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黑袍人

    却说另一边,黑袍人一只手一抬,手心出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球形光团,对向陨石;另一只手放下,同样的球状光团,却是白色的,对准了叶悠黎。当他的手接触到陨石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半黑,一半白,通过他的双手,陨石上的黑色力量仿佛拥有吸力,被黑袍人吸收,另一股白色的力量则传到叶悠黎上。

    这时,陨石上一个人影若隐若现:“又是你……你当真要与我作对到底?”只听人影之中爆发出了怒吼,一个红发如火,面如严俊、青筋暴起的中年男子出现在陨石之上,手持一人来高的大刀指向了黑袍人。

    后者轻松一笑道:“是我和你作对吗?不是你在和我们作对吗?喂喂,红云,我记得好像有个什么十五年之约对吧?十五年内,好像是不许对凡间的生灵动手的样子啊?特别是弱小的生灵。”

    红云冷哼道:“我从来没有定下那样的约定……”

    不等他说完,黑袍人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般,语气冰冷却带着笑:“不是你想否认就能否认的,在你违背自己的誓言同时,你只怕还不知道自己将有什么样的恶果吧?好好看看你的后吧!你的因果之轮已经开启了。”

    话说至此,黑袍人左手伸向后,虚空一抓,一柄黑色巨大镰刀渐渐现行,他邪意一笑,道:“听说过人间传闻的勾魂鬼差与死神吧?那切割因果的存在……感受到你种的因成熟的香味,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收割了……该是我捞取果的时候了。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红云不屑地一哼,亦不打算回头看看黑袍人所说的因果之轮。手上已经积聚力量,向着黑袍人轰下,可是对方的动作却比他还快,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后。黑暗中,只有那镰刀的刀锋与那烁烁发光的赤色血瞳:“连‘萧若零’你也敢动,找死!”

    ————一年后————

    墓地一座简洁大气的墓碑前,女孩拿着花束放于墓碑前,眼里带着淡淡的哀伤:“叶悠黎,你曾承诺与我再战,如今一年已过,你却让比赛以另一种方式结束了。”

    与她同来的少女叹道:“姬,事到如今,你还是无法忘怀吗?都一年了。当初如果不是你受了伤,他不一定会赢了你啊!你明明那么厉害!才不会输给他!”

    女孩摇了摇头,苦笑道:“栩,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都说叶悠黎只要比赛,根本不会手下留。可是,他没有动真格……他在比赛时就知道我的份与受伤的事了,他没有真正向我出手,如果只是比赛散打,望眼赛场……根本没有他的对手,我想以一个普通人的份打败他,那样,我或许能找回那个人的笑容!不管哪一方面,我都要变强!本想打败叶悠黎后,找到那个人,就能找回那人的笑容了。可是,现在办不到了,光是在散打方面,我永远输给叶悠黎了。”

    “那个人?够了!又是那个人?你已经找了八年了!姬,为什么总是用那些东西来束缚自己?”少女生气地剁一跺脚,不耐烦地怒道。

    女孩垂下眼睑,苦笑道:“也对,离开了那么久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找得到?可是……每次想对别人好时,看着他们离我而去,不是从此失踪,就是死了。那个人是这样,或许我还可以找理由安慰自己,结果连接触不久的叶悠黎也是这样!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变强……我想拥有逆天的本领!”

    看着好友冷漠的表,少女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她抱住女孩哭道:“好了,姬!别这样!你不能总是怎样下去,你即使不会了自己,也要想想伯父伯母啊!你就忍心丢下他们吗?”

    女孩冷笑道:“如果好人没好报,那我就要逆天!我又怎么会让那么多朋友失去生命?我会用那个神秘修真心法,超越这个天地的主掌者!”

    就在不远处的另一座家族大墓前,一群黑衣人中走出了一对长相有几分相像的少年男女,他们来到两个女孩面前,将一束花,放到了叶悠黎的墓前。

    面对少女们不解的目光下,其中的少年微微向她们点了点头,转向那座墓,满脸忧伤地轻声道:“谢谢你在我们大哥去世之后,出现在我们的眼前。也许你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和妹妹都很感谢你,将你当成我们第二位大哥。”

    四个年轻人没有注意到,在另一座古朴的墓前,黑袍人目光炯炯地看着几个年轻人,从怀中取出一把血红的匕首,喃喃自语:“没想到,你们几个的经历是如此相似。看来我是多管闲事了。但是,这又何尝不是一个好机会呢?不管是从前有着多深羁绊的两人,还是宛如亲兄妹的三人……小子,这次,由你自己保护好将会和自己有着深深羁绊的人吧!”

    不久之后,古老城堡中,阳光透过素雅整洁的大房间阳台的大玻璃窗入,照在柔软舒适的上的美少年上,一层淡淡的光华从他的上泛起,片刻工夫,便化成一条银线没入少年眉心。

    少年的眼皮动了动,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他皱了皱眉,挣扎地睁开了眼睛。他茫然地环视了房间一圈,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坐了起来,钻心的疼痛感让他痛得冷汗直冒,也因此彻底清醒了过来:“这里是……我家……?陨石……呢?”

