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千回百转玲珑心 鸳鸯绣衣波折起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木颜回 书名:木魅
    “呦,前里还听闻王公子您和城南高家的小姐相亲来着,说是被人家的丑貌给吓晕了,对?今您这又是上的哪出戏啊?”沈老狐狸依旧惦记着那块未得手的羊脂玉,心中很是不平,奈何又不能向自家少爷发作,所以只好挑了个“软柿子”来捏。“软柿子”听了这阳怪气的问话,半晌憋不出半个字来,只涨红着脸哼哧了半天才回道:“沈老板这是打哪儿听来的闲话?那是家父误会了,我的高妹自不会是那样丑陋的妇人!”花袭衣不赞成道:“王公子何以认定那位姑娘一定是相貌出众之人呢?”王逸安梗着脖子道:“高妹必定是容貌不凡!”“倘若不如公子所想的那般美艳,公子当真就不那人了?”花袭衣追问道。王逸安闻言愣住,想必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好了,袭衣。”沈无迁撇了眼固执的青年,扯了扯少女的衣袖:“我们也该回去了。”花袭衣对沈无迁点点头,两人并肩出了永和斋。    一路上,沈无迁见少女有些郁郁,不开口劝道:“莫要放在心上,不过是个以貌取人的傻小子罢了。”花袭衣叹道:“非关容貌,只是自古字最是伤人,王公子恋上的无非也是个虚像。奈何我与他,皆逃不过这字磨难。”沈无迁皱眉道:“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莫多伤己。”“啊,不管了,顺其自然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少女扬了扬小脸,一幅无畏的样子。沈无迁叹了口气,好笑地看着那个走在前面完全没听进去自己话的某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回到沈府,沈思询正铁青着脸端坐在大厅中,似乎正在气头上。两人心虚地对视了一眼,心下俱有些怯怯焉。沈无迁咳了一声先走上前揖手道:“爹,孩儿回来了。”沈老爷哼了一声,拿双虎眼瞪着自己一晚不归的儿子。花袭衣敛了衣裾上前拜倒:“沈伯伯,是袭衣央着无迁出去的,一夜未归,错都在袭衣,请沈伯伯不要怪罪无迁。”沈思询稍稍缓了脸色,伸手扶起少女:“傻丫头,说的这是什么话。用脚趾想都知道是那个臭小子捣的鬼。”说罢转对着自己那“臭小子”斥道:“你自己不顾子在外面乱疯可以,可也别拐了我的儿媳妇和你一起。这般不知轻重,万一有个好歹,你叫我,叫我······”沈无迁眼见沈老爷这次是真的动了气,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父亲教训的是,儿子知错了。”沈老爷哼了一声,甩了甩衣袖转过子不再瞧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人。花袭衣在旁有些急了,一同跪下,却被沈无迁拉住了裙角,青年暗暗对她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少女抿紧了薄唇,正弯下子,忽听得门口传来一声脆的调笑声:“呦,好大的火药味儿,叫人大老远的就闻到了。”只见舒姨娘被丫鬟们扶着款款地走了进来。女子执帕掩唇笑道:“是谁惹得老爷子生这么大火气的?”说罢再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沈无迁,舒子柔撇着嘴嗔道:“这是做什么呢?还没过年就跪上了?嗯?”沈思询见了来人总算喷出了一口气:“柔儿你来的正好,你说说,这臭小子拐走我的儿媳妇一夜不归,是不是该罚?”舒子柔眉目一转,淡淡笑道:“该不该罚妾不知晓,妾只知啊,这已是深秋的时候了,寒气袭人,迁儿子也一直没好利索。”沈老爷闻言皱了皱眉,神色有了些松动。沈无迁依旧面无表地跪得笔直。花袭衣闻言也“噗通”一声跟着跪了下来:“沈伯伯,您若是要罚就连袭衣一起罚。”沈老爷瞟了眼跪在青石板砖上的两个人,用力地咳了一声。