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为周全九公让步 重道德蝉玉下嫁

    第六十二回:为周全九公让步重道德蝉玉下嫁

    李公子金奴不堪韦杵语言相激,挥剑来斗韦杵,韦杵的杵重,在力道上zhan有优势,故而,李公子不敢与他硬碰硬,只能仗着剑的轻灵,与其飘走游斗。

    各位,杵虽沉重,使起来体力消耗却也大,如果时间长了,李公子也就有了优势。这道理人人都懂,他们两位自然也懂,韦杵知道李金奴的意思,为了不给反击的机会,他便加强了攻击,一招狠似一招,一招快似一招。

    李金奴一味的游走,韦杵总是扑空,不能打实,雷震子一旁看得是心内焦急,他忘了顾忌,竟是高声大喝:“嗨,直他娘,说你能打,你还是打呀?刚才吹着什么,这会又躲什么?”

    雷震子嗓门奇大,只这一声,李公子的座骑便被吓得软了腿,后蹄扬起向上跳,(屁pì)股向上撅,使李公子在上面是坐立不稳,几度掉下。啊,这可是战场,一招疏忽就会(性xìng)命攸关。

    李公子顾此失彼,手中的剑招即时慢了下来,任凭对方来袭。

    金奴完全把防守丢开,令杨桨看了只是傻眼,如果这样打下去,金奴兄弟还有命在否?

    雷震这一声喊,韦杵却也心惊,疑虑不安,并不能借机抢得先手,杵舞起来是飘忽不定,堪堪打着了金奴手里便没了劲道。

    杨桨这才略有放心,他久在东海边,朝夕皆看海浪滔滔,闻那惊涛拍岸的撞击,那响声同样是嘹亮,并不亚于雷震子此时之声,皆是气壮河山,震人耳聋,二郎杨桨久听在耳边,于万钧声息中辩音,故而,这一会雷震之声于他来说也就为平常。

    各位,商周时期,这雷震之音,唯有二郎杨桨能敌住,八俊之中,只有他不被雷震惊骇,有着降服雷震的能耐。

    当下,二郎看出了金奴的失势,他就急忙上前,大喊一声:“李大公子,你不要着慌,我来助你。”

    这场中还有不怕雷震嗓音,雷震子自是感惊奇,他惊呼了一声,就道:“吆嗬,这里人人都怕我的嗓音,怕伤着耳膜在闭耳,你怎么就不怕我的嗓音伤着,看来有些道道,啊,你自是他的帮手?不行,这对韦杵兄弟不公平,我也得上前相助了。”

    雷震挥棒而上,于是乎,四位俊杰在战场上龙腾虎跃,你争我斗,战得多时难分胜负,二郎招数神妙,变化多端,但这里谁都不是弱手,四人战在一起,哪一方想取胜都是不易,过了一柱香的功夫,竟是分出些许端倪,当然,要想决定胜负,怕还在几百招外。

    二郎桨最是沉重,他略占上风,韦杵和雷震略要次之,雷震冰铁大棍和韦杵差不多沉,依然是弱了杨桨,相碰了几次后,便失了先机,都不与杨桨再硬碰,也只是游斗,当然,这时候他们功夫的发挥便受了制约。

    几位俊杰都有高强的功夫,强手面前,若失却了拼斗的劲道,只是一味的飘移,游斗,便会出现如戏场般的打斗场面,既惊险刺激又不去伤及对手。

    金奴的剑最轻,擅长轻盈,韦杵和雷震则差了一些,相错了几回合,他两人便明白了不足,调整了目标,合力与杨桨碰在了一起,杨桨勉强架住一杵一棍,退了数步方稳住(身shēn)形,在金奴的协助下一剑一桨敌住一杵一棍,四人拼起了硬力,头上都冒了汗。

