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温情暖意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慕小司 书名:金竹密语
    马车缓慢地行驶在官道上,除了车轮压过路上发出的响声,整个空间异常地寂静。    慕离取过放在车中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消肿的药膏,示意她过来。月罂往前蹭了蹭,坐在他对面,伸手又去摸头,却被他拦了下来,    “别乱动。”    慕离挑出些药膏抹在她的头上,慢慢涂开。他温的指尖拂过她的额头,淡淡的青竹香气扑面而来,让月罂心里微微一晃,不由得错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小药箱,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你懂医?”    他只是嗯了一声,仍仔细地为她抹药,看那伤口像是撞到什么留下的,好在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垂眸看着面前如兰花般清雅秀丽的少女,眼里的流光变得温柔似水,    “略懂罢了。”    月罂慢慢地点了点头,伸手鼓捣着药箱中的小瓷瓶,便不再言语。慕离处理好了一切,将装药膏的小瓶子放回药箱中,这才伸手抬起她小的脸庞,与她乌黑的眼眸对视,浓浓的嗓音有些暗哑,    “这一夜睡得可好?”    月罂不得不抬头与他对视,那双幽暗的眸子深邃得如同墨石,像要随时将她吸入其中一般,缓缓地眨了眨眼。    要不要告诉他昨晚的事呢?她自己都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闻了那个香囊就失去了知觉,那两个香囊却不翼而飞。接着自己醒来便到了暗香,即便此时告诉他这一切,也是糊里糊涂的一团乱麻,他平里事一大堆,何必再给他添乱?    想到这点了点头,冲他咧嘴笑了笑,    “嗯,很好。”    慕离扣着她下颌的手指慢慢垂下,但仍望着她乌黑的眼,许久才收回视线,抿唇轻笑了笑,    “那就好。”说完取过矮几上的书卷,翻开看着,不再理她。    月罂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抬眼向他看去,只见那双漆黑的眼眸略显疲惫,里面还隐隐地泛着血丝,心头一紧,问道,    “你昨晚……没睡么?”    慕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手中书卷翻过,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找了她一夜,整个城镇差不多都被翻遍了,那种茫然无措的感觉从未有过。从六岁那年,心就开始变得坚硬无比,任何事都再也伤不了他一分一毫。    他将世事掌控在手中,像桌案上的那盘棋一般,既抵得过突如其来的进攻,又能攻得对方溃不成军,一切都凭他那颗坚硬的心。可昨晚,他却像丢了心一般,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舒服,却不知是为了什么。    慕离表面上虽淡定安然,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她整夜都在暗香吗?那地方确实风雅至极……想到这轻笑了笑,坚硬的心仿佛被尖锐的石子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月罂偷偷瞄了一眼一袭白衣的慕离,他只是专心地,并不多说什么,一张温润细腻的脸庞挂着温柔浅笑,从容优雅。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伸着脖子去看他手中的书卷,只是看见上面画着许多奇怪的花朵,不清楚是什么东西,看了两眼觉得无聊,又去偷瞄他温和绝美的侧脸,却找不到任何喜怒的痕迹。    慕离放下手中书卷,偏头将她看着,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避免触碰到伤口,温和着声音问道,    “怎么了?”    月罂尴尬摸了摸脸,眼睛一弯笑道,    “没什么,只是看看。”    他盯了她片刻,也不回答,拍了拍边的软垫,轻声道,    “过来坐。”    月罂蹭到了他旁,抱着膝盖依在他旁坐好,难得地温顺。慕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极低极柔,    “一个人时,是不是会害怕?”    她呼吸微窒,怔怔地看向他,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这样问。    慕离垂眼看着她乌黑清澈的大眼,像泉水般干净无杂,伸出拇指抚平了她眉间的蹙起,    “每次自己一个人时,是觉得害怕才会溜出去,对么?”    月罂心里一阵酸涩,并没有回答,长长的睫羽遮盖住闪着细碎流光的落寞目光。    她这个习惯从前世便有,刚刚转世到了那里,投生在了一个十岁的女孩上。那时她很小,子又孤僻,常常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呆着。白天还好,一旦到了晚上,房屋内外就静得吓人,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她就会缩在被中,瑟瑟发抖。    她因长得漂亮,又聪明伶俐,后来被一对华侨夫妇领养,随他们来到那处豪宅中。养父母去世以后,她又变成了一个人,又陷入了那种孤独之中。    家里佣人再多,边朋友再多,可来来回回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在她一个人的时候,真正需要依赖的时候,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久而久之,便养成了这样的子,倔强不屈的外表下,是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柔软易碎的心。    一旦感到害怕,她只能选择逃离边狭窄的圈子,去人多的地方,去闹的地方,不想回家。因为回去以后,又会变成一个人,这也是她为何频频换男友的原因,在那个物横流的时代,她只想追寻一份稳定的感,却始终无法寻到。    慕离见她神凄然,暗叹了口气,揽过她瘦小的肩膀,将她靠在自己的肩上,下颌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叹道,    “以后如果闷了,就叫上几个人陪你一起,别再像昨一样。婉儿虽然跟着,可她毕竟不懂功夫,遇见危险也很难护你。”    月罂轻轻一挣,想要离他远些,却被他更紧地揽在怀中。他虽然看似单薄削瘦,手臂的力道却强大得不容忽视,与他平里见到的温文儒雅极为不同,隐隐地能感到骨子里的霸道。月罂贴着他前衣襟,仿佛能感受到一下一下强有力的心跳,淡淡的竹香顷刻间涌进鼻息,让她僵硬的子慢慢放松下来。    她微抬了头,看着他下颌的弧线,精致地延伸到耳际,两鬓间的乌黑发丝垂在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伸手在指尖绕了绕,    “我只是想出去转转就回,真不是故意要惹事的。”他既然知道婉儿与她一起,自然也能知道昨晚在酒中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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