舒姨娘在一旁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起来。老爷子,您早上不还叨念着说彩澜阁的绣娘待会儿要过来么,都这样跪在这里,给外人看到像个什么样子?”沈老爷赶紧顺着坡下来:“爹方才已经命人去请紫烟姑娘过来了,你们也下去拾掇拾掇。”沈无迁抬头定定地看了眼舒子柔,眸中转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寒光。舒姨娘抬高下巴得意地回看过去,面上自是一派得意。青年心下冷笑,拱手揖道:“儿子醒得了。”说罢扶起袭衣,一同退了下去。沈思询叹了口气,伸手搂过佳人:“还是柔儿你最知为夫的心意啊。”舒子柔巧笑倩兮地倚进沈老爷的怀里,涂着鲜红丹蔻的指尖在男人的口轻轻划着圈子:“老爷记得妾的好就成了。花小姐才刚入沈府,府里的规矩她尚且懵懂,以后妾自会多加调教,也好叫她明白怎么做好沈家儿媳。”沈思询紧了紧手臂,沉声道:“那就有劳柔儿多多心了。”舒子柔闻言笑得更欢,整个人软倒在沈老爷怀里,一派柔媚意。    沈无迁与花袭衣一起出了东篱苑,少女突然想起什么不疑惑地问道:“沈伯伯请紫烟姑娘过来是为我们缝制冬衣么?”沈无迁闻言停下了脚步,转看向少女:“恐怕不只是缝制冬衣那么简单,只怕是为了准备你我的喜服罢。”花袭衣震了震,颤声问道:“非要如此着急么?”沈无迁叹了口气,伸手包住了少女缴紧在一起的纤细十指,入手冰凉。青年沉声道:“你放心,一切有我,我当所言俱是出自真心,事后定当救你出去。”花袭衣缓缓抽出自己的双手,收入袖中。少女神色凄凉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又怎能背弃孝道?况且,那人也······”沈无迁闻言莞尔:“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花袭衣忙抬头否认:“才不是,我只是······”“好了好了,我都知道的。你不是说顺其自然么?还没看到桥头呢,你这船就使不下去了?”沈无迁挑眉逗着花袭衣。少女被说得没了言辞,只好跺了跺脚,狠狠瞪了眼得意的青年,转跑回了自己的飞絮苑。留下来的沈无迁嘴角边勾出一抹温柔的笑意,他对着少女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袭衣,你要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待花袭衣梳洗好后,沈无迁也进了飞絮苑。只见青年换了藏青色的青云纹线绸衣,配着宝蓝色的鹰纹银丝掐线夹袄,额上系着千珠百宝玉带,衬着青年些许面色苍白的病态,显得愈发俊秀清逸,看得絮儿小姑娘眼前一亮。两人静坐着呷了几口香茗,就有小丫鬟领着彩澜阁的紫烟姑娘走了进来。紫烟见了两人,走上前缓缓拜道:“沈公子万福,花小姐万福。”袭衣忙放下手里的杯盏,迎上前拉住来人的手笑道:“紫烟姐姐何故如此客气,你我皆是熟人,不必在意那些虚礼。”紫烟自后退了一步,欠笑道:“花小姐如今就快是沈府的少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缺的。”花袭衣闻言一愣,有些不知所措。沈无迁抿了一口茶笑道:“袭衣,紫烟说的是。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就算打肿脸充胖子也是白搭,是与不是?”花袭衣被他一阵是与不是说得混乱了,正好好问问清楚,顿觉得颈间一阵瘙痒,伸手抓去,竟然抓得一手的头发。    少女惊骇地张口喊叫,抬眼竟看见眼前的紫烟原本秀丽的面容突然扭曲了起来,女子白皙的脸面上渐显出灯笼巨眼,血盆大口,滴血脓包,一派丑陋恶心。见此景,少女到口的尖叫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紫烟后的长发瞬间开始飞速生长,蔓延过来缠紧了少女紧致的躯,花袭衣骇得死死闭紧了双眼,惨白着面色,做不出丝毫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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