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哥!你真的不用自责,这都是我心甘愿的,真的!”田野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田宓儿着实的挠头不已,不过笨想想也是,前几天还又是绝食又是上吊的呢,现在跟人说是发自内心的赞同,换谁也不能相信。

    田宓儿急了,只得用话激他,说道:“难道你真不顾我们大家的心意,让我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让爸妈后半辈子再没一点盼头?真是那样的话,我不如前两天死透了的好,也免得旱天洒水却还死了苗,还得面对爸妈的绝望伤心。。”

    田野一直低着头,田宓儿看不清他的表,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挣扎与苦涩。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缓了缓又说道:“哥!你是咱们家的希望,是爸妈后半辈子的指望,不要觉得我是为了你才怎么样了,我是心疼爸妈,成全的也是他们,这是我对他们二老的孝心!而你,也该长大了,要学会怎么样去回报了!而不是死抱着自己的自尊却不顾想父母亲人会如何难过伤心。”田宓儿双手捧起哥哥低垂的脑袋,仰望着他无比坚定的说道:“哥,若赵家不是好人家,大姨是不会极力撮合的!虽然爸妈盼着你光耀门楣,可他们也不会害我的,我也相信爸妈的决定!而且,我也一定会过的好,过的幸福的!”

    田野看着妹妹坚定且刚毅的目光,不由而来的相信她所说的是一定会实现的,可。。。田野的自尊心却过意不去,还是认为妹妹是为了自己做了牺牲,而且妹妹的学习也不比自己差,凭什么自己能上学,她却要因为要供自己上学而早早嫁人呢?

    田宓儿好像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一样,又说道:“等赵家的人来,我会跟他们提想要继续上学的,如果他们不同意,那在反对也不迟。其实大姨说的也对,女子这一辈子就是图个吃饭嫁汉,嫁得好了这辈子才算是成功。若是他们又能同意我上学,我还嫁了个好人家,这才真是打着灯笼也寻不到的好事呢!哥!你一定要争口气,也得让赵家的人看看,我们家不是卖女儿的人家,是真正有本事的。这样爹妈后才能在亲家面前直腰杆,我也不会在人面前低上一等。也只有咱们都出息了,才是真正的报答了父母的养育之恩,而不是为了一己面子让他们伤心绝望,那才是真正的那他们这辈子都没了念想了。”

    田野知道妹妹说的这些都是事实,努力压下自己和替妹妹叫嚣的叛逆,暗自发誓后一定要出人头地,再不让家人为了自己再做任何牺牲流泪。田野心疼的抱紧妹妹,将头埋在田宓儿的颈窝,低声不断重复着:“一定要幸福。。”

    田宓儿感觉到颈项处一片湿,直到现在才真正了解到,这件事压力最大伤害最大的其实是哥哥,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如何折腾捉闹的,心下更是心疼这个从小就事事依从自己的哥哥。

    “哥!我们都会幸福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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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些子,大姨又过来给田家传话,说是赵家儿子定了休假的子,要过来相媳妇了。田家现在过了霾期,立马沉浸到了要嫁女儿的喜气中。李四妹儿特意领着女儿早早来到县里的供销社,想要扯几尺新鲜色儿的布匹,给田宓儿做新衣裳。自家妞子虽说长的俊,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人家赵家家世好,咱这唯一能拿地出手的就是孩子的水灵劲儿了。

    田宓儿天没亮就被亲妈给扒拉起来了,又坐着一步三摇的板车晃悠进城,本来还没清醒的脑袋更是迷迷糊糊的。直到王四妹儿拿着一块艳红的布料直往她上比划,嘴里还带着满意的赞叹才激灵一下精神过来。

    妈呀,咋把这事给忘了呢,上辈子相亲时就被她拉来做了一的艳红衣服,那时只顾着消极抵抗了,哪里会理会是美是丑呢。直到小姑子一副见了鬼用嘲笑讥讽的眼神打量自己时,田宓儿才恍惚过来,这一衣服怕是让自己出丑了。那会儿家庭条件普遍都不好,难得穿件新衣服也都是喜欢大红大绿的,上辈子田宓儿这会儿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丫蛋子呢,审美观也都是王四妹儿给培养的,自然没有什么更高明的眼光建议了。也就是田宓儿占个天生丽质了,一衣服虽是难看,可也衬得脸蛋粉红艳,不然也就没后那一大档子事发生了。

    不过要是现在还让她穿上一艳红去相亲,那还不如让她先头就直接掉死算了,说好听点是像个红蜡烛,不好听了就是像从哪个坟包里刨出的老掉牙的活古董。只是来相相对象,又不是直接就嫁了,要什么喜气不喜气的。

    田宓儿把布推开,王四妹儿以为她不喜欢,说道:“你不喜欢?这色儿多好看啊!趁得你可水灵了!”