    少年只记得陨石砸下,之后的事完全没印象了。

    正当他沉思之际,沉重的房门被人推开,一位四十来岁、穿着仆人特色服装的妇人端着脸盆进来。当她抬头看见叶悠黎醒来,她连手上的脸盆掉到地上,水溅到长裙上也丝毫未感觉到。

    不等少年开口,她便语无伦次地念了起来:“少爷……少爷醒了……少爷醒了!对了……得通知老爷,得要准备些食物才行……”

    她愣了片刻,最终向走廊走去,半晌,叶悠黎听到了妇人惊喜地叫喊声:“老爷!老爷!少爷醒了,少爷醒来了!”

    随着妇人声音的远去,叶悠黎已经确认这里就是他那个家了,他吃力地想从上下来,可双脚发软使他无法控制的摔倒在地。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神,最后,连嘴唇被自己咬出血也丝毫没有发觉。

    当他知道这里正是他的家时,他一刻都不想多呆,他已经找不到什么好借口来应付父亲了。像自己这样已经逃课逃学不归家的人,为什么自己那位父亲不对自己死心?

    好不容易来到阳台,叶悠黎低头向下看,寻思着找一块树木较多的地方,打算从这跳下去逃脱。

    当他正准备向下跳的时候,一只手从阳台下伸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脚。这一下,让叶悠黎条件反地抬脚踹向那只手。

    还不等他那一脚踹中,下方已经传来了阻止声:“哎哎哎哎!别踢别踢,这么摔下去非死即伤啊!”

    叶悠黎心中微惊,脸上却没有丝毫表,他蹲下看去——那只手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黑袍人。

    叶悠黎虽然意外,但还不至于让他乱了方寸,他伸手将黑袍人拉了上来,表也不像之前遇到黑袍人那样冷漠了,倒是松了口气道:“看来,你没有被陨石砸中。”

    “哎?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啊?很遗憾,你猜错了。我和你都被砸中了,还被砸的很惨。”黑袍人闻言,马上否认了少年的想法。

    他坐在地上笑看叶悠黎,想从对方的表发现些什么,他继续道:“不过,你我福大命大,没有被一次砸死,你也只做了一年的植物人就苏醒了,像我们这样已经是超过常人的范围了!”

    后者并没有露出任何表,好像那是在说别人的事一般。不过,他听黑袍人的话,心中微微对于自己昏迷一年的事有些吃惊,也隐约感觉到,自己上可能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叶悠黎此时的心里比起其他同龄人可谓是异常平静。

    也许现在的少年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平淡,但若说他是冷静,倒不如说是有些木讷,此时的他并没因为黑袍人的话想太多。

    他只是思索片刻便道:“先不说这些,你既然能到这儿来找我,一定对我的事大致了解了,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以先帮我打个掩护吗?等我逃出这栋别墅再好好和我说说我昏迷时的事。”

    黑袍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道:“那好,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呢?”

    叶悠黎吸了口气,轻声问道:“你有把握轻松从这里逃走吗?”

    黑袍人像早料到他会这么问,也像想到少年打算做什么,脸上没有一定疑问,只是笑道:“有。我可不是你,连这么一个地方都无法离开。你可别计划着从这里跳下去,你现在那么虚弱,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重伤。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命,明知自己重伤在还打算往下跳?要不是我上来的及时,现在你又得多躺一阵子了。”

    叶悠黎不解又意外地问道:“从这里下去会受伤吗?”

    黑袍人闻言戏谑地笑了起来:“小子,不止会受伤呢!你还真是有些呆啊?不过,难道你打算用那种小儿科去骗他们?这个连我都骗不倒,你打算用来骗他们?”

    叶悠黎这才收回思路,看着黑袍人,淡淡道:“你知道我想用什么方法?算了,不说这个,你应该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越是聪明的人越是会被骗,往往他们总会在某些时候自以为是,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黑袍人撇嘴笑道:“你说话还真是不客气,不怕我不再协助你吗?”

    叶悠黎吃力的走到衣柜前,准备着计划需用的东西,自信道:“你如果不帮我,就不会在这里和我说这么多废话了。而且,我感觉你好像不像外表那样无谓,你认识小时候的我吧?”

    黑袍人不语,心中思忖:“即使失去记忆,这小子好像还是很了解我的样子,竟然猜到我认识幼时的他……难得是灵魂深处无法抹去的记忆?”

    叶悠黎可不知道黑袍人想些什么,他将一衣服丢给对方道:“抓紧时间吧,他们很快会上来了。你那衣服太过突兀了,换上这一,方便逃跑。”

    黑袍人神秘一笑,道:“不用,我现在的打扮虽然奇怪,但我袍子里面的衣服是特意选中你这叶家用人的服装的,而且绝对不会被人搜的。”

    听黑袍人这么说,叶悠黎突然想起陨石落下的那一瞬间,黑袍人的帽子被风吹开时看到的那张脸,让他感到熟悉又亲切。就在黑袍人走出几步是时候,少年叫住了他:“等等……”

    黑袍人转过头来,叶悠黎犹豫了片刻,道:“我从前真的见过你吗?”

