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 )    在呆在神医谷里足足躺了三天,躺得我浑不对劲儿。幸好有江子游,端茶倒水送饭什么的都是他在照顾,白的时候还会背着我出门晒晒太阳,免得我发霉。

    宫尧之这三每天只来一次,每次来施完针后就走,过了片刻就会有他的弟子宫粟端着药过来。

    宫粟长相清秀文雅,风度翩翩,跟宫尧之一样穿着青衫,好像神医谷的传统就是这样,青衫青巾,脚踩皂靴,腰系褐带,间或在腰部挂着药囊,或者挂着一支竹笛玉箫。

    在外人看来,他们一派世外高人、翩翩佳公子的形象。

    宫粟腰上挂着一只玉箫,通碧玉通透、晶莹圆润,我记得宫尧之曾经也有这么一只玉箫,那时候他常常在山林溪边吹箫,青衫青巾,箫声阵阵,恍若天人。

    可是这几天,我却发现,他腰上没有这么一只玉箫了。想来是做了神医谷的谷主,事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闲雅趣了。

    药液苦涩难喝,但是为了早一能下地行走,我强自己灌下那药,可是这三,药液却一赛一的苦,好像知道我快好了,特地整我似的。

    这一,宫粟送来了一张轮椅,说是宫尧之托人特地做的。这部轮椅造型精巧,只要使用内力,就可以在房屋间来去自如。

    我除了腿脚还僵硬之外,其他也好得七七八八。

    有了这部轮椅,我就不再受困于这间屋子和前面的院子,也不再吃喝拉撒都要靠江子游来照顾。虽然我觉得他照顾我是应该的。

    我在房间里试了试轮椅,欣喜异常。

    “宫尧之呢?这几都没怎么看到他。”我停下轮椅,问到。

    宫粟笑到:“谷主最近正在拼命研制丹药,天天睡不到一个时辰。”

    “研制丹药?”我愣了愣。虽然我很想知道他在研制什么东西,但是我也知道这是神医谷的内务,我这个外人不便多问。所以就打住了话题,转了个方向,“我想去谷中走走行吗?”

    “当然可以。”宫粟笑到,“谷主吩咐,百里公子是神医谷贵客,自然可以在谷中来去自如。”

    这人够意思。居然也不追究前事,还为我疗伤,现在还这么宽待我,饶是我脸皮够厚,也有点儿不自在起来。

    宫尧之,没必要对我这么好的。

    我滑着轮椅,出了房门。刚好看到江子游兴冲冲地走过来,看到我居然坐在轮椅上,愣了愣。

    “百里大侠,你……”

    每次听他这么叫我都会特别别扭,虽然我是大侠,但是我并不喜欢别人一口一个百里大侠的叫我。

    “不要再大侠大侠地叫了,和宫粟一样叫我百里公子就行。”我说,“宫尧之给了我一把轮椅,我可以出去走走了。”

    江子游的脸上也欣喜起来,“那太好了,这样百里大侠……公子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愉悦地点点头,滑动轮椅在庭院中走来走去。庭院中种了茶花,此时正开得烂漫,一朵朵白色柔美的花朵羞地躲在叶子中,婉约风韵,曼妙可

    茶花……

    我微微出神。

    茶花的远处是一些药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祛除虫蚁,一举多得。

    “来了这么久,也没见过谷主夫人,今天能下行走,想去拜访一下。”我转头看宫粟。

    宫粟愣了愣,低声到:“百里公子,夫人已经过世了。”

    这次轮到我呆了一呆,不自觉地问到:“过世了?”

    “是两年前过世的。”宫粟说了一句,就不再多话。

    “夫人叫什么名字?”我又问到。

    “夫人是名剑山庄赵雪衣,两年前因病去世。”

    真的是赵雪衣。我头脑里逐渐浮现出那个一白衣的女孩,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双目水盈盈的……

    我转头,却看到江子游目光魅惑,却又游移,不知道在想什么。

    “夫人和我相识,既然如此,更应该拜访。”我说到。

    宫粟没想到我这么执着,微微一愣,但是还是很客气地指了指路,“这边请。”

    我们三人穿过庭院,一路上花木深深,不知有几重。走了大约有半个时辰,我们来到后山墓群。这里是神医谷墓葬的地方。

    青山环绕,鲜花烂漫,算是个极其安宁之处。

    只是我很奇怪的是,历代神医谷的谷主夫人不是都葬在秘境之内吗?为什么赵雪衣却是葬在这个普通的墓地里?

    加上刚才宫粟提起赵雪衣就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我心中有点儿怀疑赵雪衣到底是不是病死的。

    那样一个天真烂漫敢敢恨的女子。

    绕过墓群,看着两边墓碑,前面的宫粟停住了脚步。看来是到地点了。

    我滑动轮椅走过去,就看到一座坟地,前面立着一块墓碑。上面题着赵雪衣三个字。

    只有这三个字。

    这下子,就是江子游这个没什么经验的人也觉得不对劲儿了,他问到:“为什么只题三个字?”还有一句“是不是太简陋了”没说出来。

    宫粟说到:“是夫人临死前的遗愿。”

    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秘密。但是,我只是一个外人,实在不便过问。拜访了赵雪衣之后,就跟着宫粟回到神医谷。

    “宫尧之住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回去时候还早,我不想直接回那间屋子,突然兴致来了,问宫粟。

    宫粟闻言笑了,“百里公子,你养病的房间就是谷主的房间。”

    眨眨眼,是吗?一谷之主,住在那么简朴的屋子里?我一直怀疑是他不爽我,特地让我住在那里。

    “这几天我住了他的房子,那他住哪儿?”

    “谷主平时也很少回房间住的,他通常呆在炼药房,炼药房旁收拾了一间屋子,谷主就在那里休息。”

    是个尽职的好谷主啊。

    我佩服了一下。

    宫粟有别的事,告辞离开。我想一个人走走,也打发了不甘不愿的江子游,一个人在庭院里逛来逛去。

    神医谷好久没来,格局变化了一些,转了半天,有点儿分不清东南西北。小桥流水,花草丛生,淡淡的药味飘散在空气中。

    宫尧之上就常年带着这种药味,淡淡的,清香的。

    我循着药味往前走。穿过林木百花,不一会儿,就发现了一排房子。到了这里,药味就更加浓烈了。

    我滑着轮椅走过去,房门半掩着。

    我推开门,动作很轻。我知道配药的时候最怕弄出声响,影响药师配药剂量。我几乎是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屋子中间是个巨大的鼎炉,正腾腾地冒着气。四周的架子和柜子很多,摆满了瓶瓶罐罐。

    环顾一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估计是主人出去了。

    我放心地走了进去。一转过鼎炉,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一人趴在柜子上睡着了。

    是宫尧之。

    连我进来都没发现,想来是累极了。

    我走到他边,他睡得很熟。侧着脸,眼睑闭着,睫毛像扇子覆盖着。白玉般的脸庞,直的鼻梁。

    当年有多少女人为了他心碎神伤啊。

    不过现在也不错,反正赵雪衣已经死了,其他女人又有机会了。

    我看了他一会儿,低声说到:“对不起。”

    这是我早该说的话。不知道现在说,会不会有点儿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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