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5 胜负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魔力的真髓 书名:真髓
    <---凤舞文学网--->    在黑暗中规避敌人高举火把的大队归师之后我回到了河畔的军阵找邓博交接指挥权后现况比想象中还要糟。--凤-舞-文-学-网--

    由于敌人轮的攻势使得右翼盾牌几乎全部损失所以在这第三轮的狂攻中右翼伤亡惨重之极一千一百名长矛手还具备战斗力的只剩下了三百多人只能勉强维持着一条极为薄弱的防线:在第三轮打击到来之前若不是邓博利用了打退轮攻击时就地缴获的大铁矟对前排矛手们加以武装结局根本不堪设想。

    左翼也孰不乐观前面那些长矛手都是魏续的部曲看到了经过轮打击后右翼的惨状士气早就没了。我刚刚离开不久不少人就开始叫嚷着应该要退到城里去防守而且还逃跑了数十人新调任的胡安根本就管辖不住。还是邓博过去连斩了十几个大肆宣传逃跑的屯长和什长又从曹部抽调了一批骨干过去担任下级军官这才勉强稳定了局势。如今在遭到对方如雷轰电闪般的突袭之后看见自己前面的士兵们几乎全部阵亡不少人蹲在地上吓得大小便都流了出来已经哭成了一片。

    我心极度沉重:若是让这种绪继续蔓延影响其他的战士整支部队军心涣散会有土崩瓦解的危险但此刻自己实在没有理由去责怪他们。况且现在对这些士兵来说要么被敌人杀要么被自己人杀横竖都是个死根本没区别。若是再打算以杀人来稳定军心只怕不但震慑不住反而会激起反抗。到时候也不等铁羌盟的第四波攻击自己就先窝里杀起来了。

    不仅是如此真正的危机关头现在才刚刚开始。

    趁大伙儿不注意的时候我又悄悄地回头眺望一眼:没错原本点点灯火的曹营方向变得一团漆黑——曹确实行动了。在中牟出现大火之后他特地派出斥候打探消息此后却先是按兵不动接着又忽然熄灭了火把没有了声响整支大军仿佛凭空消失了似的。此人的举动完全出了自己的想象究竟他是什么目的我竟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一点几乎让我着急到疯。

    此时心中矛盾之极现在将这消息透露出去不甚至只要下达摆出防备东南方曹军的命令都有可能导致士兵们的崩溃;但是如果完全不加以防备假使曹军真的从背后杀到……我吐了一口气此时无论如何都是死路一条与其令士兵得知了消息先行崩溃倒不如赌上一赌暂时将曹军完全弃置不顾先全力对付铁羌盟!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又回头向东南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令自己几乎就要大声叫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东南方向的原野上高地奔来但再仔细观看又好象都什么都没有。

    这是心理作用吗?我回过头环视四周一心一意紧张注视着西北方向的将士们忽然对他们的一无所知产生出一种强烈的羡慕之

    正在这时旁边一个骑兵充满紧张恐惧地回过头来一瞬间正好跟我四目相对。虽然自己中忧心如焚但我还是成功地对他平静地笑了笑以示安慰。看着那年轻的骑兵兴奋得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地转回头去我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没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只是自己暗自握紧拳头的左手由于过于用力使得四根指甲深深刺进掌心的里手掌上渗出了鲜红的血。

    自从铁羌盟的第三波攻势瓦解之后敌人没有再继续进攻双方陷入了难堪的对峙局面。借助这一点喘息之机士兵们正分别在邓博和胡安的指挥下将敌人遗留下来的尸体在阵前垒成横排以便对敌骑多形成一些障碍物。

