〇五三 寒光,对猎(中)

    容云:“不会。我不向往那种丢人的场面。”

    若要问,容云作为一国君王,厚黑心术如何?这个问题,……见仁见智。

    曾经,容云为了查明母亲受伤的根源,在游历天下时,也探访过二十多年前的“魔女”事件,而为了能够弄明白自己调查结果的深层意义,容云把苍云山上的兵书与谋论彻底研究了一遍。不得不说,苍云这门派风格素来自由奔放,历代苍云门主,都极具个□好不同,因此苍云山被囤积了大量的各类书籍,为容云的每一次疯狂扫行为提供了方便。

    容云陛下的手段,从来就称不上最好,也不算高明,通常“过度”富有“创意”,说好听点,算是不拘一格……吧。

    韵华轩中的意外暗锋,让容云发现,父亲对于弘帝异常忌惮,为了配合父亲,他需要知道“为什么”。容云希望从蔚思夜上了解一些线索,当然,如果能直接得到答案最好。同时,在容云看来,蔚思夜是敌非友,对自己有着意图不明的兴趣,是个需要处理的麻烦,而要处理蔚思夜,最大的障碍是寒光营,所以,他需要知道寒光营的弱点。

    在容云的知识中,想从一个人上得到信息,而那个人又正好对自己有兴趣,那么,利用自己为话题,对方的话是可行最高的办法。

    蔚思夜不知道,从容云决定打起精神开始,他就落入了容云雁过拔毛地狩猎中。杀伐决断,君无戏言,对自己惯地无,而冷静理智到让人发指。容云的狩猎,不分对象,一律天罗地网。

    ……所以吧,容云其实很容易小题大做。而这一次,如果蔚思夜只是西弘传闻中的蔚思夜,那么,容云很可能过犹不及得不偿失,然而幸运的是,蔚思夜这个人,实际上远比传闻中的要有“内涵”……

    戒堂·小厅——

    没有摔倒?

    当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容云稳稳扶住了的时候,如此意外的发展,纵使是蔚思夜,也一时怔愣,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说实话,在“调|戏”狩猎对象时,他从未如此弱势过。然而蔚思夜毕竟是蔚思夜,他很快恢复正常,也没有掩饰体上的不适,半真半假地苦笑道:“呵呵,执意,当然是为了……咳,显示诚意。”

    “……刚刚,如果我不能及时停止调息,阁下会非常危险。”容云的话,在蔚思夜听来,似是不满,似是年轻气盛的脾气。

    “是么……呵呵,蔚思夜的执意,向来在生死之上啊。”仿佛是在叹息,却更是在继续挑衅,意图挑动容云更多的脾气。只不过,蔚思夜说的这句话,其实是实话,对于不在乎生死的人来说,任何都在生死之上吧。

    可惜,这样的挑衅落空了。因为容云依然不理解蔚思夜的意图,并且觉得,以他目前的体状况,也没时间浪费在试图理解上了,于是决定直接顺水推舟下去。

    蔚思夜没有再等到容云的脾气,到也不觉有失,开始找茬:“话说回来,我可差点就摔倒了,小王爷你果然是在考验我的诚意啊。”

    “这个确实是代统领误会了,容云不能理解您的执意是真,但刚刚确实是因为内息混乱,只想抓紧时间调息,并非有意冒犯。”容云很郑重地说,烦乱的夜雨声中,他的声音清和温朗如昔。

    但蔚思夜一时没有明白容云的意思,只是表疑惑地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代统领进门后,容云一直在调息,直到刚刚才停止。”

    “……”……啥?也就是说,一边疗外伤一边调息?蔚思夜首次觉得自己武学知识欠缺是这么不便,好在他脸皮够厚,愣了一下后,马上转移重点,道:“唉,小王爷,我虽然不擅武学,但也听过,一心二用很容易走火入魔,我觉得你还是一样一样来比较好。”

    “……”容云没有反驳,这个问题说起来有些复杂,他也不可能跟蔚思夜详说自己的内息。

    寒蟾虽然也算天地灵物,但是跟仙品血灵芝相比,还是逊色不少,而容云的乾坤重元连血灵芝都镇得住,寒蟾自然不在话下。容云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归根结底,其实是为了他未来的左相尹昭云,为了上古名琴九霄环佩。

    尹昭云曾对容云说过:“等你有了九霄环佩,我为你出仕。”

    之后,容云向庄仪咨询了关于九霄环佩的问题,庄仪给他的回复是:九霄环佩目前藏于西弘千宝阁,就在陛下你的眼皮底下。陛下,据微臣推测,尹公子如果不是压根想拒绝,就是在暗示让您去盗琴啊。咳,陛下你不要犯傻去询问本人啊,要知道,答应卖给您是需要很大勇气的,这事一定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正好忙得要死,好不容易拐到的高档货,绝对不能放跑了!尹昭云耶,江湖神级杀手“寒音”,前武林盟主的公子啊。陛下,微臣对你的佩服之……之后的话,根据经验,容云没有看。

