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弄权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阿草 书名:东方
    酒菜陆续上来,四人不断说着些无关痛痒的话儿,气氛又是融洽了许多。经过一轮的杯来盏去,洛王突然对松赞干布道:“松赞王公,今天本王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的,不知王公能不能帮本王这一个忙。”

    松赞干布一愕,露出一个例牌傻乎乎的表,说道:“王爷有什么要我帮忙?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帮的。”

    洛王笑道:“如此本王就先多谢松赞王公了。本王听说吐蕃的御钢甲坚厚无比,因此想向松赞王公购买那么三百件给府中的侍卫穿著罢了。”

    松赞干布闻言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王爷如果要买御钢甲,别说就只是三百件,就算是三千件,我也一定卖给王爷。”

    洛王遥遥的向松赞干布举起了酒杯,说笑道:“松赞王公,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本王真要向你买上个三千件,你可不要反悔哦!”说完他与松赞干布都哈哈的大笑起来。

    “想要三千件才是真的吧?”真照若无其事的暗自思量着,他心知那御钢甲就是由吐蕃耗牛皮毛制成的衣甲,嬴浩要买上那么三百件,并不算什么大事,但若是三千件,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吐蕃虽然盛产耗牛,但是每年能够制出的御钢甲绝不超过两万件。在连年的战乱中,作为军备大商家的吐蕃公国难免会受到各国的青睐,而与此同时吐蕃公国的商业也极易得罪东方各国,因为向某一国出售大批的军备同时也等于使这国的敌对队受到更大的损害,因此吐蕃各族曾立下规矩,规定吐蕃公国绝不大量向外出售的御钢甲,买家要求的数量一定要在五千件以下,就算所出的价钱再多也不例外。

    这个规矩是这些年来吐蕃得以在东方各国间左右逢源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唯一的一次例外,是二十年前西戎赤火军曾向吐蕃一次购买了七万件的御钢甲。据说吐蕃人崇信藏教,当年统领赤火军的西戎大将原即野因得到了藏教失踪百年的珍宝“转灵金瓶”,成功在吐蕃公国手中换得了七万件的御钢甲,使得天下震动。赤火军也因此军力大增,得到西戎大天魔神赐号“灭天”,气势狂傲无比,直到今西戎的灭天军仍然被公认为东方第一军团,由此可知这御钢甲的厉害。

    洛王没有再继续御钢甲的话题,话锋一转,对真照道:“令东侯,本王听说前些子你的都卫大统领府开衙,招贤纳士,唔,好一番新气象。”

    真照不动声色道:“洛王爷过奖了,我也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洛王眼露赞许之色的点了点头,想了一阵,又道:“这都卫大统领一职本来不是什么好差事,这些年来一直丢空,令东侯要是愿意,本王就让余南开和赵志勇到统领府上跑跑腿。”

    洛王的言中之意真是再明白不过,真照听见,立即大感头痛起来。这时如果应说愿意,那不啻于答应向洛王“投诚”,但是如果说不,自己难免就要和洛王、谢建中这一大势力划清界限,同时也失去了在帝都这两大势力之间左右逢源的优势。

    经过一阵权衡,真照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毅然应道:“多谢洛王的好意,我还能应付眼前的这些个事,就不敢劳烦洛王您了。”这话一说,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与洛王交好的机会,后他们之间再无半分回旋的余地,自己在秦国里也就多了一个强敌。

    果然,真照的话才说完,洛王父子对望一眼后,洛王的眉头轻轻皱了皱,便开口对真照说话。话还没出口,松赞干布突然傻乎乎的插嘴道:“我在吐蕃的时候,就听说秦国都卫军里的几个统领都是武功高强的人物,老大你能当上他们的大统领,自然就是比他们更是厉害了。”

    真照正自担心洛王会说出什么令他为难的话来,这时听到松赞干布的话,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忙接嘴道:“我虽当上了大统领,但几位统领的武功自然是要比我高明的。”

    松赞干布道:“可是连血魔都让你给杀了,你武功一定很高。”他想了一下,又道:“不过我真不相信你能杀得了血魔。”

    真照暗自好笑起来,又道:“我不过是走运而已。”

    松赞干布摇了摇头,说道:“难,难……这样吧,你和我打上一场,你若能嬴我,那我便信了。”

    真照一愣,随即也一般的摇头道:“这就不用了吧?好端端的打什么?”