    我默默地看着对面的火势在逐渐熄灭天空正逐渐重新归于黑暗:自己放的火正在被扑灭敌人被自己扰乱的阵地应该已经恢复秩序了。

    经过你来我往前几回合的拼杀较量双方对彼此的实力心里基本都有了底。

    目前自己的防御已经接近崩溃最好的方法没过于主动突击。

    但自己的兵力毕竟太少而敌人在起第三轮攻势时就已明显吸取了前两轮攻势的缺陷重新调整了战术。那种密集方阵的数路并进突击凭手头这点骑兵可绝对没法子阻拦就算能够挡住一路也绝对没法挡住其他几路。可是如果自己退入城中固守一方面敌人就有了喘息的机会另一方面很可能会造成我军内部的崩溃。

    对面铁羌盟也绝不比我更乐观:虽然兵力总数占了十足的上风可是受到我军布阵的地形限制无法形成包抄;三番五次的进攻受挫加上阵势被袭使得士兵始终没能得到休息士气又被我所夺……如今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那恐怖之极的突击力和对我军防御阵势已彻底摸清。

    铁羌盟都是骑兵只要他们想退随时都可以后撤个百十里重整旗鼓。但马硬是不肯退走显然是被打出了真火而且认为有以上优势自恃有必胜的把握因此说什么也不甘心放弃要将我军彻底消灭在此地。

    这就象两只筋疲力尽的老虎双方都已遍体鳞伤却仍然狠狠瞪视着对方谁也不肯后退一步。

    我用力咬住嘴唇这一战对自己意义重大:不但可以外却强敌内部也能因此趋于稳定所以只许进不许退只许胜不许败。

    猛地又想起另外一人我不由打了寒战那曹呢在侧窥视的曹又算是什么是坐山刺二虎的卞庄吗?忍不住再次回头向东南看去依然是一片墨般的漆黑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曹究竟会在哪里出现呢?

    旁边士兵低低的哭嚎声越来越响先是几个人现在已经扩散到上百人我不听得心烦意乱又是悔恨之极:尽管这些羌骑兵突击力相当恐怖但由于执着于强大的突击力所以他们的战术相对呆板而不够灵活。若非自己原本出城是打算伏击曹肯定会事先将拒马枪带出来对付他们又何惧敌人的长矟冲锋?

    恩?拒马枪……拒马枪……拒马枪?

    有了!我灵机一动有了!伸手招来邓博急促问道:“刚才防御战一共杀死多少敌人?缴获了多少马矟?”

    邓博想了想道:“若是算上一开始的轮攻击总共毙敌人两千九百余名缴获马矟差不多也是这数字。不过有不少条的矟头已经被折断还能用的大约有将近两千条。”

    “折断的也没关系已经足够用了!”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激动得颤“吩咐下去大伙儿在堆垒尸体之前先将尸体的裤带统统解下来!”

    邓博想了一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这倒是个办法。”他又为难道:“主公即便是将这些马矟统统扎好也未见得能顶多大用啊。适才属下不是没有试过可是敌人冲力极强还是能对我军造成很大的伤害。以我军现有防守兵力的薄弱即便是用了同样的武器也绝对不起再一次的骑兵突击啊。”

    我急促道:“用同样的武器当然是不成的了。但只要将两条马矟捆接在一起……”

    邓博恍然大悟大喜道:“是主公英明属下怎么没想到呢?不仅是马矟那些已经牺牲的将士的长矛也该统统捆接起来!只不过去解死尸的腰带未免太过耗时就怕敌人会忽然进攻赶不上趟儿我这就让儿郎们统统解自己的腰带就是!”

    命令传下去自料必无幸理的将士们无不精神大振奋一时间人人争先恐后地解下腰带也就一眨眼的工夫将近两千条的将近四丈余长的长大矛就已经扎好。--凤-舞-文-学-网--只是忽然想到两千多名长矛手没了腰带需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下未免影响冲锋。好在组成防御阵线时前面的将士都是单膝跪倒否则打仗时忽然掉了裤子那可未免太不雅观。

    看着重新士气高昂起来的战士们我总算松了口气:行军打仗是再凶险不过的事。每个细小的环节都格外重要倘若稍有差错就是万劫不复之局。

    再抬头看看天色此时无论是背后的中牟城还是对面七里的山坡火势都在渐渐熄灭黑暗重新向大地笼罩过来。

    “邓博还是由你指挥好全军”我一面往箭壶里补满箭支一面下令道“胡车儿你再跟我去冲杀一趟罢!”

