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彩衣阁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慕小司 书名:金竹密语
    童昕与妇人将饭桌收拾干净以后,重新坐到了桌旁。他从怀中拿出那个钱袋放到妇人手里,    “婶子,天凉了,我看你们穿得很薄,拿去多置备些过冬的衣服。”    妇人正要拒绝,却被他拦住,暗叹了口气,    “我们家欠公子的,怕是今生还不了了。”    童昕一挑眉毛,笑得有几分邪气,    “那就下辈子还,下辈子我去你们家门口讨饭吃,你可不许不给!”    “可别胡说,公子下辈子也一定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妇人看着面前笑得有些没心没肺的男子,也不由得跟着笑了笑。    他们认识了许久,童昕在她的面前,亲切得像是自己的孩子,但每每产生这种念头,她都暗骂自己,哪有这么好的命。一晃过去几年了,从最开始的倔强少年,到现在狂放不羁的男子,童昕的转变,她自然看得清楚。    今是他的生辰,她只想为他选一样小小的礼物。送他碗筷,其实并不仅仅只是个礼物,更多地是想让他常来。    童昕自然懂得妇人的心思,自己三岁的时候就没了娘,眼前的妇人温柔亲切,与她们一家人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会感觉到踏实。    妇人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    “公子,有一件事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婶子想说什么?”    “最近听人说,七公主病痊愈,那么公子以后是不是不能像现在一样自由了?”    童昕哧地一笑,挑了挑眉,    “她痊愈不痊愈与我何干?我只是她明义上的夫侍,她约束不了我。婶子怎么这么问?”    “东街绸缎庄的掌柜见公子常来我们家,就让我问一下公子……”妇人停顿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让我问问公子要不要纳个妾……”    “啥?”童昕惊愕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婶子,你居然要给我当媒婆!”    妇人呵地笑了声,眼里闪动着些许喜悦,她自然希望童昕边能有个温柔贤惠的女人侍候。她知道童昕虽然是七公主的夫侍,但两人一直没有见过面,而且按照南月国的规矩,大户人家的夫侍们也是可以纳妾的。    “这有何不可?公子边总会需要个人照应,何况你年龄也不小了。”    童昕摸了摸鼻子,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我可不需要,我最讨厌女人哭哭啼啼的了,园子里那些小丫头,总是哭哭啼啼的,吵得我心烦。”    妇人被他这种抱怨逗得扑哧一笑,    “女人哪能总是哭哭啼啼啊,那毕竟是少数时候。”    “反正我现在过得潇洒自由,可不需要有个人在边转悠,烦都烦死了。”他说完往院中的竹榻上一躺,湖蓝色的衣衫铺得满榻皆是,让简陋的院子多了一抹艳丽的光彩。    妇人见他一口回绝,也并没有多失望,想必他再长大些,遇见个喜欢的姑娘,就不会这么说了。也没打扰他,从竹筐里拿出孩子们要补的衣服,借着夕阳一针一线地缝起来。    暖色的夕阳淡淡地洒在小院中,两间茅草房虽然简陋破旧,在橙色的光芒中却显得异常地温馨。童昕微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缓缓行走的浮云,漆黑的眸子翻滚着波澜,心里慢慢地漾开苦涩。        月罂坐在马上东张西望,此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只留下一个浅淡的光圈挂在远处的山头。她与慕离同乘一匹马,心里却十分别扭,在马上动来动去,几次差点掉下来。    慕离垂眸看了看她,蓦地将手臂回收,直接将她固定在前,一动不动。贴近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低声道,    “再动,就掉下去了。”    月罂被他这动作吓得一激灵,后背传来他的体温,子顿时僵住。慢慢抬起头,盯着他黑如墨石的眼眸,尴尬地一笑,    “还有多远?”    “快了。”他轻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两人刚刚拐过街角,就看见了月罂从宫中带来的那一队侍卫。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小声嘟囔,    “速度还真快。”    慕离浅浅地笑了笑,策马到了近前,翻下马,将跳下的月罂接住。她抬头一看,这店装修得真是阔气,宽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彩衣阁。    店中传来柔媚的笑声,听得月罂咧了咧嘴,这妖孽的笑,当真没人能学得上来。果然不出她所料,嫣红的丝袍在面前一晃,那笑得祸国殃民的男人瞬间到了眼前。    花寻走到她面前,俯低子,用手中的竹扇挑起月罂的下颌,邪媚一笑,    “终于肯来了?”    月罂伸手拨开竹扇,白了他一眼,“我早就想来了,只是不知道路。”    花寻轻轻一笑,也没揭穿她。转脸看向慕离,向店里偏了偏头,    “进来坐坐吗?”    “不了,园子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我先回了。”说完将月罂的外袍拢了拢,轻声道,    “量好了尺寸就早些回去,可别再耍子。天快黑了,在外面久了不安全。”    月罂连连点头,态度表现得十分诚恳。但让人一看便知,她根本没往心里去。慕离暗叹了口气,对此时的她相当无奈。冲花寻点了点头,这才翻上马,看了看冲他嬉笑着摆手的月罂,摇头一笑,一挥马鞭,翩然远去。    月罂伸着脖子看他消失的方向,嘿嘿一笑,眼里的得意之色昭然若是。后传来浅咳声,随后是一句醋味十足的哀怨,    “同样都是夫,公主为何只听那小子的话?”    月罂撇了撇嘴,因为啥?因为他没给我戴绿帽子!不过又一想,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宫中,那园子里养的夫侍们又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哪能没偷偷找过女人。至于绿帽子,想必早有一堆了!揉了揉昏涨的额头,这公主当得也确实窝囊,瞥了眼一脸醋意的花寻,挑眉道,    “我只听自己的话,你们这些个夫,早晚都休了。”说完冲他瞪了瞪眼,向店铺走去。花寻听完也不恼,勾唇一笑,跟在了她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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