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永生

    <---凤舞文学网--->    耳旁风声呼呼不绝,我徒劳地手舞足蹈,想要将下堕之势稍为减缓,可是人在半空虚虚晃晃,实是不由己,全无半分着力之处,只道着地时定会跌得粉碎骨,殊料俯下望,愕然发现地面上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大河奔腾流过。--凤-舞-文-学-网--

    我根本不及细想,“噗通!”水花四溅,人已堕入其中。我从高空坠落,那股冲力何等猛烈,也不知钻入水中多深,仿佛是笔直地插向河底,幸亏心中早有预料镇定之极,所以才能提前闭紧口鼻,避免了被狂灌凉水的悲惨命运。

    大大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河水极深,我迅疾下坠,水越深越冷,到后来寒气透骨,待形速度稍有减缓,我睁眼向四周看去,但见触目皆为青森森、蓝汪汪的玄冰。坠到极深之处,河水自然产生一股抗力,水越深抗力便越强,我立时不由主的被浮力托了上来,冒出水面。

    直到此刻,我才重新掌握了体的控制权,手脚并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河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微风中,我感到了冰冷彻骨的寒意,无意中望往河面,这才发现水里自己的倒影不知何时嘴唇早已冻得发青,头发上更是层层冰屑,竟结了无数薄霜碎粒,不由得心中惊骇到极点。今时不同往,没有能量护,光是这股寒气侵入体内就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当即不敢怠慢,在活动一番手脚稍微舒展开血脉后,我忙到岸边树林里找来枯枝,用防水的特制千里火,在旁生起一个火堆取暖。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我终于把寒气统统驱除体外,恢复到了正常状态,可惜的是体内能量仍点滴皆无。

    “见鬼!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怎生如此诡异莫名?”我暗暗咬牙切齿,却因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自己生闷气罢了。

    待湿衣烤得完全干透,我拾了一根粗枝为杖,进入黄花遍地的河川,溯源而上,寻找人迹。前行不到五里,已有一座高峰拦路,眼前的大河也在此处变成了潺潺小溪绕山而过,只是水下愈发显得深不可测。一路继续漫游,常常是沿着青溪辗转漂流,看着流水依随山势千回万转,路途虽无百里却曲曲幽幽。乱石丛中水声喧哗不断,松林深处山色静谧清秀,溪中时有菱藕荇菜随波漾,碧绿的溪水倒映着岸边的芦苇蒲莠。

    我的心平素已习惯了古井不波的闲静,淡泊深邃的青溪更使我暂时忘却了忧愁。这一刻,我很想让自己就那么留在小溪边的磐石上,终垂钓一直到终老的那一天来临。

    辗转前行了不知多久,我走到一座可的谷地峡口。这里真是个美丽的地方,四周都是崇山峻岭,红彤彤的岩石上面爬满苍翠的常青藤,顶上覆着一丛丛古老的梧桐,黄色的悬崖布满流水冲蚀的痕迹。我抬头远眺,那边高高地挂着一条白光闪闪的雪瀑;往下望去,刚刚那条大河同一条从迷蒙的黑峡谷里哗哗地奔腾而出的无名小河汇合起来,像一条银龙似的蜿蜒流去,它闪闪发亮,就像每片龙鳞都折出灿烂阳光。

    谷地内的世界整个都是绿色的。竹子、铁杉、青冈、鹅掌楸、黑松林……浓浓淡淡的绿,覆盖了四周逶迤起伏的群山,风一吹,林涛四起,像群山深深的呼吸,给人一种神秘幽远的感觉。最使人着迷的,是那条从高高的山坳中奔流而下的溪涧,它是那条无名小河的源头,山泉澄澈得如同有了生命的水晶,喧哗着,打着漩涡,吐着白沫,蜿蜒流出山谷之外。

    我沿河溪又走了好长一段路,最后总算抵达了预想中的目的地。它是一所被花木重重包围着的古老的住宅,貌似一幢低低的农舍般的屋子,朴素而又文雅,一棵巨大的红松树耸立在门前,彩色的琉璃瓦屋顶在太阳下面放着耀眼的光芒。屋子周围全是一片盛开着的花木,丁香花、紫罗兰、玫瑰、郁金香都开得锦绣般灿烂鲜艳,把这所古老的住宅,衬托得更加幽雅美丽了。