    还不等胡车儿答话魏延从阵后的骑兵队前策马冲过来大声道:“不公平胡将军已经出去冲杀过一阵。这等好事主公为何不用魏延?”自从阵势列开以来魏延一直在阵后统率骑兵却始终没有厮杀的机会此时看他激动成这个样子显然闷在后面手都痒了。

    我重重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笑道:“好我需要得就是你这股子锐气!”

    魏延大喜道:“多谢主公!”

    我笑了笑这才接道:“不忙我要你依旧在后面统率骑兵压阵。”

    魏延先是错愕接着愤怒起来:“主公您这么说分明是拿我开玩笑莫非是瞧不起魏延么?”

    “文长你这说得什么话?”我双眼一瞪声色俱厉道“此时何等紧急我那有心思开玩笑?之所以让你在后面压阵正是期望可以借助你的锐气在关键时刻给予强敌做决定的一击!现在立即回去压阵养足精神!”

    看着魏延心不甘不愿地退回阵后我一举方天画戟大声对着适才刚回来不久的五百骑兵道:“走罢让铁羌盟知道我们真髓军的厉害!”

    经过艰苦的拼杀总算勉强扯平了战局如今敌人士气大沮军心不稳我军又新增了秘密武器正好乘势破敌若是给他们时间恢复体力和士气那就大势去矣。

    感受着纵马狂奔的快感我们向着那由火把组成的阵势逐渐接近。在经受了上次的袭扰后整个敌阵变得严密多了:在火把下数以万计的铁羌盟骑兵严格地按照一个个小方阵站齐无数条长铁矟笔直地伸向天空形成一片钢铁的森林。如果还认为能象上次那样偷袭得手可就大错特错而且我军兵器远比对方要短以这点兵力上去正面硬碰肯定要吃大亏。

    我把方天画戟挂好后取出了弓箭将全部精神气力都灌注在手中的劲箭上右手一松箭支穿越二百步的距离笔直地飞入敌阵引起一阵小波动。然后勒停战马大声喝骂道:“马无能小儿缩头乌龟不敢出来跟真髓放对见个真章吗?”这一声提气送出在原野里隐隐回

    对面那燃烧着的敌群忽然生了变化:随着阵中传来一阵“呜呜”的角笛声敌人有条不紊的移动起来就潮水般的火焰向两侧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百十多名羌胡武士簇拥着一个将领缓缓策马而出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那人上一副烂银色的铠甲反着刺眼的光芒。

    随着这股敌人向前的步伐粗重而庄严的大角笛声此起彼伏瞬间就波及到整个平原。

    此时我才勉强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只见对面那头领跨下是一匹通体披着重甲的高头白马他一汉人武将装束穿鱼鳞铁铠腰跨环刀外罩素白披风头顶狼纹铁兜就连手中的马矟都是通体银白色。此人的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出头长着一张秀气文弱的面孔只有一双眼睛散着冷森森的光。

    我提气扬声道:“你便是马?”

    来人立住战马傲然道:“马?马算什么东西?我乃是当今铁羌盟主韩镇西之子韩穆是也!”我不由大奇韩遂曾受朝廷安抚被任命为镇西将军韩镇西当然是指他只是统率铁羌盟部队的不是马么怎地忽然冒出个韩遂的儿子来?

    想了想我冷冷一笑道:“韩穆?那是什么东西?无名小卒听都没听说过。我挑战得是号称西凉虎将的马没工夫跟你废话你赶紧回去叫他出来罢。”看此人非但不是马而且言下对他无比轻蔑索借此机会挑拨一番。

    ““马论武艺怎是我的对手!”韩穆眼中凶光闪动显然被这几句话挑动了真怒他高叫道“真髓你偷袭我阵韩某正要拿你。既然送上门来正好叫你见识韩某的真才实学!”