    因拼力他们各显得疲惫,金奴在杨桨后面反而得到了调整,他抢了先机,再度出手竟是招招狠着,制着雷震和韦杵的(身shēn)形,令他们不得不分手来应付。

    杨桨和金奴的功夫不一般,燃灯大师担心韦杵雷震有失,出营来观阵,看有多时,几位俊杰灵活多变的手段,他很是欣赏,这几位俊杰相貌各异,各具清风,啊,这都是西岐需要的人才,将是今后万里河山的主宰,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换旧人,我们总会有老了的时候,迟早要退出历史的舞台,总要让贤于他们,可不能糟蹋了这等俊杰。

    四俊杰打得正是不可开交,燃灯大师上前招呼,喊了一声停。

    “啊,停,小伙子们,你们且停了,我有话说,韦杵雷震,你们停下,金奴,杨桨,你们两位也住了,啊,你们别要误会,我们西岐武王令发兵前来这里,并不是想和邓元帅结仇,而是西岐武王想结盟与邓元帅,方今天下,昏王无度,唯有西岐武王具有雄才大略,有着用兵天下的略识,年青人,你们都不要误会了,以为我们前来就是压制了邓元帅。”

    见到燃灯大师,金奴停下了手中剑,他非常尊敬燃灯大师,按父亲的排辈叫应称燃灯为师祖,当然,燃灯大师并不注重这点,他和李靖之间的关系应在亦师亦友之间。

    燃灯大师道德高深,盛名远扬,杨桨也非常尊敬,见到大家停手,他也就停下,并没义气用事。

    四杰都已住手,金奴就单腿着地拜了下去,对燃灯大师道:“师公,甲胄在(身shēn),晚辈不能全礼了。”

    燃灯伸手托住了他,一股神力从大师两手间发出,无形真气瞬间笼罩在全场中。

    “啊,李大公子,礼就免了,我问你,这一会你能听进我的话吗?”

    “啊,师公,你有什么话,请讲。”

    这混小子,嘴很圆滑,不知做起来怎么样,燃灯稍加重语气。道:“你既然要听我讲,很好,我就对你实说吧,若想找回邓婵玉小姐,只怕今(日rì)不行,啊,你且回去,让邓元帅前来,我有话和他当面说,啊,你自称我为师公,我今就拽一下大了。”

    说着,大师微微一笑,令金奴不得不自惭。“是呀,就算是父亲在这里,或许还得听他的,我有什么反驳他的理由呢。”

    金奴郁郁退回,燃灯就笑着对杨桨道:“小伙子,你的功夫不错,我很欣赏。不过,你的力道虽大,精气上却还欠着火候,你还须勤练内气,使功力和神气合一,到那时,你的功夫就能独步天下了,哎,后生可畏,你的桨使得很好,很有力道。啊,我很喜欢,我这老骨头久也没有松动,不如这样,你就向我尽力施一桨如何?且看我还能承受吗?”

    燃灯大师不怒自有三分威,他那话音有力,不容杨桨反驳。这一会,但看他那衣袍已被真气充灌层层叠起来,双目更是如炬一般,炯炯有神,他那(身shēn)体是伟岸有形,壮如斗牛,正是势拔如山兮气盖世,英雄豪气兮擎天一柱。

    二郎看到这里是极为羡慕,对大师心生向往,他自思,一桨之力燃灯大师若是受不起,岂不丢了心中的敬仰,若是受得起,他又何必要在众人面前丢了这个人?再者,燃灯大师的话在理,倘若能得大师指点,那将是人生幸事。

    想到这里,二郎不敢把桨向前,燃灯大师乃颔首示意,来吧,不要怕。

    大师执意,杨桨也不敢违拗,乃持桨束力向大师打去,这个时候,一个奇异的场景出现了,只见大师的头顶竟是现出莲篷,在半空中架住了杨桨,使他无力向下。

    杨桨心中骇异,乃尽力施为,向下加力,桨却是依旧不能进,他不得不弃桨投拜。

    燃灯大师微微一笑:“小伙子,你力气虽足,精气却是欠缺,若是能在精气上有所进步,只怕是天下再无你的敌手。”

    燃灯大师指出他的不足,自是对他的功力有所了解,他若再挥桨相对,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因而,杨桨就很恭敬的答谢,道:“多谢大师指点,你的教诲,晚辈终(身shēn)难忘。”