    我正端详着周遭环境和精舍构造,寻思里面居住着哪位高人雅士,忽闻“咿呀!”声响,房门开了,走出一位长发垂肩的红衣美女。

    她的五官秀丽纤巧,瓜子脸端正匀称,侧影酷似圣女雕像;一双蔚蓝清澄的杏眼里含脉脉,头上瀑布般的浅金色长发垂到颈窝,覆盖在如玉似雪的肌肤上。她的体态特别柔软人,比同龄的少女显得更加苗条丰满,充满青的魅力,能像磁铁般吸引男人的目光。她的神举止更加媚慵懒,星眸顾盼流连,目光传神,极度惹人怜,甚至撩人醉。那种风万种的姿态,确是世所罕见的美人儿独有的气质,就算最为清心寡的人见了也会忍不住倾心慕。最难得是她还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高贵气质,能使任何男子都不由生出自惭形秽之心,不敢亵渎。

    具有如此惊人美貌的女子,让见惯美女如我,也不骤觉眼前一亮,呼吸微滞。不过那也只是瞬间之事,我马上恢复常态,以谨慎审视的目光打量起她来。在这个诡秘绝伦的未知空间里,不论是什么人,恐怕都要跟不死凤凰伊莉莎有着某种解不开的神秘联系吧!

    由于我功力尽失,连带着眼力也差到了极点,所以光凭目测绝对无法窥探真正高手的虚实,但是凭借千百次徘徊生死边缘的宝贵经验,想要从她言谈举止和衣服饰品中,找出些许蛛丝马迹来倒也不难。这不,我很快就把目光从她上转移到了她手里拎着的鸟笼内。

    笼子里关着一对红嘴相思鸟,它们小巧玲珑,背羽呈暗绿色,小脑袋和脯的茸茸细毛略带橙黄色,翼羽红白相间,色彩艳丽,翡翠色的尾巴像一把小剪刀,尖尖的小喙儿抹上一点嫣红的唇膏。我不胜惊诧,这对小鸟儿艳而不俗,仪态万方,隐隐约约间透露出一股顾盼自豪的神气,哪有半分被关押囚的颓废和萎靡呢?

    长发美女柔声道:“公子也喜欢它们吗?它们左边为公右边为母,名字分别叫做达达和娜娜。这对鸟儿本住在深山密林里,与小女子萍水相逢,有过短暂的相聚。因为小女子这辈子再也不能忘记它们那可得无以复加的俏模样儿,所以特地制作了这座鸟笼供给它们居住,以求长伴长随,排遣寂寞。”话音才落,我忽然听到笼内传来啁啾的啼声,低头一瞅,正见那对红嘴相思鸟正在架上载歌载舞,欢腾不止。

    我微笑道:“真是一对乖巧通灵的小家伙儿啊!嗯,在下初临贵境迷途难返,不知姑娘可否赐些饮食呢?”

    长发美女美目深注道:“这等荒山野岭,终年难得遇见一位客人,今公子与小女子能够相逢也算有缘,就不必蓄意客了。请进屋说话吧,待小女子去取些膳食来,只是粗茶淡饭而已,请公子勿要嫌弃才好!”

    此时,我奔波了一整天,腹内早已饥肠辘辘,当下赶紧连说无妨,不胜感激。

    片刻后,长发美女果真端上青菜米饭和几枚野果上桌,我也不客气,当即据案大嚼,反正瞧那些东西都是普通常见之物,不象有毒。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我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皮,开始有意无意地盘问起对方的根底来。毕竟一个美艳绝代的佳人,隐居在僻静的深山野谷里,别说是在这座未知空间,就是在凡尘俗世,也属骇人听闻之事,最起码她要依靠什么生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呢?

    长发美女秀丽无匹的玉容闪过悲哀之色,但语气声线仍是那么温柔婉转,淡淡道:“小女子本是清白人家的女子,飘零流落才依傍草木而居。当年帝国丧乱的时候,小女子做官的兄弟遭到了杀戮。官阶高有什么值得说的,连兄弟的尸骨都不能收敛。世上的人嫌弃衰败失势的人,人生变化无常,就像随风摇摆的烛光一样。夫婿是个喜新厌旧的轻薄儿,又新娶了美丽的妻。合欢花朝开夜合尚知时节,鸳鸯鸟雌雄相随永不分离。只见他朝朝暮暮与新人调笑,哪管我这个旧人悲哭!”

