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四)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雪野孤鹰 书名:雪飘如雨
    雪飘如雨一(3、4)

    三

    几个人听种天奇有招能让自己吃顿饱饭,个个露出笑脸。李恨西摩拳擦掌,揉着肚皮说:娘的,要是真能吃顿饱饭,我一定把你装个满满的。

    种天奇斜视了他一眼:啧,啧,瞧你那德

    冷风看了一眼旁的辽国姑娘:喂,你叫啥名?

    那姑娘眼里噙着泪,迟疑了一会儿,才低声说:肖盈双。

    李恨西取笑:你没吃饱饭啊,说话的动静像蚊子,我问你,要想走就立马走,别等会儿金兵寻思过味再来找你。

    肖盈双乞求的目光,扑嗵一下跪下,哀求着:几位大哥行行好,求你们留下我吧,我全家都让金兵杀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我没地方去。

    小巴特扯了一下种天奇的衣袖,小声问:大哥,留她吗?

    种天奇仍像平常那样,把一根草棍叼在嘴里。他围着肖盈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喂,这天够冷的了,你还迎啥霜,我看你改个名得了,干脆叫你肖盈盈得了,好叫。肖盈盈,我留你也行,不过你得听话,在我的地盘上混,就得听我的。

    瞬间被种天奇改名叫肖盈盈的姑娘眼睛里露出一丝光亮,马上点头:大哥,我听你的,啥都听你的。

    种天奇嘴角挂上一种得意满足的微笑:过会儿我们进燕京,你敢不敢跟我们去?

    肖盈盈眼睛里顿时充满惊恐,立即摇摇头。

    种天奇:刚说完啥都听我的,一转眼说变就变,女人哪,裤裆里没东西提溜着就是不行,转脸就变,我跟你说,既然你自己提出要在我地盘上混,就得听我的,我呢就得为你小命负责,我们都走了,坚决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荒郊破庙,这可是金兵搜查的重点,通道你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大隐于闹市,小隐于山林。

    肖盈盈思忖片刻,点点头。

    小巴特:天奇哥,金兵把她一家都杀了,她真可怜。

    种天奇鼻子发出一声重重声音:哼!这不怪人家金兵下手狠,是他们辽国欺负金人在先,金人原先叫靺鞨人,二百多年前建了个渤海国,不久后归属大唐,成了大唐最远的一个蕃属国,经过励精图治,靺鞨渤海国成为大唐的海东盛国,后来大唐灭亡,他们还坚持了好多年,辽国见他们渤海国失去大唐这个靠山并走向衰弱,就趁机派军队攻占并灭了人家了渤海国,辽军攻进渤海国京城,噢,好像叫上京龙泉府,一把大火把人家京城烧了个精光,那把火啊一直烧了半个多月,光烧不够,还随意杀人抢掠,简直是无恶不作,后来,一些流亡的渤海靺鞨人聚在了阿什河岸边,给自己改名叫女真人,归属辽国统治。辽国不管当官的还是当兵的或者是一般平民,都不把女真人当人看,任意凌辱,随便欺负,如果看哪个女真人不顺眼,说打就的,说杀就杀,要是辽人看上女真人的女人,不管是老娘们小媳妇还是小姑娘,连问人家愿意不愿意都不问,拉过来就睡,女真人在辽国人眼里连猪狗都不如。就这样,女真人受尽了辽国二百多年的百般屈辱和万般揉躏,他们早把这深仇记在心间,刻在了骨子里,这不,金人开始向你们辽国报仇雪恨了?

    李恨西听着,眼睛露出了惊讶,不住打断了种天奇的话,问:种天奇,你些你都知道?随即瞥视着肖盈盈,咬着牙说:你有今,活该!辽国能有今,纯是老天的惩罚、报应。

    小巴特捂着肚子:天奇哥,我饿了。

    冷风瞅了肖盈盈一眼,眼里流露出一种鄙视,不过看她那可怜兮兮瑟瑟发抖的样子,随即目光里又浮现出一种同,便问种天奇:这样进城,金兵还不得一眼就看出来呀?

    种天奇手一挥:肖盈盈,我得让他们服侍服侍你,把你的衣服加加工,弄得破烂点,再抹点灰土,要不你哪像个要饭花子?你们快动手啊!

    一眨眼的工夫,肖盈盈的衣服就被李恨西和小巴特撕出十多条口子,冷风抓起雪地上的脏雪,往她衣服上胡乱的抹了几把。

    种天奇指着她的脖子说:冷风,再把她那细皮嫩的脖子也弄弄,盖一盖,别让人看出来。

    肖盈盈眨眼间,被他们几个变成了一个乞丐。

    种天奇笑了:这还像回事。

    肖盈盈眼里溢出泪花。

    小巴特眼尖,问她:你咋哭了?

