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

    第七章宴会

    却说佟老爷纳了两个妾,佟夫人起初还担心自己怀孕,两个妾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对佟国纲和琬潆不利。后来看了琬潆管家的手段,便放下心来。但是,琬潆极为讨厌这两个妾。本来到了这个时代,指责男人三妻四妾是不道德,是不可能的。琬潆本就是自我强势的人,来到了男尊女卑的社会,虽然不曾表现出来,心中怎么可能没有不满。佟老爷和佟夫人成亲十几年来,就是琬潆出生以后七八年,佟老爷也不曾纳妾,故而对这两个插足一家人中的女子,讨厌的紧。再加上不知佟夫人这一胎是男是女,心中焦躁,所以把心中的焦虑和不满都撒在两个妾上。

    佟夫人只道这二人出低,不会对自己造成威胁。琬潆认为这俩女子,正好十**岁,正是艳漂亮的年龄,在南方长大,有着水乡女子特有的柔媚,与满洲女人的爽朗利索很是不同,的确是惹人喜欢的类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让佟老爷心向着她们。与其去依靠男人的良心,不如将威胁解决在未发生的时候。两个妾刚过门的时候,琬潆就让白医女配了绝育的药,掺在二人的饭菜中,又让两个医女把脉,确认药有效果后,才住手。

    而且,琬潆正管着家,虽未曾克扣二人的份例,却给二人布置了多多的活计。只说喜欢南边的刺绣,让二人按时做好送过来。起初二人自然听话的做刺绣,但是琬潆给的活计分量又重,花样又繁复,刺绣最是费眼,二人没多久就熬不过了,便想和佟老爷告状。只是琬潆刚拿到二人的活计时,就不经意的问佟老爷道:“阿玛阿玛,是不是南边裙子都比咱这边的好看?”佟老爷自然问琬潆为什么这么想。琬潆便道:“前两天,两位姨娘给我送了许多绣花的活计来。阿玛,阿玛我原还不知道她俩绣的花这么漂亮。这几天,她俩时不时就给我送些东西,绣花的帕子呀,绣花的裙子呀,都漂亮的很!两个姨娘人漂亮,心地也好。”又说:“阿玛,琬潆绣不出那样的花样怎么办?”

    佟老爷只顾着安慰琬潆满人的格格不会绣花也不要紧,说有喜欢的只管让两个妾绣。之后见到两个妾绣花,只当她们是想要讨好自己的女儿,并且认为这很应该。待到两个妾向告状时,佟老爷便极不高兴。两个妾虽然颜色美,惹人喜欢,毕竟相处时间短,自然比不上女儿的地位重。况且不说琬潆才七八岁的孩子,佟老爷也不认为捻针拿线有什么辛苦的。于是,便认为两个妾先故意给琬潆送东西,再来自己面前告状。就认为二人有心计而不贤惠,待她们的心就淡了。而且当即就不高兴的说:“格格极喜欢南边的花样,你们多替她绣一些便是了。”有了佟老爷的话,两个妾更加不敢怠慢。倒是佟夫人还劝了琬潆几句,让她不要做得太过分。佟老爷既认定了两个妾不好,加之二人又时常在耳边抱怨绣花太累,虽仍叫二人服侍,但对她们的话全然不信,慢慢地冷落了二人。

    佟夫人怀胎十月,产期近。自有觉罗老太太前来照顾,产婆娘齐备。一夜间开始阵痛,第二天清早生下一个男孩。琬潆当时已经入睡,觉罗老太太不叫人打扰,自是不知。第二天一醒,丫鬟来报:“太太今早给姐儿添了个弟弟。”这个弟弟果然被起名为佟国维。琬潆舒了口气,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历史上佟国纲如何,琬潆记不清了,但佟国维还是记得的:佟国维,佟图赖次子,孝康章皇后幼弟,孝懿仁皇后父也。顺治间,授一等侍卫。康熙九年,授内大臣。吴三桂反,子应熊以额驸居京师,谋为乱,以红帽为号。国维发其事,命率侍卫三十人捕治,获十馀人,械送刑部诛之。二十一年,授领侍卫内大臣、议政大臣。二十八年,推孝懿仁皇后恩,封一等公。

    当时已到了顺治四年,大规模的圈地已停止,但零星的圈地、换地仍时有所闻。因辅政郑亲王济尔哈朗因府邸逾制被罚银2000两,将为郡王,又止他听政。于是睿亲王多尔衮的权势愈发增多,一家独大,不少官员已经向其靠拢。年末,定摄政王对皇帝停止行跪拜礼。佟图赖担心此时不向多尔衮示好,会被它清算。琬潆便有意问道:“睿亲王积累了偌大家业,百年后传给谁呀?”佟图赖大悟,多尔衮无子,百年之后,只能还政皇帝,如今投靠多尔衮,将来必定被皇帝清算。

