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绝户

    <---凤舞文学网--->    那六七名精壮汉子俱为万里挑一的异族高手,个个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保持着警觉,我因一时暴怒脚下略重踩动泥土的微响也未能逃过他们的耳目,顿时引来他们齐刷刷的注视。--凤-舞-文-学-网--

    “你是什么人?休要多管闲事,速速离去为妙!”众人中距离我最近的那名异族汉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似要赶我离开。

    我也不吭声,似缓实疾地迈步迎了上去。

    那汉子见警告无效,不勃然大怒,骂道:“小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想找死是不?”说着脚下加劲,形如风般扑了过来,双手也成鹰爪状闪电般锁拿我的咽喉和小腹,招式歹毒到了极点。

    可惜就他这点伎俩简直不值一哂,俺可是偷袭狙杀的大宗师级高手,何况在《九幽搜神变天击地**》的锁魂状态下,他的动作速率早在启动之初就被定格为静止了。

    人影交错中,“噗!”地一声闷响,众人定睛观瞧顿时吓得魂飞天外。但见那名汉子的脑袋竟被完好无损地整个拍入颈腔,却未立时毙命,而是手舞足蹈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颓然倒地,那副景象真是让人毛骨悚然,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有如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瞅也不瞅一眼背后的杰作,而是继续沉默无言地进敌人。这种奇异可怕的气氛,无形中构成一股铺天盖地的杀气弥漫全场,使得所有人都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其中反应最大的无疑是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他在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后,尖叫道:“快……快给我杀了这个魔鬼!”

    主子一声令下,加上见我一照面就是赶尽杀绝的架势,五名保镖均知此事难以善了,齐刷刷地拔出兵器迅猛无俦地冲了上来。

    我正眼也没瞥他们一眼,全部精神都死死地锁定了那名青年,脚下则闲庭信步似的迎上前去。

    接下来的战斗短促而激烈,在大约数息间就结束了,只可惜是单方面的大屠杀,算不上什么精彩表演,当然看在那名邪气青年眼里却是另外一副凄惨景象。

    但见第一名保镖在攻向“魔鬼”的半途中,体内猛然传来“嘭!”地一声爆响,既而哼也不哼一声就双手捧心而亡。

    第二名保镖则比前者幸运一点,起码抡起数十斤重的大砍刀奔雷般劈中了“魔鬼”的肩膀,可惜接下来他就遭到了排山倒海般的真气反噬。那种结局简直骇人听闻,只听在一连串炒豆似的劈劈啪啪声中,自大砍刀刀尖开始,顺着他手臂向全蔓延,直至脚趾结束,沿途每一两钢铁每一根骨头都寸寸皆裂,最后这名牛高马大的汉子,就像一滩稀泥般地委顿倒地苟延残喘了好一会儿才咽气。

    第三名保镖仅仅落后一线用宝剑刺中了“魔鬼”的心脏部位,下场却截然不同。同样是沛莫能御的真气反噬,只是全部作用在了其他地方。他就像风烛残年的老人般咳嗽起个没完,伴随着每一次咳嗽,一块块五颜六色的碎块就伴随着大口大口的鲜血吐出体外。那种艰辛和痛苦绝非局外人能够想象,时间之持久也是难兄难弟之冠,愣是把猪肝色的脸孔吐成青中泛白的程度,才抽搐着倒毙。

    第四名保镖是唯一一名遭到“魔鬼”正面攻击的,轻飘飘的一拳击在他的口,他的膛就立刻瘪了下去,背脊则恰恰相反地鼓涨起来,这两种现象仿佛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让人感觉到了临界点的程度,他才遥遥地飞了出去,十丈……二十丈……五十丈……沿途碰触物体俱都粉碎骨,直到最后撞击一面木栅栏,被穿在三根突出的尖桩上才止住势头爆体而亡,鲜血猝然染红了数丈方圆的土地。

