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四)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雪野孤鹰 书名:雪飘如雨
    三

    宋帅蔡攸回营,便把自己这次进燕京和完颜阿骨打谈判况及金军索要的款物数额向童贯一一做了汇报。

    童贯听完,脸上露出微笑,摸着左脸那撮胡须颇感自豪的说:他完颜阿骨打还算给我面子,要的真不多!

    蔡攸见童贯高兴,凑上前,压低声音说:大人,我拟了个折子,请大人过目。

    童贯拿过折子一看,见这折子上面写着:宋每年向金献贡岁银二十万两,绢三十万匹,另付赎燕京费一百万贯。

    这数额足足比完颜阿骨打索要的数额多出了一倍。

    童贯转过脸,眼睛露出会意的一笑.

    蔡攸又往前凑了凑,脸上挤出媚笑,说:大人,是这样,反正高太尉给了咱底数,我拟的数额又没超出太尉的标准,所以按这个数额上报,多出的你我就……?

    童贯满意的点点头,一挥手:这等小事由你全权处理,我就不过问啦。

    折子呈上后,高太尉很快派军送来了款物。蔡攸悄悄留下了一半,他想等把另一半款物送给金军后,过段时间再和童贯将剩下的款物均分,打定了主意,便笑容满面的带一百名卫兵于四月初将款物送进燕京。

    按事先约定,蔡攸一手交钱,阿骨打一手交城。

    完颜阿骨打收到款物后,果然履行诺言,立即将燕京及附近六州归还宋军,并于当晚率领五万人马井然有序的撤出了燕京城,按原路踏上了返回松花江边的会宁府之路。

    童贯宋军十万人马立即进驻燕京及附近六州。当童贯坐上还有阿骨打体余温的座位后,第一件事就把蔡攸抓了起来,理由是他借谈判之机借机敛财、中饱私囊,随即蔡攸被军押回东京汴梁,下至死牢,高太尉又给他加了个罪名----欺君之罪!

    童贯这事做得天衣无缝,即借高太尉之手治了早就和自己同异梦的蔡攸之罪,又将那一半多出来的款物完全独吞了。

    另一件事是把宋书峰抓了起来,因为有人举报,宋书峰在随蔡攸至金军谈判之机,与金兵暗有来往,是金军的细。

    军来抓种天奇,看到他被军绑了起来,林宣脸上乐开了花:宋书峰啊宋书峰,你没想到有今天吧?我说你着啥急?刚穿上军装就想把我取而代之,咋样,这下栽了吧?到牢里好好交待你咋和金军暗中勾结的罪行吧!

    金军撤了,冷月、肖盈盈和小巴特却没离开燕京,她俩仍然穿着大宋普通男人的衣服,带着小巴特住到了另一家更大的客栈。

    金军临撤前的一个晚上,有个陌生人走进冷月住的客栈,直接一楼敲开了冷月公主的房间,问:冷月公主呢?

    肖盈盈问:你是谁?

    来人答:别问我是谁,把这个给公主下,她一看便知我是谁了。说着递给肖盈盈一个镂刻成鹰鼻样式的绿翡翠玉坠。

    冷月看完玉坠后,对肖盈盈说道:盈盈,你到门口看着,我和他说几句话。

    肖盈盈走出去,掩上门。

    冷月问:你们咋知道我住在这里?

    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习武之人,冷月不用猜,也料定他必是阿骨打边的侍卫。

    来人一笑,说:皇上早知道你到了燕京,还知道你穿着要饭花子的衣服,不说这个了,皇上这次派我来,是让我带你跟大军回会宁府。

    冷月没有犹豫,口气坚定:我不回去。

    来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放到冷月眼前,说:这是二十锭银子,请收好,另外,皇上让小的转告公主下,草籽落地即可生根,女真人就是生命力极强的草籽,只要有信心,梦就会实现,另外,我告诉你,大军不久会再来,望在此间下保护好自己,小的这就回去复命。

    前后不到两分钟,那人就走了。肖盈盈进来时,见冷月正在沉思,没敢打扰,正走开,就听冷月望着星空自言自语的说:天空把光芒伸向你,以便你可以去天上……天奇哥,你在哪?你可看见,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是我看你的眼睛。

    肖盈盈不仅一怔,一股难以说清、难以道明的愫在心中开始激,许久没有平息。

    她知道,此时的冷月也是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两人都十七、八岁的姑娘,正值心播梦的花季。

    宋军监牢。

    就在这同一时刻,有个人和冷月一起望着夜空同一颗星星。

    这双目光是从宋军监牢的窗户中出的。

    这个人就是种天奇。

    其实,关押种天奇的监牢离冷月公主住的客栈真不远,仅隔三条街。

    客栈。夜半时分,一个蒙面黑衣人蹑手蹑脚走到冷月公主住的房门口,扔进一个纸条,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一大早,肖盈盈拾起这张纸条,一看便嚷道:姐,有消息了,天大的好消息!

