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短发男子

    丁月华听了猪头老板的话之后,心里奇怪不已:“萧无望、展昭、红袖书院、雪莲姐姐,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关联?这个萧无望是什么人?既然展昭也在场,那为什么不是他送我到客栈的?难道展昭认识他,所以才放心把我交给他?雪莲姐姐明明说过她早就心有所属,她是不可能上别人的,那这个萧无望又是谁?难不成就是她的人?对了,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一个才华横溢、词曲无双的男子怎么会去青楼当乐师。大文学可这也不对,这样说不通,如果展昭认识这个萧无望,还很信任他这个朋友,而萧无望又是雪莲等待多年的人,那展昭没有理由不认识雪莲啊?如果他认识雪莲,那上次乔装去‘红袖书院’查案岂不是多此一举?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个萧无望是谁。”

    丁月华心里面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隐隐觉得这个青楼乐师和自己一定有着某种牵连,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不安,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又不确定自己的预感是对是错,心里祈祷着千万不要是坏事就好。

    穿过几条街,丁月华很快就到了“青楼一条街”。“红袖书院”是东京第一青楼,不但地理位置最好,连外墙装潢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丁月华又来过一次,所以要找到这里一点也不困难。青楼一般是晚上营业,白天虽然不关门,可也少有人迹。丁月华一大早从客栈出来,到了“红袖书院”才半上午,“青楼一条街”上都没几个人影。大文学丁月华见守门的龟奴眼睛眯得连缝隙都找不到,显然是睡眠不足,正在偷懒补觉,丁月华不想打扰他的美梦,也不想和他多事,就径直往里面走去。

    晚上闹不已的豪华大厅,此刻安静得出奇,因为没有人在,丁月华畅通无阻。问题出现了,没有人拦住丁月华,丁月华也就没有人可问,现在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仁慈”,思衬着到底要不要回头去找那个打瞌睡的龟奴问话,背后突然响起一个中年女声,说话的正是那被丁月华的慷慨陈词感动得眼泪哗哗、拼命鼓掌的老鸨,她已经认出了丁月华:“女侠,你怎么来了?有什么贵干吗?”

    因为老鸨说话的声音不大,所以丁月华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有些惊讶:“原来你还记得我,我是来找乐师萧郎的,请问他在哪里?我可以见他吗?”

    老鸨听了丁月华道明来意,有些惊讶又有些遗憾:“女侠,你来晚了一步,萧郎他刚刚离开了,我刚才就是去送的他,本来这时候我都在睡觉的。”老鸨幽幽的语气里透着惋惜,看来失去萧无望这样的人才,她感到十分遗憾。其实,萧无望的离开对“红袖书院”算是一大损失,可老鸨痛惜的不仅仅是失去一个乐师,更是因为失去一个像雪莲姑娘这样的摇钱树,虽然是过了气的头牌,但是愿意花大价钱替她赎的人大有人在,老鸨本来还想最后大捞一笔,没想到雪莲居然自赎自,走得比萧郎还早一天,这两个人难道是商量好了的?

    丁月华赶紧再问:“他刚走了?去哪里了?往哪个方向?”

    老鸨回道:“往东去了,州桥码头方向,估计这时候差不多到码头了。大文学”

    不等老鸨说完,丁月华就施展轻功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红袖书院”的大门口。看得老鸨眼睛都瞪大了,嘴里喃喃道:“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侠,功夫这么了得。”

    丁月华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州桥码头,这个以前差点把她炸得粉碎骨的地方。上次是寒冬,码头上人迹不多,现在风和煦,阳光普照,居然就变得人山人海,做买卖的商贩挤满了道路两旁,临近码头的地方更加闹,装船的,卸货的,讲价的,撑船的,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比集市还闹三分,不愧是京城最大的码头之一。

    到了这个比肩接踵的地方,丁月华施展不了轻功,只能凭感觉在人群里胡乱搜索着“从未谋面”的乐师萧郎。突然,一个奇怪的人影出现在丁月华的视线里,丁月华就像雷达锁定目标一样,认定那人就是她要找的萧无望,不管三七二十一,奋力挤过人群,一把抓住那怪人的肩膀,还有些喜悦地说道:“萧郎,我总算找到你了,让我看看你是谁。”

    丁月华之所以鬼使神差地抓住这个怪人,完全是因为潜意识里受了他的“超短发型”的影响,而且这人材修长,一白衣,远看很有一股出尘飘逸的感觉,很符合丁月华心目中的才子乐师的形象。本来在一大群里面找一个不认识的人就不容易,也难怪丁月华会凭感觉抓错人。就见那短发男子微笑地看着丁月华,语气无比温柔地说道:

    “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要找的萧郎?”

    丁月华一听,还以为自己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找对人了,欣喜地打量着短发男子道:“真的是你啊,你就是萧郎,你认识展昭吗?你是他的朋友?”

    短发男子好看的星眸里微微露出一些讶异,回答这个问题时语气有些冷淡:“我认识他,但我们不是朋友,确切地说,他不是我的朋友。”

    丁月华奇道:“不是朋友,难道是敌人?”

    “敌人算不上,就是做不成朋友,”短发男子好像突然醒悟过来,对自己和一个陌生女子交谈这么久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脸上露出一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自言自语道,“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陌生人说这些?想不通啊,想不通。”说完还有些自嘲地摸了摸自己的短发,似乎他很欣赏自己的这个与众不同的发型。

    丁月华穷追不舍,继续发问:“既然你不是展昭的朋友,那你昨晚为什么要帮我付酒钱,还把我送到客栈?”

    “我帮你?”短发男子不解道,“我今天刚到东京,昨晚还在船上,我怎么可能去帮你?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丁月华总算听明白了,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气极道:“你今天才到东京,那你干嘛冒充萧郎?你存心耍我玩吗?”

    短发男子又好笑又好气:“我没有冒充谁呀!是你自己抓着我不放的,你瞧,我的胳膊现在还被你抓着呢!”

    因为码头上人太多,丁月华怕被人流冲散,就下意识地抓着短发男子的胳膊,现在经过短发男子的提醒,她反应过来后,赶紧松开手,脸却有些不争气地变红了,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理直气壮:“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少狡辩,刚才是我以为找到萧郎,你明明不是却不否认,还和我聊了这么久,难道不是存心耍我吗?”

    短发男子无奈道:“姑娘,你不知道萧郎和萧娘是关系亲密的人之间的一个代称吗?我和你聊天完全是出于礼貌,我又没有冒充你的萧郎,是你自己一口咬定我是你要找的萧郎。”

    “天呐!我怎么忘了萧郎不是名字而是称,没知识也得有常识,没常识也得看电视呀!我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这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丁月华心里又气又悔,也顾不上脸红,赶紧道歉道:“对不起,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认错人了。”

    短发男子见丁月华知错能改,慷慨地原谅了她冒充“萧娘”的过错,大方和气地说道:“算了,你急着找人,这里人又这么多,认错了也是难免,你还是赶紧去其他地方找找看吧!”

    丁月华羞愧得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也顾不上问那男子为什么头发这么短,就赶紧溜走了。其实,确切地说她不是溜走的,而是被人“带走”的,因为在这里一不留神就被拥挤的人流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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