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水火不容

    其实何飞雨也没想到事会弄成如今这个地步,他还是头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可当他拿起那把菜刀跑出去时,理智一下子阻止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

    可是他没泄恨啊,看着自己多年努力而来的东西被她这样糟蹋,心里面的那团火怎么都降不下来。而这时,边刚好有一棵荔枝树,何飞雨就索拿它来出气了。只可怜了那棵树儿,无冤无故地就做了别人的替死鬼,要不是何妈跑过来,它可就真的完蛋咯。

    “小雨,你怎么了?”何妈在菜园听到异常的声音,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奔跑了回来。

    “嘭”的一声,关门声。何飞雨把自己锁到了厨房里,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看到他发颠的样子,强忍着泪水,吞吞吐吐道:“我,我没事。”虽然这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但他的语气中却带有一丝伤愁,还有一点抽涕,这怎么骗得了生养自己的母亲呢?

    “小雨,妈知道你没事。你能开开门吗?我要做菜了。”何妈最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在这种时候最好就是装成什么都不知道,让何飞雨自行调解一下心,因为他某些方面太像自己的丈夫了,自尊心强,面子放不下,所以不喜欢让人看到自己丢人的一面。

    虽然隔着一扇门,但何飞雨还是感觉到了丝丝温暖,但就因为这样,他更不能让母亲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了。何飞雨强忍着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从没试过这么气愤的,可能是平常对姐姐累积下来的不满和怒气,一下子发泄了出来吧!

    “哦,我竟然忘了,你帮妈看着火先,我去去就回。”何妈意识到事有些闹大了,所以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让何飞雨自个儿安静一下。

    过了一个多小时,何文静过来了,她透过门缝,有些不愿地温声问道:“你没事吧?”

    从语气来判断,何飞雨知道这不是她的本意,也不像她的格,八成是母亲从她那得知了况,劝她来向自己道歉的,要不然,以她那倔脾气,在这种况下怎么可能说这些话呢?所以何飞雨全当她是透明,就是不应。

    “你知道吗?画漫画这事不是用嘴说说就可以了的,那是要……”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何飞雨给打断了。

    “不要再说了,你是不是要死我才罢休……”当何飞雨从她口中听到‘画漫画’这几个字时,怒火一下子又冲上了脑门,他不喜欢别人在大厅广众之下谈论这些问题,特别是一个不久前还侮辱过自己的人。要知道,一个至亲,不但不支持你、不给你信心,还把你梦寐以求都想完成的理想说成一无事处是多么伤人的一件事。更何况,何文静还当着他的面侮辱他,你说,从这种人口中说出那些哄小孩的话,他能听得进去吗?

    此时此刻,何飞雨脑海中一片混乱,两横泪水不住又流了下来。他恨自己,为什么活在这个丢人现眼的世上;他恨自己,为什么和她有血缘关系;他恨自己,为什么跟她谈论这些问题。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何飞雨的耳内,只听到外面唧唧咕咕的不知道谈论些什么?少许,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小雨,你在里面干吗?快开门让你妈做饭。”这熟悉的声音不是别人,而是最疼自己的爸爸。

    “死了。老爸下班了,那他不是也下班了吗?”何飞雨赶紧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装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打开门,避开那些异样的目光,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嘿!”到了平房外,何飞雨叹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兄弟还没有回来,要不然就死翘翘了。

    当他打开房门时,那些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已经摆回了原处,何飞雨也不管是何文静帮收拾的也好,还是母亲过来帮弄得也好,反正现在干净了,他也就不再多理会,只是察看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看看有没有损坏,接着便坐在电脑旁,打开一首劲爆歌曲,扮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静听了起来。其实他心里面还在纳闷着,那有心听什么歌呀!这一切都是做给自己的结义兄弟看的。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吵架的原由,那在朋友圈里,不就成为他人的笑柄了吗。他可不希望同一件事被人说嘲笑两次,这样他会疯掉的。

    “飞雨,你又和文静吵架了?”房外,一个年轻小伙子带着奇异的目光走了进来。

    “谁说的?”何飞雨疑惑了,他怎么会知道我和大姐吵架了呢?不会传得那么快吧?

    “你全写在脸上了,还用得着别人说吗?”杨俭见他那张煞气重重的样子,便猜到了七八分。

    “嘿!知我者,非你莫属也。好啦,不提也罢。有烟吗?给我来一根。”何飞雨纳闷道。

    杨俭从口袋中拿出一包红塔山,递了过去。何飞雨抽出一根刁在嘴上,拿起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呼的一下,吐出来。抽烟最高警戒是什么?就是把烟抽得像吸毒一样,那感觉就一个字——爽。

    “飞雨,等下吃了饭和你上街买点东西。”杨俭说道。

    “好啊,出去透透气也好,不过我就不吃饭了,免得看到她又来气。”何飞雨说道。

    “我说,你们两姐弟有什么好争吵的呢?一辈子,两姐弟,容易吗,说不准哪天她就嫁了。”杨俭劝说道。

    “这个我明白,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算了,不跟你说了,听歌吧!”何飞雨不想再为她的事而弄得不高兴,干脆就不再说话。