    这是一个知晓道义的可塑之材,值得他用心,当下,燃灯点点头后摆了一个甫,说道,“你可按这个样多加练习,今后,你的功夫自会长进。”

    二郎更是感激,若不是敌我双方,为着答谢邓元帅,他铁定要跟着大师走了。

    “大师,你是绝世伟人,这么大的(胸xiōng)怀,令晚辈佩服。”

    二郎想不出和燃灯敌对的理由,他就提桨归队,这以后,他把燃灯所传的招式默默练习,使得功力不断提高,终成为了八俊之首,各位,关于二郎练功的细则,这里不再烦絮。

    杨桨退走了,燃灯转而又向邓秀,邓魁兄弟,对他们道:“你们两个也回去吧,请告诉邓元帅,双方暂时都不要动刀动枪,至于邓婵玉小姐的事(情qíng),西岐姜丞相马上就过来亲自处理,希望能和邓元帅协商出一个好办法,啊,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你们妹妹婵玉小姐被土行孙所得,这或也是天注的缘分,虽说是亏了邓婵玉小姐,但也成了既成的事实,当然,土行孙既然是西岐的将领,我们就得对他的行为负责,啊,你们也不要抱愧,想来这也是土行孙的计谋深,在战场上,谁能计高一筹谁得胜,小姐既然输于土行孙,想必已是属于他所有,这也是战场上的历来规矩,土行孙的手段不怎么高明,这是因为他刚到西岐军队里,对他的纪律还不是很严,啊,他的行为要严加处理,请你们转告邓元帅,要寻得邓蝉玉小姐归去,双方还须协商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燃灯的话无懈可击,邓秀自思讨不了好处,也就不敢妄动,只是追问了一句。

    “燃灯大师,你既然如此说,我那婵玉妹妹,此刻定是在你营中了?你要知道,她是我们父母的命根,但有一点好歹,我们就算是拼死也不会相让的。”

    燃灯未置可否,对邓秀道:“你们只管回去,请邓元帅前来协商。”

    邓秀还想再问什么,燃灯大袍一挥,空中便飘过了一团气流,阻隔在邓秀的面前,待他会过神来,燃灯大师已经带着众人退了。

    邓秀收兵,回复于九公,并去告诉了母亲。

    “娘呀,妹妹有下落了,她没有死,还活着。”

    “啊,她在哪?我要见她,女儿,女儿,到娘这里来。娘什么都答应你,你爹也一样,他要再有其他的意思,我,我,就拼了老命和他争一争。”

    九公被她缠着,直是摇头。

    “你呀你,你看你都到什么程度了,这个样子在儿女面前成何体统。”

    “娘呀,我们没有见到妹妹,这一会她还在西岐营中,若是没有见了父亲的话,他们岂会放了她?”

    “他们要得什么话,你都答应了,你呀,一定要答应了,啊,我要见女儿。”

    老夫人眼泪鼻涕,揩了九公一(身shēn)。这使九公很尴尬。

    “只要我女儿平安回来,无论他要什么条件,只要能办到,你一定要答应。”

    九公被夫人所((逼bī)bī),显得很是烦燥,但要想知道西岐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必先了解西岐的(情qíng)况,他乃召来李金奴,细问道:“啊,李公子,你是如何识得燃灯大师,又怎么称他为师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金奴不好隐瞒,他就把奴幺如何走火入魔,燃灯大师下山护西岐长公子伯邑考经过陈塘,援手施救,换回了兄弟幺奴的(性xìng)命,父亲李靖感恩,拜燃灯为师的事端,详细对九公说了一遍,老夫人在那里听着了,更是连哭带嚎。

    “我那女儿蝉玉但要有个三长两短,啊,啊,我这老命也不要了,燃灯大师有如此本领,世外高人呀?陈塘关李总兵也是如此高明的人,都投在他的门下,你还有什么资格和他斗?哎呀!女儿呀,你人在哪呀,你要有闪失,娘也不活了。啊,老东西,人家怎说你怎听,知道不?”

