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9号 书名:激荡人生路
    蓬莱城有一处名胜佳地,唤为北王丘。

    北王丘占地虽仅三百余亩,但却有“江左丘壑之表”的风范,四周清水围绕,前后山各有一石拱桥,后山面临绝壁,前山却是直通山下小镇。镇中居民众多,约有数千户人家。位于中心的一品楼,更是由于地势独特,成了居民和外来客观赏风景的美食之处。

    此时正当年关渐近,北风呼吹,雪花飘舞之季。“吱呀”一声一品楼掌柜赵一炒推开了酒楼大门,一阵寒风直接从外面涌进。那风在赵一炒高大的躯旁划掠而过,迳直朝后面的两个酒楼伙计刮去。正在摆放桌椅的他们,顿时被这彻骨寒风吹得是浑涩抖,寒颤直打。连声道:“掌柜的,冷啊!”

    赵一炒微露愠容,斥道:“什么冷啊?兔崽子们,我原想叫你们在外面扫雪呢!难道为了怕冷,就可以让客人在我们酒楼门口滑倒不成?”

    两名小伙计听掌柜这么一说,登时哑口无言。

    铁蛋、小胜子,还不去?难道要我这掌柜去当街扫雪?”赵一炒紧接着怪叫道。

    两个伙计手忙脚乱的连声应承:“是、是、是。”

    赵一炒瞧着他们出门,这才落坐柜台,片刻后,便见从堂后走出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年。他右手中提着足二尺余长的柴刀,刃上打磨得呈亮,明晃晃的几照地见人。少年快走到赵一炒前,低声道:“掌柜的,那些木柴全都劈好了。全劈好了?赵一炒惊问道,在他心中,少年虽平时木衲,但说话尤其坦诚,不过对眼下这事却仍是怀疑得很。昨天送来的木柴可有数百根,寻常人要是没有1整天的工夫,休想劈完。但这小子从三更开始到现在,仅用五个时辰而已。

    赵一炒不敢置信地站起,沉声道:“二柱子,你可不要欺我。否则,小心今罚你没得饭吃。”

    少年大急道:“没、没,掌柜的,我可没骗你,不、不信你去瞧瞧!”听到要没饭吃,不由的口吃起来。也不知为何,他的胃口比寻常少年要大上几倍。旁人若吃一碗米饭,他却非要三碗方可管饱。也幸亏他一年前在冰天雪地里昏倒于一品楼门前,否则,按普通人家的条件,怎么能负担得起他这么一个大胃王。

    罢了,罢了,你先去把那些素菜洗一洗,然后切好了,放在筐里就是。赵一炒又吩咐起来。

    望着二柱子进了厨房迳自洗菜,赵一炒心忖,这小子的话也不知是否当真。看看去。一路走来,穿过行廊到了后院。只见墙角处果真堆着小丘般的柴火,条条竖直地排在那儿。赵一炒面露微笑,心想,这小子没欺我。唉……依他的拙夯生,想来纵是要骗恐怕也不会。他随手拣起顶上的一根柴火,瞧了瞧。不由微惊,连忙又拣了几根,再细细打量。但见这些木柴的劈断面,纹理清晰,光滑平整,决非像是被柴刀劈开的模样。倒吸一气,这小子把我传授他的刀诀已练到“刀气四溢”了?每刀均是嵌入木柴的纹理,让它们自然开裂。想及自己当年练刀,为臻至这个境界足足费了六年之久,这小子却只是练了一年余便有如此功境。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大为郁闷。

    他把手中的柴火丢下,双手拍了拍,瞧着手上并没沾上什么灰尘,自语道:“嘿嘿……还真是个稀奇的家伙。人虽然愚钝,学起东西来却比旁人快得多。须知,这赵一炒曾祖父是名声赫赫的一代刀法宗匠。百年前,就凭着手中一柄刀纵横天下,但传到他手上后,则是声势渐弱。尤其他喜恬淡,素来慵懒,对于家传刀法委实用心不多。昔他父亲迫他习练时,也是勉为其难,只求样子,不求神髓。家传刀法的最大用处,在他眼里,除了能在烹饪上助他一臂外,其余的则是随意得紧,也从未去追求过什么刀法极至或是武道颠峰。故而,依照他这样浅薄的武学理论以及半吊子的刀法水平,想要思索出二柱子会如此刀境猛进,却恁是难为得很。

