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邪魅男人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慕小司 书名:金竹密语
    萧虹把月罂送到出亭子,自己又在后面眼巴巴地目送了她很远,笑得一脸得意。接着吩咐宫人们把东西送到赏月。她刚转回后却多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吓得她往旁边一跳,左右看了看没有旁人,这才走近低声说,    “你怎么在这?不怕被人发现吗?”    黑衣人颔首道,“在下带来主子口信。”    一听到“主子”两个字,萧虹面色紧张,靠近了他一些,两人在亭子里小声耳语。    涟漪亭的七彩琉璃瓦上,一只白色的鸽子偏头听着亭中人窃窃私语,乌黑的小眼珠偶尔动动,似乎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待两人走远后,才一展翅膀,扑簌簌地飞向王宫深处。        月罂远远地看见右丞相带着几个侍从从南门离开了王宫,也就放慢了脚步,让婉儿打发那几个拿着礼品的宫人先回去,自己打算在湖边散散步。    婉儿刚刚一直在亭子外面,对里面的谈话也只是听到了几分,又见月罂收了这么多“礼物”,实在是想不通,抬头见月罂只是一脸平淡,并无喜色,想问又不敢问,犹豫了几次,终是问不出口。    月罂回一敲她的头,挑眉笑道,“你犹豫了半天究竟想说什么?”    婉儿揉了揉头,小声嘟囔着,    “往公主可是从来不与朝中大臣来往的,今居然还收了右丞相这么多礼物,难不成真想拉拢她吗?”    月罂踢开路边的一个小石子,石子滚了几圈,最终掉到了湖面上。已经入冬,湖面上结了薄薄的一层冰,石子弹跳了几次,最后稳稳地停住。冰层又薄又透明,一条小鱼见石子跳到头顶的冰面上,吓得一摇尾巴,霎时间便消失了踪影。    “能在冰下顽强活着的小鱼,等到冰雪消融那天,必然再不怕寒冷,可如果把它捞出来放到温水里养着,想必以后再熬不过寒冬。”    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些药材补品好生收着,总会有用到的那天。”即便是用不到,送给那些贫困的百姓也好。    婉儿歪头听着她说完,慢慢地点了点头,心中却仍然不解她的意思。    月罂看她一脸迷惑地样子,神秘地笑笑,也不言语,只是放慢了脚步,沿着湖边继续向前走去。    她喜欢在这黄昏时分散步,橙色的光芒薄薄地覆盖在上,细窄的影子在夕阳下越拉越长,泛起微微波澜的湖水上面摇曳起一片片细碎的霞光。直到天边最后一抹夕阳缓缓落下,消失了踪影。这才发现天色已暗,那短暂而又美好的黄昏,就这样在不经意间溜走,不由得感叹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婉儿听不太懂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诗听着很是伤感,这种气氛却让她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忽然,柔媚温软的声音从后响起,话中带着几分笑意,    “好美的景,好美的诗。”    月罂微微一愣,慢慢转回,撞见了那双如深潭般的细长美目,眼里又是那抹炽烈的红衣,来人向她微微俯行礼,轻声慢语,    “花寻见过小公主。”    她昨天虽然醉得不轻,可回想起来,和他一起喝酒的片段仍记得一些。她惊讶的是,自己直到此时还隐隐感到头痛,他昨晚也喝了不少酒,此时见到居然还是如此神采奕奕,看起来还真是“酒神”。    月罂对他点头微笑道,    “我酒量不是很好,昨天让你看笑话了。”    花寻扬眉一笑,她那酒醉后的憨厚模样倒是十分有趣,与现在看起来的宁静之态简直天壤之别。他含笑地看了看她,随后又冲婉儿眨了眨眼。    婉儿会意地点头,向他屈膝行礼,随后走到月罂边,低声说道,    “公主,婉儿去前面等着。”说完不等她回答,就向不远处一个小凉亭跑去。    月罂想喊她回来,这丫头,怎么就把自己扔在这了?可一想这么做反倒有些失礼,这才忍住了喊她回来的冲动。抬头看着笑得一脸邪魅的花寻,不咂舌感叹:明明是个男人,却偏偏长了这样一副男女通杀的皮囊,恐怕连妩媚的女子站在他边都会黯然失色。    她往前慢慢地走了几步,见他始终是半步之遥地跟在后面,便问道,    “你可有什么事?”    他不回答,依然是那副妩媚妖冶的笑容,细长上挑的眼线媚态横生,反问道,    “没有事就不能见公主了吗?”    被他一问,她反而没了话说,回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这人看起来笑容可掬,可心思绝对没表面那么简单。还真不想在没摸清底细之前惹到他,看来只能用昨天那胡搅蛮缠的办法,想到这眯起眼睛笑了,    “还真被你说对了,没有事当然不能见我,再来见我可是要收门票的。”    “门票?那是何物?”花寻偏头想了想,自己稀奇古怪的事听得多了,可实在没听说过哪国有这个词。    月罂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门票就像是去人家做客的请柬一样,只是请柬是主人送的,门票是花钱买的。”    