    清官难断家务事,夫妻之间理难清,被夫人一阵蛮缠,九公的意志已经动摇,他牙关紧咬,拂袖而出,不再去看顾夫人。

    “这,你纯粹是夫人之见。”

    “夫人之见怎么了?夫人之见你不听了?夫人之见,你听了没坏处。”

    望着九公离去,老夫人在后嚷道。

    金奴等一干人等,见到如此(情qíng)形,也只能悄然的退了。

    夫人的烦絮,九公不胜其恼。想到聪明伶俐的女儿,他的心思愈重,也没有人来劝解,头重脚轻的一连睡了两三天。

    他是睡了,邓夫人却也不见得好受,坐在他的(床chuáng)前更是连哭带嚎,两三天了,九公也没有想出避让的方案,难道,就此向西岐低头,难道,把这个女儿就不要了,土行孙恶贼,你害了我一门,岂能饶你。

    “女儿呀女儿,你这会怎么样了?啊,不见你,娘心里堵的慌。”

    邓夫人正在悲伤时,忽报有人送来简帖。九公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燃灯元帅的邀请函,函中讲武成王黄飞虎已经到了这里,请九公过营商谈。

    黄飞虎来了?这怎么可能?是否陷阱,圈(套tào)?

    九公正在犹豫,侍卫忽又来报,陈塘关李靖亲自带着兵马前来助阵,九公听这一说,方有了喜色,这下可好,可有人来帮着出主意了,快快有请,啊,我亲自出迎吧。

    九公迎出城外,与李靖见面,九公作了一个谢礼,李靖就开口道:“邓元帅,你何必多礼,末将来这里是应该的,闻元帅这里有了劫难,末将前来相助,理所当然,啊,邓元帅,近来一向可好?”

    李靖的话似客(套tào),却也在踹了九公一脚,令九公不能不惭愧。

    “唉,一言难尽,李兄,你来了,我也就不满了,有件事使我着难呀?”

    “啊,邓元帅,你是成汤天下的大英雄,有何事作难成这样呀?”

    邓九公也不去隐瞒了,当下就把婵玉小姐的事告诉了李靖。

    “唉,一眼难尽,土行孙那贼挟持了小女,现在,西岐的燃灯元帅正用她来要挟,希望和我谈判,啊,听说李关主的师傅就是他,不知这个传言是真是假?李兄。必要的时候,还得请你出面,为我想出解决的方案。”

    “邓元帅,就是这件事使你着难?啊,我也不瞒着你,燃灯确实是我拜的师傅,他本领高强,却也极是讲信用,婵玉小姐这件事既然是他出面来解决,元帅你就不用心焦,明(日rì),我就陪伴着你同入西歧军营中,商谈蝉玉小姐之事,定叫燃灯师傅把土行孙交出来,给一个说法。”

    李靖此来亦是燃灯差人所请,九公不明,以为凭他和李靖的交(情qíng),到了西岐营,李靖定会顺着他,帮助他把女儿要回来,还能把土行孙擒服,所以,他很高兴,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夫人。

    “夫人,你不要焦急了,我们的女儿有救应了,陈塘的李关主本是燃灯元帅的弟子,由他出面自是好说的多,说不定还能把土行孙那厮纠出来。”

    夫妻俩抱着希望,也不去按常理推测,是呀,人到了这个地步,都是向好的方向想。

    于是,九公带着数子和李靖同往西歧军营,出于对婵玉的关心,二郎亦是随同前往,方到西岐军营前,忽闻数通鼓响,出来一行队伍。

    九公大惊,难道燃灯元帅有诈?想着借此把他们一网打尽?这可如何是好,女儿要还是不要,他向李靖望去,也不见得暗示,啊,这,是否还该前往?

    忽见西歧营中,随着炮响迎出数人,当中一位(身shēn)材不高,但却是鹤发童颜,须发飘飘,当真是仙风道骨,神仙下凡。再细看,他的(身shēn)边,右边是武成王黄飞虎,左边是大元帅燃灯,一排三人后面跟着数员大将,啊,他是什么人,竟是有如此派头?