    第五名保镖在众人中武功最高,本来是不屑于联手狙击敌人的,但是主子令下不得不出手,只是落在最后要等大家都出手无功后,才显摆一下自己的本事。这种想要炫耀的**头,使得他在亲眼目睹“魔鬼”的可怕之后,犹有时间扭转形准备逃跑。他的法极快,眨眼间就风驰电掣般窜出两丈,无奈这已经是他逃跑的极限距离了,因为“魔鬼”伸出一只手掌遥遥地抓向了他。霎时一股庞大无匹的吸力就止住了他的冲势,紧接着迅捷绝伦地回拖,尽管他极不愿地在地上留下了两道深盈数寸的划痕,但是那种拖拽的还是变得越来越快,最后使他乖乖地落在了“魔鬼”的掌握。“求求你不要杀我……”这句话余音未了,他就被窝脖蜷腿卷成一枚人球踢了出去,瞬间不见踪影。

    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那六名保镖乃是为族长的父亲大人从十五万大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流高手,武功之高丝毫不亚于任何一名万夫长,此际竟被那个“魔鬼”举手投足间就拆得七零八落,那他的武功究竟达到了什么境界啊?他不越想越惊,越想越怕,万分恐惧中颤抖着双手废了好大劲儿才拔出弯刀,一步步地向后退去。

    我嘴角逸出一抹冷酷无的微笑,悠然闲适地走向耶律玦卧倒之地,倒也不急着去干掉那名罪魁祸首。因为耳鼓内正传来无数零乱无章的脚步声,我甚至听出其中除了耶律旻宁外,还有两名毫不逊色于他的高手飞速赶来,有一个确凿无疑就是耶律颙琰。

    “嘿嘿,还有比这更合适杀鸡儆猴的机会吗?老虎不发威,你们当老子是病猫好欺负是不是?让你们背后搞小动作,现在就让你们尝尝搞小动作的后果是什么!”

    一**及此,我反倒沉下心来静待局势发展,同时把耶律玦被封的道也解了,并脱下罩袍给她披在肩上,温言安慰起来。这妮子受到此等惊吓,居然也不哭泣,只是软绵绵地依偎在我怀中,瑟瑟发抖不已。

    此时闻声而来的人们从四面八方赶至,最快的自然是耶律旻宁。他乍到现场不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战斗如此惨烈,那六名保镖根本就没有一个囫囵挂掉的,尸体皆是支离破碎的状态。不过当他看到我和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均安然无恙的时候,油然长出了一口浊气,知道事尚未到无法解决的最后一步。

    正当耶律旻宁想要走到我跟前来说些什么的时候,对面耶律颙琰和一名穿红袍的中年男子也赶到了现场。转瞬间,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好像终于见到了亲人似的飞快地跑过去,叽里咕噜地用异族语向两人声泪俱下地阐述了一遍事经过。当然即使用膝盖想也知道,事实完全被扭曲了,过错也全部被推到了我上,甚至我还变成了一名贼,他和保镖们反倒成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我淡然自若地听着也不反驳,好像他就是一只疯狗在狂吠似的。不过能像我这么冷静的人确实不多,那名红袍中年人的脸容就变成了铁青色,旁边耶律颙琰则表晴不定,显然在飞快盘算着如何处理眼前这桩棘手案件。

    大约过了一顿饭功夫,当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终于完成了饱含血泪的控诉之后,三人一齐走了过来。

    红袍中年人劈头盖脸地怒喝道:“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异教徒,凶残歹毒的魔鬼,居然在光天化之下杀害了整整六名纳穆族勇士,还妄图行刺尊贵的可汗拓跋云之子拓跋毛,我八思不花要代表神惩罚你永不超生!”说着双手各捏一道奇怪法印,猛然向我指来。

    一旁的耶律旻宁失声惊呼道:“小心,那是火球术!”话音未落,一枚脸盆大小的火球就凭空出现,闪电般砸中了我和耶律玦。

    刹时间,众皆哗然,锵啷啷拔刀抽剑的声音不绝于耳,把红袍中年人和那名举止邪异的青年围了个水泄不通。要知俺可是得以守住荆棘堡的大功臣,即使在纳蒂族战士心目中人气也是如中天,此时见到红袍中年人猝然出手袭击大英雄,那是再也管不得他是什么拜火教的长老了,先剁成酱再说。不过这也难怪,因为拜火教高层在纳蒂族灭族前后丝毫没给予调解和援助,他们的威望自然也就远远不及我这位解放十万奴隶的大恩人了。

    八思不花显然未料到局面会演变成这步田地,一脸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怎敢对高贵的神教长老拔刀相向?”