    松赞干布牛眼一瞪,站起来就拉住真照的手,直把真照拖到酒席前的宽敞处,说道:“不行,今我一定要和你较量一次。”

    真照正要说不,一旁的洛王眼光一闪,突然也发话道:“本王早就听说令东侯是我大秦第一英雄,心中也希望能一睹令东侯的手,令东侯若是不弃,便让本王完了这个心愿如何?”

    真照想了想,心知今天这场架终是推脱不去,只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献丑了。”说完转头对这事的始作俑者松赞干布没好气道:“点到为止好了。”

    松赞干布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说道:“老大,打架就要打得痛快,立下这些规矩就不痛快了。”说完他的脸色一正,如岳镇的立原地,眼中同时出令人不敢小视的光芒来。

    真照感觉到松赞干布的突然流露出的迫人气势,心中蓦然一动,不由对这外表戆居的吐蕃王公又有了一番新的感观。

    松赞干布先是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踏上一步,呼的一拳,便往真照的腹。这一拳快如雷电,拳到了中途,松赞干布的手臂又是微晃,拳向接着一改,变为斜上的朝着真照的面门撞击而来,招式之诡异,与中原流域的武功路大是不同。

    只看松赞干布的这一出手,真照就知道松赞干布的武功不弱,至少是可以让自己放手一拼的对手。自从经过血魔一事,真照回到帝都之后再不似从前般懒散,他真正认识到了力量对他的重要,因此他每打坐练功从不敢间断。这些天来他自觉功力大有进展,早就想寻个对手来好好打上一场,只是迟迟未有机会而已,这时见识到松赞干布的武功,首次生出了比武的。

    面对着罕见的拳招,真照凭借腰力上猛的向后倒避,随即右拳气劲势急的向松赞干布手肘击去,左拳也后发而先至的向松赞干布的脸面,招式妙到毫颠。

    松赞干布见得真照的如此精彩的应招,当下高喝了一声“好”,拳招行如流水的朝后回收,同时只见他脚踏奇步,诺大的子竟也灵动若斯的后缩三寸,紧跟着腰际弯曲,双手向后拉伸,忽的直轰向地面。

    随着地面的一震,真照的形不由略微失去平衡,他心中一惊,忙急急向后跨出一步,稳住子。面前粗大的喘息声充耳可闻,真照从未想过先前松赞干布头上那令他看来傻得可笑的一双牛角竟是如此可怕。这时的松赞干布凭着双手向地一撑之力,全就如同一只大牯牛般朝着他撞来,牛头上那对黑得发亮的犄角在厅里天灯的照耀下,显出锐利而眩人的光芒,直戳向自己的小腹。

    “不用这么拼命吧?”真照心中暗骂着,形却不敢稍作迟缓,顿时极快的一转,在他原来站立的位置不远处幻化出九个形来。

    扑了个空的松赞干布站起来,眼中精光闪,随即又回复傻乎乎的模样,喃喃自语道:“九转真邃?”他仿佛再没有继续动手的意思。

    真照静静的看着松赞干布,虽然两人只过了三两招而已,但他已对松赞干布的表现生出了警惕:“只凭方才松赞干布比武时所显露出的机变,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鲁莽和粗线条的人能够做到的。”

    他心中突地又是一动,当即生出一丝明悟来:松赞干布是吐蕃各族共举的王公,以吐蕃这样一个大商盟公国,绝不可能随随便便选个鲁莽的人来当首领的。在如今这乱世之中,松赞干布表现出的傻不正好是明哲保的不二妙法吗?

    “不明白,不明白。老大的武功的确厉害,比我好上许多,但……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好像比蒙木言还是有些差距……”

    真照的思绪被松赞干布流露出傻气的话语打断,他也不多作解释,只是笑着道:“阿布啊,我可是让着你的,莫非你不知道吗?”