    田宓儿无力,道:“不是,妈,咱们家本来就没钱,人家赵家也是知道的。你这又是果子又是烟的,还能扯布做新衣裳,哪里像是清苦俭朴的人家,倒像是想要巴结富贵的样子。大姨不是也说赵家看重的就是咱们家虽穷,却还出了两个要志气的孩子么!我看咱们以前啥样现在也就啥样,这事真要成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亲戚了,现在装的再好以后也得露底,那样反倒是让人瞧不起了。况且穿新衣服咱们也没多长多少体面,还不如本色以对了呢。”

    王四妹儿大字不识一个,一辈子就知道围着锅台转,田宓儿这大道理一接一的,她一想女儿文化高,说的话也是肯定在理的。怪不得之前跟老头子说这事时他也是不同意,还是自己哭诉女儿委屈才甩袖子不管的。

    “那咋整,那东西都买了啊!这不是花了冤枉钱么!”王四妹儿提拎看着手里的烟酒点心,心疼的直转磨磨,琢磨着想要退回去。

    田宓儿知道她是个一分钱恨不得掰八瓣花的子,赶忙安慰她说:“这是咱家大事,招待贵客当然得有点能拿得出手的吃货。至于这衣服干净板正就行,人家看重的是品,你也说赵家怎么怎么好,真要只想找个面相好的,也不至于挖到咱们山沟沟来啊。”

    王四妹儿越听越是个理儿,幸好女儿不是个糊涂的,不然这亲要是做不成,自家成了笑柄不说,儿子的学费也更是没了着落了。

    一旁柜台的售货员本就不搭理这两个,一看就是农村来的母女,可看她们买烟买酒也痛快才给了个笑脸,这会儿看她俩嘀嘀咕咕也不掏钱,脸子一撂不伺候了。

    “唉,你们买不买啊,不买赶紧靠边儿,别挡着别人。”

    田宓儿暗自翻了翻白眼,拉着给售货员赔笑的王四妹儿就走了。对这种没教养没礼貌的人根本不用给她什么好脸,等国营解体了看她们还怎么得瑟。王四妹儿倒没觉得如何,骨子里的自卑让她觉得天生就该矮着城里人一头,压根没觉出女儿的怒气,又问她还想要买些什么。本就惯孩子,宁可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先紧着孩子的子,还是觉得亏欠了女儿。

    田宓儿想想又要了盒万紫千红的香脂,虽然家里的活基本都是爸妈包办了,但手上难免要洗洗涮涮的,虽不粗糙可沾了水后也有些发紧。再一个爸妈的手都裂的厉害,这种香脂治裂最是好使,晚上用水泡一泡,厚厚的涂一层,两三天就能收口。

    王四妹儿见东西不算太贵,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以内,也愿意姑娘打扮打扮,掏钱也利落,又指着旁边的友谊雪花膏说:“我看村长家的玲子擦的都是这种,给你也买一瓶吧!”

    田宓儿摇头,现在的护肤品不提也罢,况且现在的皮肤好的不用保养都嫩得要滴出水一样,还是别瞎祸祸的好。别跟上辈子似的没啥见识,见着点好东西就想往上划拉,加上离婚后生活作息也没个规律,没几年皮肤就糟得跟三四十岁一样。现在家里有园子,吃菜不要钱,摘点黄瓜晚上敷敷就胜过什么CD香奈儿的效果。还是那一句话啊,底子好比啥都强!

    娘俩再没买啥,到了约好的地方,马车还没回来,村子里其他的人也都没见。眼看着也快到晌午了,王四妹儿心疼孩子,抠抠搜搜的从裤腰里又掏了两张毛票,让田宓儿自己去买点干粮先垫垫。

    “上那边粮店里你买个麻花吃去,刚才路过看他们新炸现卖,你不最吃那口么。”

    田宓儿还真有点饿了,可看手里的钱也就是够买一根麻花的,虽然也心疼妈妈饿肚子,但也知道就算买回来她也不会吃的。有啥东西孩子吃行,自己吃就心疼,可怜天下父母心!

    田宓儿把钱推回去,说:“我不咋饿呢,再等会儿就到家了,回去一起吃。”

    王四妹儿知道自家俩孩子都是主意正的,又问了两嘴见她还是不去,就笑眯眯的把钱塞回裤腰里,省了两毛。

    不多时,赶车的人办完了事,又等了会要回村的几个人,老马一撩蹄子,就又晃晃悠悠的也不用人赶,自己就会往家走。

    早上刚来的时候天还是才蒙蒙亮,一个个人困马乏的都各自蜷到一边打盹,现在一个两个都精神的紧,天高云淡的正适合家长里短。

    先是各自显摆了下新买的东西物件,不管是什么或者买的是否一样,反正我买的就是比你买的好。谁家买了什么花了多少钱,被一个个都问了出来后又巴起了别的八卦。

    “老田家的,听说省城里要来人相你家妞子?!听说那家还是个干部?别是有啥毛病或者缺啥零件儿吧,不然怎么要来相你们家姑娘?”村里有名的大喇叭大碎嘴又好占小便宜的张三婶,隐约听着点风声,就胡咧咧的问起来。

    王四妹儿虽说在自家是个任劳任怨受气的,可村姑出的她也是一铜皮铁骨钢尖牙的,对付起外人来是没一点忌讳。

    “张三家的你那是吃饭的地儿还是喷粪的地儿啊,凭什么我家姑娘就得相缺胳膊少零件儿的啊!怎么说俺家也是出了大学生的,田宓和他哥的学问从来都是你追我赶的,若是读书也得是上首都大学的料,配他们干部家庭也是绰绰有余的。我话还搁着了,要是来相亲的不是个人物,我和他爸指定是不带同意的!我们家可不像别人家指着姑娘换钱,要不是那家实在是好人家,我咋也得再留田宓几年。”

    张三婶家嫁大姑娘的时候因为彩礼跟人闹翻了,弄得两家都不高兴,娘家说婆家太抠,没钱还想娶媳妇,婆家说娘家狮子大张口,纯就是卖姑娘。两家吵吵闹闹了好一阵子,两家住的村子都传的风言风雨的,基本家家都知道这点破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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