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凤鸣岐山周室兴盟山有约东伯退

    这场征战,败得如此之惨,闻太师惊吓过度,神智糊涂了,他已经七十多岁,不似那年轻人,失败了还有锐气。老太师这一生从没如此大败过,战北海,征东海,他是战功赫赫,无论多大的险阻都没有难倒他,如今大败在西岐他实在是不甘,这一战对他的打击太大,这么大岁数上战场,古往今来他算是第一人,其后才有廉颇李广杨令公。

    闻太师(性xìng)格巨强,一生没有受过大挫折,这一战输了,他神智迷茫,真气难出,竟是郁郁于心,想起了平生对成汤江山的忠贞,想到了这把年纪本该颐养天年,坐享儿孙的天伦之乐,却遇着(奸jiān)贼愚弄当今大王,也使他不能享得晚年之福,终年来是四处奔波,唉,实在是不值得。

    这一会,闻太师就怪起了赵公明。“赵公明呀赵公明,若不是你逞能摆下了玄黄阵,我又怎么落到这个地步?只因你这一聪明,害了我来也害了你,更害了成汤的江山。唉,我怎么倒霉遇着了你?那一会就不该认识你,若不是为了那几美女,我怎么能和你相识?”

    闻太师竟是想起了多年前的艳事,当年自号通天的道人送三美女于他,怎知美女不屈服,他使了百般法子不得意,恰那时赵公明到了朝歌,使阵法困住了她们,太师无限感激,虽是后来太师大意,让她们逃了,却让赵公明和他的关系进了一步。

    美女经围困之后,一死两逃,太师至今后悔不已,怪自己的莽撞,无有艳福,便宜了赵公明一场。

    唉,只是空回味,罢了。

    闻太师不(禁jìn)摇头而叹,当队伍行至绝龙岭时,他就病了,病来如山倒,病去似抽丝,这么大年纪了岂能再经受折腾,抵抗不了病魔的侵袭,最后竟然是一病不起,魂归泽国。

    呵呵,或是怕回去后纣王没有好果子给他吃,就抱着了必死的决心。

    临死之际,太师安排残兵渡过黄河,以黄河天险与西岐作最后的搏击。

    各位,从这一点来说,太师也算是一代枭雄,不比蒋公差呀。

    闻太师死,成汤军队再也主心骨,不得不退守,西岐军事力量得到了进一步提高,足和天下任一方诸侯抗衡,即便是与东伯侯姜文焕。

    天地玄黄阵已破,众将士打扫战场,发现赵公明死在了乱军中,他虽死了,怀中却紧紧抱着金盒,想是阵破后,见机不妙,他取了金子(欲yù)逃,可惜金子太重,反成了累赘,影响了他逃跑的速度,结果为乱军所伤,而怀中的那些金子,依旧现出被敲琢的痕迹。

    众人都生感叹,唉,财多不是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子牙对陆压道:“赵公明一生惜才如命,与你是秉(性xìng)迥异,唉,黄白皆是(身shēn)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许多又有何用呢?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陆压亦是神(情qíng)黯然。

    “丞相,他秉(性xìng)如此,改也改不得,想当年,宁愿和师傅闹翻脸,他也舍不得到手的珠宝。”

    燃灯大师道:“陆压道兄视金钱如粪土,如此清高,赵公明却是如此贪婪,很难想象这是一对师兄弟,秉(性xìng)如此不同,赵公明是当仁不让的财神?”

    陆压笑着说,依大师之意,我该是穷神转来,这或是各人的命运不同罢了。

    是呀,是呀。

    大伙俱都嗟叹,议论着道:“姜丞相,他(日rì)正源封神,可不要忘了赵公明,他财迷心窍,当是财神无疑,财神财神,他之一死,或为西岐带来了大福气,从今后西岐必要走向富裕,成为四方财富的集聚地,姜丞相,超度死难灵魂之时,道场上你千万不要忘了他。”

    子牙亦是哈哈大笑,“这个当然!他这个财神我怎么能忘,若不是他布下这个阵势,我们破闻仲的兵马还须动些脑筋,最少要退后月才能在这里说话,哈哈,他这一来,今秋的丰收已经在望了,他是我们当仁不让的财神。”

    众人又是笑了一番,这时,土行孙正扶着蝉玉过来,到了姜子牙面前,他们就跪了下来,道:“姜丞相,我们路上耽搁多,来迟了些,险误了您的大事,请你给予责罚。”

    子牙没有直接回答,示意他们起来,而后向燃灯大师道:“他们是来迟了些,险些误了大师的安排,至于如何处置,这还得大师说了算?