    黄飞虎是邓九公李靖都认识的人物,他在朝歌官居镇国武成王,他们到朝歌觐见大王时必先见武成王。

    再说,归西岐后黄飞虎又被封为开国武成王,这样的衔职还居他人之后,中间这人岂非就是西岐的大王或是首相了?

    见到此(情qíng)形,九公已经度知一二,难道,这真是西岐的姜丞相?为了此等小事,他真的亲自出马了?啊,燃灯大师没有欺骗我呀。

    姜丞相这一趟行也真是不简单,不简单呀,朝歌的大王有他一半的辛劳就够了,也不会闹得众叛亲离了。

    邓九公在马上看的真切,不竟遐想了起来,却见对方已经到了近前施礼。

    “啊,这可是三山关的邓元帅,久仰大名,今(日rì)一见,实是有幸,啊,邓元帅,你这一向可好?”

    看到对方施礼,九公方有大悟,连忙还礼不迭。

    “姜丞相,啊,你就是西岐的姜丞相?有幸有幸,九公见到了你,这一生就算是战死也值得了,啊,武成王,你也来了?这位就是暂统西岐兵马的燃灯大师了,啊,惭愧呀惭愧。”

    双方相互一一见礼,说了一些客(套tào)话,子牙就道:“邓元帅能前来这里,西岐军营中是蓬荜生辉。”

    邓九公再道了惭愧,继续说道:“能得西歧姜丞相亲自来接,邓某人是何等荣幸?”

    武成王说:“九公,你再不来,我可就要亲自过去请了。”

    看到了老朋友,老上司黄飞虎,邓九公不(禁jìn)感叹。

    “连武成王这样的人物都归附了西歧,我还有什么理由和西岐对抗?啊,西歧有了你们,何愁不兴旺发达呀?”

    邓九公的话是言不由衷,飞虎就笑着说,“俗话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昏王无道,总是顺着他就对不起天下的苍生,对不起祖宗,对不起万民。九公呀,李总兵是你带来的,依我看,他就看得开了,凡事你应向他多请教,啊,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看到李靖和燃灯站在一起,九公一阵苦笑:“飞虎兄,这事也太突然了,你总得让时间给我考虑呀?”

    燃灯大师从那边过来,他来拉九公的手。“邓元帅,你来就对了,这是好事呀。进入这里多天,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相互见个面,叙叙旧,释释怀,不会让他人有什么话柄的。”

    “燃灯元帅,你莫取笑于我,能和你为敌,按理我很荣幸,同时也是惭愧。”

    “呵呵,这是哪里的话,自古是不打不成交,我们双方相拒多天,却都无事,这说明邓元帅你的本领也是非凡,若不是土行孙行那点龌龊,恐怕还请不来邓元帅。”

    邓九公再现尴尬,脸色红了,再问道:土行孙贼子在那?在那?

    燃灯的话里出了纰漏,子牙也不好解释,却是李靖上前解了,“燃灯师傅,有些话现在就不要说了,在这里邓元帅是大英雄,你也是大英雄,飞虎大将军也是大英雄,徒儿我早就想为你们引见,苦于没有机会,今趁姜丞相在此,我们何不坐在一起,痛痛快快的喝一个尽兴。”

    李靖初到时,燃灯已经为他引见了子牙,所以,他这会说话也不遮挡,直接就把他们扯在了一起。

    听了李靖的话,大家都觉得对,无有辩解,于是,子牙礼让九公进营,双方按宾主分两列,子牙居中,坐了,邓九公则居东首位和诸子杨桨等坐下,李靖无可争议的居于九公下边,为东首第二位,西首则是燃灯大师武城王,及一班西岐将领,他们的位次却有了争执,当下,燃灯大师与黄飞虎推让,“啊,黄将军,你是西岐的武成王,应紧贴着姜丞相坐在那边,贫僧坐这里。”