    我听她说得戚戚切切,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底顿如翻倒的调料瓶般五味杂陈,不知究竟是何滋味。有些许怜悯,有些许感伤,更多的是茫然不知所措,难道我处的地方已属于另一个世界不成?

    这个**头乍起,整个人都如坠冰窖从头发梢寒到了脚底板,灰心丧气到了极点。忽然间,我想到自己可能要永远滞留在这个异世界内了。

    这一刻,我听到屋外传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歌声:“在山的泉水清澈又透明,出山的泉水就要浑浊不堪,道是山有水无,还是水有心山无心……”

    长发美女仍以那副闲雅优悠的俏模样,轻声道:“是娴儿回来了。她是我的侍女,出山去变卖首饰来着。”

    我向窗外望去,但见暮色中一名侍婢打扮的少女,正牵拉着萝藤修补着房后权充仓库的破茅屋。在她旁放着一束摘来的野花,似也无心去插头打扮,而采来的柏树苔叶更是捧起便足够一大把。

    相隔良久,我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口气,回过头来,但见夜幕即将降临的微寒空气中,长发美女火红色的衣服显得分外单薄,夕阳下,她倚着门口高高的红松树,嘴里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我信步走过去,在她旁站下,却一时不知如何厚颜开口祈求留宿。

    幸好长发美女立即从神态的微妙变化感到我的窘迫,叹道:“若公子不嫌简陋,可在柴房委屈一宿,明早再启程赶路不迟。”

    我感激地道:“多谢!”

    长发美女不再说话,整个人似已和四周绿叶红花和空灵山谷融为一体,夜幕中时间也好像静止了。在这剎那,我心中一片平和,灵明清澈,仿佛又回到了徜徉溪边时的闲静淡泊,天地万物在我眼里也再非无法具体描述出来的神秘存在,而是某种亘久长存的奥理,昭然若揭。

    我心中泛起难以形容的怪异荒诞感觉。此时此刻的长发美女已不是离群索居的弃妇,摇一变竟成了隐居世外的仙女,在指点我这个凡夫俗子悟透生死间的奥秘。经过了白天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大悲大喜后,我感到自己进入了人生全新的一个阶段,失去了赖以保命的强横力量,所有危险和苦难一下子全部涌现出来,把我爆棚的信心早压榨得所剩无几,但是现在经过长发美女默默的熏陶和启发,我只觉那是彪悍人生里必须的经历和过程,再不感到丝毫沮丧和灰心了。

    蓦然耳畔传来一阵啁啾的啼声,把我从万籁俱寂的空灵世界拉回现实,诧异地抬头望去,正巧看见那座鸟笼悬挂在长发美女前不远处的横枝上,里面两只红嘴相思鸟正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煞是闹。

    我不为之哑然失笑,尽管由于它们的扰,使自己错过了有可能联系到被阻挡在未知空间外的索罗亚斯德的机会,但是那又何妨,找回必胜信心才是最重要的事,有了无穷斗志还怕眼前这点区区阻碍吗?

    长发美女仍旧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根本无心交谈,只是出神地盯着漆黑夜色,遐想无限。

    我不愿自讨没趣,正要转离去,那把清脆甜美的嗓音忽又留住了我的脚步。

    长发美女伸手轻轻拨弄着秀发,使它们瀑布般倾泻随风飘扬,那张使人心迷神醉的脸容便在冷月映照下露了出来,倏忽欺近我面前不足寸许的地方。

    她呵气如兰地道:“如此良辰美景,难道你不愿陪人家聊天赏月吗?”

    我愕然相望,呆了片刻,才摸摸鼻子苦笑道:“噢,姑娘……不,夫人你……那个在下……”

    闻听语无伦次的对答,长发美女一声笑,柔声道:“小女子名叫白薇,你直呼人家的名薇薇即可啦!”这时她腰脊得笔直,更突显出窈窕段和玲珑曲线,再加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绝世风姿,在人犯罪的凄迷夜色里,更凭添百倍蛊惑力量。

    我的小心肝不争气地扑通扑通狂跳起来。丧失功力后定力也跟着弱得一塌糊涂,在此关键时刻顿显其弊。不过正所谓“天上掉馅饼,不是圈就是陷阱”,此等飞来艳福,我素来是对之慎之又慎的。当下我强作镇定,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道:“夫人……不,薇薇小姐,天色已晚,我们是否进屋再谈呢?”

