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4 火潮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魔力的真髓 书名:真髓
    <---凤舞文学网--->    经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急行军我没有退回城池而是在距离中牟城西一里、城南三里处布下阵势:自己刚开始在中牟屯田已是半年前的事了。--凤-舞-文-学-网--此后虽然中间经历无数变故但再过两三个月就到了收获的季节所以决不容自己这半年的辛苦成果被敌人践踏破坏。

    根据贾诩从前对铁羌盟的描述和刚才所看到的火把移动度来看敌人无疑都是骑兵。因此为了防止敌骑从两翼包抄我效法曹驻扎朱仙镇的意图将自己阵势布置在两条小河之间。这两条小河分别从西北和西南流过来在此地正好形成一个逐渐向东收拢的喇叭口不仅护住了我军两翼而且使得敌人无法在我军面前展开阵型。

    通常布阵都将骑兵安置在两翼以对敌军形成包抄但此时自己的兵力远逊于对手如果还是照搬兵法那就演变成了跟敌人大队骑兵死打硬拼无论如何也只有惨败的下场。所以最后决定将骑兵布置在整个阵型的侧后方在阵型的两翼和正前方布置以硬弩士和长矛手形成三个长条的方阵从中军向两翼斜斜展开正好将两条小河之间的空地全部阻住形成坚固的防线。

    所有士兵一律面向敌人保持着严整阵列。在这里布阵不用点起火把依靠着背后有城池上那熊熊大火足以将四周景物看得一清二楚。

    漆黑的夜里对面七八里远的广大原野上铺天盖地的点点火光似乎也停止了前进逐渐聚拢形成明亮的火炬之海:敌人显然是现我军的动向所以同样停止步伐收拢因为急行军而变得松散的部队。紧接着就好象巨龙在向前喷出滔天烈焰似的无数点火光从对面那巨大的火海游离出来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紊乱而疏松地向这边猛烈地冲过来!

    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颤动我呼吸为之一窒:来了!

    就在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敌人以惊人的度不断从七里之外近时这些高前进中的火把们猛地一齐熄灭!喊杀声也忽然停止这惊人的变化令人目不暇接使得远处那燃烧的敌群与我这七千将士之间忽然变成了无比深沉的黑暗。唯有由那无数骑兵杂乱的马蹄声从细微不可察觉的声响逐渐化做耳鼓中轰鸣的滚雷才能令我察觉到敌军即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仿佛感受到这股强大的震慑力跨下的战马烦躁地向后退了几步我双腿一夹向前催动它才极不愿地走了回来。就在这一瞬间在背后大火的照耀下我看见原本散乱的敌骑不知何时已形成一股密集的铁流沿着北面的小河急冲至出现在自己的右翼!马上羌胡骑士笔直向前伸出的马矟反映着火光向邓博部、曹部狂猛地压过来!

    原来如此熄灭火把不过是敌人用以隐蔽自己从散乱冲锋到密集阵型的幌子。其他姑且不论但说如何能够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况下如此自然流畅地实现从疏松的散兵线到不断聚拢形成密集阵型……这其中的复杂变化又需要多么艰苦的训练多么高明的骑术?

    我暗自心寒原本曾认为自己骑马还算相当不错等到后来先后见识了奉先公、张辽和敌将夏侯渊的骑术水平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骑术。但直到今天看见这些铁羌盟战士我才从心底产生出一种敬畏:这些骑兵中随便挑出任何一人骑术都远在我之上比之奉先公虽仍然大有差距可是决不逊于张辽和夏侯渊。

    眼下我已经没有时间为敌人感叹了:“通知邓博和曹布阵放箭!”右翼的步兵方阵一共两千一百人前面是邓博率领的长矛手后面则是曹率领的硬弩士。此时邓博早将一千一百名长矛手一层层布下严防对方骑兵的突击:头一排士兵在地上竖起半人高的盾牌将长矛架在盾牌上而后面的士兵就将长矛架在前人的肩膀之上。接到命令后所有长矛手一齐半蹲露出后面的硬弩士。这一千蹶张弩士早已摆下万弩齐之阵严阵以待。

    随着曹一声令下箭如飞蝗雨点一般持续不断地落在敌人阵中。

    弩有所谓“大汉之利器”的美名是汉军的主战兵器。这东西与弓不同靠得是机簧之力所以使用者可事先就将弩箭填入弹槽方便之极;而且蹶张强弩程极远可达二百五十步(步是一种计量单位秦朝制订在《史记》和《汉书》中都有“六尺为步”的记录)远胜弓箭;再加上弩机上有瞄准用的望山击精度也远比弓箭为高。因此自大汉建国以来军队之中十之六七的将士都配弩作战。昔卫青远征匈奴遭遇敌人骑兵主力于是先以铁车围成圆阵以弩士居中固守趁敌长攻不克疲惫无功之际突放出铁骑冲击敌人的疲军因此大获全胜。

    所谓“万弩齐之阵”便是在作战时将部队分成数个横行前行上前瞄准箭后行以作为预备前行击完毕退后填装后行再上前。如此轮流击就可以做到循环往复不间断地予以敌人强有力的打击因此有“弩甘战持久”之说。后有李陵五千劲卒为匈奴数万所围虽然最终由于箭矢损耗殆尽后援遥遥无期而投降却也创下杀敌过万骄人战绩他所用得就是此阵。

    劲弩有好处也有坏处它的制造工艺比弓复杂了许多成本也高得惊人再加上近年来战乱频繁所以无法组织大规模生产因而各地的部队对弩的配备都益减少。原本我根本装备不起这许多劲弩但中牟是朱俊营造用以进军关中的基地所以在陶谦的资助下城中设有多处制弩作坊武库里又留存了三千多件劲弩。虽然这些老爷货都是堆积库房之中常年缺乏保养基本已不堪使用但经过这一年来的工匠修补总算大都恢复了机能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