    各位,燃灯大师在西岐乃是国师的级别,和黄飞虎的王爷位置本也没有上下,但因黄飞虎初来投西岐,还没有立下片功,岂能在这里争了头筹,若是落入姜丞相的眼里,今后会怎么看待他呢?姜子牙虽是西岐的丞相,但也是武王的尚父,也就是说,是西岐人主的义父,这一会,西岐的人主还须听子牙的,他的话在西岐才是一言九鼎。

    虑到了这层关系,飞虎坚决不肯坐,他推让不止,终让燃灯坐了上位。书中暗表,这里也是为四贤的排序做了交代。

    子牙见大家坐定,就吩咐道:“今邓元帅前来,正是我们双方相互了解的机会,本着我方的诚意,作一彻底的化解,来人呀,且将土行孙与邓蝉玉小姐带上来。”

    听说女儿要出来,九公是引颈相向,急切盼望。

    子牙看出他的不自信,就安慰邓九公:“啊,邓元帅,你放心,虽说土行孙原本是你营中大将,邓婵玉是你女儿,不论他们因为什么原因到一起,或是其中有什么曲折与因果,既然到了这里,就得守我们西岐的规矩,我们西岐极为注重道德,绝不会(允yǔn)许他们苟合在一起,这也是任何人都不愿看得的,也惹天下英雄豪杰笑话,啊,邓元帅,你看是也不是?”

    邓九公闹红了脸,在子牙面前,他不好拿架子,只有颔首,但是,子牙的话里又伤人,说什么因果,这就是说土行孙挟持的有理?或是说他处理事(情qíng)的不当?又说什么苟合,好像婵玉能心甘(情qíng)愿似的。

    九公断不相信女儿会(情qíng)愿与土行孙在一起,这是受了他的胁迫,是无可奈(情qíng)况下发生的事,她怎么能心甘(情qíng)愿?

    “姜丞相,啊,这个事我得当面问清楚,若是土行孙贼子不当,行了下三烂的手段,女儿是受了他的胁迫,我又岂能让了,啊,若是女儿能心甘,这也罢了。”

    各位,九公怎么知道女儿蝉玉自被土行孙下了迷药,(性xìng)格已是大变,原来,土行孙在山洞里把她带回西岐军营后,怕她神智完全好,就在她食物中偷偷的又加了药,不停的加,使她在他面前不再矜持,反而变得放((荡dàng)dàng)。呵呵,也唯有这样,他才能服住她。

    各位,一个女人一但放开了,是什么羞态都能做出来的,是的,婵玉不再是少女,现在已经是一个女人,她有着成熟的**,成熟的体态,受了土行孙的拨弄,吹弹,怎么能忍受,土行孙是有这个本事的,他经历了多个女人后,已经具备了这方面的本领。

    有时候,蝉玉神智清醒,也会为刚才的放((荡dàng)dàng)而羞耻,但她的思想正统,以为自是他的人了,才会有如此行为,所以,即使清醒时,她也不在土行孙面前掩盖了,哈,她已彻底被土行孙臣服。

    两个人由此而变得恩(爱ài),这也算是人世间的一桩奇事吧?当然,这中间主要的原因有两条,一是土行孙一刻也没有停住对婵玉的调教,一直在暗中施用着药物,二个是伦理道德在婵玉小姐心里埋的深。

    土行孙行事极为小心,多在蝉玉忘(情qíng)时加药,蝉玉丝毫没感觉到他的计谋。因而,两人的恩(爱ài)也是顺乎道理,没有波折。

    呵呵,且说他们两人拜见子牙及一干长者,九公脸上是喜怒交加,一边的邓秀更是抢着开口。

    “好贼子,你干的好事,啊,今(日rì)我岂能饶你?”