    冷月不知她说的是啥,接过纸条一看,见上面写着:明天一早到城西二十里外的破庙有你要见的人。

    她思忖片刻,顿时明白了什么,惊叫一声跳了起来。

    四

    宋军监牢。

    一丝朦胧的月光从墙上不大的牢窗倾泻下来,洒在牢房的地上,虽然已进四月,却让种天奇感到似隆冬时的寒冷。

    外间牢门开了,一个狱卒拎着灯笼走了进来,他伸头看了一眼躺在铁栅栏里冷地上的种天奇,叹口气:唉!又一个年轻的冤鬼。

    种天奇感到好奇,双臂架着脑袋漫不经心的问:你咋知道我冤屈。

    也许没料到被关押的人会搭话,那人往高拎了拎灯笼,种天奇借着灯光看出这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狱卒,他听见老狱卒说道:大宋的死牢里,有几个不是冤屈的?唉!冤魂越多,大宋的气数越少。

    这声音象是从很深很远的地方传出,有种沧桑的感觉。

    种天奇突然有了聊天的**,他坐起来,冷笑了一下:死就死呗,有啥?喂,你叫什么?

    老狱卒慢慢的在铁栏杆边坐下:不简单,年纪轻轻的,死到临头还这么想得开,难得。噢,我叫全超。

    种天奇:听你话音,好像经历了千年的沧桑。

    全超;沧桑倒说不上,我只为大宋感到悲哀,因为不久,整个大宋就会经历沧桑。

    种天奇:你这话是说大宋有劫难?

    全超:天做孽,尤可为。人做孽,不可活。不出两年,大宋必遭大难。

    种天奇:为何?

    全超:想听?

    种天奇:想听!

    全超:那我就从我自己说起吧,我过去是个军指挥使(营级指挥官),兢兢业业,尽职尽责,跟西夏几次交战,屡立战功,就因不善于巴结,不会送礼,得罪了上司,此后是一贬再贬,就成了现在的一个狱卒,眼下咱们宋军的现况,是不送礼就别想往上爬,不善于巴结就无法混,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这次攻燕京咱有兵整十万,用了半年多硬是打不下小小的燕京城,而人家金军不到五万,仅用三天就轻巧的攻下了,这就足以说明咱宋军已没有任何战力可言?军队如此**,就可以看到当今朝庭从上到下已烂成了什么样?徵宗皇帝自以为大宋是当今天下第一强国,其实早就是败絮其内喽。

    全超沉思片刻,继续感慨:唉!秋以来,中原人受孔子儒家中庸思想影响太深,凡事以和为贵,处处忍让息事宁人,让北疆不知孔子只懂得弱强食的契丹和女真人得以迅速强大,这些年,辽国不停的犯咱大宋,朝庭的军、厢军上百万人就是打不赢他们十几万人马,到头来是一败再败,现在的大宋啊从下往上一级糊弄一级,而朝庭只知歌舞升平,却不知整肃朝纲、军纪,割地赔款是家常便饭,年年向辽国献贡岁银和绢缎成了理所当然…….这次金军帮大宋打败了辽国,可却向咱大宋索要岁银款物,这不是走了辽国又来金国,刚走了虎,又来了狼嘛!内部腐烂,外族侵略,内忧外患不断,这大宋的气数已尽。

    种天奇眼前浮现出林宣那张可恶的嘴脸。

    全超好像感到自己走到了生命的尽头,要把一肚子的委曲一下子全说出来,似乎如梗在喉,不吐不快,他继续感慨道:唉!当今咱大宋朝庭是宁予外鬼、不予家奴,说得明白一点就是对辽对金束手无策,只会退让、委曲求全、割地赔银,而对大宋子民却是强硬高压,结果是方腊、宋江等英雄好汉层出不穷,现在的大宋是‘不闻盗贼衰止,但闻其愈多耳’。最可气的是,我听说徵宗皇帝此次得知燕京归宋,竟然恬不知耻,让百官大肆宣扬,弹冠相庆,全然不顾燕京是用百姓的血汗钱从金军手里赎回来的,象这样**无能的朝庭早完蛋早好,省得百姓跟着遭罪受气……。

    种天奇虽然耳朵在听着全超的絮叨,眼里却浮现出自己仇人童贯元帅的那撮胡须和那双险的眼神。

    这时,他听见全超发自肺腑的一声长叹:可惜大宋的好河山!

    子夜。月黑风高。

    三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的跃上监牢房顶。

    一块屋瓦被启开,屋顶立即透出一线光亮,一根细绳顺下,移到全超的嘴边,很快,几滴透明的液体顺着细绳流进他的嘴里。

    稍顷,瓦片又被揭开几块,顺下一根粗绳,一个人影溜进种天奇的死牢间。

    种天奇睡得正香,忽被人扒拉醒,睁眼看见一蒙面人,惊诧不已,正要问,来人用手指竖在嘴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吱声。

    蒙面人正将绳子系在种天奇的腰上,种天奇一笑,摆手拒绝,然后,两手握住绳子,双脚轻轻向上一用力,体轻盈的攀援上去,钻出了屋顶。

    他的手令蒙面人感到意外。

    跃上房顶,其中一个蒙面人轻声附在他耳边说:快去城西二十里外的破庙,有人等你。

    不等种天奇反应,三个蒙面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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