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提亲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阿草 书名:东方
    “秦近黑水,尚黑;汉初君臣多出于楚,崇火,尚赤;宋主自诩为黄帝后裔,故喜黄;唐人奢华,设九章,以肩挑月、背负星辰为服,故色主玄朱。”

    这一段《人灵纪事》中描述人族各国风俗的古文,虽然真照早就在家中那老头子每不断的唠唠叨叨中记得烂熟,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在意过里面的意思。不过,当西汉和北宋两国随驾的军马也在驿站旁分别驻扎下来后,真照开始体会到了古文里面的意思。

    虽然同属人族,但是与秦国的色泽截然不同的旗帜、营帐、盔甲、还有服饰顿时令到真照有了对比鲜明的感觉。

    西汉人的旗帜是赤红颜色,上面描绘着的火凤凰图腾叫人看着都不会觉得有点骤然升温的感觉,而西汉军马的盔甲马胄,同样是以作为标榜的赤色为主,不仅如此,营帐上各种各样赤红的凤凰花纹更是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再转眼看看北宋人,他们则明显对黄色有点喜得接近狂,米黄色的旗帜上金黄色的麒麟张牙舞爪腾云其中,远远看去倒有些祥瑞之感,而最令真照赞叹不已的是,他们的营帐上鲜明颜色和士兵着的金黄盔甲,确实能够令人眼前一亮,想来在真正的征战中,这种醒目的衣着配备或许还能发挥到极大的鼓舞士气的作用。

    三国君主会面,这是这两年来的头一回,看着秦皇亲的执着汉武帝和宋太祖的手,仿佛是和睦相亲的兄弟手足一般,真照不哑然失笑起来。要知秦国与西汉、北宋虽然一直相安无事,但是冲突可以说从无一而止,如果不是会盟之约再加上西戎和东夷对秦国的不断讨扰,而西汉和北宋同时又都有北狄边患的顾忌,只怕秦国和这两国早就已经势成水火了。

    不过这种假惺惺的场面,真照可以说是见惯多时,暗自偷笑之余也就一本正经的随着一众大臣跟在三位皇帝陛下的后走进了行宫大堂。

    众人依宾主之礼坐下,秦始皇当先起头说道:“两位贤弟远道而来,愚兄未能以厚礼相待,不足的地方还请两位贤弟不要见怪了。”

    真照很早以前就听说过人族四位君主的英名,除了秦皇以外,对于其余的三位君主他还只是得闻其名未见其人,这个时候难得见到西汉武帝和北宋太祖,他连忙把目光投过去细细的打量起来。

    西汉是如今大陆上东方仙术最强的国度,其都城长安的上清宫乃是公认的东方仙术修习者的圣,东方仙术在西汉的盛行不可否认的得到了历代西汉君主的大力扶持。而在近数十年中,西汉武帝继位后东方仙术在西汉更是大行其是,东方仙术与骑相结合等兵略改革都使得汉武帝在大陆上有了睿智的美名,只是真照看着眼前相貌粗犷的汉武帝,却只有莽夫的感觉:一肌肤黝黑粗糙,脸面眉宇毛发浓郁,高大魁梧的子举手投足间显得如此的粗野豪迈。

    “‘睿智’两个字与他的外表实在有些相差甚远了。”真照心里面暗暗的想着,只是他知道“人不可貌相”的古语,任凭这位西汉的皇帝陛下长成什幺一副模样,真照却也不敢小看了他,怎幺说这位皇帝陛下的功绩可是实实在在的。

    相较于汉武帝的“名不副实”,北宋太祖的相貌就让人容易接受得多了。传说中北宋太祖虽然是如今人族四国那四位君主里最后一个登基的皇帝,但是他的岁数却只比秦皇小了少许,从善眉善目的相貌来看,他可以说是一位仁慈的长者。

    宋太祖在外一向是以贤德而着名的,这一样优点曾使得他麾下众将为他黄袍加,而且即位后大胆任用布衣丞相安石变法,也令到北宋渐渐国富民强,这都成为大陆上的一个美谈。当然,贤德的宋太祖也有让人侧目的时候,曾经发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一句豪语的他,使得大陆上的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这位北宋的皇帝只是贤德,而并非软弱之人。

    “仁兄过于谦虚了,其实小弟早就思念兄长的风采,难得会盟之期提早,这才让小弟能提前见到兄长,今得见兄长风采更胜当年,小弟心中实在是欢喜之至啊!”秦始皇的话音刚落,宋太祖就已经拱手笑道了,他将话儿缓缓道来的稳重神,顿时令人心头一暖。