    子牙怕事端起变化,便让两人跪下,“土行孙,邓蝉玉,你两人可知错?快给邓元帅跪下叩头认错。你们两个,怎么说呢?背着父母亲做下如此不道德的事,让邓元帅今后怎么在人前竖威?唉,你们呀,即便其间有什么事(情qíng),你们当面分清,只有合乎(情qíng)理,邓元帅也会答应的。”

    看见女儿蝉玉,九公喜极而泣,呼道:“女儿,爹爹来了,带你回家了,啊,你起来。”

    他伸手来拉,邓秀,邓荣,邓魁更则是手持利刃,对准土行孙,(欲yù)来血溅当场。

    因为邓氏兄弟的举动,场中的气忿刹时紧张起来。邓氏兄弟只待九公一句话,他们便会不顾(性xìng)命,拼上一拼了。

    看到邓氏兄弟蠢蠢(欲yù)动,韦杵雷震子亦是站了起来,当然,他们这是为了保护子牙和维护会场安定而起(身shēn),子牙看到他们争锋相对,即以目光制止,开口说道:“论起来,这个事土行孙有莫大的罪过,纵然你和婵玉小姐有婚约在先,也得通过邓元帅把这个事办了,现在,你闯下了这样的大祸,你自己可还能收拾?”

    土行孙不敢答,子牙却不待他回答,即掉转头,向邓九公问道。

    “邓元帅,土行孙自认是你女婿,你可承认,啊,这就是你的家事,我不好插嘴,怎么处理,你看怎么办了,是杀是剐都随着你。”

    姜子牙的话步步都让邓九公难堪,说土行孙是他女婿,这也是对的,毕竟翠女被他认着了女儿,可是,今(日rì)的(情qíng)况,他岂能认了?

    邓九公言语本不诎,但在西岐丞相的面前便有些诎了。他在心里下定主意,如何处置土行孙,当然要能把土行孙带回三山关,那是最好了,到那个时候,土行孙就没有救应,只有听凭处置了,同时,也就能达到今(日rì)此来目的。

    当然,姜丞相说出这样的话,席中众人都不曾防备,全场一时静默,土行孙扑通的心跳声,皆听的明了,众人见他汗珠不住的淌下来,都很紧张,蝉玉撇着了,她心中竟生出柔(情qíng)来。竟向父亲叩了头。

    “啊,父亲,我已是孙将军的人了。”

    只她这轻轻的一句,亚赛炸雷,把九公及三位公子炸呆了,这难道是女儿,妹妹说出的话?她是不是糊涂了?可也看不出来呀?

    各位,她这句话,在当时那个社会,无论哪位女(性xìng)头上,都是不轻易说的,封建伦理道德严重占据在每个人的心里,婵玉和土行孙在一起,虽是被((逼bī)bī),但却不能说,或唯有一死才能带给她解脱,她一旦要说出来,今后的行动就受制,或失了伦理,违了纲伦,在那些族规严厉的地方,族人都会有严厉的惩治手段,把此类人不分而论的一概沉入猪笼。婵玉今说出这句话也就决定了她的命运和今后走的道路,这让邓氏父子如何不惊?

    是呀,傻丫头,这个事张扬不得,这本是小贼强迫,只要你不愿意,你该把这话埋在心里,回去后为父的也好交代,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为父怎么处理?

    九公言结,在那里思索,子牙却做出了决断,但听他一声责叱:“咄,好你一个土行孙,竟做出了如此大悖常理,大违纲伦的事,你羡慕蝉玉小姐,好好的与邓元帅讲,我观邓元帅也是通(情qíng)达理之人,不相信邓元帅就不答应?况且,你们还是真有婚约在先,邓元帅既然许了你,又怎么会赖了你?如今,你二人做出了如此苟且之事,倒叫我如何来向邓元帅解释,唉,你们的事,我都说不清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巴掌响咣当,依我看,土行孙呀,这事还错怪在你,来人呀,先把土行孙押下去重责四十军棍,留给邓元帅解解气儿。”

    呵呵,他是想以四十军棍转移九公的注意力,哪里是为了真打?

    婵玉不明呀,她既被道德牵挂,认了土行孙的人,她就在想,这四十军棍真打下去,土行孙那个(身shēn)骨,还不重伤多天?因而,她竟来相护。“父亲,这个事错在你大话在先,今我既已跟了孙将军,啊,你就饶了他吧?”