    中午,何飞雨不管家里人再怎么叫唤都没有吃饭,直到和杨俭开车出去才吃了一碗豆腐花。坐在摩托车的后座,何飞雨看着满街的漂亮妹妹,心中感到无比欣慰,原来活在这个城市里还是蛮美好的。

    哦,忘记提一件事了。何飞雨现在所住在的城市叫作“北市”,它是中国南方的一座工业城市,旧称“粤桂通衢”,历史上曾“富甲一方”,素有“小佛山”之称,是世界铜鼓王的故乡、荔枝之乡、水稻高产之乡,随着北部湾经济区的开发与东部产业转移的承接,北市正在成为中国南方璀璨的明珠。话说,唐朝杨贵妃最喜的荔枝就出自该园哦。

    夜晚,何飞雨肚子咕噜咕噜地开始乱叫。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绝食就能让何文静过来向他道歉,可怎么知道她的倔强脾气还不是一般的牛。曾经就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做领导的,做错事,能改不能认。可能她已经到达了一个非普通人的境界了吧!要不然,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生弟弟一天饿着肚子呢。

    “看来不使出秘密武器不行了。古代有神医华佗所用的麻醉,关公全神贯注下象棋刮骨疗毒,今天有我何飞雨饥渴忘食,聚精会神看影片。哈哈……”何飞雨停下画了一半的漫画,打开电脑,随便找了一部美国大片看了起来。

    可别说这是一个烂主意,这个转移视线的分心还是管用的。影片刚播出没多久,何飞雨就已经忘记了肚子饿的事,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影片刚播放完就开始闹个不停。

    “我靠,不就是少吃了两顿而已吗,你也用不着跟我作对吧!也不想想是谁把你给养大的。”何飞雨拍了拍肚子,自言自语道,“人家二万五千里长征都过了,你算个啊,给我老实点。”话虽这么说,但它还是做出了顽强的反抗。

    这个时候,救星出现了。杨俭打来电话,约他出去吃消夜。何飞雨二话不说,关掉电脑,锁上门,便走出蔬菜批发市场。

    自从以前居住的旧房子拆迁之后,他们就买了一商品房,但是那里还没建好,所以就暂住在单位里。杨俭也是经过何飞雨老爸的介绍才来到这个蔬菜批发市场做保安的,所以每每一下班,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何飞雨家玩电脑。

    走到蔬菜批发市场主通道路口旁边的宵夜餐,杨俭正和几位同事坐在那等待着服务员上菜。何飞雨一踏进门口就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接着便报了一份牛腩粉。这些同事其实都是他曾经的旧同事,大家都很熟,所以没必要太客气。

    “请让让。”服务员端来几碟小菜和几瓶啤酒。他先是给每人倒上一杯,然后才离去。

    “嘿,早说喝酒嘛,我连粉都省了。”何飞雨还以为是单纯的吃宵夜呢,没想到是喝酒。“老板,我那牛腩粉下锅了吗?”何飞雨起问道。

    “才来多久啊,急什么,没看到还有很多客人等着吗。”宵夜餐老板应道。

    “谁急了。我只是想说,如果还没下锅就不要弄了。”何飞雨澄清道。

    “已经下锅了,马上就好。”宵夜餐老板一听到要退单,马上改口应道。

    “什么——”何飞雨惊喊了一声,接着说道,“刚刚你还说有很多客人的……”

    “不要理他了,下锅就下锅呗,你还怕吃不完吗?来,我们先干一杯。”杨俭拍了拍他的手,说道。

    “喝,这都可以。看来哪天我也要开一家宵夜店了。”何飞雨坐了下来,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了,谁不想多赚一点钱啊。”一个矮矮胖胖的同事说道。这个同事名叫林卫国,家里也是做宵夜餐生意的,所以深感同受。

    “来,干干干。”杨俭举起杯子说道。

    一杯酒下肚,何飞雨再也忍不住了。只见他狼吞虎咽地大吃特吃起来。

    “你赶着投胎啊?好像几年没吃过东西一样。”黄宁见他那狼样,逗他道。

    “快了,再不吃就真的要投胎了。”何飞雨回他一声,接着又狂吃了起来。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散场的时候,杨俭打包了一碗粉,何飞雨感到奇怪,刚刚还说好饱呢,现在怎么又打包呢?难不成等下有人来?正在何飞雨百思不得其解时,杨俭开口说话了,“拿着,你姐的。”

    “什么?”何飞雨愕然道,“你让我拿给她,那不是让我向她低头吗?不行,次次都是我先认输,还有天理吗?要拿你自己拿,我是不会再做这种蠢事的。”

    “两姐弟,你介意那么多干吗?值得吗?”杨俭劝解道。

    “你不懂的,她总是那样,我这次是怎么都不会向她低头的了。”何飞雨坚持道。

    “嘿,随便你吧!这是你家的事,我也不想多管,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一句话我得提醒你,生气不吃饭是最傻的人做的事,谁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呢。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见。”杨俭把打包好的粉递过去,接着便开车回家去了。

    何飞雨可不怕跟她耗,他心中暗想着,大不了不就是少吃几餐,反正又饿不死人。可他怎么知道这一耗就是两个星期呢。死要面子的人,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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