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姻缘难逃情难错 谁人梦中菊花残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木颜回 书名:木魅
    清晨,沈无迁醒来的时候,上已经不觉得痛了,只是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依旧不能消退。青年自己换上彻新的里衣,唤来点墨,伺候着洗漱,更衣,随意用了点杏仁粥,便向沈思询的院子走去。    沈园里的菊花正值旺季。沈老爷菊,一些名贵的品种比比皆是,风飘雪月、芳溪秋雨、龙盘蛇舞······婀娜多姿,暗香幽然,真正是轻肌弱骨散幽葩。沈无迁一袭白衣穿行于成片的菊花丛中,更见清雅淡漠,不染纤尘,惹得路旁的婢女们个个羞红了脸颊,掩着衣袖偷偷瞧着自家少爷。沈无迁毫无知觉,一脸漠然的穿过冷香恣意的东篱苑,来到沈思询居住的清鹤轩。    叩响门扉,吱呀一声,一双涂着赤红丹蔻的红酥手拉开了门扉,舒子柔在门里俏俏的抿嘴一笑道:“老爷子,是无迁来了。无迁,我们可正在说你呢,你就来了,真是说曹,曹到。”无迁并不接话只揖手道:“姨娘安好。”舒子柔哼了一声,执帕掩唇嗔怪道:“免了免了,我也该走了,省的你们父子俩看着我心烦。”沈思询在里间笑道:“柔儿这是什么话?”舒子柔笑一声向里屋的沈老爷揖了个万福,袅袅婷婷地告退了,与沈无迁擦肩的瞬间有意无意地倾靠将过去,沈无迁神色不动的闪过子,让舒姨娘倚了个空。舒子柔眼露不甘,却终不敢过于放肆,只好拧着帕子恨恨地走了出去。沈无迁面色一冷,挥袖进了里间。    沈思询正端坐在书桌前,手下压着一叠账本,专心致志地看着。沈无迁立在紫檀书桌前,静候着沈老爷说话。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沈老爷放下手里的账本,咳了一声道:“无迁,坐下说话。”沈无迁应了声:“是。”随后倾在书桌旁的软榻上端坐好,沈思询又咳了一声问:“进来子可还好?前不久铺子里刚得了个长白山的千年人参,我看着成色不错,吩咐点墨收了去,你记得吃。”沈无迁垂首道:“是。”沈老爷看了看眼前温顺但冷漠的儿子,叹了口气,开口道:“无迁啊,你可记得为父年前替你与上远县花府家的小姐定的一门亲事?”无迁颔首道:“记得。”沈老爷又道:“不久前花府的舅老爷来信,说花姑娘双亲病逝,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为父便做主让她早些嫁过来,这些子也就快到了。”说完,盯着儿子木然的脸,琢磨着儿子的心思。谁知这冰块儿子只是颔首又道了个“是”便又没有了下文。沈老爷有些急了,又试探着问道:“你前些子不在家中也就罢了,现如今回来了,去迎迎新娘罢?总归是要过一辈子的人,花府也算是大家,礼数上咱家不能亏待了人家。”沈无迁顿了顿答:“全听父亲安排。”沈老爷起走到自己儿子边,抬手搭上青年瘦削的肩头,手下被青年突出的肩骨咯着,心里一痛,沉声道:“迁儿,你娘走得早,你姨娘也并不是个管事的,你自幼乖顺孤僻,为父只盼着你能早成家,边有个知暖贴心的,也好过一个人闷声闷气,憋坏了子。”沈无迁抬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忧色的老人,心下一,面上松动道:“爹,我······”    “老爷!老爷!不得了了!”一个灰衣仆从跌跌撞撞地跑进书房,一脸惊惶。沈无迁将到口的话吞下肚去,恢复到原本漠然的神色。沈思询看着儿子又恢复到原始状态,心下懊恼,不怒斥道:“沈安!何事惊惶成这样?平里都是这样教你们规矩的么?”沈安躬着子惶然道:“老爷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沈思询皱眉问道:“到底何事?”沈安瞟了眼漠然端坐在软榻上的沈无迁,吞吞吐吐道:“是,是······”沈老爷喝道:“说!”沈安抹了把额头上的汗,颤声回道:“老爷,今早沈贵和奴才一道,去神木林中摘些菌子,在林中的神树旁边,发现了成箱的彩礼,彩礼,彩礼旁边堆着染血的衣裳,看着像是送亲队伍的喜服。还有,还有······”沈思询闻言一震,厉声问道:“还有什么?!”沈安跪倒在地,咬牙道:“还有新娘子的盖头,奴才看着那分明就是彩澜阁的凤云绣······”沈老爷瞬间惨白了脸色,一阵昏眩。沈无迁快步上前扶住老人摇晃的子,对着跪下的沈安吩咐道:“你下去,此事不要声张,派些口风紧的人去处理了那些彩礼,你亲自跟去。”沈安肃然道:“少爷放心,奴才心中有数。”说完躬退下。沈无迁搀着沈老爷坐下,转倒上一杯茶递与自己的父亲道:“爹,勿须担心。”沈老爷接过茶盏,一脸黯然,他摇摇头叹道:“你不知道,花家小姐的嫁衣是爹亲自吩咐彩澜阁的绣娘缝制的,那凤云绣还是爹央老板设计的······花家那孩子只怕是,只怕是······”沈无迁眸色一暗道:“爹,人未寻到,怎能轻下判断?”沈思询闻言渐渐冷静下来,他咽了一口温茶道:“是了,是爹心急了。派人在周边寻找。只是些染血的衣服,未必能说明什么。”说完猛地一拍书桌怒道:“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劫持我沈家的喜轿!”沈无迁揖手应道:“父亲放心,儿子自会查清一切。”沈思询颔首吩咐道:“你去安排,记住不要惊扰了神木。”    沈无迁退出书房,吩咐好下人寻人的事宜,穿过东篱苑的时候,被人堵在了花径上。舒子柔挥退了随侍的奴婢,捻了一只墨菊笑道:“哎呦喂,大少爷,谁惹着你了,冻着一张脸,吓坏人家了。”沈无迁冷声道:“让开。”舒子柔眸色一暗,挑了挑凤眼刺道:“好大的火气,不就是不见了个新娘子么,还真当个宝贝样的护着?老爷也太小题大做了不是?我看呐,八成是那小浪蹄子和哪个野汉子跑路了,指不定在哪逍遥快活呢。”沈无迁闻言面色骤冷,下一刻猛地出手掐住了舒子柔纤细的脖颈,暗暗用力。舒子柔瞬间憋青了脸色,一张艳丽的面容扭曲着,下仿佛被卸了力道般,竟无法动弹一下,凤眼中终于布满了惧色。沈无迁浑充斥着骇人的戾气,他闭眼掩住渐红的双眸,挥袖推开了手下抖个不停的女人。舒子柔跌在路旁的菊花丛中,压碎了一片明艳的花瓣。这时凌空一阵冷风骤然袭过,花容失色的女子不打了个冷战,不敢再多言一句。沈无迁睁开双眼,面无表地吐出几个字:“不许你说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东篱苑,仿佛再看一眼地上的女子,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舒子柔从惊惧中醒悟过来后,咬牙切齿地碾碎了手中的墨菊,恨声道:“我得不到的,宁愿毁去,也不会让你们如意,不会让你们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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