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偿愿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阿草 书名:东方
    兰若郡主看着场上帅明杰如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她现在才知道,原来帅明杰的武功比起她来,不知高出了多少,刚才人家只不过是让着自己而已,自己竟一点也没有察觉出来,心里思量着要是这时候自己在场上的话,恐怕连一招半式也抵挡不住。

    更令她诧异的是,帅明杰虽然攻得猛烈快速,真照却也闪得迅捷无伦,形步法的变化巧妙如斯,帅明杰向他攻去的招式,全都落在了空处。要不是亲眼看见,怎么也不会相信刚才吊儿郎当且贫嘴油舌的真照,武功竟也这么厉害。

    正当众人都在啧啧赞叹的时候,场上两人的形已起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帅明杰此时虽然看似占尽上风,掌握了场上所有的攻势,但其实他每向真照攻出一招,都在不断耗费着体内的真力,反而是真照仗着神妙的法,一味游斗,避重就轻,得以保存了气力。

    帅明杰越斗越惊,他知两人此消彼长之下,形势会愈对己不利,忙暗暗留意真照的法,只盼能从中寻出些破绽来,但奈何看了许久,别说是破绽,就连真照这法到底是怎么样的也没看出个大概来,总觉得其中奥妙莫测,无迹可循,心中虽然着急,但也佩服不已。

    却不知真照对帅明杰的武功同样也是惊叹莫名,眼见帅明杰手上招式大开大阖,奇招迭出,若不是自己凭着这神妙法,或许早就输了。他自小在山中长大,从没遇见过象帅明杰这样厉害的对手,心中不生出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又过十数招,帅明杰心知再这样缠斗下去,自己必输无疑,须得速战速决才是。他猛地大喝一声,全红光泛出,两腿劲扫真照下盘,待真照形后移,他突然子弓张跃起,双掌势成千钧的向真照推去,得真照硬拼。

    场边观战众人顿觉劲风扑脸,炙无比。

    真照见帅明杰掌风袭来,已将自己笼罩其中,此时若要闪避开,已然不及。电光火石间,真照全微侧一让,堪堪避过帅明杰的掌势,左掌顺势朝着帅明杰后肩轻拍了下去。

    两人形一粘即离,复又站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默默对望片刻,真照子突然一个踉跄,一股坐倒在了地上

    帅明杰眼中满是惊疑的神色,快步走到真照侧,举掌贴着真照的后背,将真气源源不断地传送过去。

    过得一阵,真照哈哈一笑,慢慢站起来,帅明杰的手掌才放离他的后背。

    帅明杰向真照拱了拱手,感激道:“真兄弟,多谢你手下容,今天我输得心服口服。”

    真照一把抓住帅明杰的手,摇头道:“不行不行,别想说两句话就蒙混过去,你怎么也得请我到弃月楼喝酒才是。”

    帅明杰先是一愣,待明白了真照的意思后,当即大笑道:“好,好,我帅明杰算是交了你这个朋友了。”

    正当众人都懵然不解的时候,真照转头对着兰若郡主道:“今天我就不亲你了,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找你补回来。”

    兰若郡主一听,心中更是莫名其妙,明明看着真照被打得受伤坐地,怎么会是他赢了呢?只是她见帅明杰没有否认,真照要是赢了就让他亲的事,是自己刚才当着众人的面亲口答应的,这时还哪好意思出言反悔,当下也不知该说什么,大力的瞪了真照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匆匆的走了。

    原来刚才真照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又施展出那神妙的法,转到了帅明杰后,制住帅明杰心脉。那时他只要劲力一吐,帅明杰便即不死也要变成个废人,但真照却拼着自己会受重伤的危险,只是轻轻一拍而过,终于才在帅明杰收不得的全力一击下受了伤。所幸真照原本的内力大是不弱,而且又能及时得到帅明杰输入真气助他疗伤,这才躲过了重伤的厄运。

    那太子扶苏虽然也不明白为何是真照赢了,但他孩童心,又哪会计较这许多,兴致不减道:“真卿家的武功果然也很了得,那以后就由真卿家做本宫的侍卫队长,帅卿做副队长了。”

    真照和帅明杰忙叩头谢恩,站起来时,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便在这一刻,他们两人无疑又为后世史家司马氏的《东方史记》添上了精彩的一笔,今后震撼东方大陆的拜禄冀中百万石大将,关东三人众之一的帅明杰正式与年轻时的真照大帝结交,直至后来两人浮上了历史的舞台,随着滚滚的时代洪流逐浪而去,尽管此时两人还是默默无闻。

    这晚间,阿房宫卫队的侍卫,除了要守值者外,余人都集中到了号称咸阳第一风花雪月之地的弃月楼,为新上任的侍卫队长真照举行了盛大的“荒”会。

    弃月楼西首的厢房之中,真照和他的新下属们不断碰撞着手中的杯子,众人醉意怏然,言行间渐渐变得毫无顾忌。卫队中的那些侍卫,今得见真照与帅明杰的比斗,知他虽然年纪尚轻,但武功却极为不凡,因此心里不无敬服,大力巴结下,只是三言两语的工夫,真照便与他们结成了“莫逆”之交,大家伙儿嘻嘻哈哈,气氛好不融洽。

    帅明杰一口喝干真照为他斟满的酒,醉眼朦胧道:“我说真兄弟,你知不知道这弃月楼里最当红的姑娘是谁?”