    我哈哈大笑:“真才实学?阁下的真才实学是刚才被我一把火烧得滚尿流呢又或是凭借自己的老子借此捞了一个将军做?”说着将方天戟挂在马上堂而皇之拨转马头就走头也不回道:“既然马不肯赐教真髓可没工夫搭理你这种无能的废物少陪了!”一面说着一面借助体的掩护悄悄取出硬弓张弓搭箭。

    后面马蹄近怒吼如雷。韩穆浑然忘却自己是一军主将又或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的自信:他孤一人怒不可遏地策马追了过来。我盘算着距离恶狠狠地笑了起来猛一回大喝道:“去!”抖手就是一箭!

    此时韩穆正猛冲而至两人相距不过十丈任凭他武功通天这么短距离放箭也难以闪避——直接杀了这小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箭矢夹杂着一股劲风闪电般飞至心口!

    “啪”就在这一瞬间韩穆硬生生收回铁矟一挡总算拨落这一箭免去了穿心之厄。但他原本正在尽力冲刺这么猛地中途改变力量走势全平衡尽失一时间左摇右摆坐不稳马。

    撒手松弦的瞬间我已放回硬弓右手握住大戟就在他尚且左摇右摆的同时掉转马头闪亮的方天戟对准韩穆当头劈下!

    只见韩穆肩膀一动掌中铁矟仿佛化做一条大蛇似曲实直右向左横扫而至:这一矟来得好快方天画戟还尚未劈落矟尖忽然就到了我的眉梢!

    我体微微后仰铁矟从额前不到一寸的距离掠过夹带的劲风刮得自己双眼巨痛心中不由大惊:虽然不知此人是否能胜过马但一柄铁矟在他的手中犹如活物一般确实是个劲敌!

    韩穆将子一侧闪过方天画戟泰山压顶似的纵劈:方天画戟虽然极为锋利但毕竟比我原先的武器沉重了许多这一戟自己单手施为未免慢了一线。纵使如此也在敌人脸上留了点小纪**:在他侧的瞬间我手上用劲戟头瞬间旋转起来月牙小支顿时从他脸上从上至下划过。

    在铁羌盟部众惊呼声中韩穆大叫一声催促战马从我侧急奔过去。等兜回马我再一看他头盔碎裂左边脸上鲜血迸流似乎还少了一只耳朵。

    韩穆捂住创口再一看满手都是鲜血不怒气填膺切齿大骂道:“卑鄙小贼竟敢暗算于我!今天韩爷若不杀了你这无赖誓不为人!”

    我笑道:“韩穆大少爷你兵将数目是真髓十倍却被我扼在此地几次交锋徒劳无功损兵折将还被我偷袭军阵一把火将股都点着了……阁下如此不中用真某若是再跟你真刀明枪地较量岂不是让人误会?”这几句话是故意提气大声讲出来要让铁羌盟部众全都听见。

    韩穆怒道:“误会什么?”

    我纵声大笑:“自然是误会我竟与阁下竟然属于一个档次这岂不是大大贬低了真髓的价啊?”听到我的回答后的胡车儿和骑兵们一齐放声大笑。

    韩穆气冲斗牛高叫道:“真髓小狗吃韩大爷这一矟!”催马杀了过来。

    看这小子势如疯虎一般策马扑至我内心实不敢有丝毫大意。这小子运矟如风倘若自己稍有疏漏上只怕就要被刺个透明窟窿。于是将战马向旁边一带我长笑道:“不必了适才吃那一矟你自己却少了只耳朵。再来上几矟还不知会少上点儿什么呢?”

    此时马打照面韩穆怒喝一声眨眼之间就刺出二十多矟!

    我全神接战改由双手运戟大戟探出用月牙粘住矟尖向外一搅。谁知他矟法齐快无比这一挂竟没有挂实一点矟尖陡然出现在咽喉前!

