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诡异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恨意 书名:一生奈何
    神州大地,浩瀚如烟。不知其边际在何方?对于凡人短暂的一生,很难去探得究竟。毕竟时间有限,大部分的凡人还是一生生活在出生的那片地方。偶有一些行脚的商人,算是见多识广之辈。但要说起神州边际也是望而兴叹。离开石洞已经有月余,至于如今在何方。恐怕李慕崖自己也是不清不楚,按照多年前的记忆一路北上。这一个月的子倒也平淡,累了李慕崖便找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打坐练功;饿了山中找些野果充饥,偶尔捉些野味打打牙祭。这子也算过的去。

    穿过眼前的茂密的丛林,映入眼前的是一条宽阔的官道。李慕崖心中不激动起来,这么长时间的鸟无人烟让他已经心生倦闷。虽说他生淡泊,但架不住他的内心仍然没有修真者的觉悟。他欢呼一生飞快的冲进官道之上,看待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此时官道之上随说不上车水马龙,但也是熙熙攘攘。迎面而来的是一架马车,简单古朴却又不失大气。马车两侧是护行的护卫,高头大马好不威风。

    李慕崖静静的感受着这扑面的而来的红尘气息,恍如隔世。仿佛离开了太久,又或是许久没有感受过。李慕崖突然觉得这股红尘的气息似乎和山里面的有所不同。那是一种充满恩怨纠缠的感觉,毫无清新可言。不知是踏入修炼一途的缘故,还是心境变了。总之,一切仿佛是如此的陌生。不复当年那种濡沫般的沉醉。

    心神仿佛越飘越远,跨越了时间与空间。那是一种远离躯体直至灵魂的感悟。那里不复从前的真挚,不复清晨的洁净。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的灵魂,让他与世沉沦。

    一声轻喝,打断了李慕崖不知所谓的思绪。

    前面那厮,为何无故挡住去路。从马车两侧护卫中赶出一名骑着棕色马匹,穿一轻铠锁子甲的中年男子远远看着李慕崖说道。

    李慕崖收拾了些走神的思绪,在他的听觉中这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应该说是,李慕崖他自己感觉应该是自己仿佛不是置在这个世界当中。

    前面那厮,你没有听到我的话吗?为何拦住去路,速速让开。言罢已经是手握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大有再不让路就要拔刀的趋势。

    直至此时。李慕崖才从那种莫名的思绪中完全清醒过来。环顾四周,此时迎面的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四周的护卫都是浑一紧,手不自主的握到了腰间的武器之上。

    至于后方的行人也因为马车的缘故而不得不停了下来,大有围观之势。

    李慕崖急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与人接触的缘故,竟然一时没有言语出来。他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向后退了几步,好腾出空间让马车行过。

    正在这时,异变突起。从官道的另一侧的树丛里突然弹出一群黑衣人直马车而去。时间把握之准堪称完美。正好卡在李慕崖倒退,对面护卫放松警惕的档口。显然这是一群精于暗杀的刺客,他们前后分为两波次。前面手执快刀对中间的马车看都不看一眼,直杀马车周围的护卫。而后面的清一色七寸匕首,在阳光的反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芒,一看便知道是淬过毒。

    黑衣人的攻击快而狠,攻击目标无不是咽喉、心口等重要部位。他们的攻击简单有效,只有横扫竖砍两种进攻方式,没有丝毫的不实动作。眨眼的功夫,对面护卫应经落马四五人。甚至连腰间的武器都未能出鞘。

    直到这时这群马上护卫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出武器抵挡起来。而周围停顿的人群顿时尖叫四起,飞快逃散而开。

    这是,那位喝问李慕涯应该是头领人物中年人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围车而御,保护主公!

    声音传开后,护卫们马上飞快的脱离了自己的对手。围着马车结成圆阵而进行防御。而此时,黑衣人的第二波次进攻已经堪堪而到。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

    只见那中年护卫头领,大喝一声。竟然直接从马背上飞起,后发先至。接着长刀出鞘,一道匹练的刀光直冲迎面而来的黑衣人。说时迟那是快,一切都在瞬息间完成。

    但见这群黑衣人竟然不躲不避直应而上,竟然一副不达目标誓不罢休的神

    突然,从黑衣人所埋伏的树丛中飞出一道夺目的光剑,如流星般璀璨。直马车而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集中在了这一瞬间。生命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绽放,摄人心魂。

