缓缓地伸出左手,想替她拭泪,雪莲却突然抓住他的左手,展开了伸在丁月华的面前,面容凄楚地大笑起来。大文学李少白根本来不及阻止她,他一直以来不想让丁月华知晓的秘密,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揭开了,他一瞬间的反应不是慌乱遮掩,而是呆呆地看着那颗呈现在三人面前的掌心痣,脸上失去了表,喉咙也失去了声音,体更像是石化了,变成了一座雕塑。

    雪莲凄楚地笑着,眼里的泪水肆意流淌着:“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掌心痣,以前萧郎告诉我的时候,我只当成一个玩笑,可当我看见你左手心的痣时,我才相信了那些玩笑话,有一段时间,我还恨自己掌心为什么就没有这一颗痣呢?为什么我的手心就没有和萧郎一模一样的痣呢?如果我也有的话,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和萧郎生生世世地守候在一起,可以永不分离?就算是父亲也不能把我们分开。”雪莲的表痛苦而扭曲,绪几近失控,她抓着李少白的左手,凑在丁月华的面前,那只手因为她的体颤抖而不停地晃动着,那颗痣就像着了魔一样,在丁月华的脑海里不停地晃动着,旋转着。

    雪莲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那绝望凄楚的样子,即使是女子看了都会心碎不已,她瘦弱的体就像一只在风雪中孤独无助的小羊羔一样,颤抖不已,她对着丁月华吼道:“你说啊,你是不是有资格这样对待他?你不敢说了?你后悔了?你怎么不说了?老天爷对你这么好,这么眷顾你,你在福中不知福,你以为凭你的本事可以一直这样安然无恙?如果不是因为萧郎,你早就不知死过多少次了!”

    丁月华思绪混乱,被雪莲的问迫得后退一步,差点跌倒在地,慌乱地回答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有掌心痣,我只是以为我们都是穿过来的,是好朋友,我不知道三好道长的那些话是真是假,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没有想要从你边抢走他,雪莲姐姐,我没有······”对于自己突然变成“第三者”,丁月华不知如何辩白,她与李少白在一起,只是因为她信任这个朋友,她对李少白从来都没有过男女之,她自认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李胭脂的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抢走她的人。丁月华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解释清楚她和李少白之间的复杂关系,又不能搬出他们是“穿越同志”的事,所以她现在是百口莫辩,心中纵有千般头绪也无从说起。

    雪莲泪如雨下,脸上的妆容都花了,神却渐渐冷漠:“不要叫我雪莲,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雪莲姑娘,我也不是绍兴酒肆里的陆华兰,我姓李,我叫李胭脂,我不要做任何人的替代品,这些年来是我李胭脂在着萧郎,不是陆华兰。”

    丁月华如遭雷击:“什么?陆华兰?!雪莲在绍兴酒肆里的假名居然是陆华兰!这怎么可能?她是陆华兰,那李少白,他不就是那个人?”听着雪莲的控诉犹在耳旁,此时的丁月华却充耳不闻。丁月华看着李少白,想听到他的回答,可他却只是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雪莲的控诉虽是对着丁月华说的,却同样鞭挞着一旁的李少白,此时他脸上的表不是悲痛,不是恼怒,而是平静,平静得近乎木然的表。丁月华的心中惊疑不定,“陆华兰”是她十八岁以后就没有和任何人提起的名字,即使是和她生活了四年的大学室友也不知道她有这个名字,雪莲又怎么会知道?丁月华忽略正伤心绝的李胭脂,眼神坚定地看着李少白,李少白只告诉她当初是因为一个名字而对雪莲一见钟,可他却并没有告诉丁月华那个名字就是“陆华兰”。李少白凄然地看着丁月华,什么话也不说,他这是在默认吗?

    陆盈盈从小父母双亡,是姥姥一手把她抚养长大的。她的格一直恨孤僻,边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只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笔友可以互诉衷肠。在陆盈盈读高中的时候,这个笔友千里迢迢地从外地赶来向她表白,陆盈盈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长辈心里的好孩子,她像所有视早恋为洪水猛兽的乖乖女一样,被笔友的举动吓坏了,不但当场拒绝了他的表白,还和他终止了所有的联系。直到陆盈盈考上大学,改了名字,她还不知道那个喜欢十年的笔友真名就叫徐少卿。当昔的陆华兰用“陆盈盈”这个名字孤独地过着大学四年的人节和光棍节的时候,她并不知道徐少卿在被她拒绝后的那天,出了车祸,不幸去世。

    世界真的太小了,连穿越都可以这样巧合!本以为今生无缘见面的两个人,却在命运的安排下,穿越到北宋并且相遇。如果不是这颗掌心痣,李少白也认不出丁月华就是陆华兰,如果不是这颗掌心痣,十年之期的宿命也不会降临在他们上,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丁月华不知道,可李少白知道。自从两年前在杭州相遇,李少白心绪大乱,迷茫的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段从前世纠葛到今生的感,所以才会有后来“入云山庄”的出现。丁月华一次又一次的遇险,李少白一次又一次的意外相救,这些都不是巧合,事实上李少白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丁月华,他一直都在暗中守护着她。

    自从李少白知道自己在北宋只剩下三年的时间,他就决定对丁月华隐瞒一切,即使知道她就是自己所之人陆华兰,他也甘愿至死不相认,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丁月华是一定会嫁给展昭,所以才会把她困在“入云山庄”,她学习各种技艺,让她从一个一无所长的现代人成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只希望她在古代能活得更轻松。他知道自己迟早会成为万丈红尘里的沧海一粟,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所以他要用自己仅剩的三年的时间与所之人相伴相随,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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