他抬起手臂抚了抚额前飘起的发丝,嫣红的阔袖半掩着素净白皙的手指,一双含脉脉的眼眸带着丝丝笑意,    “那不知公主所说的‘门票’需要多少银两?”    “十万两黄金!”月罂伸出两根食指交叉,在他面前得瑟地比划着。她不知花寻究竟什么来头,只听说是位皇子,兜里的银子自然也不在少数。花寻略微有些吃惊,无奈地摇摇头,讪笑道,    “那恐怕花寻的全部家当也见不得公主几次了。”    向前跟上几步,忽然看到她眼角化开的笑意,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漆黑的眼珠儿转了转,忽然问道,    “难不成那右丞相见公主时也带了‘门票’?只是区区几样药材,竟值十万两黄金?”    月罂往前走的脚步猛地刹住,回头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脑海中霎时闪过许多念头,难不成他真在自己周围安插了细,怎么事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看到他只是一双纯黑的眼睛只是好奇等待着她回答,并不像是知道些什么。这才稍稍放心,    “你知道的还真多。”    花寻得意地一挑眉,细长的眉眼微微上挑:“我想知道的事,自然知道。只不过,公主最好不要相信此人。”    “为何?”    “有些事公主还是不知道的好。”他说完偏头咳了两声,呼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飘了一会,渐渐地散开。    月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暗暗吸气。这么冷的天,他仍是一薄薄的红色单衣,领口微敞,露出纤长漂亮的锁骨和白皙凝脂的肌肤,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根丝带,勾勒出细窄的腰。看得月罂心里一阵阵的发冷,这男人也不知道冷吗?    “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她可不想再和这个看起来心计颇多的男人鬼扯。    花寻见她要走,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歪头笑道,    “如果公主一定要知道内,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就好。”    月罂仰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花寻,原来绕了一圈,他只是有求于自己,撇了撇小嘴,    “你说不说,反正我对那个右丞相的事不感兴趣!”    花寻低头凝视着她乌黑明亮的眼眸,同往一般清澈,轻轻地抬起她的下颌,直盯着她清亮乌黑的眼眸,问道,    “那公主对什么感兴趣?”    “没有。”月罂皱了皱眉,挣了挣却无法动弹,不得不与他对视。他漆黑的眼眸深邃得如同夜幕,让人稍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    花寻蓦地一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靠在前,幽幽地问,    “对我也不感兴趣吗?”    月罂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可无奈被他死死地扣住腰,动弹不得。扬起头,看着面前瞬间放大的俊美面容,不咽了咽口水。这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这么个天生尤物。微微错开眼眸,不想与他继续对视,哧了一声,    “为什么要对你感兴趣?难道就因为你是皇子?”她看了二姐的来信,也自然清楚了他在这宫中能行动自如的理由。    “我知你对这个不感兴趣,没有别的吗?”他低柔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伸出如女子般纤长白皙的青葱玉指,抚摸着她带着凉意的面颊。    月罂略微偏头,却不经意地看见了他拇指上深深浅浅的褐色印痕,仿佛是焦灼的痕迹,他冰凉的手指让她缩了缩脖子,    “没有了。”    花寻喉咙滑动了一下,心中阵阵苦涩,她真的把自己忘了。然手上渐渐传来她的体温,心里霎时泛起些许异样之。轻轻地将粘在她嘴唇上的一缕发丝拂开,声音柔媚喑哑,    “公主当真忘了曾答应我的事吗?”    “什么事?”她盯着他邪魅妖艳的脸庞,那双勾魂的眼眸狭长妩媚,心莫名地乱了几分。谁还记得两三岁时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啊,再说即便是记得,一碗孟婆汤下去,记忆也就散得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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