    白薇勾魂摄魄的美眸滴溜溜地把我的绪变化尽收眼底,最后停在我的脸上,嗔道:“你……你这个人真是的,人家怕你孤单寂寞,好心好意邀请你赏月谈天,你却想把人家骗进室内,说,到底是何居心?”

    此言一出,我不暗暗叫娘,心道:“他的熊,你这不是贼喊捉贼吗?”。明里她表现出一本正经的贞节烈女模样,可是无论举手投足,均媚态横生,看得我愈发目不转睛,这等媚功实已臻达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我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小姐误会了,在下岂敢唐突佳人,只是深宵露重,担心芳驾衣衫单薄,感染风寒而已!”

    白薇立时转嗔为喜道:“如此说来,你是关心人家喽!”说着挽住我的胳膊,踮起脚尖在耳畔轻声呢喃道:“没胆鬼,其实你刚才即使真是蓄意引人家,人家也不会生气的。嗯,我们现在就回房去‘聊天’吧,娴儿习惯早睡,而且天塌下来也不会醒来的,你尽可以……”她下面的话低不可闻,我也无心聆听,因为注意力早被压在臂上弹力十足的酥,以及耳际如兰似麝的幽香吸引过去了,脸心跳得完全忘记了姓甚名谁、处何地。

    恍恍惚惚间,我不由自主地随她返回卧室。灯下,我看到白薇背对着我,缓缓褪去了那火红的衣裳,里面居然空空如也。她段极美,**的腰背展露出感优雅的曲线,青健美的**散发着人魅力,充满弹的肌肤更远比少女嫩幼滑。

    我望着这异常美丽的香背,不有些痴了。

    这时白薇蓦然回首,微泛红潮的俏脸上乍嗔还喜,羞不可仰,那种人犯罪的表,连我这样的花丛老手都忍不住跃跃试,想要立刻跟她共覆**。

    我艰涩地咽下口水,挪步向她走了过去。

    白薇并未出言阻止,只是慢慢转过来,双手羞怯地搁在前,把坚饱满的雪白酥遮掩去一小半,却让人一览无遗地露出了不堪一握的纤细蛮腰。

    我的目光很自然地继续向腰下溜去,结果因那是灯光照不到的角落,只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耀人二目。

    白薇脸上一副拒还迎的表,加上整个**散发出最原始香艳的魅力,我的**顿如**般熊熊燃烧起来,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拥入怀中倒向榻。

    一刹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我和这无比动人的美女。也许是由于处在连自己也不知是何方位的异界,心中分外无拘无束,感到可以为所为,所以当那股强烈的**萌发的瞬间,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剧烈的冲动,要把这下的美女恣意侵犯、占有和征服,聆听她在我胯下不断发出讨饶的嫩呻吟。

    在我年少成名纵横天下的这段岁月里,曾有无数美女投怀送抱,与我共享鱼水之欢,不过每回我都能清醒无比地掌握和纵她们的喜乐,**失控的状态今番尚属首次,而偏偏正是这种顺其自然的状态,让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愉。

    顷刻间,我上的衣物也统统不翼而飞,两具完全**的**已紧紧交织在一起,我深深进入了白薇的动人玉体内。接下来我好像梦回南疆,骑在银翼龙王宽阔的背脊上,尽驰骋于塔卡玛干大沙漠;又好像置大海,坐着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之间起伏飘,其中快乐简直难以用言语形容。

    不知过了多久,我猛然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狂嚎,抽离了白薇动人的躯。

    白薇躺在上一动不动,樱唇微启,紧闭双眼,唯有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仿佛还在回味着适才激烈的男欢女,那具无限人的白皙躯上则尽是汗水,在灯光下反出晶莹亮芒。

    两人谁也没说话,去打破这难得的静谧气氛。其实通过最亲密的**接触后,建立起来的那种奇特共鸣,早在意识海中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又岂是三言两语所能逾越?我凝神望着眼前这具动人**,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相隔半晌,白薇蓦然坐起,走下榻,仍旧是背对着我,拾起那火红的衣裳穿戴起来。

    我一眨不眨地望着她那丰腴而美、散发无限青的**背影缓缓消失在眼帘,脑海中犹回着白薇**时所展现的傲人曲线,无由地悄然发出一声叹息。

    白薇穿好衣服后,一边用木梳梳理着秀发,一边转过头来说道:“想必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奇怪,若有疑问尽可趁着我心尚好的时候统统问出来,否则稍后就不知我是否还有耐心一一解答了!”

