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9号 书名:激荡人生路
    为首的汉子留意到二柱子的腰间插着一柄诡异短刀。他可不晓得这是柴刀,只因二柱子上这把实在有些荒诞,与寻常之物是大为不同,他微微侧,握了握腿边的大刀,待二柱子把托盘放在桌上后,便沉声问道:“你是这酒店的伙计?”他的属下闻得老大口气严厉,一时也静了下来,个个望着二柱子,瞧他怎生回应?这般紧张气氛,二柱子没觉得有甚不妙。低声回道:“嗯……我叫二柱子,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大汉子道:“你既是伙计,怎么带刀端菜?难道你这酒楼是黑店不成?”坐在稍远的,原本没瞧清二柱子腰间插着柴刀,眼下经他提醒,顿时响应:“是啊、是啊,莫不成当真是家黑店?”说话这当下,一个个手按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即刻动手的意味。

    二柱子纵是再蠢,但黑店的由来,仍是懂得一二,忙叫屈道:“不、不……不是,我、我这是柴刀,适才在厨房正磨着,掌柜的催我送菜,忘记解下了。”二柱子的声音以及汉子们的嚷嚷,在这雪天里实属响亮,登时传入赵一炒的耳际。慌张失措的便从厨房里跑出。朝着二柱子大喝道:“兔崽子,什么事?叫你好好招呼各位爷,怎么惹爷发怒了?”

    二柱子被他斥的无语,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与此同时,赵一炒忙向汉子们低头哈腰,陪笑连连:“各位爷,小伙计愚笨,如有些冲撞,还望看在小的面上饶他这一次吧。”

    为首大汉子原是怀疑二柱子的份,眼下瞧掌柜证实他便是这酒楼的伙计,也就挥手说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爷们看他带刀送菜,有些吃惊,所以顺口问了下。”指了指二柱子腰间的柴刀,又道:“他这柄是柴刀?”

    赵一炒适才仅是闻得前厅乱,至于原由,却不知道,眼下听他发问,当即就明白了。笑道:“回爷的话,这确实是咱们惯用的柴刀,只是构造较为奇特,与北地其他的地方是不同的。”

    哦,既是如此,你先忙去。叫这小伙计不要佩着柴刀,省得爷们见了不舒服。”汉子道。

    赵一炒连忙应声,紧拽着二柱子便向厨房惶惶而去。他知道这些江湖人说得好那就好,说得孬了,只怕自家的酒楼也要不保。到了厨房,赵一炒埋怨道:“兔崽子,叫你送菜,带着柴刀干吗?差点让人误会。你可知这些江湖人……”说到这里,望着二柱子内疚的眼神,微觉的不忍,索便止口不言。过了片刻,又道:“你把这柴刀解下,去唤铁蛋和小胜子进来帮忙。”

    二柱子“嗯——”了一声。马上解下柴刀,便朝外走去。

    屋外的天气着实寒冷,他缩着脖子,从侧门快步绕到酒楼正门,见到二人仍然在那慢条斯理地扫着雪。二柱子走到近前,大声道:“铁蛋哥、胜子哥,掌柜唤你们进去呢。”

    小胜子听得掌柜召唤,似乎有些慌张,忙道:“是、是……”铁蛋却是双眼一翻道:“胜子,急个啊?掌柜的不是叫咱们扫雪么?眼下却叫他来唤咱们,到底是啥意思?怎么,还不让咱们休息不成?”

    他这一连串的牢,实在让二柱子嗔目结舌,不知所云。铁蛋的一番挑唆,小胜子也没去理会,他知道既然当学徒,那便首先得学会吃苦。即便不能达到二柱子那样的任劳任怨,却万不能和铁蛋搞在一块儿。当下就朝二柱子道:“好的,我这便进去,掌柜在厨房么?”二柱子点了下头。待他转望向铁蛋的时候,却发现他满面恨怨,手上舞着大扫帚,在地上奋力地划着。原是干净的酒楼门口被他这么一弄,竟而又是积雪散乱。不知他究竟为何?二柱子关心道:“铁蛋哥,你怎么了?是体不舒服么?”