    种天奇嘲讽的口吻:哭个,碰上这乱世能活命就不错了,要不是我心发慈悲,我才懒的管你。

    冷风瞥着嘴耶喻:人家可能是大辽国的一公主,转眼间被咱们弄成要饭花子,哭一哭,很正常嘛。

    种天奇:你呀,别再想当啥公主了,那是昨天的事喽!要不是你们辽国在金人的头上拉屎,人家金人也不会反你们辽国,你们也不会有今。我说你们辽国可真天下一绝,我听说你们的皇亲收了人钱,要是收的钱一样多,就扔骰子,哪个人被扔的骰子点多就先把官差赏给这个人,真他妈的荒唐透顶,简直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今天有此下场,纯是你们他妈的自作自受,活该!

    小巴特惊叹:天奇哥,你咋知道这么多?

    种天奇咧了一下嘴,十分得意的说:我是谁?我是大宋人,不是跟你们几个吹,我读的书比你们吃的饭还多,你们说吧,这宋、辽、金,噢,对了李恨西,还有你们那个破西夏,小巴特,还有你们蒙古,还有啥回鹘等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前五百年的,后五百载的,我啥不知道?

    李恨西不屑一顾,骂:妈的,这世道咋的了,一个要饭花子也敢吹牛皮,不怕吹爆你就吹吧!

    李恨西指着种天奇问肖盈盈:他刚才说你们辽国的事,真…….有?

    肖盈盈眼里虽噙着泪花,但不难看出她的眼神有几分惊诧,思忖片刻,轻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

    他们说话的时候,冷风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观看。

    小巴特:肖盈盈承认天奇哥说的是真的,喂,天奇哥,你可真厉害。

    种天奇自豪的样子:我要没这两下子咋当你们的老大?敢占这块地盘,敢跟你们称自己老子?

    李恨西:你就只能在这么个破庙小院里给我们几个当老大,敢上燕京城的丐帮里当老大吗?

    种天奇毫不胆怯,一扬脖:那有啥不敢的?

    小巴特:天奇哥,那你是丐帮的几袋长老?

    种天奇:小蒙古,我呀,是咱燕京西郊丐的一百袋长老,咋样。说着扬起脖子,做出洋洋得意的样子。

    李恨西:小蒙古,别听他胡咧咧?

    冷风抬头瞅了一眼灰朦朦的天空:天奇哥,咱们是不是该上路了?还有二十多里路哪,等天黑燕京就关了城门,咱就进不去了。

    种天奇拍拍手,跳下廊栏,嘴里依旧叼着草棍,嘟嚷着:好吧,上路!

    一行五人从庙门鱼贯而出,冷风和肖盈盈走在最后。

    肖盈盈怯怯的问:冷风哥,你们几个在一起的,认识多久了?

    冷风不以为然:有七、八天了吧。

    种天奇听到了他俩的谈话,在前面转过脸来大声说: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天涯要饭人。

    走了一会儿,冷风感到尿急,他左右看了一下,见左边有片稀疏的小树林,对肖盈盈说:我去方便一下。

    等他从树棵里钻出来,见种天奇等人正等在路边,有些惊异问:等我干啥?

    种天奇冲大家挥了一下手,几个人看了他俩几眼,就先走了。

    冷风走,被种天奇扯住,还悄声问:我知道你撒尿去了,可干嘛要到树林里,在路边转过撒不行吗,怕看?

    冷风看着种天奇的眼睛,那眼睛似乎在质问自己,脸微微一红,躲闪他的目光,低头小声说:这不有个蹲着撒尿的肖姑娘嘛,当她的面撒尿,我可不好意思。

    种天奇点头:噢,原来这样。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眼睛露出一片狐疑。

    四

    一轮灰朦朦倾泻着冰冷的太阳挂在西山。

    细碎的雪花仍旧飘着,嗖嗖的寒风像一把把小刀,刮在人脸上,生疼。

    战火烧过的燕京城门口。

    远远看上去,十多个金兵正在盘查出城的人,对进城的人则不怎么理会。

    在种天奇他们的瞭望中,又有两队金兵鱼贯而入,也许,这两队金兵刚刚到。

    城门附近和城墙上,到处是被烟薰火燎的痕迹,不用说,这是金兵攻城时留下的印记。

    种天奇见城门已在眼前,转头对几人吩咐:他们要是问,不要慌,就说是大宋人。

    几人点头应承。

    走到哨兵前,几人见哨兵背对着他们,像没看见他们一样,他们便大摇大摆的走过去。

    只有肖盈盈露出一脸的紧张。她低着头,扯着冷风的衣袖,躲在冷风的后,跟他们走进城。

    刚经历战火,燕京城里一片狼迹,除了一两家饭馆挂晃照样开业外,整个燕京城一片沉寂,宛若一座死城。

    走到一处寺门前,种天奇上前拍了拍寺门。

    门开处,露出两张蓬头垢面的脏兮兮的脸。

    其中一个脸上立即露出笑容:种天奇,不愧姓种,你也真有种,这时候还敢进城?