    耶律颙琰也怕群激愤下酿成大祸,赶紧出面圆场道:“大家少安毋躁,我们先看看王爷伤势如何?”

    此言一出,大家顿时都冷静下来,伸长脖子朝大火球湮灭后方位望去。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本以为非死即伤的我,此刻竟安然无恙,就连耶律玦也是毫发无损。

    我笑盈盈地望着八思不花,眼神中充满了讥嘲地道:“尊敬的长老阁下,古语有云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吧!”说着蓦然探出左手隔空抓向八思不花。

    八思不花本就惊讶于我能够轻松抵御火球而心存忌惮,此时见我突然出手,马上吓得如惊弓之鸟般施展法术,在体外裹了一层淡红色光罩恰好挡住了我那一抓。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我不断加大力度,“嘎吱吱!”一声锐响过后,光罩瞬间粉碎于无形,我的左手直接隔空抓在了八思不花的脸上。

    耶律颙琰大声叫道:“王爷请手下留啊!”

    但是我理都没理他,心中暗忖道:“刚才老子受袭的时候你干什么去了,现在却晓得给敌人求,嘿嘿,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然后就可以不受任何约束地统领纳蒂族吧!嗯,还是耶律旻宁有良心,懂得提醒我小心。像你这种吃里爬外的王八蛋虽然现在不能收拾掉你,却也不必给你半分面子了。”**罢我左手加大劲道,往怀中轻轻一带,那八思不花就象一截木桩似的动弹不得地飞了过来,双脚离地地落在我手里。

    这一刻,意识海内的巴士底魔龙王索罗亚斯德立时欢呼雀跃起来,它毫不客气地将那颗红澄澄的火龙头伸入我的左手,疯狂吞噬起八思不花体内储存的火元素能量来。刚才也正是它让我别做闪躲,以供给他吸食美味补充能量的,否则以我鬼魅般的法,就是累死八思不花也休想碰到俺一根毫毛啊!

    八思不花怎都没想到敌人如此强大,更没想到会有如此悲惨的结局等待着他,只觉修炼了数十年的法力象洪水决堤般倾泻出体外,偏偏想要动弹一根小指的力量都不可得,就更别提呼喊救命了。

    刹那即永恒,索罗亚斯德蚕食鲸吞的能力何等惊人,顷刻间就把八思不花吸得一干二净后,心满意足地返回黑暗图腾睡大觉去了,临走前还说什么以后要我多抓几个这样的家伙给它好好补补体,这回连塞牙缝都不够,简直让人狂晕。

    直到此刻,我才象扔块儿破抹布似的把八思不花丢到耶律颙琰脚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不言不语。这时的八思不花早已没有刚才飞扬跋扈的劲头,整个人就像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一样,鸡皮鹤发、双眼空洞呆滞,傻兮兮地趴在地上也不知道思绪飘到了那尊大神跟前诉苦去了。

    我对此恍若不见,敌人就是敌人,不能投降后为我所用,就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没什么其他话好说的,什么仁慈宽恕都是狗,只会给自己挖掘坟墓罢了。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对视了片刻,耶律颙琰率先败下阵来,苦笑着传音道:“主公,这下局面不可收拾了。八思不花不但是拜火教长老,他还是纳穆族中地位尊崇的祭祀,您废了他的一修为,恐怕不论是圣者希鲁达&#8226;布尔曼,还是拓跋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闷哼一声,怒极而笑道:“你说什么?”

