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逃不过就面对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淳于琪 书名:猎夫
    楚管事这番话明显就是说给诗诗听的,因为方才正是诗诗想要为蓝婧解围。但此刻,他的话又说的合合理,更何况他已经给足了面子。    一个黑小儿和一群人,孰轻孰重?    答案不言而喻!    “回楚管事,小的还要为诗诗姑娘送古琴,可否通融一下?”蓝婧可不想明知是火坑还要往里跳。谁能保证待会儿这个楚管事不会拿她撒气?    西园在哪里?这一条路还没看见尽头呢。再说了,今晚西园有宴会,闹劲上来后谁会注意这鸟不拉屎地方的声音啊。而且,最重要的是,跟着红姨娘她们,说不定还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八字胡明显不悦了,献舞的献舞,弹琴的弹琴,皆是“奉命”,这一黑小儿没安排,也敢违逆他的意思了?    红姨娘见状,赶紧打圆场:“是是是,楚管事说得有理,就按您说的去办。”她为了不陷入更多的麻烦之中,只好舍弃蓝婧,尽快离开这里。    但精明的她又怎么看不出一向寡言的诗诗今的反常,于是又补充道:“不过,这黑小儿本就不是我的人,他是定护院派来给诗诗姑娘打下手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    原本蓝婧对红姨娘舍车保帅的做法十分不满的,但听到后面一句,心中豁然一亮。她思索着,或许还真能拉大胡子出来当个挡箭牌。虽然她不清楚大胡子在这里到底有多大的分量,但她依稀记得刚刚入城的时候,连那个城门守卫都要拿钱贿赂他,心想这样的人再不济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这样一想,她的心中大石算是落了一大截,不再那么担惊受怕了。同时也感激地望了一眼红姨娘。她知道在这种况下,人人自保,红姨娘能做的或许就这么多了,毕竟对她们而言,蓝婧这个人仅仅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外人。    楚管事稍稍挥手,红姨娘会意,立即带着四解和诗诗继续前行。诗诗经过蓝婧边,看了她一眼,蓝婧回以一个放心的笑容。她不过也是一个弱女子罢了,这八字胡也不过是略有忌惮她而已,但看诗诗的排场,蓝婧猜测这少女仅能自保而已。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拉下更多的人趟浑水了。    待众女离去,蓝婧瞧见那八字胡须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点什么来才满意,可是他瞧了半天依旧双目迷茫。    “你是什么人?可有在府上登记?”    登记?进赵府还要登记注册?蓝婧垂下脑袋,学着四解恭敬行礼,不过她行的是男子礼,“回禀尊敬的管事大人,小的名叫蓝婧,是定护院在回城途中招来的。大概是听说红姨娘那边缺人手,就派了小的去。因为走的匆忙,所以登记之事……恐怕还须问问定护院。”    蓝婧悄悄抬眸,用余光观察八字胡的反应。见他略略点头,她继续说道:“尊敬的管事大人,小的初来乍到,又没见过什么世面,长这么大以来,头一回看见这么大又这么漂亮的府邸,一时忍不住才会失态。小的知道管事大人理万机,但小的斗胆,恳请管事大人为小的美言几句,小的今后做牛做马定当报答管事大人的恩。”说到最后,竟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哎,长这么大,没跪过天,没跪过地,千里迢迢来到这莫名其妙的世界,却要学习古人三跪九叩的繁文缛节。蓝婧心感悲哀啊。    如此一口一个大人亲切地叫着,态度诚恳恭敬,就差在脸上刻上“至死效忠”四个大字了。    楚管事脸上渐渐缓和,“嗯,我瞧着你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楚管事大恩大德,蓝婧必定铭记在心,后有什么吩咐,知会小的一声就行了。”蓝婧感激涕零地一拜,仿佛虔诚的信徒。    楚管事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既然是外院的人,就随我去外院管事那儿领罚。”    “是。”去外院领罚?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去找大胡子了。看来这楚管事是有意放过自己一马了。    呵呵,果然还是那句老话说得好——千穿万穿马不穿啊!    既然没吃亏,索拍马到底好了,“楚管事您慢走,您小心着点……”    一路上蓝婧阿谀奉承,楚管事也越来越欣赏这种知时务的人。而蓝婧也初步了解了一些赵府的况,原来这条路是专供府里的下人进出的,离正门很有点距离,由于今天西园举办宴会,府里上上下下都去西园忙活了。蓝婧这才恍然,难怪一路上如此安静,只是偶尔见到几个零星的仆人,也是匆匆行过。    返走了片刻,突然又听到奇怪的脆响!    咚咚——    和来时一样!    “嗯?谁在那儿?”楚管事一行人停下脚步,齐齐朝那声响之处望去。而蓝婧却脸色攸白,不住咽了咽口水,子朝后移了移。    一个麻衣家丁被指使上前打探况,黑漆漆的夜,只在壮硕的形慢慢移动的时候,才有几点微弱的烛光映在地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随着那家丁而移动,不时地还会瞄上一眼无风而颤抖的厉害的树丛。    但见那家丁只在颤抖不已的枝叶几尺远的地方匆匆一瞥,立即提着灯笼小跑回来。    蓝婧迷惑地看着这个麻衣家丁支支吾吾了半天,又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半天,压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他着急又害怕的神丝毫没有逃过蓝婧的眼。    莫非,他也看到那藤枝上的……人头?    可是不对劲啊。如果真是个死人,这家丁应该向她一样大声尖叫,再不然也该如实汇报听候处理。可是他的行为给人一种不愿牵涉其中的错觉。    是错觉吗?    不过片刻,连楚管事也一脸骇然,好像隐忍着什么似的,回头一瞥,惊慌的三角眼蓦地变冷:“去,去看看什么况。”    “啊?我?”蓝婧震惊了,但楚管事的眼神告诉她,不去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她只得顺着他的意思,“这位大哥,把你手中的灯笼借我用用。”    蓝婧接过红灯笼,深深呼吸了好半响,这才敢小心翼翼地往那异常处移动,心里早把这帮伪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一群男人不去,居然叫她一介女子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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