    他这一矟借助马力的冲刺来势极为凶猛只是愤怒之下力量却用老了:我体向左侧急闪等长矟自右肩上擦过时右手松开方天戟重重一记直拳打出韩穆措手不及面门上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拳。

    此时双马交错冲击何其之猛?韩穆吃了这一拳体脱出马鞍笔直向后飞出在地上连滚了几下躲开了我的纵马践踏才鼻梁扭曲、血流满面地爬起来和着鲜血吐出几颗牙齿体晃动几下又是一交坐倒。

    这几下变化实在太快四周之人谁都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看到韩穆落马一个个先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忽然又醒悟过来一涌而上乱战在一处。这么一来倒把我们二人给冲开了。

    眼见着铁羌盟阵脚松动纷纷前移来救主将我掉转马头回头大笑道:“不中用的小白脸你还是回去养好脸伤哄女人罢老子不奉陪了!”活动活动右手腕然后取出硬弓连了几箭将跟胡车儿部缠斗的敌骑得被迫后退开这才大声道:“大伙儿跟我走!”说罢双腿用力一夹马腹战马就象离弦箭一般飞快地向自己的阵列跑过去。

    才跑出数丈只听得背后响起滚雷般的马蹄声地面产生出前所未有的巨震颠得自己几乎要从马背上飞起来。我回头一看只见无数火把正跟在我们后大约三百步远的距离以翻江倒海之势追击过来。

    在感到全寒气上涌的同时我兴奋得纵声大笑:自己刚才那一系列的举动终于掀起了这火海的滔天巨浪最终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我刚刚笔直地冲进自家的阵地敌人就已接踵而至。拨转马头一看无比宽广明亮的火焰大海迎面拍击过来!此时中牟城头的火焰已经熄灭这种密集明亮的光芒令自己几乎睁不开眼。数万只铁蹄重重踏在地面上大地颤抖着令我全甲叶不由自主地跳动碰撞只觉得自己的头骨都在微微颤抖!

    扫视军阵战士们立足不稳有的人竟然一交坐倒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冲天的烟尘此时敌人即将来到面前雷霆般的轰鸣仿佛充塞了整个空间吞没了一切声音耳膜都被这种铺天盖地的嘈杂所填满。忽然现自己正在慢慢软倒原来跨下的战马屎尿齐流惊嘶着倒在地上。

    自己忽然放声狂笑狂笑着爬起来手中方天戟高高举起!

    这阵声音都被吞没的狂笑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爆出来。在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无比松弛从心底涌起一股得以解脱的狂喜:整整一夜的对峙所带来的体与精神上那种濒临崩溃的疲惫无论结局会是怎样都立刻就要结束了!

    看到我将方天戟高高举起再坚决向下一挥前面各部将领在前方打出手势长矛手们个个张着嘴出呐喊无声的呐喊他们向前冲出几步将长的巨矛向尸体组成的防线上一架再将巨矛的尾端用力支在地上形成一排长长的巨型拒马枪!

    此时敌人疾风一般冲到阵前最前端的敌人用力勒马但已经晚了只能一面张着嘴出无声的惨呼一面被后面的战马拥挤着撞在矛尖上被牢牢地串成了串。就在这一刹那一点液体强劲地飞溅在我的脸上烘烘地顺着面颊流到嘴角伸手擦拭那是一种又腥又粘的感觉。

    喷洒的鲜血在敌人狂乱挥舞的火把照耀下呈现出耀眼的鲜红色。

    几乎就在此时万弩齐!

    在接下来不到四分之一个时辰里随着密密的箭雨敌兵尸体在阵前铺满了一地。此时火把由于拥挤而落在地上阵地前沿陷入一片黑暗原先铁蹄的轰鸣已经转变成嘈杂的惨呼和马嘶——一瞬间数万敌骑互相践踏乱做一团。

    忽然由于临时捆扎原本就不大扎实再加上承重力有限随着敌人疯狂的冲锋长矛开始不住断裂!

