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晦暗之森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缚王 书名:千年神魔志
    我下意识地摸摸口,湿的、有点黏乎乎的感觉,充斥在鼻子里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那些狼的血?

    我这是发狂了?还是着魔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思想在光与暗之间动,要么在梦幻中迷茫,又或在清醒中迷惑。体却又是另一个状况,明明已经空泛到了只想躺下去,睡下再也不起来,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就像是体知道一样,每当有恶狼靠近,自己就挥舞着沉到了匪夷所思的长剑自动迎击,闪电般破开一具又一具**,滚烫的血液溅了满,令人牙酸的断骨声和狼嚎奏在了一起,变成地狱交响曲!

    我还在不断地前进,我这是要往哪去?体里仿佛只剩下一点意识,无力和空虚到了…我竟然只想要死掉!

    “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我终于记起来,我上的血还有自己的一份!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在意识又一次丧失之前,我听到了自己绝望的怒吼!

    ……

    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脑子里似乎有电光闪过,但慢得就像是蜗牛留在后的黏液延伸的速度!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的久远,我听到了时空尽头那幽幽的一叹:“你在追寻着心里所想的而前进!”这是谁说的?似乎不是我的声音啊…但是我这个想法似乎也未在我的脑海里存在过就消失了!

    背影?我刚刚踏入森林脑海就被这两个字占满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背影是谁的,甚至于别都没辨别出来,但是不知作何想的,我直觉就告诉自己:追上去!追到它你就能达成心中所想!

    荒谬!这是最初还保留了完整清晰的意识的我的想法。可是体却已经完全不受控制地追了上去!从迎面而来的风压中,我明显感觉到速度应该比我在原来的世界中冲刺100米的时候还要快得多!但是在这黑暗一片的森林中,我竟然没撞上树,甚至连枝桠都没碰上一根!面对着这样的未知,我不断给体发出指令:停下!停下!但是犹如泥牛入海般,体还是在自顾自地追寻那个背影!

    宇宙是以什么样的状态存在?以我们的科学来说,准确点来说以唯物论来说,物质决定了精神,只有存在了才能被感知。但是也有其他各种各样的宇宙观,有的人就认为只有思维是确实存在的,其他的都是一个构象,是各种精神交错在一起才演变出了缤纷多彩的宇宙。而我现在不得不怀疑,这种说法是不是正确的,我已经走过了多少地形?森林、草原、沙漠、丘陵、高山,甚至还到过海底!荒谬的是出现的东西必然有三种:我、狼、还有一个根本不知道是不是存在的背影…

    也许可以说我在那种奇妙状态下太过于唯心,但是除了思维被抽离到了旁观者的地方,我的体的感觉都是如此的真实,那种丛林中的闷、沙漠中躁狂的风暴以及深海中让人崩溃的高压都是我从未经历过的,但是体上传达给我的感觉已经真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即使我那高强的武艺实在是有点不现实,深海中出现狼群也荒谬地一塌糊涂,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倾向于我经历的都是真实的,那种挥剑过去砍下狼头时手上传来的厚重感,再看着溅出的血液以完美的抛物线洒到草地上、我脸上,还有充斥于耳畔的此起彼伏的狼嚎和哀鸣,如果说我的大脑是一个模拟世界的程序外加有星云计算机的超强运算能力,我才可能说服自己说这一切都是假的…

    随着我的一声大喝,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光轮斩过从四面八方跃来的狼群,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似乎我的意识又穿梭回了黑暗中的森林,接踵而至的是那种脱力到了要死的感觉,以及深深的迷茫和绝望:我已经死了吧?!意识的弥留才导致了不同位面的动,因为所有的我都只是“我”,第一人称的视角,我不知道那个自己是不是也许根本就是个猿人!

    “哇!”又是一口鲜血喷在了口,也让我浆糊一样的脑子恢复了点清醒,既然一切的症结都是背影,那么是不是只要追上了就会出现转机?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的闪念,完全没时间去考虑怎么追那个背影,我觉得思维又开始抽离我的体了…

    “凤!!!”我在大喊些什么?是谁的名字么?

    ……

    这一次思维再度出现地似乎很慢,就像是穿越了千年一般,传递到我脑子里的也不是暴虐,而似乎是一种哀伤与忧愁。

    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叶照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鼻尖混杂的是陈年腐叶的腥臭和鲜嫩小草的清香。恍惚中,似乎是新生和死亡交缠着从鼻腔钻进了肺叶,让我感觉闻到的不是空气,而是生命的轮回…

    极目望去,根本就不存在叫狼的这种生物了,哪怕是影子。

    而背影却是第一次如此的清晰,就像是触手可及,也让我发现,背影的主人是一个女子,长发及腰,体态婀娜。

    我想走上去牵起她的手,不说二话就一起回去,虽然我不知道回去所代表的意义,但是脑子里就是莫名其妙地这么想。同时也让我发现,这次思维的一个怪异现象:我根本就没法动!哪怕是一根手指!

    “不要走!”我叹了一口气,开始说些不知所谓的话。

    “你知道的…”她似乎听进了我的话,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我犯了大错,我不该上你,我不该让龙那么伤心绝望,让他去送死,因为我原本是那么的着他!但是为什么命运会这么作弄我,让我如飞蛾扑火一般地上你!我不要…我不要这么伤痛的!我只想忘掉一切!”

    她不是在诉说,而是哭泣。

    这个伫立的男子也许本不是我,但是我感觉到了心如刀割…

    “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我们谁都无法预料,也没有对与错,我们不需要为了无法挽回的事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不要犯傻了,跟我回去…”

    也许世上确实不存在对与错,但是我知道有些决定无法挽回。

    “这是个悲剧。”我在心中幽幽感慨…

    “请原谅我的任,也让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喊你的名字,光华…我你!比你想象的还你!但是…对不起…”

    她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哭泣…

    我的心颤抖了!即使不是我自己,我也要拉住她不能让她离开!绝对不能让这种悲剧在我眼前发生!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量,我一瞬间挣开了束缚,冲上去拉住她的手:“不要走!”

    这是我的声音,发自内心地声音。

    她似乎浑一震,回过头来…

    正在这个时候,我觉得眼前一黑!不同于刚才漫长的感觉,这次意识的穿梭似乎强行被一只大手拉回去一般!

    但是同时又有点欣慰的是,我看到我手里还拉着一个人,虽然其他的也还是一片漆黑,但是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个背影!与此同时,一种不祥的感觉从心底升了起来,如凌冽的寒风一般,甚至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

    因为这个背影我分不清它的主人是男是女!它回过头来了!模糊到了我根本辨不清它的样子!它笑了,獠牙却异常清晰:“你…已经死了!哈哈哈…”

    只听到心里咯噔一下,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这就到结局了么?我长叹。

    不过,我真的是累了。我清晰地感觉到一直紧紧拽在手里的长剑嗵地一声掉到了地上…

    “还是第一次碰到中了晦月狂乱还能活蹦乱跳蹦跶这么久的家伙…”我后传来了一句不知道是鄙夷还是感慨的话语。

    “别吵!我要睡了!我只需要永恒的宁静…”这是我最后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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