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

类别:历史军事 作者:绿蜡 书名:星际淘金路
    ( )    “柳书恒,你能搞到铁吗?”

    柳书恒不明所以,摇头。

    陶然歪头,“如果你能帮我搞几十斤铁,我可以尝试原谅你。”

    柳书恒耸肩,“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做什么让你生气到如此地步。”

    陶然调转视线投向不远处,两个黑袍精神能力者将大部分的武者集中起来并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负责避难所贵宾室的客人,一队负责警戒周围,而剩下明显最精锐的那一队却被柳卫带走。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陶然站直体,他之前拒绝她的倾诉,太让人失望了。

    “当然是!”

    “那帮我搞铁。”陶然冲柳书恒眨两下眼睛,“你姐姐在调遣武者,你的保镖先生不在征用之列?”

    柳书恒揉一下眉心,“他只是初级武者,还达不到去大藏的最低要求。”

    陶然挑眉,调集武者去大藏,那么,小虫的话是可信的?陶然又开始觉得太阳抽痛,如果小虫展现给她看的景象是真实的,那么大藏的怪物已经被它顺利驱逐,地球上这一番警戒和人事变动是必然的。

    “你需要铁来做什么用?”柳书恒狐疑,上下打量陶然,最后视线落在她的面部不动。只几个小时不见而已,陶然的五官也没有任何改变,可其中透露出来的气质让他陌生。他伸手,碰一下陶然更加锐利的眼睛,陶然机警地避开,眼睛猛然眯起,几根金色的放状瞳纹闪现。

    “你说过,并不必告诉你。”

    柳书恒怔一下,收回手,沉吟,“避难所还有一个地下层,里面常年存放各种物资,也许有你需要的东西。”

    陶然的视线在避难所内游走,最后停在两个武者守卫的一个台阶之处,台阶向下,显然别有洞天,“怎么才能下去?”

    “开地下层有几个必要条件。”

    “你说。”

    “第一,外面局势无法控制。”柳书恒瞟一眼陶然,试图从她上发现什么,“第二,民众自带的物资消耗完毕,开始进入统管阶段。现在公开的消息是警戒三天,但谁也不知道三天以后会有什么变化,如果可以的话,能等到三天后。”

    太阳啊,要能等三天,她何必求人?

    “到时候你就帮我收尸得了。”陶然很想翻一个白眼,手撑在墙壁上努力思考,最后视线落在各个透气窗上的防护铁网上。她抬头,窗缝透光,偶尔能见白光闪过,如果小虫够聪明的话,在每个窗户只啃一点点铁,应该不会被注意到?

    陶然的姿势独立又安静,仰头的时候侧面线条分明,眉眼之间居然有一种兽类的桀骜,柳书恒拉一下她,悄声,“跟我来。”

    两人穿过人群,柳书恒站到武者边缘,静静地看柳卫和江卫分派事务,待事告一段落,他走上前,“姐姐,现在就要走?”

    柳卫的眼睛黑亮如琉璃,在灯下散着冷光,“是。”

    柳书恒看一下陶然,“有没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

    “乖乖待着就是。”江流扯一下披风,“江卫会接手你的体,再任就自己吃苦头。”

    “陶然有东西忘记带,现在出去可以吗?”

    柳卫嘴角微微抿起,看不出来是笑还是生气,她打量一下陶然,不语。

    “陶然家很近,只要十分钟就好。”柳书恒平静地陈述。

    “我的房子被雷劈倒了两间!”陶然加一把火。

    柳卫转头,刚要冲保镖先生说什么,半空中突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冒着寒气,掐在陶然脖子上。陶然看到了这只手,体本能地往后闪躲,可那手只调整肌细微的动作,陶然的脖子就落入其中——冰冷而僵硬,这是陶然唯一的感觉。

    “你是谁?”陌生的女声,近在咫尺。

    陶然以为柳卫的声音已经够冷,跟现在这个比起来却又太温和了,陶然双手握住铁爪试图挣扎。同时,隐藏在头发里的小虫紧紧抓住她的头皮,痛就一个字。

    “江卫,你越界了。”柳卫勾起嘴角,“现在就插手我的事,你未免太着急,还是说你要赶在我走之前再打一架。”