    真照想也不想就道:“应该是小红吧,张三刚才对我说小红是他的相好,是弃月楼里最红的。”微微一顿,又道:“不然就是李四的相好小桃,他说小桃虽然不是最美的,但是很有格,在弃月楼里很讨人喜欢。”

    帅明杰哈哈笑道:“都不对,真兄弟,你有所不知了,这弃月楼里最红的姑娘,其实是那李红影。”

    真照道:“李红影?”

    帅明杰点了点头道:“对,李红影。这李红影十四岁出道,就成了弃月楼的王牌阿姑,据说她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曾花费了六年时间在东方巡回表演,赢得了大陆各处行里坊头的好评,如今在这青楼十三金钗排行榜里排行第四,你说厉害不厉害。”

    真照哪曾听过这些,忙问道:“青楼十三金钗是什么东西?”

    帅明杰一把搂过真照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可不行。东方大陆这些年来征战不断,穷苦人家卖儿鬻女的数不胜数,这其中最凄凉的便莫过于沦落烟花之地的女子。她们每强作欢颜向人卖笑不止,还要常常受到权贵的欺负,因此各地的行里坊头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抵御外人欺压,便结成联盟,形成了今东方大陆上有名的青楼联盟。只要是联盟的成员,联盟就会派出一名!刀人,以保护当地的风月场所。”打住一阵,又道:“这青楼十三金钗,就是青楼联盟中评出的大陆上最红的十三位姑娘,传说个个都美若天仙,连各国的王公权贵想要见一眼,都还要排队。哈哈……”

    真照一脸向往之色,说道:“要是能见见就好了。”

    帅明杰两眼一亮,兴奋道:“兄弟,你走红运了,今个儿便有机会看那李红影的表演。”

    真照一听,顿时讶道:“莫非帅大哥能将她请来?”

    帅明杰脸上一红,讪讪道:“那倒不是,只不过今是那李红影六年来首度回弃月楼表演,咱们恰巧撞上了。”

    真照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说道:“原来大哥早有打算。”

    帅明杰也是一笑,端起酒杯,又与真照干了一杯。

    过得一阵,突然大堂处一片寂静,一把清澈声音传来:“诸位,又到了今晚的戏玉了。”众人立即涌到了正对大堂的扶栏处,向下望去,大堂上的人早已挤得个水泄不通,可见那李红影受欢迎的程度。一名盛装的妇人站在台上,对着台下众人道:“我们弃月楼的台柱子李红影小姐经过六年的巡回表演,终于回到了咸阳,今晚她将要为大家登台表演。这次是李红影小姐六年来首次在弃月楼表演,希望大家能尽兴而归,当然也希望大家以后对弃月楼要多多支持。好了,下面有请我们的李红影小姐。”

    在台下一片欢呼雀跃声中,一名年轻女子从后台缓缓走出。

    那女子肤色晰白,气度超凡脱俗,毫无寻常风月女子的俗艳之色,双目明亮透彻,宛若天上繁星,美是美到了极点,偏生眼眸中淡淡的流露出一股冷冷的神,仿佛是峻岭孤峰上的冰霜,使人觉得难以亲近。瞧这阵式,那女子便今晚的主角李红影了。

    真照心道:风尘中的女子竟有这种神,却也真是奇怪,这不是要赶客吗?

    那李红影也不说话,在台上的古琴前坐下,双手捂弦,径自弹唱起来:“江天暮雪,最可青帘摇曳长杠。生涯闲散,占断水国鱼邦。烟浮草屋梅近砌,水绕柴扉山对窗。时复竹篱旁,吠犬汪汪。”(附:元曲《数·[仙吕]八声甘州》-鲜于枢)

    这首曲儿本是元国的歌谣,元人都是巨人,故而曲中大有一股粗莽的韵律。这时李红影缓缓唱来,歌声清亮,随着曲中节奏,美的躯体中象是陡然增添了几分苍凉的气概,在场的所有观众受其感染,也仿佛临到那海天一色的茫茫原野中,观赏其中的景致,如痴如醉。