    我接触到她灼灼的目光,初时略微感到有些心悸,随即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充盈臆,使我胆气倏然壮大十倍,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白薇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把目光移到我脸上,故作惊奇道:“啊,你连跟自己同共枕的女人是谁都不记得了吗?我是白薇啊!”

    我怒道:“不要巧言狡辩,哪管你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法掩盖自己负神格的事实。另外请你把夜幕撤去,最好把整个空间恢复为原来的怒炎魔狱,因为它们再也无法欺骗我的耳目。”

    白薇不大奇道:“你怎知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仅是一个最高级的障眼法而已?”

    我摇头道:“不,我并不知道,因为这个世界制作得太真实了,甚至让我一度以为自己真的轮回转世,到了另一空间。可惜你百密一疏,忘记了我的拿手好戏是什么,若此地真分白昼黑夜,为何我现在却吸噬不到半点黑暗能量?所以请你坦诚相告,自己究竟是谁?有何图谋?让我柳轻侯死也做个明白鬼!”

    白薇俏脸上钦佩之一闪而逝,继而全转向我,甜甜笑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即使在温柔乡中仍能保持警惕戒备之心,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人。”

    我皱眉道:“可否直言相告我刚才提出的问题,不要绕弯子好吗?”

    白薇想是生平首次在赞美别人时受到斥责,不俏脸一寒,旋又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柔声道:“你这个冤家真是让人又又恨呢!好吧,我告诉你,白薇其实是人家姓名里的最后两个字,它的全称应该是伊莉莎白-薇。”

    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惊呼失声道:“不死凤凰?”

    白薇见我神古怪,噗哧笑道:“那你以为谁还能在怒炎魔狱里随心所、千变万化?”

    我叹道:“唉,我本以为你是另一个人,他通过‘离垢净**大光明阵’先我进入怒炎魔狱,准备获得你的传承,并狙杀我的一个好友。我也正是为这事冒险闯入此间的。”

    白薇横了我一眼,撇嘴道:“好友?我看是女友才对吧!”

    我不知她这干醋吃得是真是假,看着她宛如一湖秋水的动人眸子,结结巴巴地道:“嘿,这个……并非你想象的那种关系,起码不如我们之间那么亲密!”

    白薇狠狠瞪了我一眼,不悦道:“哦,是吗?那除了她之外,你还有多少象我们那般亲密的女友呢?”

    这个突如其来的质问让我一呆,终于还是实话实说道:“没数过!”

    白薇顿时轻蹙娥眉,旋又故作大方地哂道:“切,人家管你这头大色狼有几个相好呢!反正现在已还清欠你的人,今后咱们各走各路,互不相干!”

    我听得稀里糊涂,奇道:“什么人啊?”

    白薇微笑道:“你真的猜不出来?”

    我苦笑道:“不死凤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我是真不知何时曾帮过你的忙,让你欠我一份偌大的人哩!”

    白薇淡淡道:“嗯,对你来说可能只是无意之举,但是对我来说却属至关重要。在你杀掉冰龙布鲁克斯之际,绝对没想过此举无异于帮我打开枷锁、逃离牢笼吧?”

    我讶道:“此话怎讲?天下间谁还有本事能困得住你啊?那所谓的牢笼又在何处?”

    白薇双目闪过森寒的杀机,冷冷道:“除了神界那帮老不死的混蛋们,还能有谁?难道眼前这座怒炎魔狱不象牢笼吗?哼,当你孤单一人没有任何朋友说话解闷的况下,每天面对千篇一律的地狱烈焰,度过以万年计的悠久岁月之时,就能大致明白我的感受了。”

    我干咳一声道:“嘿,果然是不折不扣的牢笼啊!”