    在去烈亲王府前,容云特意去千宝阁转了一圈。虽然他内功几乎被封一半,但就像上次夜探西弘枢密院一样,西弘皇宫重地,他拼着内伤,也不是进不去,只不过,大略观察了一下千宝阁的机关巧锁后,容云当时选择了放弃,他觉得他需要等庄仪这把人形钥匙来帮忙。

    然而,现在庄仪终于要来了,容云却发现自己拼不起内伤了。好在一颗寒蟾正好送上门来。

    早在养下血灵芝时,厉宁雪与容云就考虑过,利用各种天地寒灵物辅助的可能,但,一是灵物难寻,二是寒炽相克,会影响血灵芝的生长,如非必要最好不用。再加上,血灵芝霸道非常,容云自己的双属内功得天独厚,像寒蟾这样的灵物,被容云出来后,恐怕基本就失去效用了,实在也是浪费不起。

    目前的状况是,寒蟾在容云体内,确实多少可以帮忙压制血灵芝,虽然等寒蟾失效后,恐怕一时间里血灵芝的冲击会变得更加厉害,不过,能够让他在跟庄仪去盗九霄环佩时,暂时恢复可以自由使用内力的状态的话,代价还是值得的。更何况,他现在实在是失血严重,压制一下血灵芝的吸血也很有必要。唯一比较麻烦的是,寒蟾可能会造成他体温更低,极度渴睡,好在他上外伤还很痛,借着疼痛,暂时他还能打起精神。

    怀着这样的想法,当时在刑台上,容云很配合地收下了寒蟾。至于真气外放,这个实在是因为容云也是第一次尝试使用寒灵物,没有经验,一边压制寒气,一边保护寒气,同时还要兼顾其他,结果就是,单纯压制还好,想要调息导顺,内息会暂时非常暴乱。

    这些,容云自然不能对蔚思夜讲。

    对蔚思夜来说,容云的武功是容云吸引他的谜团之一,因为如果容云够厉害的话,他可以把明天的剧本改得更疯狂一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擅武学,这事急不来。实际上,蔚思夜也不急,过程的乐趣向来是他的享受之一,就比如他明明可以从侍九九那里直接问出侍九九失态的原因,却没有问,而是打算自己弄明白。当然了,蔚思夜此时最大的目的,还是拐容云去“奴”字部,以及顺便近距离地接触一下,他喜欢了很久的“艺术品”……

    当蔚思夜从容云手中拿取装着伤药的小瓷瓶时,这一次,容云没再说什么,不仅如此,容云还主动转过了,背对向蔚思夜,说了一句:“有劳了。”在容云看来,疗内伤,等等也不是不行,“聊天”需要抓紧。

    蔚思夜站在容云背后,掂着小瓷瓶,看着眼前让他万分满意的“艺术品”,愉悦地笑了,并且“得寸进尺”地,吩咐他的傀儡暗卫:“以最快的速度,去取干净的布巾,再打几桶温水来。”

    “……”容云。

    不用这么麻烦吧……

    蔚思夜不会知道容云心里的各种不理解,他心非常好,一手拿着布巾,沾着温水,按擦着容云背上的血迹,另一手适时地撒上药粉。拐人,他经验丰富,知道这次不能一下子太过分,毕竟容云的份不同寻常,早早把人吓到的话,不太明智。还是言语上的陷阱比较安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容云弄到“奴”字部看看,既是开心容云也是开心云槿。

    “听说,小王爷回家才三天?”借着上药的这个比较平和的气氛,蔚思夜展开了他的剧本。

    “嗯。”容云点头。敌手面前,暂时把父亲的家借一下当自己的家,可以吧。

    “唉,你真怪可怜的,才三天就受了这么多惩罚。看你伤口恢复的不错,是烈亲王给你上的药吗?”蔚思夜闲话家常般地说。

    “不敢劳烦父亲。”容云顿了一下,轻声回答。

    “父子之间,哪有什么敢不敢的,被王爷教训后,小王爷不向往王爷给你上药的关怀吗?”蔚思夜语气亲和。

    “……”容云背对着蔚思夜要了摇头,“首先,我不该惹恼父亲。”

    对于容云独特的思考角度,蔚思夜微愣之后笑了笑,随即锲而不舍地继续说:“那么在外边受伤后呢,会不会向往?”

    “不会。我不向往那种丢人的场面。”这一回,毫不犹豫。

    “咳……”蔚思夜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现在不是正在上药的景,容云这样的回答他不会太意外,但是,这容云他就不能应景一点吗?结果他引导了这么半天,都白引导了。

    蔚思夜发现,跟容云聊天,似乎永远也不会无聊,因为每一句都可能在你的意料之外,趣味十足。只不过,也经常因为这种趣味,使得话题不按他预想的走。蔚思夜觉得自己居然差不多快习惯了,跟容云对话时,需要自力更生地把话题往回转。

    “好了,小王爷,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你我立场有异,有些冲突是事实,但我说过对小王爷一见投缘绝非虚言,眼下……唉,看着你这一的伤,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代统领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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