    子牙哈哈大笑,燃灯大师也就笑脸上堆,道:“丞相,你说排兵布阵不如我?这踢球推磨的事我却不如你,你把他们踢到我这边来,难道你就能轻松了,你就能少了对他们的奖赏?啊,依我说,贤夫妻来的不迟,正是时候,你们当是立了大功劳,若真来迟了,我这条命可是丢在阵中了,姜丞相,论功行赏,他们夫妻功不可没,封侯拜将你可别忘了。”

    “大师,你不要搪塞,先来为难了我,这次大破玄黄阵,大家都有功劳,首先,陆压道兄功劳第一,其后是大师你和太乙道兄,当然,飞虎将军,李靖将军,土行孙夫妻与在座诸位,都是功劳显著,我自会禀报武王为大家请赏,一一封侯拜将。”

    燃灯大师本想和姜子牙再说些什么,抬眼看到蝉玉脸色苍白,站立都显不稳,摇摇晃晃,就不再多说,笑着把手臂搭上土行孙的肩膀,利用土行孙搀扶着邓蝉玉的机会,暗把真气传输。

    明了邓蝉玉的状况,子牙就说:“今(日rì)一战,邓蝉玉和土行孙出力不少,想是累了,你们且回去休息。”

    婵玉低垂着头,没有了往(日rì)的风采,或是今(日rì)一战,她愤力动了胎气?

    各位,这种事摆在今(日rì)女(性xìng)(身shēn)上,十个小孩都流产了,因而,这里或会有人对蝉玉的体能表示怀疑,以为作者有吹嘘,把邓蝉玉过于神化,其实不然,一则是蝉玉体力好,二则是刚安胎,再则又被燃灯大师灌上了真气。

    看土行孙小心翼翼随着蝉玉,众人都是堆笑,羡慕之余他们也带着些许遗憾,或许,鲜花在牛粪上更是显出美艳来?

    土行孙和邓蝉玉夫妻同为军中将领,平常众将就会拿土行孙开涮,然而除了幺奴嘴快些,其他人都不如土行孙嘴快,都说不过他,再者,其他人年岁大一些,都不好和蝉玉直接开玩笑。

    开玩笑或做出格些的动作,也只有幺奴能做。这一会,他见土行孙行的小心,就靠近邓蝉玉,道:“姐姐,我的姐姐,啊,你也不睬我了?哪就喊你孙嫂子,啊,孙嫂子,孙大哥今(日rì)勇猛,是不是那脂粉吃的多了,欸,你把那脂粉也分一点儿给我们大伙吃吃,不能都给孙大哥吃了。”

    说着,他还真将嘴向婵玉的脸边靠去,显出小孩子的淘气来,土行孙每每在幺奴手下败阵,说不过他,也总是因此,他就弄不明白,幺奴为何就会作弄他,倘若说不给吃,倒显得自己的小气,呵呵,这个事还非得小气,从没听说谁在这件事上大方过?

    倘若大方了,真让幺奴贴在蝉玉的面前,自己岂不是吃了亏,这一会,土行孙只能求着幺奴,道:“李兄弟,我算服了你,再也不和你说笑了。”

    幺奴说,“你怎的,会说话的呢?你是孙有嘴还是孙无嘴,看你这阵空的,就叫你孙无嘴了,啊,我要吃姐姐的脂粉,你又求我怎么?我看你是舍不得?在雷震和韦杵跟前你都(挺tǐng)大方,喝酒吃菜,出手阔绰,怎么对着自家兄弟就这么小气?”