    后者看着少年的眼睛,笑道:“见过……何止见过呢……”虽然在笑,黑袍人嘴角的那抹笑,却不再是那么轻松愉快,仿佛少年的话正触及他最不想回忆的记忆。

    叶悠黎盯着黑袍人,认真请求道:“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黑袍人轻笑一声,解下了帽子,叶悠黎有种惊艳感,直到现在,他才看清楚——对方的年龄似乎不满18,玩世不恭的阳光笑容让人如沐风。他的容貌既熟悉,又令叶悠黎觉得世上找不出第二的俊逸出尘。若他容貌称第二,世上无人敢称第一。

    可是,眼前看到的样子似乎和那次意外所见的不一样。唯一相同的是那一双眸子,是一双如同琥珀般的赤红重叠重瞳,拥有那种眼睛的人一般不是圣人便是帝王。但叶悠黎怎么也看不出眼前这个人像其中任何一种人。

    黑袍人笑道:“你是15年来,第一个看到我这个面目的人,不要去想我的份了,我可不是什么圣人和帝王。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萧叶。你若喜欢,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从小,叶悠黎便忘记了许多的事,只到如今看到面前的人,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就像亲人的感觉。也许并不是像,而是真的亲人。

    这是叶悠黎第一次看着一个人发呆,在那一瞬间,他竟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个人是不是幼时自己的兄弟或者……父亲?

    他甩了甩脑袋,甩掉了那些奇怪的念头,开始向着衣柜挪去:“萧叶……是吗?很普通的名字……你应该知道我的计划了,你来协助我吧?”虽然是这般说,叶悠黎的心却不知不觉好了不少,他感觉的到,萧叶这个名字给自己熟悉感。

    “当然,就看你的运气好坏了,他如果刚好和你想得一样或者考虑得比你仔细,你就惨了。要知道,你的父亲能被称为九大家族百年不遇的天才,可不是浪得虚名。我也只能帮你拖延时间。”萧叶玩味地笑了笑,开始替叶悠黎认真分析起来。

    叶悠黎不以为然,依然是那般的不疾不徐道:“我知道,他们发现我只是早晚的问题,能拖住他们多久就多久。只要离这里远点,他们是不能来找我的。”

    萧叶不解,却也没有开口问。叶悠黎却觉得萧叶的反应有点不像他的风格,随口问道:“你不好奇?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的原因吗?”

    萧叶反问道:“问你的话,你一定会告诉我吗?”

    “不会……”叶悠黎突然感觉,萧叶这样古怪的人或许才是真正能体谅自己的人。

    只听少年笑着补充道:“既然你不想说,我没有理由为了满足自己而忽略了你的感受。哪天你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

    叶悠黎点了点头,道:“等离开这儿时,我会在市中心的凉亭等你,你想来就来找我吧,到时我会告诉你我离家出走的原因,相反的,你可以将我昏迷这一年的事告诉我吗?”

    萧叶接过少年递过来的衣服,不羁一笑道:“没问题。不过,你也别因别的什么原因死了啊!至少要活着等到我来。”

    少年取出自己需要穿的衣服,头也不抬地问道:“别的原因?我想除了陨石再次砸我一次,我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吧?我……被陨石砸中后……确实已经死掉了吧?你是修真者吧?是你用法术救了我,对吗?”

    萧叶意外看向少年,笑道:“差不多,原来你知道那些存在啊?根据我的调查,你的家人应该没有告诉你关于什么修真的事吧?”

    “嗯……虽然没说,但父亲好歹是修真者,小时候偶尔会听大家说起,那时候好像有个非常重要的亲人和好朋友告诉我了一些关于天上传说,他们说那些神都是骗人的……嗯……可我记不清了,就像梦一样。但是修真却是真正存在的。”叶悠黎表闪过一丝古怪,还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他微微低下眼睑:“其实老爸根本不用管我,我不过只是他的养子罢了,他是堂堂在修真天才,我一介凡人只会丢他的脸,在到处都是修真者的家庭生活,只是对我的折磨。”

    萧叶重新戴上帽子,笑道:“哈哈,对于你这样一个被穆廉捡回来的人,呆在这儿的确是折磨呢!你这样的体质根本不适合修真,真是不幸。”

    叶悠黎换上衣服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羁绊与原则,没必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令他为难。倒是你,怎么看都不像是少年人,以你真实的年龄来算,你是不是已经拥有了有很多同甘共苦的同伴?”

    后者似完全没在听叶悠黎的话,他的耳朵动了动,笑道:“废话少说,实行计划吧?我已经听到他们的脚步声音了。”

    在少年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时,萧叶的笑并没有被他发现:“本来就不是人类,怎么能用人的年龄来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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