    铁蛋本是因为小胜子不听自己的话,感到不满,认为自己的老大地位,仿佛不保。此时听他这么一问,直觉的二柱子假惺惺的故作关心。索把手中的扫帚猛地朝地上使劲一扔,嚷道:“要你管?你妈的,给我死远点!”

    他这么谩骂,二柱子倒也不怒,只是诺诺地走开数步,又道:“铁蛋哥,这扫帚是店里的,若是被砸坏了,掌柜要骂的。”二柱子的意思显然是善言劝戒,但听在铁蛋耳旁却不啻火上浇油。当下“腾腾腾”数步走到跟前,一把拽住他的襟,脸形狰狞,狠声道:“你小子,平时瞧你木衲,谁知说话忒损?妈的……”说完,朝着地上唾了一口,猛地把二柱子朝后一推。

    二柱子柴刀练得好,这拳脚工夫却甚为不济,被他这么一下,顿时往后退了数步,站立不稳下,便跌在雪地里。铁蛋刚准备与他干上一架,顺便发泄中郁闷的时候,大街上,忽而又马蹄急急,啾声嘶嘶。片刻工夫,直觉得整个大地仿佛都在晃动,屋顶上的积雪被这阵异劲,震的纷纷落下。

    这样威猛的来势,唬的铁蛋急忙躲进酒楼,而二柱子偏生麻木得很,他心中想的只是快些把门前的雪清扫干净,至于这群人是否会对他不利,却是没想过。

    过了片刻,只听见一个极是好听的声音对他道:“小兄弟,这里是北王丘吗?”听得有人与自己说话,二柱子抬头看去,只见眼前足足有着三四十人,个个都骑在马背上。其中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更是迥异,有僧、有道、有俗。二柱子略有些讶异,心想,这北王丘会早已经过了,怎地还有这么多人来啊?当下回道:客官,这里正是北王丘,千真万确的事。”心下却想,这小娘子当真美丽,比那庙会的花魁还要强上十倍。瞧这些人穿着异类,莫非是哪个戏班的?又想,可惜,可惜啊……这庙会是早就过了,要等下次,却是要到明年才行。这戏班子未免来得早了些。他在酒楼仅待了一年,若想要区别普通人和江湖之人的差别,仍是远远不够。

    马背上的美人听了,也未继续与他说话,回过头便问众人:“诸位,既然到了目的地。依我看来,咱们不如便在这家酒楼歇歇脚如何?”

    哈哈...,我等全听姑娘吩咐,众人回道。

    这下,二柱子高兴了。寻思着能在这寒冬腊月,多一份生意,掌柜的肯定会很愉快。他虽说迟钝,但赵一炒既救他命,又待他谊深厚,这一点,倒是记得甚牢。能让赵一炒高兴的事,自是愈多愈善。当下便伸手前引:“各位客官,里面请!”接着快步走到大门,掀起门帘,朝里喊了一句:“掌柜的,有客人到了!”

    赵一炒听后兴奋地从里迎出,待见到来的尽是江湖中人后,心下未免有些丧气,但脸上却丝毫未现。笑着频频点头道:“各位,里面请,里面请,小店简陋,望客官包涵!”美人一边往里走,一边道:“掌柜的,我们的马也饿了,你找个伙计好生喂喂吧!

    赵一炒忙道:“是、是……二柱子,这些马儿便交给你了。”他知道二柱子力大,这么多的马若交给旁人,兴许还喂不来。

    好的,二柱子大声道,当下便出门牵着群马,往后院的边门走去。

    美人等人来到楼里,见到那些早在喝酒吃菜的劲装汉子,不由讶然。她毕竟见识多多,一会工夫,神色便恢复平常。笑吟吟地向那为首大汉道:“没想到,连天雷帮的蔡三帮主也来了,真是幸会、幸会。”