    土行孙窘迫,蝉玉此时却是放开,道:“幺奴弟弟要吃脂粉,唉,你早说呀?这不,我这里多着呢,来,都给你。”

    她真的拿来脂粉向幺奴(身shēn)上按去,一不注意,幺奴还真被她搭上花脸。

    幺奴开始还很嘴硬,伸着脖子过去,说“我吃,吃,来,哪怕哪?姐姐的粉香。”

    到了最后,幺奴却不得不跳起来,抹着满脸的花粉,口中嚷着:“姐姐,不吃这个了,不吃这个了...”

    众将都笑了起来,都来逗弄土行孙,“你家的脂粉多吧?分一些给我们。”

    土行孙此刻却发不了火的,还得陪笑众人,不能和众人对嘴,说:“这是他们姊弟俩取笑,你们着什么急?有想法也去试试,或也去找一个得了。”

    蝉玉毕竟有着郡主的(身shēn)份,众将也不敢多说什么,而且,土行孙那张嘴实在是快,若是言语

    不适,反被他抓住把柄,留着他取笑。

    姊弟取笑,我们这里着急什么?干烧火?

    众将不敌尽皆散去。哈哈,后世也就留下了这么一个风俗,许多地方现在还有,小叔子和嫂子无论怎么调笑,都不为过火,甚至于有的小叔子就抱着嫂子,在闹笑中把嫂子的咬着,作哥哥的却发不了火,能作谅解。但若是大伯子和兄弟媳妇作任何调笑,却是不能够,在我们这里,一但大伯和兄弟媳妇调笑,别人就会责他不自重。

    各位朋友,这一节虽是说笑,但说笑间却向读者朋友说明一个封神正源的故事,土行孙虽能敌克众位将军,却是不能敌幺奴。所以后世编排大闹天宫的时候就有了他和幺奴对打的武戏。

    各位,闻太师兵败以后,商王朝对黄河以南失去了控制,这正是天下诸侯争相抢占地盘的好机会。子牙便修书西岐,请武王前往孟津大会天下诸侯,因土行孙曾与东伯侯姜文焕有了约定,以先到孟津者作盟主,所以这个约定也不能不履行,虽然,这是土行孙为了对付姜文焕找来的借口,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双方还应以遵守约定为信。

    子牙对燃灯大师道:“大师,局势如此混乱,武王年轻还不能全面主持大局,与东伯侯会盟一事,我们两人要多((操cāo)cāo)劳,大师,两大诸侯相会,必以武力强硬者为尊,东伯侯既然有了准备,我们这一方也要多做准备,可把西北西南这两面的诸侯都带到孟津,以强硬的实力出现在姜文焕之前。才能显得我们西岐武王的能力,东伯侯才能诚服武王,即使今后东伯侯抢先一步到了孟津,看到我们显示出来的实力,他也不敢再作妄想。”

    燃灯大师道:“丞相这话有道理,但要使此西北和西南的小诸侯臣服武王,我们还需使个计谋,要他们甘心到这里听用,当然,只要西岐的附马爷都过来了,我们就可以以优势兵力压倒东伯侯,获得盟主的位置。”

    子牙点头称是,道:“大师,你考虑的甚是,你且和飞虎将军负责排布队伍,邀请群侯这事则有我来安排,绝不能错过天下诸侯会盟之期。”

    于是,子牙分别给瑶池的几位驸马去简,邀请他们同来,又邀请崇黑虎在内的北方众诸侯,要他们也到孟津来。

    群侯来了,子牙自然有一个切实的计谋让他们信服。他令二郎,金奴,韦杵,雷震子,土行孙等人进入歧山,寻访仙踪。他道:“你们几位深入岐山,擒得世间珍稀献于群侯之前,越是他人不能达到的珍宝越有说服力,也唯有如此这般,方可引起群侯对武王的注意,此去任务艰巨,你们当妥善安排为妙。”

    “丞相放心,我们定是不辱使命。”

    几位俊才应着下去,各自忙活不提。

    且说子牙邀请涵发出不久,武王亦来,断断续续也就到了一些小诸侯,这(日rì)清晨,子牙和群侯正在商谈武王怎么在孟津取得盟主之位。

    各位,在这个时候,一些诸侯私底下看好东伯侯。认为自反商朝以来,他坚持了长期抗战,对瓦解商王朝有卓越的贡献,呵呵,新中国成立之前也有这类的例子。

    子牙在向他们作辩语:“诸位,请听我来说,武王上敬贤良,下俯民意,乃是当世的贤明君王,文王薨后,他承接了王位,虽是年轻,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魄力,使得西岐人们的生活水平在这两年里蓬勃发展,对周边诸侯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力,如今,西岐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我们有理由相信,武王才是今后治理天下唯一贤能的君主。”