    九公被子牙一说,本来脸上就挂不住,他看出了子牙的用意,真在西岐军营里让他出面打人这是不可能,姜子牙无非是摆摆样子,现在,女儿这一说,该是转弯的时候了。

    啊,有坡能下就下吧?何必要把话说老?于是,九公开口对子牙说:“姜丞相,今(日rì)能和西岐众位将领聚首,实属是幸事,大吉大利之事,这样的好(日rì)子里,更是不轻易动刀动棍,啊,能饶就饶了他吧。唉,我已老了,老了老了,记(性xìng)不大好了。”

    听父亲之言,邓秀等皆不愤,气色不减,九公就转头对三子道:“蠢才,还不把你们的武器收起来。”

    闻言,子牙却是大喜,便挥手让军士都退了,他再斥责土行孙道:“你还不快快谢过邓元帅,背着邓元帅,你私会邓小姐,本是死罪,今(日rì)邓元帅,大人大量,不愿和你多作计较,你还不快快谢恩?”

    土行孙听说,叩头谢了。

    “多谢邓元帅!”

    子牙在那唔了一声,喝问道:“唔,你说什么?还不改口?”

    土行孙很是机灵,他转口就叫:“多谢岳父大人不打,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九公的脸色很难看,不去理睬。

    子牙却也不去顾,待土行孙行了礼,没了下场,在那里干等着上面发话,子牙就与邓九公说:“这小子,个头虽矮点,人却机灵,相貌也还说的过去,那双眼更是精骨溜溜的,倒和我年轻时差不多。”

    九公依旧没有言语应对,子牙又道:“邓元帅,婵玉小姐与土行孙已有了夫妻之实,这已是无法挽回的事,却才你也承认了,依我看不如这样办,啊,你说行不行?由本相与燃灯大师为孙将军保媒,而武成王作为孙将军的长亲,啊,这也是做得的,他在朝歌时多在武成王府里,你那边,由陈塘关李将军为媒,借此成全他们,哈哈,四媒八证今(日rì)都办齐了,这或也是一段金世良缘,也不会就此辱没了你邓家的名声?”

    被子牙此言一激,九公什么推托的话都没有了,人家想得很周到,两下媒都安排好了,他不答应能行吗?

    再看了看蝉玉,已是很温顺,哪里是以前认识的飞扬着的女儿,九公只能暗叹,“唉,女大不中留。我恨他们又有什么用?”

    九公不知婵玉的心智被土行孙完全迷惑,只以为女儿受辱变了(性xìng),在子牙等人面前他不好多问,不好表露,只认着这哑巴亏吃了,唉,生米已做成了熟饭,报他准又如何,不准又如何,女儿看定是人家的了。

    思索到这一层,九公就开口:“小女何幸,能得姜丞相与众位大人做保,那是他们两个的福呀?只是,只是,她年少不谙礼度,只怕不堪役用,尚请丞相大人多担待。”

    子牙闻言,也不再给九公分辨的机会,直接就对土行孙说:“你还呆在那里干什么?还不把你的媳妇带过来,同拜岳父和这里的诸位长亲。”

    子牙的话处处不留余地,令九公的脸色一直难看,唉,人在檐下走,不得不低头,这一会,他是在西岐的营地里,要想反驳,也只能到三山关再说了。

    九公不语,强忍着,于是,土行孙就搀着蝉玉,三跪九叩的跪拜了邓九公。

    飞虎也很高兴,他说:“既然事已如此,越发趁兴,将他们的喜事就此办了。呵呵,也可向下面的军士坦明,不让他们在一起闲话,哈哈哈,这里一切皆停备,请大家移席,皆请那边入席吧。”

    九公脸色(阴yīn)沉,有点挂不住,想走的样子,子牙看着了,乃出言挽留道:“邓元帅,你看如何,今晚就将他们喜事办了,啊,你是主婚人之一呀,可不能不让大家尽兴,啊,我也沾些光,多喝一杯喜酒,待明(日rì),再让小两口随同你回门,一同拜见老岳母,啊,邓元帅,你是意下如何呀?”

    子牙的话直抵着邓九公,使他再无回应。

    这正是:

    从来姻缘天注定,不是良缘求难成。

    聪明只数土行孙,三山关里逞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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