    种天奇一笑:有啥不敢的,金兵又不会杀要饭花子,这会儿,他们正忙抢钱玩女人,没闲工夫搭理我。冲后面招了招手,率先走进寺内。

    这是地处燕京城里的一处寺庙,不知什么原因,一个和尚也不见,就成了要饭花子们的栖之所。

    种天奇领着几人走进大,对坐在正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乞丐说:老滑头,有吃的吗?

    老滑头板着脸,没有任何表,嘴里却流淌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小杂种,你咋寻到我这地界来了?要吃的,自己找去!我这可不管你这个混蛋东西,我还有三十多个兄弟呢。

    种天奇惊讶:前些天才十多个,咋三五天的工夫又多出了二十?

    老滑头用鼻子哼笑了一声:打仗出将帅,更出要饭花子,仗打的越多,要饭花子就越多。

    种天奇:赶紧拿吃的,少说费话。

    老滑头:我说你白姓了一回种,狗,真是块废料,燕京现在这么乱,上哪弄不着口食吃?动动脑筋!

    种天奇:老滑头,先跟我说说这燕京的况。

    老滑头没吱声,只是往边上撇撇嘴,站在老滑头边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叫花子便知道他的意思,清清嗓子,说:金军攻了三天,死了三万多人,守燕京的辽将左企弓就撑不住了,率部众降了金军,城门一开,城里的辽人,尤其是辽国的官员和家人遭了大殃,都被金兵抹了脖子,血流成河呀,尤其是他们官员家的女眷更是遭了大罪,任由金兵玩弄,几乎无一幸免。

    说到这,冷风回头看了看肖盈盈,见她脸上是一片惊恐。

    种天奇“哼”了一声:这不怪金兵杀他们,是辽国欺负金人在先,而这一欺负就长达二百多年,这会儿金人可逮到报仇的机会了,还不让金兵出口恶气?

    站在老滑头边的那人接着向种天奇介绍:种老弟,要不我现在说人家金军真是勇猛,个个不怕死,只用三天就拿下了燕京,先前,是你们宋军的大将童贯、蔡攸率领几万大军攻城,可个个像团棉花,攻了半个月愣是没把燕京攻下来。人家金军……。

    种天奇一听他瞧不起宋军,有些不高兴,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金军厉害,那是他们对辽国有深仇大恨,所以打起仗来才勇猛,我跟你说啊,我猜这是我们宋军童贯大将的一个蹈略,借金兵的刀杀辽,即把机会让给了金军,让金军感激大宋,又能不让宋军将士流血,擎现成的多好?

    老滑头不耐烦了,迷着眼睛:小杂种,别他娘的在这替那个软弱无能的童贯说好话了,我问你,辽国侵犯你们大宋好几十年,和你们打了好几十年的仗,占了你们那么多地,杀了你们数十万人,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大宋是当今天下最强盛、最有钱的国家,可你们的皇上老儿为啥不当老子却当孙子?一次次的割地赔银,前些年还他娘的和辽国订立了澶渊之盟,上赶着给辽国钱物,甘愿给辽国当孙子,简直丢尽了脸面,可对付生活贫困潦倒揭竿而起的英雄倒有本事,王伦、张海、王则还有方腊,多少万人啊,一个个被你们赶尽杀绝。说你们皇上软弱吧?可对付揭竿而起的英雄却十分的强硬。说你们皇上强硬吧?可他却又那么笨,就是打不过辽国。这说明了你们皇上内硬外虚,空有天下强国之盛名,我看他在辽国面前就是当孙子的命。哎,不说别人,就说你这吧,虽然是大宋人,这会儿不也和我一样是要饭花子吗?所以,我劝你,以后千万别说自己是宋人,你不为自己有个愿意给人家辽国当孙子的皇上丢人现眼啊!好了,我啰嗦了一大堆,也累了,现在,你嘛溜的给我滚,赶紧领你这帮小瘪三寻食去吧,你让老子我清静清静。

    种天奇边往外走,边回头喊:我们大宋就是厉害,宋军就是威武之军!

    老滑头“呸”的照他的背影重重的吐了一口唾沫,骂道: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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