    “是呀,是呀。”

    “嘎,嘎嘎!嘎嘎嘎,武-嘎,武王,当兴。”

    群侯正言不由衷的应付时。忽听“嘎,嘎。”的声音从歧山上传来,他们就甚为惊异,此声甚不寻常,究是什么声?鸟声,兽语?啊,若说是鸟语,却又不同于鸟语,这似鸟的声音后面,好象还有其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疑是‘武王当兴’之声,这鸟语缘何如此?群侯竟是不明,再三张望无有鸟踪,就有诸侯猜疑大伙儿或是听岔了。

    群侯疑虑未减,却也无人断着缘由,一(日rì)将过,晚霞将至,却又传来了此声,这一刻,鸟语之后的余音却是清晰可闻,正是“武王兴”之声。

    群侯惊异起来,周遭皆无鸟迹,此声从何而来,若是出自岐山之顶,当是何鸟有此能为?况且声传数里之遥,此鸟非异即怪,不是寻常物事,或是它有神卜也未知?

    “嘎嘎,武王兴!”

    群侯疑疑惑惑,夜来是猜测不定,第二(日rì)清晨,叫声又起,群侯就来找子牙,这究竟何因?

    子牙借此邀请群侯前往歧山之中,寻访此声,始至山脚,只见一大鸟立于山顶,它是富贵无比,艳压四方,见到有人前来,它又是一声长嘎,一飞冲天。

    啊,这究是何物,难道世间竟有如此神鸟?在群侯议论纷纷时,有人作出辩解,此鸟像极了传说中的九天王鸟,名曰凤凰。

    传言龙生九子,各持秉(性xìng),居于九地,是为九便,龙鸟最是相宜,相互最俱感(性xìng),鸟儿与龙子应变,也是分散来居,便有了九族。

    鸟虽有九族,却是各聚其地,或是有九头变幻,或是有善敌万鸟的体魄,或是能言善变,凡此种种,皆是景象不一。

    此鸟现(身shēn),集齐九鸟之冠,应是鸟族王者,最具变异的鸟族之王,它艳丽美貌,体大力魄,该是以凰命名的凤鸟,或称作凤凰座之神也不为过。

    群侯闻知此说,又感注解者的知识渊博,故向鸟王作顶礼膜拜。

    拜完之后,山脚归去,正是(日rì)暮,道路略有迷茫,路边忽然串出来一队儿童,口中唱着歌:“凤鸣歧山,武王当兴。”

    追追打打,孩童跑入山凹处竟是不再现,有好事的诸侯相尾随,在眼瞪瞪的时间里,竟是失去了那群孩子的踪迹,让他们不(禁jìn)是目瞪口呆。

    啊,这真是奇了?难道真是仙人前来为我们作出指点?

    群侯尾随,转到山脚去,天衣无缝的山石挡在那里,任是鸟也飞不进,何况是一群孩童?他们百思不得其解,对武王的本领无法揣度,对这一切的变化从心里产生神服,归来后,在子牙的安排下,他们即以臣子之礼规规矩矩拜了武王。

    “武王恭谦有礼,至仁至义,功盖神宇,德至四海,乃是当世圣明之主,神祗有灵,亦相倾注,明仁志士,皆景德归附。得明主所识,乃我等幸事。”

    在子牙的指导下,群侯紧密团结在武王的周围,使西岐出现前所未有的昌盛气势。

    “得诸侯抬(爱ài),姬发深感不安,今重任在(身shēn),不得不尽力而施为,只是孤尚青年,或是考虑不周,事务有所失,误了伐敌战机,故一切事务,皆请尚父代为发布,诸侯既是归我西岐,皆应以尚父为尊,尚父所至即是孤家所至,尚父所言即是孤家所言,群侯俱得听其司令,不得有违。”