    白薇幽幽地道:“不,你还是不能明白从前我处环境糟糕程度之万一!该死的神界管理者们,在我上设置了一座奇怪的封印法阵,唯有敌人入侵怒炎魔狱的时候,我才能短暂苏醒片刻,保护自己,捍卫家园,平时都是沉睡不醒的。直到最近的几万年前,那座封印法阵才忽然失去效力,使我能够在整座怒炎魔狱内部游,不过想要出去玩耍还是万万不能的。”

    我恍然道:“那定是最后一次神魔战争结束,神界诸子在大魔神皇剑下伤亡殆尽,自然对你的控制能力也就消失不见了。不过你为什么仍旧出不去呢?哦,肯定是我进入怒炎魔狱时,穿越的那两层结界搞的鬼!”

    白薇惊奇地瞪视我半晌后,嫣然一笑道:“看不出你知道的事还真不少呢!那两层结界叫做‘混沌屏风’,是根据阳相克相生的原理布置而成的,其能量源泉就是极零地狱的冰与怒炎魔狱的火。两种能量达到微妙平衡,即可排斥所有外来入侵者,也能防止结界内的生物逃出。当然‘混沌屏风’的阻隔也非绝对,它仍留有专门供给神人穿越的门户,譬如你进入极零地狱时的门户,以及‘离垢净**大光明阵’,只是两者对穿越的人具有严格限制,若我或布鲁克斯想通过门户出去,就万万不能。另外象你那般冒冒失失地硬闯结界者,自携带的能量也将被全部强制留在外面带不进来。”

    我油然道:“难怪!”想起从万丈高空失足跌落的场景,立时对神界诸子的愤恨狂增万倍。

    白薇微微一笑,遂欺近来,在我脸颊香了一口,坐到榻旁的椅子上道:“你也不要怨天尤人了,不是恰好掉进一条大河里逃过粉碎骨的劫难吗?比起另外两个人的遭遇,可算一个天堂一个地狱了呢!”

    我给她香软柔腻的樱唇亲得又有些心猿意马,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说道:“原来那条大河是你故意安排的,我还以为自己多么幸运呢!哦,对了现在希鲁达-布尔曼和法塔娜在哪里?”言罢又怕她不明所指,解释道:“我说的是通过‘离垢净**大光明阵’进入怒炎魔狱的男子,以及象我一样硬闯进来的小姑娘,他们没事吧?”

    白薇盈盈浅笑,美目滴溜溜地掠过我的脸颊,淡然道:“你很关心他们?”

    我点头道:“是!因为前者是我突破目前瓶颈,晋级黑暗魔君的关键媒介;后者是我争霸深蓝大陆必不可少的战略伙伴,他俩无论哪个死了我都会非常非常难过的。”

    白薇哦了一声,既而露出一抹古怪的表,说道:“他们没死,只是现在境遇有些奇特罢了。嗯,你应该不止一次见过他俩的,只是没认出来罢了,亏我乍一开始就心地给你介绍呢!”

    话音才落,我已幡然省悟,吓了一跳道:“你是说——”下面的言语就像被利刃嘎然截断,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往窗外,望向门前那棵高高的红松树横枝上悬挂的鸟笼,里面两只红嘴相思鸟此刻悄无声息,也不知是死是活。他们的名字岂非正是达达与娜娜吗?白薇其实老早就把他们的真实来历暗示过我了,只是自己根本没留意而已。

    白薇不待我发问,就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勿要怪人家心狠手辣哦!谁叫他俩一进怒炎魔狱就为谁来继承我的力量的问题吵闹个不停,我实在忍受不住,才把二人暂时变成鸟儿关起来,任凭他俩想吵多久就吵多久,这样听起来还顺耳些不是!”

    我得知希鲁达-布尔曼和法塔娜只是被变形锢,并非永远保持鸟样,而且生命无忧,顿时放下了天大的心事。

    白薇像早料到我的绪变化般,笑道:“讨打!你刚才是否把人家想象成了传说中的老巫婆?”

    我心中暗忖道:“难道不是吗?”不过这样的**头想归想,打死我也不会宣之于口的,当即连称不敢不敢,说了足足一箩筐的好话来赞美佳人,转移她的注意力。

    嘻闹完毕,白薇俏脸上首次露出凝重神色,问道:“差点忘记了,你到底是如何判断出我具神格的呢?人家自问从头至尾没露出丝毫破绽呢!”

    我没想到她表如斯严肃,问的却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于是不假思索地道:“答案很简单,因为你的话和实际况前后茅盾,所以我就选择诈你一诈了,实际上我现在体内没有半点能量存在,焉能探得你的虚实呢?”