    “赵家兄长说得不错,难得今能够再见两位兄长,小弟我也是不胜欣喜啊!”汉武帝接过宋太祖的话头,也粗声粗气的附和了一句。

    秦皇捋须一笑,击掌道“好,两位贤弟说得好极了!难得如此高兴,今愚兄就借这一杯水酒为两位贤弟接风了。”说完,他向着汉武帝和宋太祖遥举酒杯,慢慢的站起来。

    眼见秦皇起,四下秦国众臣也连忙起齐呼道:“为武帝陛下、太祖陛下接风。”

    汉武帝和宋太祖闻声从容站起,连带着一众汉、宋两国的臣子都起举杯,大堂众人这才霍然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祝酒完毕,歌舞酒席纷纷开始,在三位君主的谈笑风生当中,各国臣子也开始饶有礼仪的交谈起来。在这种场面中,真照算得上是最无聊的一个,因为这是官宴的缘故,臣下家眷是不能参加的,所以宴会上能够和真照闲聊的就只有松赞干布一人而已,不过鉴于自己这位“小弟”的呆头呆脑,真照自然也就没有了什幺说话的。

    但是显然真照的无语只是一厢愿,松赞干布虽然作为一个公国的王公,在秦国却并没有什幺相得的朋友,因此他发话的对象就只有真照了。

    “老大,你知不知道这回你要遇到强敌了?”

    筵席之中,松赞干布的古怪话题已经使得真照有些难以应付,正思索着要怎样打发他的时候,突然听到他这样说,真照还是不奇怪起来,接口问道:“什幺强敌?”

    松赞干布例牌的牛眼一瞪,诧让道:“老大,难道你不知道?你没听说吗,你可是这回‘武魁战’的大门,其余四国的武将都把你当作劲敌哩。”

    对于“武魁战”真照倒是知道个一二,不过松赞干布所说的自己是其中的大门云云就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了。

    看见真照脸上一无所知的神,松赞干布摇头晃脑的说道:“尽管没人说起,可大家都心知肚明,以老大你击杀了‘血魔’的威名,这回‘武魁战’里你可是门人选,不过……”松赞干布神秘兮兮的四下略一张望,又接着道:“听说西汉神武将军霍去病,还有北宋的御林军大将军宇文成都都来了。”

    “霍去病?宇文成都?”真照低声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陌生的名字,他心里终于开始有些明白松赞干布的话儿了。

    “老大,这你就没听说了吧?那个霍去病是西汉最利害的武将,他的乃是上清宫里有名的圣者张道陵,传说霍去病的武功极为了得,刚出道时就被无心居士长恨雪许为西汉年轻一代的第一人了。”松赞干布微微一顿,又继续说道:“不过比较起来,那个宇文成都就更加厉害了,他的是人族三大宗师之一的东方斗圣罗宇杰,不知老大有没有听说,东方斗圣罗宇杰的武功据说是人族三大宗师里面最为了得的,他曾扬言宇文成都的武功已经和他壮年时相差无己,由此就可见那个宇文成都的利害。老大,这回你真是遇上对手了。”

    耳听松赞干布有条不絮的为自己介绍着霍去病和宇文成都的事儿,虽然有些惊讶,但真照心里终于确定自己的这位“小弟”实在不是等闲之辈,他平里表现出来的傻呼呼,或许正是他禾杆盖珍珠的处世之道。

    “阿布,我从来没想过要去争什幺‘武魁’的名头,这些事儿看看再说吧!”

    “老大,你虽然不想夺那‘武魁’,可是旁人都把你当作对手了,刚才在外头的时候,我还听见有人探听你的事儿呢!”

    真照闻言无奈一笑,他这个时候自然知道“武魁战”自己定然逃脱不过去,只是对于这种事儿他实在没有什幺兴趣,反而最让他心中牵挂着的,却是会盟之后要如何西赴玉门关将兰若迎娶回来。

    正暗暗思索着心事,突然发觉四下竟渐渐静了下来,真照愕然抬头张望,却见大堂内众人的眼光正投向他上,略微留意了一下三位皇帝陛下那边,原来是汉武帝向秦皇问起了击杀“血魔”的少年英雄,言语中满是赞赏之意。

    秦始皇呵呵一笑,转头朗声对着真照这边道:“真卿,来朕这儿。”

    虽然面对着有如比看宠物的形,但是始皇陛下历来对自己的眷顾却让真照威武从容的站起了来,他心知自己的表现超群才能使上面这位尊敬的长者感到荣耀,因此一路行过去时,他眼中闪过的精光倒是让各国的许多大臣有些难以仰视了。

    “好,好,果然是一员虎将啊!”显然是感受到真照的迫人气势,汉武帝立即拍手称赞起来。

    “不愧是能击杀‘血魔’的英雄豪杰,听说连轩辕主君都对他连口称道呢!兄长手下果然精兵强将无数啊!”一旁的宋太祖望了一眼真照后,同样也发出了极高的赞叹之辞。

    真照听见两位皇帝陛下的称赞,当下知识趣的跪下拜谢道:“真照谢过两位陛下的赞誉。”

