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倾倾非青青(上)

类别:其他类型 作者:岳佼 书名:爱穿顺治十九年
    顺治十年七月。愁云笼罩着紫城,仿若暴风雨前夕。

    自多尔衮病逝后,顺治帝福临毫不留,铁腕集权,脾气也越发古怪,宫中人人自危,谨言慎行,上起嫔妃,下至宫女太监,无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笔什赫额捏福晋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多一点资本,无奈所生大皇子牛钮只活了89天,庶妃陈氏所生的皇长女也体弱多病,太医言命不久矣。

    所幸宁妃此时诞下皇次子,福临才微展肃眉,为之取名“福全”。为皇室添一皇子,本是大喜的事儿,但宁妃却高兴不起来,牛钮就是个先例,陈氏的女儿也半死不活的,隔三岔五的生病,在这深宫中,没有皇帝的宠和保护,养大一个孩子还真不容易。再者佟妃也怀了龙子,她若真的诞下皇子,是否能容纳她和福全便是个问题,看福临的状态,对自己和福全并不怎么上心,自己能否长久笼住圣心尚不可知。

    此时的福临,无心于儿女长,在他眼里,只有愤怒,对多尔衮一干人等的仇恨。即使死了阿济格,掘了多尔衮的坟,处死了多尔衮的走狗,他还是不解恨。午夜梦回,他总是从噩梦中惊醒。是他,多尔衮,魂不散,即使到了地府,也不放弃大清朝的皇权,还要对他这个少年天子颐指气使!福临一个人睡在这金銮里,总觉得森恐怖,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他渴望能有一个女子,温婉如棉,清澈似水,却又不失刚烈,有独立的思想,看似柔弱,让他保护,实则坚强,使他心安。然而纵观女子,的确都是国色天香,却没有一个真心对他,无疑都是看中他的皇权与地位。在这冰冷的皇宫里,除了政治就是政治,没有,没有友,甚至没有亲!他是他的母亲,但是他的母亲总是让他失落,她亲近多尔衮,强迫他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只因为这些女人在政治上对他有利,能够帮助他巩固皇权,坐稳天子之位!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木偶,他有血有,有思想,有感,那些庸脂俗粉,哪一个配得上“红颜知己”这个称谓呢?除了吴良辅,他还能信任谁?的那些女人们有着她们的寂寞,而福临也有着他的无可奈何。他懒得正式册封,他懒得给她们排序,就这样朦胧着,好。每个人都有期待,但是,期待不一定会实现,的女人们怀抱着对他的期待白头老死宫中,他自己呢,也许也只能抱着对“她”的期待英年早逝吧?这样的环境下,他又能抑郁到几时呢?

    博尔济吉特氏孟古青,本生得花容月貌,聪颖过人,这种骄傲而有点儿小姐脾气的女子,若嫁得王公贵族,不知能得到多少疼惜,只可惜,在福临眼中,她就是多尔衮的代言人,她的脸上烙下了“多尔衮”三个字,她的上洋溢着多尔衮“专权”的气息。其实,孟古青也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得到垂青的嫔妃。虽然她头上顶着“皇后”的桂冠,却连庶妃的境况都不如,那些庶妃虽然没有名分,却为皇室留下了血脉,佟妃也怀孕了,而福临却根本不屑于碰她,她入宫至今依然膝下无子。孟古青心里很清楚,福临对她厌恶至极,也许,下一个死的便是她吧!在这个皇宫里生存,期待是活下去的动力,现在,孟古青如同一口枯井失去了源泉,行尸走般挨着子。她不争也不抢了,更不会对着福临曲意逢迎,福临没有心,对着一个不会不懂的男人,纵有千种风,更与何人说?

    公元2011年8月。苏州。

    孩童的哭闹声、汽车的鸣笛声、小贩的叫卖声、工地的施工声……各种噪音揉碎搅拌成一团,直直地从窗外丢了进来,重重地砸在苏宛倾的神经上,一下,两下,三下……苏宛倾咬着笔杆吃力地做着司考题,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了真题卷上,刚写下的答案,墨水还未干,混着汗水氤氲开来,字迹第N次模糊。终于,苏宛倾的眉毛拧成一团,她恼怒地将那页纸撕了下来,三两下团成一团,狠狠地一踩脚踏板,那纸团便被摔进她脚边的小熊垃圾桶里。窗外的噪音没有休息的意思,不知疲倦地继续合奏着。苏宛倾打开笔记本,连了网,啪嗒啪嗒写起了简历,这样的子没法过了,一定要工作赚钱,搬离这个闹区!销售员?不行,该没时间复习司考了;法务?可惜人家开的条件是“限男”;编辑?要硕士学历……苏宛倾哀叹着关了电脑,早知道会这样,去年快毕业的时候就该找工作,到现在,最起码也有半年的工作经验了……23岁的年纪,连男朋友都没,一个人闯在这江南水乡,也只能顾影自怜。苏宛倾天生丽质,秀发及腰,肤色白皙,眼波如水,唇红齿白,算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这苏杭美女如云,活生生地抵消了她的优势。