    顺治五年佟图赖再次出征,避开了纷乱的朝堂,等到他回朝时,已是顺治八年,多尔衮已亡,顺治亲政。顺治五年之后,朝堂上明显显现出波诡云谲、变幻莫测来。正月,和硕肃亲王豪格师还,三月,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因罪降为多罗郡王。和硕肃亲王豪格有罪被幽,而后在所自尽。 闰四月,由于支持皇帝一派的努力,复济尔哈朗爵为和硕亲王。顺治六年,三月辅政和硕德豫亲王多铎薨,摄政王一派力量下降。

    而四月皇太后(即太宗中宫皇后博尔济吉特氏)逝。唯一辈分礼法能够压制住多尔衮的人过世了。六月,摄政王一派内斗,英亲王阿济格被论罪。到了顺治七年,多尔衮愈发无所顾忌。先是迫皇尊称其为皇父摄政王,后纳肃亲王豪格妻,娶朝鲜公主。十二月初九,摄政王多尔衮病逝。次年正月十二 ,顺治帝亲政,御太和。顺治清算多尔衮余党,朝堂上的况开始明朗起来。

    然而这些与琬潆关系不大。这时候的满洲贵妇们,并不像后来推崇的大家闺秀那样举止绰约、纤细有礼,而是如同早年部落的女子一般带有男味道的爽朗。她们刚刚从寒苦的关外进入了富饶的关内。即使是经历过战火的北京城,在她们眼里也是一片繁华迷醉。满洲这个伴随着战争成长起来的民族,贵妇格格们,早就习惯了父兄在外征战。这个时候相亲近的的当家太太们,不断轮流的邀请闺中好友,丈夫同僚的太太,又或是相熟的夫人们一起赴宴。这时候还不讲究男女不同席,往往是老爷、太太都邀请各自的好友前来。戏班子已经出现在这些宴会上。满洲的男人们,或许每宴还必有一道白煮来表示勇武而不忘传统,大嚼着白煮谈论着朝堂上的新闻和前方的战事。而太太们则早已把心思放在各种各样的绸缎、花边和胭脂上,叽叽喳喳的讨论起今天那位太太打了什么首饰,明天谁家又请了哪个戏班子。

    佟国维满周岁后,佟夫人也带着佟国纲和琬潆频繁的应邀出席在宴会上,偶尔在佟府还上一席。在去了多次宴会后,琬潆不得不承认无论在什么年代夫人外交都是一项重要的策略,如果有着足够的耐心,总能听到自己想要注意的事,夹杂在充满了胭脂、妆容、花边的议论中,总有着宫中如何如何,皇帝和太后吵架了,摄政王府如何,又有哪个大人去拜见摄政王了,亦或是哪个大人下朝回家,因为朝堂上的某件事而大发脾气……琬潆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宴会,比起后来女子自己拼命规范自己以符合社会主流的认可,这时的贵妇格格们无疑是快活的,不裹脚,能上马,能拉弓。高兴的时候,和自己的丈夫、父亲、哥哥们一起,又或是提前约了相熟的女友,带了下人呼朋引伴的去打猎。

    在这样的宴会上琬潆见到了许多后世留名的人物。安亲王岳乐、简亲王济度、费扬古和康熙朝的辅政大臣索尼、鳌拜、遏必隆,只是他们还不向后来那样权势赫赫。尤其是索尼和鳌拜因为反对多尔衮即位而备受打压。即使佟图赖出征在外,佟夫人也带着佟国纲和琬潆去拜见相熟的亲友。

    济度是佟夫人的表弟,此时是郑亲王世子,与佟家多有来往,国纲和琬潆与他都是极熟的。虽然郑亲王一度被勒令在家思过,不准听政,也没有人小瞧了他。这也与他本就武艺非凡有关,佟图赖在外征战较多,济度对佟国纲的武艺指点不少。

    岳乐此时还只是安郡王,让人觉得十分侠义豪爽,他和济度的不和,现在就可见端倪。二人同时出现在宴会上,必要挖苦讽刺对方几句。在第一次见到岳乐的那个宴会上,琬潆正在盘算怎样多见几个历史名人,岳乐凑巧打趣道:“这是佟家的格格,怎么不向其他格格那样吵闹,像个小老太婆似的算计什么呢?”琬潆虽未有异色的福了万福,但心里觉得让人看破,十分恼怒,又想起历史上岳乐受到顺治宠信,一直压了济度一头,佟家与济度相厚,故而琬潆更加讨厌岳乐。岳乐却不曾想到,这时在琬潆心中留下的芥蒂,后来间接导致了他并不如历史上那样被顺治认为是兄弟、挚友和臂膀。

    费扬古是极谨慎的,即使喝的满面通红,也不吵闹,而是比平时更加沉默寡言。鳌拜此时还没有权臣臣的意思,是个典型的满洲汉子,材健硕,大碗喝酒,然后大骂朝中有人欺少主年幼,有不臣之心。这时候,索尼如果在场就会咳嗽几声,闷头吃菜,不发一言。遏必隆则会打个圆场,把话岔开。鳌拜和佟图赖曾经同军打仗,他考较了佟国纲一场后,又得知琬潆已能搭弓箭,只不过弓比较小,的也不很远,觉得琬潆这才是满洲格格的样子,又大声称赞佟图赖会教孩子,并送了琬潆一把大了一点的弓,说是等长大了打猎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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