    耶律颙琰苦涩地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重复道:“属下说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

    我嘎然截住他下面的话语,毫不客气地斥责道:“耶律颙琰,你害怕了吗?还是以为我柳轻侯会害怕什么他娘的拓跋云和希鲁达-布尔曼?别忘了,耶律玦是你的同族姐妹,不是偶然邂逅的陌生路人!为了那些所谓的权势利益,难道你心中已毫无半分正义感和良知了吗?你扪心自问一下,此刻若受害对象换做是你的妻子女儿,你也能像现在般心平气和地熟视无睹吗?”

    一连串的质问搞得耶律颙琰脸色阵青阵红,膛剧烈起伏不已,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考虑到大家颜面会不好看,所以我没有当众喝骂出来,而是和他一样采用传音入密的方式。

    用言语制住了在场的唯一障碍后,我朗声道:“拓跋毛,你胆敢在光天化之下,企图非礼良家妇女,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我不管你份贵,也不管你爹娘是谁,今天落在我金少昊手里就少不得给大家一个交待。”

    此言一出,群激愤,人丛中不断传来喝骂和唾弃声,更有顽劣者向拓跋毛上丢碎石土块以示鄙视。耶律颙琰想要举手制止,可抬到一半又颓然放下了。因为他蓦然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那就是眼前这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好像在故意把事态扩大和严重化,根本没有和平解决的意思,而公然忤逆他的命令似乎要比得罪整个纳穆族加拜火教还要糟糕十倍,所以耶律颙琰狠狠心全然当作没看到侄儿拓跋毛苦苦哀求的眼神,默默地等待局势下一步的发展。

    可是相隔半晌,拓跋毛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毫无半点男子汉敢作敢当的气魄。

    我看了不为之气结,遂将怀中的耶律玦轻轻推到一边,冷笑道:“嘿嘿,原来尊贵的纳穆族可汗之子竟是一个无胆鼠辈啊!好,你别说本王没给你机会,现在本王自封道,仅用半成功力跟你玩玩,只要你能接下本王一掌不死,本王就放你安然归去。”

    拓跋毛闻言那双狠歹毒的小眼睛里霎时亮起两道寒光,眼下他知道叔叔耶律颙琰是指望不上了,唯有抵挡这个“魔鬼”的半成功力一掌,看看是否有望死里逃生了。

    想到这儿,他嗫嚅地道:“你……你说话可算数!”

    我哈哈大笑道:“我金少昊说一不二,掉颗牙齿都可当金子使,焉能失信于你这卑鄙小人?”

    拓跋毛自动忽略了我话语中的轻蔑不屑,继续问道:“但是我怎知你确是只用半成功力,而非借机全力暗算致我于死地?”

    我嗤之以鼻道:“哼,我会暗算你?你也不想想自己几斤几两重,也配让我暗算吗?嗯,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可以让你亲自出手封闭我上的道,以保证你不会受骗。”

    拓跋毛这才放下心来,缓缓地走过来,用最普通的手法规规矩矩地封闭了我的数处关键道,恰使十一成半的真气受限。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也不敢耍任何花样,四周至少有数百支冲锋弩指着他的全要害呢!

    此时,一旁的耶律玦轻声提醒道:“你要小心,他至少有六阶一级的黄金骑士实力。刚才打倒我时,全凭他一人之力,那些保镖只负责围追堵截并未出手。”

    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点了一下头,心道:“靠,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说!若换做别人岂非要反被他打得滚尿流吗?幸好老子妙招无穷,收拾他还是轻而易举的。”**罢我慢慢举起右手,五指并拢迅雷不及掩耳般拍向两丈外的拓跋毛口。

    拓跋毛早有戒备,当我乍一抬手就开始高速暴退,形有如一道呼噜噜作响的龙卷风,瞬间飞离三丈。眼看着他就要撞到看闹的人墙上时,遂又如背后长了眼睛亲眼目睹似的,精确无误地双臂一振雄鹰展翅般离地飘起,轻点着众人头颅继续疾驰出去七丈。这几式法兔起鹊落迅捷绝伦,确实不愧负黄金骑士的实力,水准甚至有六阶三级之高,眼看即可晋升七阶一级的钻石骑士了,只可惜一切都要到此为止。