    这么思忖了半晌,终是不得其解,遂也索然无兴。便摇头晃脑着往前厅走去,嘴里仍在低声嘟囔:“为了砍柴快些,是以授他些基本刀诀,怎料竟是个天生的练武胚子。莫非是曾祖父怨我父子俩人没好生为他发扬“刀君遗威”,故而遣来这小子继承他的刀脉渊源?想了片刻,他愈发相信自己的推臆,心想,到时寻个机会,把刀诀尽数传他,至于后如何,便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思忖间,不觉已回到了前厅。路过厨房,赵一炒扭头朝里张望了下,正见二柱子把那柄柴刀舞的急急,时而脱手,时而横握。耳中传来“啾啾啾”的破空声,随着柴刀忽起忽降,那些素菜也是时升时落,犹如天女散花般的优美。眨眼的工夫,一筐的素菜便已被他切好。而且大小均匀,体积相仿,没一根菜叶相连,端是超一流的刀功。整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丝拖泥带水,更且举止潇洒,刀法飘渺,每招每式信手拈来,刀至气随,令人心生莫测之感。赵一炒看了须臾,心想,这傻小子果然练到了“刀气四溢”的层次,也不知咋练的?若非内力浅薄,就凭眼下的刀法,只怕去当个武馆教头都绰绰有余。

    此时,天光尚早,酒楼里仍无客人,惟有两个小伙计在外扫雪。远处突的传来一阵马蹄声。“跨踏,跨踏”地跑得甚急。听声音,约莫有十数匹之多。赵一炒暗想,今可真稀奇,居然有游客来得这么早?这念头刚刚闪过,马蹄声已到酒楼门前,速度极快。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粗哑的外地口音:“伙计,把俺们的马儿牵到你院内,然后有什么好吃好喝的尽管与爷们端来。”话音未落,一阵阵踏雪声响起。门帘被粗鲁的掀开,随着冷风涌进,从外陆续走进十数位外罩披风,内着棉衫劲装的佩刀汉子。为首一个,生得剽悍,满脸络腮,双眼如铃极其威武,一看便知是个北方豪客。他迳直朝着靠墙边的一张大桌走去,披风向后一摆,随即便大马金刀的落座下来。右手一柄黑漆漆地带鞘大刀“哐当”一声置于双脚边的桌腿处。后十来位汉子也各自寻位落座,基本是四人一桌。只是另两桌一左一右围着他,看这势,颇有点护卫的意思。

    赵掌柜数了数,恰好十二人,瞧着装束打扮,心知这些人是北地江湖上某个帮会门派的。江湖人遇到豪爽的,那是赚的极多。若是遇到什么不良之辈,却是教人哭笑不得。当下连忙站起,走到那为首汉子跟前,殷勤问道:“客官,需要些什么酒食?”为首的大汉子道:“有甚好吃好喝的尽管送来,说完便从怀里一掏,仍出一锭金块。赵一炒低眉顺眼道:“是、是、客官请稍待,酒菜稍后送来。”说到这里,双眼瞄了瞄桌上的金块,又望了望汉子,露出一副颇想即刻拿钱的神色。那种对金子的垂涎滴教人一看就明了于心。汉子瞧他那样,一阵大笑,瞬即把金块扔给他,不耐烦地道:“拿去,拿去……娘的,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教爷们见了就闹心。”赵大掌柜见金子到手,心中也喜。刚转过子想去厨房的时候,那大汉忽道:“掌柜的,这些子,可有什么扎眼的人到这里来过?”

    赵大掌柜一惊,心想,有你们这帮江湖瘟神,我已是双腿打颤。若再有几批,只怕老子要关门大吉了。他想虽这般想,但嘴上却不敢不应,陪着笑脸说:“回爷的话,咱这镇子上,近段时安稳得很,除了游客便是本地居民。至于爷说的什么扎眼人,小的可没遇见。”

    汉子听了也没失望,反而面露欣色,挥手道:“去吧、去吧,爷们饿的昏眼了。还有,再来二十斤烧酒。”

    赵一炒躬了一下,便信步到了厨房。望见二柱子正蹲在角落里“霍霍”磨刀。他说:“二柱子,外面来了客人,稍后我来炒菜,你端去,帮着铁蛋、小胜子招呼下。

    二柱子听后呼地站了起来,手中柴刀在上擦了擦水迹,往腰上一挂,说道:放心吧,掌柜的。

    赵一炒家传的刀法虽说练的不咋样,对烹饪却天赋深厚,不过片刻,已然做的十数菜肴。那色香味,与当今御厨相比,着实也不遑多让。当下分置于几个托盘,说道:“二柱子,你先送个托盘去,随后唤铁蛋进来帮忙。这小子贪玩得紧,要他们扫雪,扫到现今尚未回来。”

    二柱子点了点头,双手端起一个菜肴多的托盘,迳自出了厨房,来到了前厅。托盘刚一进了前厅,那股人的香味当即飘然而送去。汉子们欣喜的催道:“快、快……爷们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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