    “铃铃铃……”最原始的电话铃声不识趣地响起。

    苏宛倾接起电话,声音甜美悦耳:“喂,您好,我是苏宛倾!”

    “倾倾,我是苏影!”电话那边传来苏影激动的声音。

    “影影啊,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我的座机没有告诉过别人啊!”苏宛倾略微吃惊,但还是开心万分,苏影是她的“姐妹儿”,她俩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班的,直到高考才分开。苏影去了北方的一所大学,大三的时候便出国深造了,这一年倒是很少联系,真想不到她这么快便回来了,还找到了她!

    “刚刚我在审简历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名字,看内容便猜是你,我故意不打你手机,想给你个惊喜!”苏影还是那么开朗活泼。

    “审简历?”苏宛倾又是一惊。

    “我现在在外企做人事哦,你刚不是投了简历吗?”苏影笑了,这个苏宛倾,还是老样子,人长得精致,神经却粗线条。

    “哦,这样啊!苏影,我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苏宛倾的CPU飞速运转,恍然大悟,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忙诉苦道。

    “你是法学的吧?我们公司的法务刚递辞呈,还没有公开招聘呢。我一会儿就去跟老板说说,争取让你过来……”苏影笑嘻嘻地说。

    “哈哈,影影,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我的手机号码还是原来那个,有消息通知我哦,我随时可以上班!”苏宛倾兴奋极了,终于要拨开云雾见青天了,外企,法务,万岁!

    放下电话后,苏宛倾欢呼着倒在了上,复一,不分昼夜地复习着司考,搞的整个人都憔悴了。最近的学习力度太大了,苏宛倾决定先补个午觉,睡饱了就去美发店,然后逛街买几件衣服,高跟鞋也是必不可少的,再修修指甲……想着想着,她便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顺治十年八月。花潮如海,争奇斗妍。宫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后妃们莫说施展手腕宫斗,就连平里的家长里短都鲜有了,可谓各安于室,生怕触了福临的霉头。

    坤宁宫中,更是萧条惨淡,凶险万分。

    “你,这个人!”福临怒气冲冲地踢门而入,直奔正呆呆地坐在那里的皇后孟古青,还没等孟古青反应过来,福临便抓起了她的手腕,将她拖到前,又向后一推,狠狠扇了一个耳光!

    “皇上何以如此?”孟古青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唬得心跳漏了半拍,语气却依然镇定。

    “你还敢问朕?”福临怒目相向,显然孟古青做了什么事挑战了他的心理极限!

    “臣妾不知皇上突然驾临所为何事,更不知皇上何以如此对待臣妾,臣妾好歹还是大清朝的皇后,皇上怎可用那般污秽不堪的词语形容臣妾?”孟古青不亢不卑,垂首道。

    “你看着朕!”福临用力地捏住孟古青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孟古青吃痛地咬着下唇,闭上双眼,却一言不发,连痛都不喊一声。

    “你敢闭眼,朕让你看着朕,你这是抗旨!”福临怒吼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捏的孟古青的下巴“吱咯”作响。

    “臣妾不敢直视皇上,有犯龙颜。臣妾若有不是之处,还请皇上降罪!”孟古青睁开眼,却是看着别处。

    “哼!”福临松开手,抬脚将她踢倒在地,毫不顾忌这儿还侍立着宫女太监,在他眼里,这个女人不需要尊严,她就是他母亲与多尔衮合谋放在他边的一条狗罢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现在多尔衮这个男主人都死了,他母亲还会为了这个女人与他翻脸不成?

    “大清刚刚入关,你便如此奢侈浪费,看看,你看看,你这儿金银珠宝,珍奇玩物,真是琳琅满目,金碧辉煌堪比乾清宫啦,你是不是想掏空我大清朝啊!”福临低眼看着趴在地上发愣的孟古青,冷嘲讽着,“佟妃怀龙子,想吃点儿燕窝补子,你倒好,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与一个孕妇抢燕窝!宁妃刚刚产下福全,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儿?还要求她向你请安?你这个女人不仅无德,还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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