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 )    宫粟将金针从我腿里拔了出来。腿立即感到了疼痛。

    疼痛好啊,至少有了知觉。

    休息了片刻,我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看到宫粟,我就想到宫尧之,心里就特别复杂,心里一复杂,就更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走了。”我完全恢复了的时候,跟宫粟打了声招呼,就往神医谷外奔出去。

    江子游跟在后面追了过来。

    施展轻功,我很快就奔出了神医谷,回望青山绿水间,一点点儿檐角都看不到,神医谷外布着阵式,一般外人进不去。

    荆云笑已经出现了,他果然开始杀人。但是我确定青鸾不是他杀的,至于是谁,我不知道。

    我不想我教出来的人成为别人喊打喊杀的对象。虽然荆云笑有动手的理由。但是,一个人,终究不能撼动一个武林,更不能撼动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他所谓的报仇,根本就是在徒劳挣扎。

    从廖正风的语言中,大概知道他袭击了华山和峨眉的人。到现在为止,这是我唯一找到他的线索。

    我要么去华山,要么去峨眉。

    可是我又不愿意见到宫尧之。

    宫尧之既然是带着青鸾的骨灰,那么他会去峨眉派,可是他又带着廖正风,那么他也有可能去华山。

    所以……我该去哪里?

    我很犹豫。

    江子游从后面追了过来。

    不能再停留了。我往远方轻掠而去。

    后面有人隐隐叫我的名字。我没有回头。

    我一路不曾停留,当晚上,就到了一个比较大的城市。

    我还在犹豫去华山还是去峨眉,肚子却咕咕叫起来。该吃饭了。

    一摸口袋,却想起,没银子。

    当初穿的那衣服,进了神医谷之后,就被换走了。我当初也没在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想过银子这件事。现在出了神医谷,才发现这是个大问题。

    真的是个很大的问题。

    没银子,没饭吃。

    我这人毛病多,不想吃饭的时候觉得少吃一顿不会死,可想吃饭的时候少吃一顿就会死。

    我现在就想吃饭。

    很想吃饭。

    这个城市很繁华,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车马吱嘎吱嘎、花轿摇摇晃晃,艳的女子拿着团扇说着悄悄话,街上人来人往,两边还有很多酒。

    肚子饿了,自然发现吃的东西还是多的,可是没银子,什么也不能吃。被气味勾着,肚子就更饿了。

    我突然有些后悔甩掉了江子游,带着他,至少带着个钱袋。可是都甩掉了,凭他的轻功,估计追不上我。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我循着最香的气味一路行进,很快就到了一栋酒。酒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俗气中偏偏带着几分雅致,雅致却又不阳白雪,一看就适合那种喜欢硬充风雅的暴发户。算是雅俗共赏,适合各种类型的人了。

    饭菜真香!

    肯定很好吃!

    我有流口水的冲动。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我摸着肚子,望着上面的聚贤三个字,两边是一副对联:美酒三杯供客醉,佳肴百味任君尝。心念着:既然任君品尝,江湖救急,不为罪过。

    整顿了一下绪,拿出吃霸王餐的气概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宽敞明亮,宾客满座,推杯换盏,好不闹。时不时的调笑声传来,更有一群吃饱了没事干的公子吟诗作画,投壶投,行着酒令。很是闹。

    店不一样,就连小二也不一样,毕恭毕敬,不卑不亢。在座的客人衣衫华丽的为大多数,我一普通神医谷青衫,那小二也没拿鼻孔看我,反而恭谨有加。

    我脸皮还不是很厚,虽然已经打定主意吃霸王餐了,但是不免有点儿心虚。

    吃霸王餐,最怕心虚。我连忙收拾了一下绪,很大侠地手一扬:“给我把最好的菜上上来。”

    刚说完,就听到靠窗那桌笑闹的公子讥笑到:“看,又来一个暴发户。”

    ……难道我刚刚的表现不是很大侠?

    “现在的人,有几个钱,就摆起架子……”一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学着我的声音尖声说到,“小二,给我把最好的菜上上来!”

    他一说,一桌子的人都笑了。

    他猜我听不到,但是很抱歉,我都听到了,抬眼看了过去,和那公子对视了一眼。

    他一呆。

    我转过头,摸摸下巴,难道我刚刚说话的样子真那么搞笑?