    人家笑颜相向,尽管素来没什么关系,出于礼节。原本据案大嚼的汉子,这时也站了起来,哈哈大笑道:“连服丧期中的鹿鼎山庄宋女侠都来了,我天雷帮自也不会甘于人后的,能为江湖同道出份力,天雷帮上下也是欢喜。”听他说的豪爽,美人后的那些人也各自与他颔首微笑。此趟事件委实重大,稍有不慎,势必会危及到整个北地江湖。他们均想,这天雷帮虽为**,与咱们实为殊途,但若能在此事中出力,却也志同道合。此刻不宜结怨。一时间,这些黑白人物倒相处的甚是融洽。

    这时候,大厅中惟有谨小慎微的赵一炒心中不喜。他本就不想招待江湖中人,可这些人酒食过后,居然要留宿,未免让他更为沮丧。适才听他们的口气,此来北王丘约有甚大事要办。这些江湖人的事,十九离不开打斗,若他们在酒楼里惹事,这经营了数十年的一品楼,或毁于一旦。想到这里,越发忧心忡忡。不过客人要留宿,作为开店的掌柜,那是决没推出的道理。何况,即便要推,也是力所不及呀!

    一品楼占地不大,仅前首一大厅,楼上也只有两个雅座而已。依次往后的便是一条行廊。靠行廊左侧是柴房,右侧便是厨房。紧邻着两房的是一大大的后院。后院正中的三间厢房是赵一炒和三个小伙计的卧室。左右首还有两个圆拱门,颇具故苏园林风格。圆拱门里的院子,那是给客人歇息住宿的厢房。里面清幽雅致,江湖中人看了后极是满意,当下各自回房洗漱。

    由于此趟来的客人着实太多,赵一炒等人的三间厢房只得再让出一间给他们居住。如此一来,二柱子与赵一炒一间,小胜子和铁蛋一间。

    忙至深夜,户外的大雪花重新又飘起。

    望着忙出忙进,洗脸洗脚的赵一炒,二柱子拘束地坐在卧榻边,磨蹭着就是不脱衣衫。一年来,掌柜虽然待他恩深,但像这样与他同房而睡,记忆里是从未有过的。赵一炒忙完后,瞧着二柱子仍未上睡觉,还一副局促的模样,不由诧异,问道:“二柱子,怎么了?咋还不睡?”

    二柱子听他问起,喃喃地道:“掌柜的,我、我还是睡到柴房去吧!这、这里,我、我有些不惯。”看他脸上神色,赵一炒有所了然,笑道:“怎么?是我这里太脏?还是这房子委屈了你?”

    二柱子摇着双手道:“不、不、怎么会呢?只是、只是……”

    赵一炒微笑着在他左侧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柱子,不须多想。在我心里,你既是我的伙计,又是我的子侄。所以,你不必拘束,更不用跑到柴房去睡。”二柱子听了这话,大为感动,回头望着赵一炒道:“掌柜的,我……”

    赵一炒呵呵道:“我瞧你刀法大有长进,来、来,我再传你几句口诀。”二柱子疑道:“刀法?掌柜,我不会啊!”那柴刀,他尽管练得烂熟,却不知这便是赵家家传的刀法,只当是旁人砍柴,均和他是一样。赵一炒道:“你不知道是刀法更好,毕竟所有武学,尽是于自然。你若能自然而练,自然而成,即便不能与我的曾祖一样名震天下,但也能把我家刀法练到个**成,也不枉曾祖他老人家派你下界。”二柱子哪里听得明白,当下是张口结舌,不知怎么接话。赵一炒瞧他神色,笑了笑道:“你听好了……莫要记错。”说完,便念起焚阳刀诀。二柱子反应迟钝,记却是不差,那近万字的焚阳刀诀,他是字字入耳,句句在心。

    就这样,一个是马虎传授,纯粹为了不辜负祖宗所托,依他看来,所谓的武道颠峰是那么虚无缥缈;另一个则是死记硬背,全是为了报答恩人,唯一可惜的是,竟连刀诀名称他也不知晓,也属糊里糊涂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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