    西岐气候已成,子牙请武王宣礼,武王把重任依旧担在了子牙的肩上,子牙得了武王授权,在点将台上发号了司令。诸侯齐集,兵发孟津。

    一路上,群侯是个个争先,人人奋勇,过关斩将,各显能才,守备之敌但闻有凤鸣歧山之语,亦是束手归顺。

    正是顺风顺雨顺人道,西岐的兵马即将打到孟津来,忽有前方探马报来了消息。

    “报,丞相,东伯侯姜文焕已兵过嵩山,离孟津很是接近。”

    子牙紧急招来众将商议,聚事厅里坐下后,群侯探问究竟,子牙开口道:“当(日rì),土行孙将军得我军令,前往东伯侯属地会唔姜文焕,为解决西岐和东鲁的分歧,求得共存,以集合优势的兵力与朝歌对垒,孙将军当时对姜文焕说过这样的话,东鲁和西岐难以分出高下,以哪一家的兵马先打到孟津者为胜,先到孟津者为此次诸侯会盟的盟主,虽说当初这是孙将军的一面之词,但是,姜文焕若果先到了孟津,认起真来,却不是好事端,我西岐虽是兵强马壮,并不惧于他,但若是两下里动了手,也就失了和气,西歧岂不是徒竖强敌,出现这样的结果,却实非我所愿。因而,最好的结果就是赶在东鲁兵马到达孟津之前我们到了那里,这样事(情qíng)就没有矛盾,现在东鲁兵马离孟津近而我们离孟津远,怎么能抢先一步?在朝歌兵马剿战我们之前,各诸侯能得会盟,紧密团结在武王的周围才是我们这次会盟的最好结果。”

    众将听了,俱纷纷发表意见,有言速行,有言对战,枪杆之下王者胜,又有责土行孙不该妄下结论,致有如此之忧。

    听得群侯议论,土行孙不免心寒,这事因他而起,今后若是会盟不成,追究起责任来,他不是要承担?

    思虑已久,土行孙就来找李靖,商量如何出奇招,化解当前的险(情qíng)。

    “李元帅,若是跟随着大队人马,淄重太多,行动招眼,我们难得迅速,只怕东伯候就会抢先一步到达孟津,从而使我军陷入被动的局面,李元帅,难道我们努力多天,即将到手的胜利果实却拱手送与别人?”

    “孙将军,以你之见,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抓住先机?”

    “李元帅,今西岐有三军,你掌其中一军,足可抛却辎重,舍了附属,挑选精兵先行。只要我们到了那里巧作安排,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姜文焕再是精明,也料不到我们有多少兵马到了。”

    这计甚妙,李靖就请令子牙:“丞相,唯今之计,我们只有和东伯侯比试谁先到孟津,倘若是三军齐动,我军显然滞后,今唯有突击一军,先于东鲁兵马到达,才是制胜之道,会盟时才能使姜文焕无言,未将请令,愿带一军,轻装前行,孤军抵达孟津,布置好一切。谅东伯侯必无准备,他虽是聪明,也不易测到我们的动作之快,只要我们在孟津那里做好准备,静待他的到来,攻袭其不备,就可树武王之威,从而根本上震慑了东伯侯。”

    子牙想了想,道:“唯今之计,没有其他路可走,也只有如此了,将军此去就多吃苦,也不要多耽搁,且带兵先行吧。”

    众将都赞成平南王的主意,皆愿陪平南王一起去。

    土行孙见雷震子也请令前去,就快嘴说:“凤鸣歧山,将军立了首功,你就让些功劳给我们,何必争去呢?”

    雷震子平常不大讲话,呛着了就显得无措,土行孙的话冲,他闹了大红脸,直向土行孙摆着手却不说话,燃灯大师知道雷震子怕惊吓了别人,就打趣土行孙道:“你个毛猴子,毛手毛脚,毛嘴毛肠,看你这句话,也不探深浅,把人脸都羞红了,难道这次你就没有功劳?那些小毛孩不是你召集来的?不是你的功劳?”