    江卫在陶然耳边冷哼一声,放开陶然的脖子,柳书恒忙将她拖开。

    陶然捂住喉咙咳嗽,双眼盯住全乌漆嘛黑的江卫,在她冰柱一样的视线下抖了两抖,靠,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你,能力者测试,报名了?”江流视线盯住陶然,恨不得吞掉她。

    此话一出,现场的人都盯住陶然看——总所周知,能力者之间存在玄妙的关系,大部分精神能力者能和谐共处,但精神能力者和别的能力者却总是有冲突,而冲突的大小又跟本人的力量程度相关,比如柳卫和江卫的水火不容,比如柳书恒对柳卫本能上的畏惧。江卫在事务中心几乎是隐形的存在,能够引起她的注意,要么是麻烦大了,要么就是——陶然是能力者。

    “报了。”陶然乖乖回答。

    “很好,警戒三结束后,到事务中心找我。”江流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走掉,她甚至不需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陶然微微张嘴,愤愤,刚要说什么,手却被柳书恒悄悄握住。陶然本能地挣脱,柳书恒却用了更大的力气,他的体在颤抖,手心冷汗密布。陶然看过去,只见柳书恒脸色青白,双眼无神,嘴唇被牙齿咬了好几个血痕。陶然皱眉,他就那么害怕?

    “山上还有一批居民没有转移到避难所,给你们半个小时出去收拾东西。”柳卫勾起一个笑,冲柳书恒的脸甩出一张黑色的卡,快如闪电,在抵达他耳边的时候,他只冷着脸伸出两个指头家住卡,姿势帅得无与伦比。

    陶然几乎是被柳书恒拖着出去,用黑卡出门,冲到瓢泼大雨之中。地面被大雨溅起一层水雾,耳边只有巨大的雨声,两人一路急行,直到荒凉的小巷处躲雨。

    “你怎么了?”陶然抹一把眼睛上的雨水,“还是那么害怕你姐姐?”

    柳书恒看着陶然,撩一下她的头发,“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不要害怕。”

    “你要做什么?”

    柳书恒转,对着跟来的保镖先生道,“林大哥,我去帮陶然收拾东西,你能在外面等一下吗?”

    “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保镖先生显然是个死脑筋,即使看出柳书恒的表不对,也毫不松口。

    柳书恒的衣服贴在上,原本瘦的体更加瘦,他一步步走近保镖先生,表沉静,眼睛黑得发亮,“那我只有让你暂时看不见了,真对不起。”话音刚落,柳书恒右手手腕一甩,不知从何处扣出一个注器,满满一瓶粉色液体,不锈钢针头闪动寒光。

    陶然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出声,只见保镖先生的体在空中化为残影避开柳书恒的针头,同时落在他后,举起手掌成刀就要砍下去。

    “柳书恒,小心后面。”

    “你真多事!”柳书恒的声音不慌不忙,右手向后随意一甩,以不可思议的三百六十度转圈,准确地将针头插入保镖先生后脑脊柱神经中枢。

    陶然瞪大眼睛,保镖先生显然同样吃惊,只不过在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正确指示的时候,那些粉色液体就发挥效用——保镖先生不甘心地倒下,视线的残影是柳书恒随意地将针筒丢一边垃圾桶内。

    柳书恒用完好的左手取下联络器关闭,看陶然傻呆呆的样子,揉揉还没完全缩回去的右手,笑,“快过来帮忙。”

    “喂,我刚才没眼花?你的手是橡皮泥做的吗?”

    柳书恒微微低头,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体颤抖,强忍疼痛用力揉捏肌和关节,“该夸奖你的镇定吗?我自己发现这个能力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呢?”

    如果是今天之前的陶然,自然是害怕的。她已经经历过所谓的寄生和体爆裂,跟血飞溅的恐惧比起来,手臂伸长和弯曲太小case了!