    白薇仍然疑惑不解地道:“什么茅盾啊?”

    我嘿嘿坏笑道:“初见时,你真流露感怀被囚之苦,就编造了一个凄惨世,说自己是遭遇负心郎抛舍的弃妇,可是后来我们……嗯,那个欢好的时候,我却发现你尚是一名未经人道的处子。前后不符的事实,让我晓得你是个非常善于演戏的人,既而对你的信任程度大打折扣,再加上黑夜里我吸噬不到半点黑暗能量,由此还对整个世界产生怀疑,就推断你可能负神格,遂诈你一诈了!”

    白薇幡然省悟,气得顿足不已道:“哼,本来还以为得计,没想到那番临机应变的感怀竟是如此破绽百出,真是该死!”

    我哑然失笑道:“不要妄自菲薄,若非你遇到我这种凡事都刻意提防的胆小鬼,想要瞒过别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事。呵呵,结束这个话题,说说你今后的打算吧!”

    白薇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旋即唇角绽放笑意,轻柔地道:“我的打算嘛,当然是跟着你这头大色狼喽!谁叫你已经跟人家有了夫妻之实呢!”

    我顿感头大,不知如何接下话头。若有只不死凤凰跟着我,象索罗亚斯德一样寄宿在黑暗图腾里,那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可惜光明黑暗势不两立,这样的美梦只能幻想一下而已。

    白薇瞅着我满脸苦相,佯装失望地长叹道:“唉,人家试试你罢了,结果发现你好没诚意啊!我还是去找那个叫法塔娜的小姑娘,叫她收留人家好了!”

    此言一出,我心底恍然大捂,暗道:“其实那颗伊莉莎凤凰涅槃珠才是她最佳的避难之所吧!”

    果不其然,接下来白薇正色道:“在外面的世界,即人界存在着威力比‘混沌屏风’更强大万倍的‘乾坤一气罩’,无论你是多么强横的生物,都不能以完全形态的实体现,否则必遭天谴。所以我们平常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唯有受到特殊道具召唤的时候,方能以魂灵的状态出现在人界,稍做停留。”

    我愕了一愕,试探地问道:“譬如朱雀宝玉?”

    白薇由衷地赞道:“看来我的夫君真是个举一反三的聪明人哩!不错,四大宝玉、黑暗图腾,还有很多类似的物品都是能让异界强横生物们逃离牢笼,到人间潇洒一回放放风的媒介。不过那只是暂时的传送门,时间到了就得马上回去,否则就会遭到天谴伺候!若想永久逃离牢笼,则需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备,缺一不可!”

    我肃容道:“愿闻其详!”

    白薇出奇地沉默片刻,才道:“首先要破坏‘混沌屏风’的元素平衡造成一线可乘之机,这一点你杀掉冰龙布鲁克斯的时候,已经帮我做到了。其次要有人开启‘离垢净**大光明阵’,并携带伊莉莎凤凰涅槃珠进入怒炎魔狱。其中前者是宿主的退路,后者是我施展秘法脱离实体后寄宿之地。最后就是等待那稍纵即逝的良机,永远脱离这座该死的牢笼了。值得一提的是,由于今后我会象索罗亚斯德臣服于你一样,服从宿主的命令,所以人选的品格就显得尤为重要,否则我就还不如留在怒炎魔狱里听天由命,省得听恶人任意摆布了。”

    我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旋又想起一事问道:“你离开后,怒炎魔狱也会象极零地狱一样,过了数百年自动生成一只新的不死凤凰吗?”

    白薇凛然道:“那是确凿无疑之事!‘混沌屏风’要保持冰火的微妙平衡,其中最关键的两个平衡点就是我和布鲁克斯。唉,其实他死了,对我来说既是契机也是灾难,如果你们三个没有趁机闯入怒炎魔狱的话,过段时间我也可能会被‘混沌屏风’强横无匹的能量吞噬和粉碎成原始火元素颗粒释放出去,以求结界获得新的平衡。所以无论如何,我想活命的话,都要在那之前逃离此地。”

    我被她描述的残酷事实大大震骇,良久沉默不知说什么是好。

    相隔半晌,白薇神态重新恢复轻松自如,淡淡地道:“永生有时候是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代价的!嗯,时间不多了,我们开始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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