    小二毫不为意,估计也跟那个公子一样猜我是有钱没处花的暴发户,带着我到一张空桌子上入座。随后离开。

    “……原来是个异族人。”我耳朵尖,又听到那堆公子在窃窃私语。

    “看样子又不像,中原人长相……”

    “眼睛是绿色的……”

    “长得倒是好……”

    谢谢夸奖。

    我默默地喝着桌上的茶,听了一阵,有完没完?说别人暴发户,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八卦。

    “客官,饭菜来了。”小二的话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吃饭才是正事。

    我点点头,示意他把菜放下。两个人端着菜托,鸡鸭鱼,摆满了一张桌子。东西多了,反而无从下口。

    我随意挑了一盘样式精美的鱼尝了一口,入口滑嫩鲜美,口感很好。我满足地赞叹一声,又尝了一口。

    果然好吃!我食大振,准备添点儿饭孝敬五脏庙。忽听一个声音说:“公子,只吃菜,不喝酒?”

    我满嘴含着菜肴,抬眼打量,是那个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儿。此时他提着一壶酒站在我对面冲我很友好地一笑。

    ……别以为你刚刚说的话我没听见。

    “在下公孙景,想与公子交个朋友。”那公子看我不理他,又潇洒地一笑,顺便坐到了我对面。

    我有让你坐下吗?

    他很自来熟地让小二添了一副碗筷,还添了两个酒杯,满上酒,给了我一杯。

    我想了想,送来的酒,白喝不喝。遂接过他的酒一饮而尽。

    我以为他一脸文弱相,喝的酒也该是清淡的,没想到入口窜起一股火,烧得我喉咙都痛了。

    这是什么酒?这么烈?

    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公子?”他大吃一惊。

    “太烈了。”我咳得满脸通红,说到。

    他相当惊讶,也有点儿尴尬,“我不知道……我听说异族人都擅酒,所以特地要了一壶烧刀子。”

    ……你听谁说的?

    我就是个例外,三杯倒的那种。

    我看了他一眼,不想理他了,继续巴拉巴拉着吃饭。

    他看我不理他,忙说:“我去换一壶酒来。”

    我看到公孙景走回那桌,有人说到:“公孙,你又不认识他,况且他还是个异族人,理他做作什么?”

    “以前都是看书上说塞外风景之好,难得有个异族人,亲耳听听不更妙?”公孙景说着,拿了桌上的酒走过来。

    这段时间,我已经吃得半饱。看他自己贴上来,心里已经打起了小算盘。

    要不就让他当了这个冤大头?

    我寻思着,公孙景又坐了过来,笑着对我说:“这壶梅花酒,淡雅芬芳,一点儿也不烈。”

    不烈就好。

    我听了,开口到:“公孙公子,我这人极不擅酒,一碰就醉。”

    他又愣了。

    我继续胡诌:“刚刚我跟公子一见如故,所以才喝了公子的酒,现在这酒,我不能喝了。”

    他听了似乎很高兴,容光焕发的,“我也是对公子一见如故。可是朋友相交,怎么能少了酒呢?”

    又劝了我几句。我为难状。他再劝,我很为难状。

    他失望,长叹一口气。我作妥协状。

    我接过他的酒,说:“公孙公子,我这人不说谎,真的一碰就醉。到时候还多多担待。”

    “那是自然。”冤大头连忙点头。

    我喝了酒,抓紧机会填饱肚子。

    公孙景开始问我塞外是什么样子,我一边吃一边答,他听得一脸向往。

    “什么时候能去看一看长河落呢?”他感慨了一句,又给我添了一杯酒。

    我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有点儿想溜。

    我接过他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连连摇头。

    “怎么了?”冤大头问。

    我连连说:“醉了醉了。”为了证明我醉了,我还站起来做了摇晃状。

    他连忙过来扶我。我坐下,顺势趴在了桌子上。他拼命摇晃,我死也不动。

    “公子?公子?”他摇晃了一阵,看我睡得像头猪,长叹一口气,吩咐小二,“带这位公子上休息。”

    “……可是……”小二犹豫。

    明白小二想说什么,公孙景说到:“房钱饭钱记在我账上。”

    好了!

    我长松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到了房间待一阵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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