    箭雨也越来越稀疏劲弩士们的箭矢即将告罄!

    我赶紧拉起被吓得尿水淋漓的战马跳上这四脚软的畜生一瘸一拐地冲到阵后刚找到魏延。就在此时阵头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嚣回头一看黑色的敌人潮水一般越过垮掉的长矛防线蜂拥冲了进来防御阵势终于被突破!

    我用力一拍魏延的后背在他耳边大声道:“文长休息了这么长时间还不上?该你了!”但前方的声音实在太响这几句话也不知道他能否听得清楚。

    答案马上就揭晓了看见我的动作魏延瞪着眼睛大吼起来我也听不清楚他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魏延急不可耐地催马向阵头杀去一千五百名始终精神饱满的精骑紧紧跟在他的后仿佛出渊蛟龙向始终都还是一团混乱的敌军猛扑了过去。

    双方在阵前展开混乱的接触战铁羌盟骑士的铁矟虽然长大但由于适才突击受阻士兵都拥挤在一起再形不成有效的冲击力加之指挥不灵所以反而施展不开。黑暗的乱战之中此起彼伏的尽是环刀的凛凛寒光。

    我大吼一声也领着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那数百骑兵催马戟重新杀入阵头。

    当拂晓的第一缕阳光撒下的时候我骑着瘸马巡视四周在几个时辰前的乱军混战自己右眼上方中了重重一铁棍若不是有头盔防护早就脑浆迸出而死此时鲜血染红自己右半脸头部感到剧烈的眩晕最要命还是口那一矟似乎刺伤了肺——自己连里先与奉先公对战此后又在敌阵冲杀了两个来回体力已经耗尽况且在黑暗之中成千上万人乱杀乱砍任人武功再高也无济于事——自己现在还能保住命就已经很难得了。

    战场之上人和马的尸体就象树林中那厚厚的落叶密密地铺满了一地远处敌人正在四散奔逃在原野上留下无数的驴、牛和战马。

    我长出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鲜血:无论如何这一战终于胜利了。

    此时带着这几个重要的部下策马漫步在血腥的战场上人人都是伤痕累累惨不忍睹。一个小校跑过来跟已经变成血人的邓博说了几句邓博转过来对我笑道:“主公战场清点结果已经出来了。总共斩九千六十七枚俘敌四百二十六人缴获战马一万三千十五匹驴一千四百七十头。战果辉煌啊!”邓博全上下也不知受了几处伤说话的时候他痛得嘴唇紫。

    胡安面色煞白笑道:“全靠主公指挥得当啊。”在混战之中他作为左翼长矛手的指挥肩膀被重重刺了一矟着实流了不少血后来被挤倒在地上几乎被乱马踩死这条命真是拣回来的。

    我摇摇头强忍着眩晕问道:“我军伤亡多少?”尽管口被牢牢包扎但血还在不停地渗出来。

    邓博沉默一会儿缓缓道:“生还者还不到两千六百多骑兵一千多劲弩士。”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我强笑道:“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胜利了都是大伙儿奋战的结果。”说着忍着口巨痛,抬手拍了拍魏延肩膀道:“杀敌破阵文长功不可没啊!”

    几个人里就魏延的伤最小听了我的嘉奖他喜形于色却不好意思道:“还是多亏主公安排我才能取得那么大战果。事先我还跟主公吵吵想想都觉得丢人。”

    说说笑笑我忽然现旁边有银光一闪仔细一看原来在层层叠叠的尸体中间夹杂着一个穿着烂银铠甲的人。赶忙用方天戟拨开摞在上面的残肢短臂那人虽然没了脑袋和一条手臂我却从装束上分辨出他正是韩穆。

    胡车儿哈哈笑道:“小白脸的脸蛋没了哄女人没法这下了。”听他说得有趣我和众人一同笑起来。

    “砍下这级的是谁?”我回头问那清点战场的小校“斩杀敌人大将可要重重嘉奖啊。”

    那小校躬道:“是胡车儿将军的部下好象叫做雷吟儿。”

    我点了点头问胡车儿道:“这个雷吟儿是什么人?”