    土行孙笑道:“大师莫怪,我没有想和他争功,怪就在我这张嘴,啊,我虽是刀子嘴,却是豆腐心。”

    子牙在一旁,见着土行孙红脸,就笑笑说:“只有我是晓得你,一向嘴上是说惯了,你要知道,雷震是不易被说的。”

    当下听子牙之语,他唯有点头。

    且说一切计议已定,子牙乃安排李靖及其三子,二郎,雷震,土行孙等一起前行。

    “你等星夜兼程,务必在东伯侯到达孟津前,在孟津西北原废台遗址重新固土建一高台,名曰盟台,以镇东伯侯,竖我武王之威。”

    “丞相放心,此去定是不辱使命。”

    几人得令,即时带着精兵,快马加鞭,不一(日rì)就到了孟津,随即,李靖在孟津西北一废台原址上,领着精兵重新固土,只是两(日rì)之间,一座新台即已出现。按着姜丞相的吩咐,李靖就将西歧大旗竖在了高台上。

    且说东伯侯姜文焕,当他闻知西歧兵马离孟津尚远,少说也有十多天的路程,心中就特是仗义,不顾军师萧银的警告,他是且走且玩,坦然之下,行动也就迟缓,队伍边走边整顿,收拾一些残余的敌对势力后,他也把会盟的(日rì)期向后拉了些,略赶在武王到孟津之前即可。土行孙曾和他约定,以率部先打到孟津者为地主,为本次会盟的盟主,虽说土行孙只是戏言,或许当不了真,但在姜文焕的心里就有了计较,他准备以声势压制武王,以便会盟中取得盟主的地位。

    有了这个心思后,在土行孙离开东鲁不久,姜文焕就开始了行动,对商王设在东鲁的残余部队进行了最后的清理。

    姜文焕虽是拖延了一些(日rì)期,但他的队伍总算是赶在武王的大队人马之前到达了孟津,在孟津安下营寨,姜文焕就派人打听,看这里有无西岐大队人马,探子一会来报,西歧大队人马离此尚有数百里,少说还要走上几天。

    姜文焕听说,心中高兴,登高而望,忽见孟津西郊有一高台,上有旗帜招展,他就大吃一惊,派人前去查探,却见李靖威风凛凛的站在高台前,左右是三子及二郎,他们皆如天神一般,任何人都不得进前一步,又岂容他人知道高台内里的(情qíng)况?

    探事的回报东伯侯,都是莫知所以。

    这究是何人所为,竟是不得而知。

    东伯侯拿不定了主意,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这虽是武王玩的伎俩,却是不曾料到,难道说长途跋涉的到了这里,还有必要和西岐兵马干上一仗?

    军师萧银就劝他说道:“贤侯莫急,我们且安顿下来,向武王发出会盟的信号,假如武王不应,那么,就说明此台只是一个空台,他们演了一出空城计,会盟之时武王不到,他们岂能得盟主的位置?贤侯可以问,难道盟主之位只为空者而设?空设而已何人能伏?若是他们不能回答了贤侯的问题,盟主之位又岂能得?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算有此高台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会为我们所得,他们所作努力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而已。”

    姜文焕闻听,顿时大喜道:“军师此计甚妙,到时候我这样问他,看他怎么能来回答。”

    听闻东伯侯已到孟津,子牙即令大队人马轻装夜行,争取能让武王早些到达孟津,一但姜文焕提出会盟,而武王不能到,岂不让他抓住了话柄?

    如今的形势对西岐很不妙,虽有李靖一军先到,但怎敌对方的大队人马,游击之师怎敌正规军?被东伯侯察觉出了破绽,从而发动了攻势,会盟所愿岂不是都成了泡影?

    在这不利的形势面前,子牙决定改被动为主动,先发制人,把会盟(日rì)期定下来,以便向后拖延时间,即便东伯侯知道了上当,也不好作出反驳。

    想到此处,子牙随即传书李靖,令他代武王向东伯侯发出会盟之贴:

    西岐丞相姜子牙推算,西岐武王特发会盟之帖,定于某月某(日rì)某时,天下诸侯会盟于孟津。届时请东伯贤侯务必光临,西岐李靖于某年某月某(日rì)。

    与此同时,各路诸侯也都收到了会盟的简帖,贴中细说先期几(日rì)的不顺当,唯有五(日rì)后是黄道吉(日rì),才是会盟的好(日rì)子,西岐武王也将在那一(日rì)登高台会群侯,祭天地,宣礼作誓。