    秦皇似乎是心大好,和声道:“卿平吧!”说时又转头对其余两位君主笑道:“这孩子,愚兄原本还想招他为婿,将文成公主许配给他,不想他却早被兰和给抢走了,哈哈……”

    “哦,如此说来,原来仁兄的文成公主还未曾成婚,那真是太好!小弟有一孩儿,今年二十尚未娶妻,假若兄长属意,小弟愿为犬子向文成公主提亲,后小弟定然让公主成为我西汉皇后。”

    陡然听见汉武帝提起亲来,刚站起的真照明显感到秦皇窒了一窒,他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秦皇的脸色,却见秦始皇脸上寒光一现,大概就连他也未曾想到汉武帝会在这个时候提亲。

    “把文成公主嫁到西汉只怕……不合时宜吧?”心念略一转动,真照立即明白了秦皇这时的为难:文成公主出于孝贤皇后,与即将继承皇位的扶苏太子乃是一母所生,说起来不仅秦皇极为疼这位公主,就是扶苏太子对这位亲姊姊也是友异常的。如果这时将文成公主嫁入西汉,只怕后一旦秦国与其发生冲突,秦皇未免就有了投鼠忌器的顾忌了。

    “仁兄不必担心,虽说小弟的这个孩儿称不上人中龙凤,但他若真得了天大的福分娶得公主回去,后他对公主定然会加倍珍惜的。”汉武帝见秦皇没有应声,连忙又声色并茂的加了一句。

    真照见秦皇眉头一皱,还是没能会出话儿来,心中暗暗着急的同时也不佩服这位西汉武帝的心计。正想时他眼珠子一转,当即计上心来,连忙略微俯秦皇耳旁,低声说道:“皇上不是已经属意那位松赞王公了幺?依臣看来只怕……只怕不妥……”他这话儿说时“低声”得恰到好处,正好让一旁汉武帝和宋太祖听出了个倪端,而且他还故意加重了“属意”二字的语气,好让秦皇领会到其中的意思。

    秦皇眼中光芒闪过,立即明白了真照的意思,喜色乍现之余又故作责怪之状道:“大胆,此事朕心中自有分数。”说罢他又转头对汉武帝道:“贤弟的心意愚兄已了然于,只是文成她早就属意于吐蕃的松赞王公,这……这倒让愚兄好生为难了!”

    原本松赞干布在一边听见汉武帝突然朝秦始皇提亲,心中早就焦急万分,谁知柳暗花明又一村之下,只看见前面真照在秦皇耳边轻轻数语,立即就让秦皇说出了将公主许给自己的话儿,这不使得松赞干布心花怒放起来,只懂得“呵呵呵”的一个劲儿傻笑,心里面对自己的这位“老大”  真是感激万分。

    汉武帝显然也看见了一旁的松赞干布,眉头只微微一皱,他到底是一方君主,极快的脸上又堆起了笑意,仿佛无事般道:“唉……这倒是我那孩儿没有这个福分。”又自转过话题笑谈了几句,顿时宴会上的气氛又如先前般融洽了。

    在秦皇递来的一个赞许的眼光后,真照心领神会的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旁的松赞干布简直就是用崇拜的眼光来看他,如果不是在四周都是人的大堂上的话,恐怕松赞干布这个时候早就跳起来抱着他猛亲了。

    “老大,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你……你果然是有办法,我要一辈子都做你的小弟了……”松赞干布有些兴奋的语无伦次起来,过了好一阵他突然小心翼翼朝真照问道:“老大,但是你当着这幺多人的面出主意让秦皇陛下将……将公主许给我,难……难道你就不怕公主……这个……这个……?”

    真照闻言一愕,目瞪口呆好一阵子说不出话儿来,这倒是他先前未曾想到过的事儿。虽说刚才用了“属意”这个词儿很有些后推托松赞干布之意,可自己这般在大庭广众下勤勤恳恳的、毫无保留的、鞠躬尽瘁的为秦皇陛下出谋划策要将公主许配出去,这事儿要是传到了公主的耳朵里,只怕自己这就是在为后的“大祸临头”埋下祸根了。

    左思右想好一会儿,真照心知这事终于是没有一个说法,沮丧之余只好打定主意后小心些见步行步,于是苦笑道:“刚才的事儿……阿布你也是看到的,那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啊!”

    松赞干布闻言明白过来了真照的“伟大”,当即大牛眼中闪烁着泪光道:“老大,你真不愧是老大,为了我的幸福你竟……你竟……老大,你真是我的好老大。”

    正自真照苦苦阻挡着松赞干布猛蹭过来的头颅时,他突然感到对面的桌子上有数道目光朝着自己投来。

    “是高手!”心念微微一动,凭着武人的直觉,真照立即察觉到目光的主人并不是等闲之辈,当即也转眼朝着对面几人回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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