    胡车儿皱眉想了想恍然道:“雷吟儿氐种武艺很不错地也见过主公。”说着转头跟不远处的一名羌胡部下吩咐了几句那人转头策马而去过不多久领着一个人跑回来。

    那人靠近慌忙滚下马鞍大声道:“属下雷吟儿参见真将军!”声音充满稚气年纪也不大。

    我忽然认出他来:“耶你不是葬礼前来禀报曹军进犯的那名斥候吗?”不由笑了起来:“想不到武艺也如此了得!你的名字好奇怪是哪里人?”

    雷吟儿兴奋得脸色通红道:“多谢主公夸奖。在下是陇上人氏生父本是氐人后被羌人大户雷氏抚养所以跟着姓雷。至于这名字……”他惭愧道:“我们那边没人**过书都是胡乱起的。”

    看着他我忽然联想到自己的世升起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没关系书可以慢慢读。”转头道:“胡车儿将军他是你的部曲罢?我很喜欢这少年可以将他转给我吗?你要什么东西尽管开条件。”

    胡车儿赶忙躬道:“主公喜欢是福气。”

    我笑道:“好那可多谢了。”转头对雷吟儿道:“怎么样愿意跟随我吗?”

    雷吟儿闻言大喜过望也不说话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头然后跳上战马跟在我边。

    “将军将军!”曹远远地步行跑了过来隔着老远就高声叫道“城里刚传来的消息是关于曹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伤势沉重实在没法加快度只得缓缓催马迎上前急道:“城池怎么有关于曹的消息?曹进了中牟吗?”

    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老半天才道:“不……不是是出使的郝萌将军已经回城了他带来的消息。昨晚曹得知中牟大火原本是要整备部队来的。但部队刚要出就接到飞马急报说是宋宪和臧霸他们并没有死被打败后一直窝藏在泰山里。这次趁曹出兵向西又下山劫掠郡县造成兖州东部大乱……所以曹衡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回师平叛去了。”

    我怔怔地听着原来如此自己担足了一整夜的心事就这么解决了。想到宋宪和臧霸还在生又不地感到高兴可是再想到郝萌……这家伙还真是命大借刀杀人之计竟没有成功。只是这么一来这厮现自己的部曲已被我吞没后还不知会生出多少令人头疼的事来。

    轻轻的微风里拂过脸庞夹带着浓厚的腥味我不再去想后那些烦心的事转过头扫视着整个战场。

    此时阳光从黄色厚云的缝中透了下来撒在遍布着尸体、被鲜血染成一片血红的大地上形成一副奇异而又熟悉的画面。

    黄色的天空红色的大地。

    默默无语地看着这久违的一幕这和自己跟奉先公初会时是多么的相似?我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如今主公已经逝去而自己却取代了他并摸索着逐渐走上了属于自己的路。

    正在这时一名骑兵张皇失措地跑来连马都来不及下大声道:“主公我等审讯俘虏现一条重要报!”

    听他他紧张得声音都变了我皱了皱眉道:“别紧张有话慢慢说。”能有什么消息如此重要?

    那骑兵颤声道:“是是!”但他上下牙格格之响竟是害怕得难以自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魏延大怒道:“有什么好怕的你倒是赶紧说啊天塌不下来!”

    那骑兵好容易才恢复正常滚下马道:“禀报将军韩穆所统率的四万铁骑乃是铁羌盟部队的前锋真正大队人马是由马率领一直跟在后面五十余里左右的地方!”这句话进了耳朵简直比昨晚那万马奔腾的冲锋还要震撼!

    所有人陷入一片死寂。

    雷吟儿忽然紧张地大声道:“主公!你看!”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全大震只见西面烟尘大起人头涌涌似有大股骑兵正在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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