    子牙在给各路诸侯的简中,细叙先期几(日rì)会盟景况不利的原因:

    从今向明数起,第一(日rì)乃是天杀,不宜相逢,第二(日rì)是天残,不宜行动,第三(日rì)是天霉,不宜会面,第四(日rì)是白虎当道,诸事不吉,此四(日rì)皆是不宜会盟,若是会盟必违天理,为苍天所遣杀。唯有这第五(日rì)乃是黄天当道,适宜盟面。

    实际上这是为了给武王准时到达孟津赢得时间,同时使武王熟悉前来会盟的诸侯(情qíng)况。

    东伯侯看了子牙的辩语,也没有了反驳的意见,他深知天遣之利,一场冰雹显使他陷入万劫不复,伤于窦氏再无翻(身shēn)的机会。

    这一会,姜文焕有了被动的感觉,但事已至此,他没有拿出确实的主意,况且前来会盟的诸侯都已经知道这几(日rì)不能会盟的原因,他若再轻易的提出会盟的请求,不但得不到群侯的响应,也不能赢得民众的心理。

    这一会,东伯侯陷入了踌躇中,如何参加会盟?难道只有待势而动?

    他在那里疑惑时,李靖却得机加固高台。

    且说会盟(日rì)到,群侯齐来,但见高台数丈,宽阔更是有二十四五丈,高台分为三层,每层皆立有兵士,兵士按青,白,黄,绿四色分四面,上层每面有二十五人,二层为一百人,底层则有四百人,他们皆是威风凛凛的大汉,立在台上分外威严。

    西岐诸将各领兵士分布台前,高台前还有一高杆,上挂着红色大旗,劲风吹过是猎猎着响,群侯看了,皆是震撼。

    在高台之上,靠北设有一坛,群侯上得高台,各自叙礼后,寻坛前所设位置,分两边坐下,以东伯侯姜文焕为首的一方坐一边,武王姬发为首的则坐另一边,中间悬出一位虚待今(日rì)会盟所选盟主。

    一切安置妥当,子牙遂至祭坛前宣读了为本次会盟所作的缴文:

    呜呼,民之依附,皆赖于天所亲,民之所生,皆赖于天所养,民若有所求,天能从之,是故风调雨顺,五谷丰登,万民乐从,今商王纣,不循五常,荒废祖业,自绝于天,结怨于民,剖圣人心,弃忠良将,杀戮结四方,屠毒及四海,亲佞臣,远贤良,令宗庙所不祭,使天下人揭竿而起,愤然讨之,今群侯齐聚孟津,共商征讨**,然群龙无首,特设此台来祭告天地,但愿能顺民之所愿,得贤良来领导四方,以求共驱无道。

    群侯听得此文,皆赞子牙文采,实乃千古奇才,北伯侯崇黑虎当即就站了起来,对大家施礼道:“今有凤鸣歧山,西岐丞相又有如此文采,皆是千古奇事,当应武王领导群侯。”

    他的话音一落,下面是一片附和声。

    “对,对头,对呀,有武王为我们的盟主,我们信服。”

    各位,李靖代表着南疆群侯坐于武王一边,武成王黄飞虎在朝歌即赫赫威名,在武王旁也有一席之位,燃灯大师,太乙道长,惧留孙等西岐国师又俱围绕在一侧。

    此时,黄飞虎李靖二个人得了崇黑虎的话,在群侯的附和声中,即请武王上座,东伯侯姜文焕见没有人依附与他,脸色就很难看,他示意(身shēn)边的武士,握着手里的刀柄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场内的动静。

    武王不愿多竖强敌,站起来后,他道:“黄将军,李将军,姬发德浅,怎敢坐此?况且,有东伯贤侯在此,岂容我越儃?”

    “贤王不要推,不可冷却了大伙的心意。”

    “既是大家好意,孤却为难,这样吧,孤也不去推却,且偏坐了,至于这主位,啊,还是东伯贤侯请了。”

    看群侯脸色,都有温怒,东伯侯稍作迟疑,便推却道:“若是大(殿diàn)下在此,盟主之位当无推却,只恼土行孙那厮可恶,刺死(殿diàn)下,姜文焕今若能得此人,(情qíng)愿把此位让于贤者。”

    姬发再请,“东伯贤侯,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得此上座?”