    “真的?老大你让着我了?”松赞干布一脸惊讶的神,原本就大的嘴巴这时空空的就张得更大了。想了一阵,松赞干布似乎是终于想通了,点头道:“老大说得也是,若不是这样,蒙木言又怎么会死在你的手下。”

    两人重返席中,洛王意味深长的望了真照一眼,嘴里称赞道:“令东侯的武功果然超凡,不愧是我大秦的英雄。”真照闻言忙自谦虚了一番,便转而言他了。

    此后,洛王出奇的没有再说起拉拢真照的话题,只是极亲近的对他讲了些秦国官场上的规矩,真有如在提携后辈一般,这不免让真照有些摸不着头脑。

    晚宴过后,四人又说了一阵子的话儿,真照找了借口,就和松赞干布告辞出了洛王府。洛王夫子也没有多作挽留,只是客了几句,又亲自将他们二人送出了府门。

    真照与松赞干布这名新收的“小弟”分道扬镳后,就直往自己府中驰去。天色已完全入黑,真照突然醒起文成公主今要到自己家中,也不知究竟闹成怎样了,忙快马加鞭的赶回府去。

    回到府中,真照把缰绳交给了下人,就径自走向李红影和慕容雪住的那个院落,心中只想好好问问今天的状况。

    还没进门,李红影的那屋里就传来一阵女子的笑声,接着只听李红影说道:“原来是这样,我还道文成公主是不讲理的人呢!”

    慕容雪又道:“谁说不是呢!原来是照哥哥的不是了。”

    真照眉头轻皱,暗自诧异平里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妻怎么会背地里数落起自己来了?正当他要举步进门时,一把他熟悉无比但又令他惊异万分的声音在屋内传出来了。

    “我一见红影姊姊就知你与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不同。像姊姊这种女子,世间哪里去找啊?这回就算令东侯对上一回吧!”

    “文成公主?她怎么会这么晚还在这里,而且还与雪儿和阿影有说有笑?”面对这个大出真照意料之外的景,他心中不有些如坠梦中的感觉来。

    就在真照惊异莫名时,房内的文成公主又轻呼道:“哎呀,今天很晚,我也要快些回宫里去了,过些时候再来找两位姊姊说话儿。”话音刚落,房门就“咯吱”一声打了开来,从屋内走出一人。猝不及防间,那人直向真照撞来。对方“咿哟”的一声吟,真照顿时只觉如抱温香软玉,一副柔无比的已然跌入了他的怀里。

    真照忙将那人扶稳,转眼看时,原来正是文成公主。两人目光一触,文成公主也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微微一红,随即轻笑道:“令东侯,这回是本公主说错了,红影姊姊是个好女子,你可要好自为之了。”说罢便似是极欢喜的匆匆去了。

    真照被文成公主这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一愕,站立当地也不知该作些什么反应,倒是从屋里走出李红影和慕容雪也看见了他,走到他的旁,远远的望了望文成公主的背影,李红影突然说了一句:“这位文成公主没有半点架子,还真是不错。”

    真照闻言又是一愕,这可和自己当初想的一点也不同,忙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了,你们两个可要好好的给我讲讲。”

    经过慕容雪的一番讲解,真照这才渐渐弄明白了事的始末。原来今文成公主一来到府中,就先见到了慕容雪。慕容雪和文成公主在宴会上算是有过一面之缘,虽没有说过话,但到底识得对方,因此两人就客气的说了一会儿的话。谁知就这么一交谈,原本也是东夷贵族出的慕容雪竟与文成公主聊得投契不已,加上两人年纪又相若,不生出了“相见恨晚”的怀来。后来文成公主见了李红影,碍着慕容雪的面子,也没有发飙,反而三人是越聊越投契,终于就变成了真照见到这种场面了。

    真照没好气的听着慕容雪的话,怎么也想不到事会变成这样,不过想着以后算是少了个“对头”,而且那个大牛头怪松赞干布拜托自己的事也有了一条捷径,心中对这个结局自然就十分满意了。

    临末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红影突然说道:“夫君大人,听文成公主刚才说,你昨夜和帅大哥到了弃月楼去,而且还邀了凌小潞和欧月冰作陪,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会儿事呢?”说话时,李红影和慕容雪脸上都带着一丝愠意,直盯着真照。

    真照闻言一惊,想不到文成公主竟会爆出自己的这档子事儿来,忙极快的运用起灵巧若斯的口舌,连番左右解释,说尽好话来安抚起两位妻。这夜又是折腾良久,真照才哄得两位妻心满意足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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