    “喀嚓!蓬!哇!砰!”无形无影的巨大潜力倏忽而至,拓跋毛举双掌运足十二层功力相迎,犹被干脆利索地把臂骨震碎成十七八截。继而那股劈空掌劲拍中他的前心发出轰然巨响,打得他在半空中狂喷一道血箭后,像只断线纸鸢般又飞出数丈才摔趴在地上生死不知。

    此时,我才施施然地收回右掌,撇下一句:“你我恩怨至此一笔勾销!不服气的话,单挑群殴我金少昊都在这里接着就是!”之后,拉着耶律玦头也不回地走出人群径自去了。

    独栏区内,围观众人见闹结束也纷纷散去,只有极少数仆役被留下打扫战场和照顾伤者。

    耶律颙琰直至此刻仍犹在梦中,不敢相信原本大好的形势,竟被瞬间破坏得走向最糟糕的境地。这次纳穆族派遣首席祭祀八思不花和少主拓跋毛前来,是想商谈跟纳蒂族结盟共同对抗狴奴族支持下的纳穆族澹台部扩张之事。出于私心,耶律颙琰并未向柳轻侯禀告此事,甚至对弟弟耶律旻宁也防了一手,只说是普通贸易协商。怎知此举竟会全因区区一个耶律玦被调戏而满盘皆输,柳轻侯到底是早已知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借机发难,还是偶然地由于心女子受辱而含愤出手呢?

    正当耶律颙琰疑神疑鬼之际,一旁给拓跋毛诊治伤势的耶律旻宁沉着脸走了过来。后者是千般不愿万般不肯出手以神圣的道法给贼疗伤,但是哥哥的话又不能不听,所以态度难免生硬别扭,甚至掺杂着几分幸灾乐祸和看闹的心态。

    耶律颙琰尽数看在眼里,无奈地叹道:“六弟,阿毛伤势如何?”

    耶律旻宁沉吟片刻,淡淡地道:“双臂粉碎骨折,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奇经八脉废了六条半,武功肯定是保不住了。另外还有……那个……”

    耶律颙琰早就预料我不会手下留,倒也不觉如何意外,此时见耶律旻宁吞吞吐吐地不狐疑地问道:“那个什么?你倒是说啊!”

    耶律旻宁微皱眉头道:“嗯,那我就照实说啦,也可能侦测得不对哦!我发现他体内潜伏着一股诡异绝伦的真气,似乎堵塞和缠绕在鼠蹊和会之间不去,恐怕以后阿毛永远不能人道了。”

    “什么?”耶律颙琰听完失声惊呼,差点就坐倒在地。直到现在他才晓得柳轻侯的手段有多狠辣,若是直接杀掉了拓跋毛,自己反倒还有一线争辩的余地,只要把罪责统统推到凶手上就是了。可现如今柳轻侯这招绝户计却显然让他跳进塔纳利斯河也洗不清干系了,因为一息尚存偏偏又小弟弟“永垂不朽”的拓跋毛,肯定会添油加醋地把整个过程倾诉给拓跋云听,而断子绝孙的拓跋云也定会毫不考虑地迁怒于己,届时什么联盟合作大计就是一个笑话,纳穆族拓跋部不把纳蒂族集体碎尸万段就是客气的了。

    想到这儿,耶律颙琰的眼神瞬间变得冷起来,锋利如刀地刮过拓跋毛的咽喉。刚刚接受了耶律旻宁的真气治疗,并服过净土宗灵丹的拓跋毛,此时此刻犹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是膛起伏已经很有规律,显是脱离了危险期限。

    耶律颙琰颇为犹豫是否要找机会悄悄干掉侄儿,然后脱事外,让柳轻侯一人承担全部后果。可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八思不花那张皱纹遍布的老脸时,又马上打消了杀人灭口的**头。因为那势必要连此君一起做掉,而拜火教圣者却不是吃素的,迄今为止还没听说有谁能在什么事上瞒得过他,自己不要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才好!