    真照听到“水绕柴扉山对窗”一句时,突然想起了自己在山里的小茅屋,想起了那常坐在茅屋前的老头子,竟无端端的生出了思念的绪,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自从他踏出家门至今,总想着要走得越远越好,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为一首歌曲而想家和想那老头子,心中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又听李红影继续唱道:“向满夕阳影里,见园浦归舟。帆力风降。山城闭,视听戍鼓轰轰,群鸦噪晚千万点,寒雁书空三四行。画向小屏间,夜夜停航。”

    这句唱来,真照想起自己一人孤在外,心中的离别绪更甚,竟自呆呆幻想其家中的景致来。

    李红影唱完曲儿,过了好一阵子,在场的观众这才会过神来,掌声赞美声陆续响起,此起彼伏,好一阵都停不下来。

    那盛装妇人又走了出来,一脸笑容道:“李红影小姐的表演今晚就到此为止了,但是在结束前,李红影小姐准备与今天在场的诸位玩个游戏,赢了的人今晚可获约我们李红影小姐上街吃宵夜的殊荣。”此言一出,大堂上顿时“轰”的一下喧哗起来。试想一下能与佳人独处,这样的美事今晚在这的人哪个不想,这个提议简直是把弃月楼里客人们的推上了另一个巅峰。

    真照闻言,一脸诧异的向帅明杰问道:“不是吧,唱这一首曲儿就完事了?”

    帅明杰道:“你也忒贪心了。平里,就算是王公大臣们要听她唱上这样一首曲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现在咱们能听上这一回,该心满意足了。”

    正自说时,突然东厅厢房那边一人叫道:“红影小姐,为什么你不答应和我一块出去,反倒要便宜了这些民呢?”

    大堂众人听了这话儿,心中无不大怒,齐往东厢望去。

    要知秦人里其分为皇族、贵族、平民和奴隶等四个等级,皇族和贵族属于秦人中的上层阶级,他们人数虽少,但却拥有了秦国绝大部分的财富和资源。相反,贫民和奴隶虽然人数众多,但是在国家中的地位却极低,属于下层阶级,在这战乱纷呈的时代里,往往生活在水深火的总是他们。

    当然,时代不可能永远停滞不前,随着时间的流逝,秦国在各方面的领域里涌现出了一批新贵族,他们出生于下层阶级,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在商业、或是在军队取得瞩目的成就,从而成为了贵族中一员。与此同时,新的问题产生了。新贵族们看到了下层阶级的苦难,对旧贵族糜烂的生活表现出极度的不满,旧贵族势力也深深妒嫉着掌握实权的新贵们,因此他们的矛盾复一的酝酿、冲突着,终于发展到了可以使国家覆亡顷刻的地步。

    秦国的君主再也不能忍受这种对国家不利形。在利益天平上,上任秦皇秦惠文皇终于倾向了能为他取得更多的财富,征服更多的国土的新贵族们,他任用了曾是奴隶出的商鞅君在秦国实行变法,最突出的就是提出了“众生平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口号,商鞅君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大大刺激了处于下层阶级人民的积极,使得秦国在短短的数年间崛起成为东方诸国中的头号强国。

    但是,任何改革都必须是缓慢的,必须不超出当权者的掌握范围,商鞅君在火朝天的改革中似乎忘记了这一点,不断的  激进措施,一再触动了旧贵族势力,甚至是皇族势力的根本利益,这令他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最终商鞅君被一手提拔他的秦惠文皇处以了车裂的的极刑,一场轰轰烈烈的改革就此画上了休止符。

    在这场改革中,虽然仍旧未能把最根本的问题解决掉,但是它的作用毫不疑问是正面的,下层阶级的地位得以大大的提高。商人们在优越的法令下,他们变得更加富有,从而倚借着金钱上的优势走上了攫取政治权利的道路;贫民骑士在军队中的地位也大大的提高,他们较之贵族骑士们养尊处优的英勇耐劳,令他们更容易在战争中获得战功。

    这一切一切,都使新旧势力的观念在不断的改变,尽管旧贵族们仍然有许多的不满,但在时势的迁移下,他们也渐渐不敢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而去惹人嫌。不料今晚在弃月楼上,竟有这么一位开口闭口地说着“民”二字。这时在弃月楼里的,无不是在咸阳中颇有地位的权臣富豪,至不济也是象真照这种与“官”字沾点边儿的人,哪里有什么寻常百姓。这些人平里都让人奉承惯了,现在听到人“民”的叫着,哪能不怒?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的注视下,东方厢房里走出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儿,只见他相貌甚是英俊,知识脸色略显苍白,一副酒色过渡的模样儿,上穿着黑色蟒纹的服饰,一看便知是皇族中人。

    帅明杰一见此人,便转头对真照道:“今晚李红影小姐的游戏看是玩不成了,这人是始皇陛下的亲侄儿,当今秦马大都督翼王下的小儿子嬴用。”微微一顿,又道:“他武功很好,是西汉上清宫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只怕这里的青楼联盟!刀人也应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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