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此时无声胜有声 殷殷切切与谁说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木颜回 书名:木魅
    林佳树轻轻放下怀里的人儿,看着她通红的脸颊,担心地牵过花袭衣的手,写道:“有没有受伤?”花袭衣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沾染了血迹的衣裳,凌乱了的发髻,还一脸担心地问着自己有没有受伤的傻瓜。花袭衣扑哧一声笑出来,眼角溢出了点点泪痕,心里某处好像突然塌陷,昔的心境也开始面目全非了起来。青年似乎有些着急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习惯地挠挠头,发现自己的发巾早在奔跑中散了去,想必自己此时一定狼狈不堪,于是和着少女的笑声也淡淡的自嘲了一下。花袭衣看着眼前青年温暖的笑容,轻轻拭了拭眼角,笑着说:“我没事,多谢林大哥了。”说着拿下头上的凤冠,随手丢在地上,打散了发髻,披在肩上。林佳树愣了愣,似乎詪高兴花袭衣能这样叫自己,摇摇头,指了指少女后的屋子。花袭衣看见的是一处别致的竹屋,周边种满了翠翠葱葱的竹子。不远处竟然是一片瀑布,哗哗的流水声不绝于耳,和着耳边清脆的鸟鸣声,宁静怡,不难看出主人娴静淡雅的品。花袭衣极了这片竹屋,绕着竹屋转了个圈儿笑着嚷嚷:“林大哥,这是你的屋子么?真是雅致!”林佳树看着花袭衣喜的表,也是暖暖一笑,宠溺地捏了捏少女的手,引着她进了屋子。    竹屋三舍两进,一间做主屋,一间做书房,一间做厨房。主屋竟然连着个水榭,掀了水榭的帘子,外面就是那一方瀑布冲出的小潭,清澈见底。花袭衣此时洗净了脸上的彩妆,脱了新娘鲜红的喜服,着了白色的里衣,披着林佳树的一间长衫,在林佳树的书房里转悠。林佳树的书房布局简单,四壁挂着些山水墨迹,清秀淡远,想必是主人闲时所作,屋中央置着一方檀木书桌,一盏歙砚,铺开的宣纸上写道: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风!字迹秀研飘逸,一派温润娴雅。花袭衣笑着执起端放在桌边的紫毫写下: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肠断更无疑!她走的是“瘦金体”,飘忽快捷,笔迹瘦劲,两人不同风格的书法拼凑了南唐后主的《望江南》,竟是奇异的和谐。花袭衣放下笔,白皙的手指轻点在林佳树写的“恨”字上,摩挲着,只觉得原本温润的笔锋在这个字上竟突得犀利起来,蓦地眼前突生起一片血红,淹没了视线里的字迹,心中蔓延出的莫名恐惧抑制了呼吸。手里的宣纸被无意识地揪紧,点点墨迹洒在干净的宣纸上,污了一片,刺痛了少女的眼眸。花袭衣忽地醒悟过来,小心翼翼地摊平纸张,心疼地执起手绢轻轻印在宣纸上,卸掉墨迹。全然忘记了方才陡然升起的恐慌。    后的门被轻轻推开,林佳树端着一盏汤羹进来放下,他对上少女手上的墨迹,走上去看了清楚,会心一笑,在旁边的宣纸上写道:“好词。”花袭衣不服气道:“后主的词自然是好词······”林佳树一顿:“字也是好字。”花袭衣心下得意,面上还是辩驳道:“也没那么好,我爹还说我的字空有架子没有底气呢······”林佳树又一顿:“在下喜欢。”花袭衣背过子掩住面容上喜不自的表,嗔怪道:“你喜欢也没用啊,别人都说不好的······”只不知道青年喜欢的是字,抑或是人。林佳树宠溺地看着少女羞的侧脸,上前拉过人坐在桌前,推了推面前的汤羹。花袭衣尝了一口欣喜地道:“芙蓉莲子羹?你煮的?真好喝。”说完一口接一口喝起来。林佳树笑着点点头,沾了点茶盏里的茶水在桌上写道:“你喜欢就好,还有,莫急。”    花袭衣喝完眼前一碗莲子羹,林佳树起准备再续时,少女按住青年的手,踌躇着道:“林大哥,我······我夫家是神木村沈家,不知道你可认识?”林佳树愣了愣,似乎想不到少女会突然这样问,只摇摇头。花袭衣心下竟一宽,又问道:“刚才林子里的槐树,那景象是何故?”似乎想起什么,心中惧怕,少女不抓紧了青年的手不愿放开。林佳树回握住少女,坐下来在桌上写道:“妖孽作恶,害人命。”写完对上少女惊惧的目光,心中一痛垂眸写道:“不用惧怕,在下曾修过一些道法,它奈何不了姑娘,只是姑娘的随从怕是已经遇害,在下去晚了。”两人紧握的手心渐渐被汗湿,花袭衣汲取着手心里传来的潮潮的暖意,心里渐定道:“林大哥不要这么说,要不是林大哥去得及时,我怕是没命在此,婆婆他们······人命在天,林大哥你也不要自责了,究竟到底是何妖孽害人?”林佳树对上少女姣好的面容,柔柔一笑写道:“是木魅。”对上花袭衣惊异的目光,林佳树耐心地解释道:“吸人精血,以此为生,此树和神木村息息相关,如若树倒,全村覆灭。”花袭衣叹道:“竟有此事?那不是根本无法除妖?难道村子里的人就任此树害人么?”林佳树颔首写道:“不靠近此树即可。”花袭衣心中一惊,想到吹唢呐的小哥儿,竟是主动引大家去树下送死么?林佳树似乎猜到少女的惊疑,捏了捏少女的手心,捻起少女垂在额前的鬓发别到耳后,指了指自己,定然一笑。花袭衣心中一暖,知晓青年是告诉自己,有他在,勿怕。静静望去,青年眸色深沉,琉璃暗转之间,自己的影嵌在一片晕晕暖意里,开始万劫不复了起来。    夜间,林佳树让出了主屋与花袭衣就寝,自己搬去了书房。花袭衣梳洗后,裹在青年新换的被褥之中,嗅着鼻尖淡淡的兰花幽谷香味,念着间青年温雅的字迹,嘴角边扬起一抹羞的笑容,想起什么,猛地把自己埋进被褥之中,羞红了的双颊在夜色中无人看清。今的突变,似乎看起来也不完全是悲剧,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丧命的人,自己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但是,至少,上天让我们相遇了,有你在的时候,那些妖魔,似乎也不再恐怖了。    此刻,林佳树正斜倚在花袭衣房前的回廊栏杆上,对着一池碧清的潭水,斟着一酌鲜红的酒液,听着房内佳人平稳的入睡声,莞尔一笑,他转手送酒入口,似乎品的是什么绝世的佳酿,久久回味方才下肚,殷红的液体残留在青年水润的双唇上,他温温雅雅的满足一笑,红艳的唇瓣,对着房门的方向温柔的低语道:“袭衣,我命由我,不由天。”

重要声明:小说《木魅》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与本站立场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