    耶律颙琰心中终于有了决定后,幽幽地长叹一声,吩咐道:“将他俩都抬到我府中去,并配备专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陪侍,若有异常状况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哦,还有,六弟,要麻烦你辛苦一点啦,从现在开始帮哥哥监控点他们的伤势,千万别再恶化才好!唉,我会马上通知荆棘堡外驻扎的纳穆族亲卫队来领人的。”

    耶律旻宁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对纳蒂族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能用私人感作借口闹别扭而影响大局呢!

    就在耶律兄弟为这桩棘手事件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和耶律玦正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适才乍一出马厩,我就截住了一辆军用马车,命车夫载我们前去港口的成衣铺,给耶律玦从里到外换了一新衣服。由始至终她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遵照我的吩咐,更衣补妆重新把自己打扮得美艳不可方物。

    街上华灯初上,我握着耶律玦温软滑腻的柔荑,在熙熙攘攘的人潮中缓步前行。佛得角港的夜晚闹而喧嚣,丝毫不亚于白天的繁华,那些水手、士兵、商贩、居民三五成群地结队而行,嘴里还哼哼着南强北调东西合璧的俚曲,精神状态饱满而昂扬,不过在偶尔走过的巡逻队维持下倒也相安无事。

    走了半天,路过一家宾客爆满的酒楼,我才蓦然想起已是晚膳时间了,当下温柔地问道:“你饿了没有?”

    耶律玦先是轻摇螓首,待听到我肚内叽里咕噜的怪响后,旋又连忙点头道:“嗯,我是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我尴尬地笑笑,遂领着她步入前面十几步远的另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清香阁。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同样处于晚膳时间,这里的宾客却只有寥寥十数桌不过三成左右,跟刚刚那家丰泽园相去甚远。

    我刚想起拉耶律玦离开这里换个地方用餐,她却摇了摇头,臻近我耳畔轻声道:“不用换了,清香阁在佛得角港是首屈一指的名店,这里做的菜是公认的美味佳肴呢!只是他们的大厨脾气不好,动辄骂客人没品味,而且每道菜肴都贵得离谱,所以才导致宾客稀少的。但是真正喜欢美食的人,却仍会挑拣这里就餐,而不是刚才那座味道普通价格低廉的丰泽园。”

    我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回味着耳鼓被呵进气、鼻端更飘入淡淡幽香的**感觉。幸好耶律玦并未察觉我的异动,而是照着墙上悬挂的菜牌飞快地点了一堆,并吩咐伙计快些端上。

    刚刚在街上人来人往尽是陌生面孔,因此两人谁都没在意牵手之事,此际酒楼内宾客寥寥,最近者也相隔数桌,孤男寡女肌肤相亲顿时让耶律玦面红耳赤,就连我这场老手也被微妙的气氛所感染,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耶律玦轻轻地挣了挣柔荑,可我握得正爽哪肯松手啊,索干脆装作不知道,反倒握得更紧了。她见我存心耍赖,俏脸上不羞中略带薄怒,羊脂白玉般的粉颈都红透了。但是某色狼是决心以“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精神装傻到底了,让美女无可奈何地只能埋怨自己遇人不淑。

    又过了一会儿,耶律玦认命地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刚才的事真是多亏你了,不然……”

    我温言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你就当遇到一群疯狗吧!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件事也算结束了,继续思量下去徒然自寻烦恼而已!”

    耶律玦用贝齿轻咬着樱唇,慢慢地点了点头。

    此时我蓦然想起了一件事,尽量用平淡的语气问道:“嗯,不知令堂和阿吼会不会介意移居南疆呢?如果愿意的话,我可安排他们上最近一班船,明天早上就离开佛得角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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