    柳书恒正色,“我在避难所里不能给你找铁,现在出来了,林大哥也听不见,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

    陶然眼睛转一下,“交换秘密!”

    “可以。”柳书恒脚尖勾起保镖先生的体,轻轻揣到靠墙的一面,走出小巷,“你知道,我的体对姐姐反应非常剧烈。”

    “很显然。”陶然扶着柳书恒从小巷子穿到五金店,四处无人,很方便她行动。

    “不仅是我姐姐,我抗拒和所有的家人共处,只要在一起,总是生病。最开始以为是体弱,但是独居后这个说法被打破,我被带到事务中心研究所。你知道,一年里,我见到最多的是什么吗?”

    “当然不知道。”陶然研究五金店的门锁,思考用什么方法破开比较好。

    “我自己的血。”柳书恒无奈,从耳后掏出一根铁丝插入锁孔,三两下,一声咔哒,门锁开。柳书恒拉起卷帘门,“这是我准备了很久的逃生技能,太遗憾,只能使用一次。”

    陶然毫无愧疚之心,“真不好意思啊!”

    “我的体恢复能力超级强大,只要失去的血液不超过体总量的三分之一,总是能在一个周内恢复。”

    陶然眼睛闪闪发亮,“这是你的能力?”

    “研究所的人认为所有的秘密在血液里,但我一直试图使用体本的力量。一年前,攀岩的时候发现我的四肢能在一定范围内伸展。”

    “断掉的话能再生?”

    “陶然,我是人,不是壁虎!”柳书恒没好气。

    “那是你能力不够强。”小虫突兀地嗤笑。

    柳书恒警戒转头,“陶然,谁在说话?”

    陶然叹一口气,走进五金店,拉上卷帘门,找到电闸合上,顿时光明。

    “陶然!”柳书恒忍耐不住。

    陶然抠一下脑袋,从湿漉漉的头发里抓出小虫的体,握到他眼前,摊开。

    “这是什么?”柳书恒打量卷曲的小虫,“卵里孵出来的东西?”

    陶然苦笑一声,“伟大的物者降临我的体,据说,我该感动得痛哭流涕!可惜,要是不给这玩意提供铁,我就得在两天内死。你说,我该不该相信这话呢?”

    小虫在陶然手心懒洋洋翻,小黑豆一样的眼睛打量柳书恒,“哟,你好啊!哭的小子,看你在研究所戏乖乖配合,戏演得不错,我以为你已经可以聚物,却还停留在初步控制体,真失望!”小虫说完,跳下陶然的手心,大摇大摆冲到两边的架子上寻找各种铁件,抱住几根扁铁大啃特啃。

    柳书恒脸白了一下,转头看陶然,陶然耸肩,“就是你看到这样。”至于那些更惊悚的触须以及自己心脏里存在的小虫心脏,她就不准备说出来吓人了。

    柳书恒沉默,半晌道,“如果你不想成为我这样的实验品,最好避开江卫。”

    “为什么?”

    “如果说我姐是个随时发疯的疯子,她就是一个间歇精神躁郁症患者。”

    “人民的卫士被你形容成神经病,这非常不好。”

    “区别的程度只是,一个经常把人折腾到痛却不致死,一个不轻易失控,一旦失控就会要人命。”柳书恒看向陶然,“你觉得哪个比较好相处?”

    陶然满头黑线,拎起躺在扁铁上心满意足翻的小虫,“这家伙的正常食物是贵金属,落在它手里我除了马上死就是穷死。如果疯子神经病能让我学点本事摆脱这种命运,我就该庆幸了。”

    “不可能的。”小虫慢吞吞。

    “什么?”

    “结契如果完成的话,我成年还有可能解除掉。你的体吞了我的心脏,除非你死,否则就别想摆脱我了。”小虫干净小爪子,弹弹手指头,“黄金这玩意就是宇宙里的垃圾,算什么贵金属?再过一年,你该给我准备的是从陨石里开采出来的高能金属,一克价值千金。”

    陶然绝望,她要找一把刀开膛破肚把那鬼东西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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