    生死仿佛就在这一刻而定格,天地仿佛在这一刻而谢幕。所有的一切只为这瞬间的绽放,如昙花般寂静而沉沦一丝琴声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只见从马车内部传出淡淡琴声,在这生死战场上如此的突兀又如此的和谐。仿佛一切应该在这琴声中归于最初的宁静。

    琴声在虚空中起丝丝涟漪,这短短的一瞬间。光影、琴声、刀光在互相接触的那一霎那破碎成灰点点撒去。

    接着,便是三声轻微的闷哼声传来。只见此时立于车顶的护卫首领嘴角一丝淡淡的血迹缓缓而下。

    借助着三人的交手瞬间,护卫们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体向外防御起来。紧跟而来的黑衣人攻击终究是满了半分,一时竟然呈胶着之势。

    这时,一阵尖利的箭鸣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黑衣人听到声音后立即做出动作,纷纷收起攻击朝四周退去。在离马车大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突然一道黑影突兀闪现,仿佛瞬间及至立于众黑衣人前。此人一打扮与黑衣人没有任何不同,恐怕唯一不同之处就是那背上的那把弓箭。显然刚才那惊人的一箭是他所。令人奇怪的是只见他面色红润竟然没有丝毫的不适,以一敌二似乎犹占上峰。

    李慕涯直到这时才从那一瞬间争斗中清醒过来。但令他陷入沉思的并不是眼前的争斗太过骇人,而是在他眼里一切发生的竟然如此缓慢。仿佛时间减慢的步伐,有或者是微风吹拂的落叶。给李慕涯一种极为缓慢的感觉。然而在李慕涯的心中明白,这一切就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以至于他忘了自己处于何地,而忘掉了作出任何反应。

    所以,直到此刻他才有些木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背负弓箭领头的黑衣人说道:长乐公这场争斗中不该有你的影,请回吧。否则伤了下就不好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竟然自顾自的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断的恬静的声音才淡淡的传来。

    伤了我,可笑。如果不是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先天之境。恐怕现在你连一句言语都不会和本宫说了罢。你们是三哥的人吧,回去告诉他。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退回去,叫他好自为之。声音透过马车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竟然是一女子的声音,这声音中透露着一股长居高位的威严。此声音过后场中竟然陷入了一股叫人沉闷的寂静当中。

    山雨来风满楼鲜血尸体刀剑惨烈的现场在这种寂静氛围的衬托下,四处弥漫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沉闷。背后的石剑细微的颤抖着,那是一种兴奋地颤栗。那是一种饮血的冲动,透过背后薄博的衣衫在李慕涯的体中四处回。第一次他有了一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仿佛这石剑之中存在着一颗不甘寂寞的心。一种反抗一切的叛逆。一股令人恐惧的气息从李慕涯灵魂深处勃发而出。李慕涯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那把剑。那在他眼里从未表现过任何异常的石剑终于爆发了。一爆发便有一种撕裂一切的冲动。那是恨,剑中与生就来的恨或者说是白发男子的恨。但不管如何李慕涯沉沦了。沉沦在那不属于自己的恨中,沉沦在那无可奈何的恨意之中。

    是谁唤醒了他那内心深处的不甘;是什么掀开了他那尘封已久的伤疤。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让他发出那一生奈何的长叹。让他走入了那无可回头的绝路。

    所有的寂静在这一瞬间被破的支离破碎。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眼前这衣衫褴褛的男子上,还有那把在他手中颤栗不休的石剑之上。

    黑衣男子率先做出举动,不知为什么多年的直觉告诉他绝不能让眼前这男子活下去。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恐惧感。多年行走在生死的边缘让他知道这种直觉肯定没有错。

    所以他的想法刚一起,体已经率先一步做出举动。拉弓箭,就是那仿佛流星般的一箭。带着生命所有的璀璨,一往无前。

    如此近的距离,任何人都知道那男子没有了活的可能。但奇迹往往就发生在不可能之中,只见那男子突然消失,下一刻流星陨落。

    黑衣人不可思意的望着插在口上的那把石剑。剑柄之上是一张满是疤痕的双手,没有任何的声息。一切快的让人思绪无法转变。从黑衣人箭到死亡,一切仿佛就在这一瞬间。

    一声长啸打破了所有,场中所有人仿佛回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世间。不,还没有结束。那快如鬼魅的男子仿佛依然不甘。那满腔的恨意依然没有发泄,那一生的无可奈何让他如此疯癫。究竟是谁,是他还是剑。还是那白发的痴狂。

    毁灭,一切只为痴狂。

    依然是那条不变的官道,但此刻处了满地的血腥便只有那依然简洁的马车。

    一路一车一人黑暗淹没了一切,也结束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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