    这时候,飞虎和李靖都现出不耐,领着一班诸侯站起来,齐声嚷道:“推什么推,武王,你不可薄了大伙的心,大伙都是冲着凤鸣岐山才到这里来的。”

    东伯侯姜文焕不免心虚,向着李靖道:“陈塘关的李总兵?今(日rì)得见,姜某幸事,东鲁起事之初,也曾下贴相请,却是不曾回应,只以为是沽名钓誉,却不想是到了这里。”

    “得东伯贤侯抬举,李靖实在有愧,今既蒙西岐姜丞相的厚(爱ài),岂复有他想?”

    李靖回答不亢不卑,令姜文焕无有他望,两人的神色,姬发在坐上看得分明。他是哈哈大笑,道:“东伯贤侯,你不要小瞧于他,现在,单是一张帖子岂能就搬动了他?他现在可是孤的平南王,是孤的南天一柱!”

    姜文焕不得不陪笑,哈哈哈哈,哈哈,“啊,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是吃惊,果是壮汉,果是忠心,为西岐所得,实在是西岐幸事,守护着这盟台他宛如天神。”

    姬发依旧是笑,这个时候,双方的功力消耗已经很大,一方露了破绽,另一方必是寻机进击,故而,姜文焕说完之后,李靖就笑着接过话柄:“贤侯客气了,得贤侯夸张,李某惭愧,实在是不敢当,但李某忠心,(日rì)月可鉴,正是因此,姜丞相才能放我守护盟台的重担。”

    李靖及其三子都散座在东伯侯的四周,各将兵器在手里,似在待着致命的一击。

    东伯侯左盼右顾,(身shēn)边守卫不知何时已经被挤在了外围,只能看着里面的(热rè)闹。再向盟台下看,尽是西岐旗帜,而东鲁的旗帜,却被遮挡着不现。他就冷着脸说:“凤鸣岐山?西岐武王德披四海,理服天下,亘古少有,今(日rì)此景,正是应岐山之鸣,姜某不想逆了天意,理当请贤王上座。”

    姬发不再推,笑着道:“东伯贤侯,既是你有如此心意,姬发可不能薄了,恭敬不如从命,我且勉为其难的上坐吧。”

    姬发站于台中间,转(身shēn)(欲yù)上座,又见姜文焕的脸色始终(阴yīn)沉,恐激变后难测,就笑对他说:“孤家(欲yù)与贤侯立一赌局,今我等起事,皆是为分天地大理,为天下民众着想,为昏君荒(淫yín)无度,宠佞臣亲妖后,今我等且兵分两处进击朝歌,以先进朝歌城者为胜,胜则为王,贤侯,此意如何?”

    “武王大度,文焕心领了,只是在此处进兵,文焕给养路线遥远,恐怕难有作为?”

    东伯侯的话里透着不满,姬发不能达到预定的目的,不错,在这里发兵,对东伯侯像有不公平的嫌疑,倘若他以此为理由,要西岐协助供应粮草,这不为难?况且,西岐也是远道而来,粮草也难一时运来,留下他在此处,只是更为累赘?

    表面上,姜文焕是落在了下风,但若是应他这个话,必然要负担他军粮费用的开支,解决他给养路线的问题,这对西岐不公平,西岐反而会带来大麻烦,造成大的损失。

    想到这些,武王乃望着姜子牙,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子牙却是不慌忙,从容答道:“东伯贤侯,我有一计,可解两家之难,东伯贤侯可由此回兵游魂关,经过调整由东岸进军朝歌,我军则回兵岐山,调整后由西岸进军朝歌,双方约定一个期限,同时动手,现在,太师的残余部队还在,可以这样说,谁能先一步兵进朝歌,还在未分之数,贤侯,你说这样做对东鲁可是公平?”

    听了此计,东伯侯是点头同意。

    “哈哈哈,西岐姜丞相聪明绝顶,果然是好计谋,只希望西岐能遵守约定,待我军回兵,再给定限期。”

    “哈哈哈,就依了贤侯之意。”

    这正是:

    子牙计谋高一筹,回兵乃是巧施计。

    东伯虽勇却无谋,天下归周无他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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