    我立马在阵势正中默默地捏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铁羌盟骑兵来势太过猛恶在头一轮击尚未动时第一波羌骑兵就已经冲到邓博部面前狠狠地楔进了方阵的前端。尽管布置了长矛防线可这些羌人所用的铁矟实在是太长了不少长矛手的矛尖还没够到他们的马头盾牌和体就已先被长达近两丈的大铁矟所贯穿。若不是先已采取下蹲躲避在盾后的姿势又将长矛放在前面士兵肩膀上只怕现在的右翼甚至整个军阵都已经崩溃。

    由于自己在出征前的假想敌人是曹又是采取伏击的战术所以防御类的装备譬如巨盾、拒马枪之类一概都没有带出来这下临时布防毕竟还是太仓促了些。

    好在接下来劲就使敌人生了混乱:由于长矛防线的阻挡敌人的排山倒海一般的攻势为之凝滞前排的敌兵随即被长长的弩箭穿倒人仰马翻造成后续攻击生中断。劲弩连环每一箭出必有死伤敌人就算再英勇善战也无法继续保持队型和士气只能留下数百具尸体向本阵仓皇溃败而归。

    我喘了口气铁羌盟的第一波攻势就这样被彻底粉碎:“好!全军整备队型准备迎接敌人第二轮攻势!”这第一波攻击敌人未尽全力在稍微受阻后立即说撤就撤显然行有余力分明只是佯攻试探我军的底细而已。--凤-舞-文-学-网--接下来要应付的攻势只怕还要凌厉得多。同时暗自心惊:仅仅是佯攻就已造成如此强大的突击力敌军的骁勇善战显然远远出自己的估计。

    命令下达下去却忽然现右翼长矛手始终未能恢复阵型我心中奇怪邓博所领这一部战士都是从侯成将军惨死后就开始跟随我的老部下了此后征讨流民留守中牟都一直忠心耿耿怎地今天忽然变得不听命令?无暇多想我赶紧催马赶到右翼的阵头对站在一边的邓博大声道:“不要迟疑邓博赶紧整备队型!”

    忽然现邓博骷髅似的瘦脸上满是泪光我顺着他的视线一看鼻子登时一酸目眦尽裂:方阵最前行的盾牌基本上全部碎裂长矛手们依然全部蹲在血泊之中没有人能够重新站起来。在他们中间有的上大洞仍在汨汨地淌血有的已经被敌人的大铁矟活活钉在了地上还有的甚至被一击洞穿了两人……这几百名将命都托付给我的战士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誓言。

    为了每天能勉强吃上餐饱饭我们只能在死亡线上挣命……晚上蜷缩着拥成一团心里只是乞求着下次能够用自己的双脚从战场上走下来……这就是我们仅有的一点奢望……

    这次作战我们这些当兵的由于将军大人们的疏忽大意又赔上了多少条命。大家之所以希望投靠您还图个什么呢?我们、我们……我们只是希望能少一点无谓的死亡、多一点活下去的希望而已啊……

    ……

    回想起当年魏延替这些士兵请命希望我收留时所说的那些话我心如刀搅用力咬住嘴唇扫视整个战场在夜色笼罩之下满地的鲜红都变成一种沉凝的紫黑。

    眯起眼睛回头扫向东南灯火尤在:这边已经杀得昏天黑地可曹派出斥候观察中牟的动静后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倘若此时他再乘机从后面插上一刀我军就只有全军覆没了。

    望着远方铁羌盟部众所汇聚的火海我下定决心沉声道:“邓博你暂且替我在此指挥全军我去去就来。”不论曹行动与否我军的形势都已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不如现在趁他尚未动先全力以赴对付铁羌盟。如果拖长时间变成了消耗战我军回旋的余地就更小了。

    邓博不由一怔连忙擦拭脸上的泪水道:““主公你要去哪里?”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咬了咬牙转头对胡车儿道“胡车儿你点上五百骑兵咱们也去试探一下敌军的阵势。”看着惨死的同袍一股自责的怒气直冲脑门:如果自己能准备得更周全如果自己能判断准确……

    刚才敌人那狂猛的进攻实在令人胆战心惊从进攻力度来看敌人起码出动了五千左右的骑兵。对比七里远处那连天的火把恐怕他们的总人数应当在六万以上。以自己那区区七千兵力若是再挨上几次这样波浪般的冲击肯定是全军覆没之局。为今之计唯有放手进攻才能使敌军摸不透我军的实力先使从而不敢再轻易进攻。只有这样我军才能由目前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中扭转过来——不断的进攻和防守才有可能把握先机。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不能让这些忠勇的将士白白牺牲。

    五百名骑兵没有点火把三五成群散乱地从后阵飞快地越过前沿防线越过鲜血和尸体遍布的战场无声无息地钻入黑暗渐渐追上了那些正向铁羌盟本阵败逃的敌骑。

    铁羌盟的骑兵们在后撤时又恢复成疏松的散兵线同样是三五成群地散布在平原上向七里外的阵地飞奔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避免被敌人衔尾追击造成重创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下一波攻势让出通道来。

    借助着城池上的大火我一马当先瞅准一名落在最后面的敌兵撵了上去。听到马蹄渐近他漫不经心地回过头看清了我的装束不惊诧睁大了眼睛——这是他最后一个表。方天画戟锋利无匹在这个敌兵被我连人带马一戟劈做两段之前我清清楚楚地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那充满愤怒和杀气的倒影。

    现前面还有一小撮败退的骑兵。我双腿一夹策马向左前方加冲去斜着插到五名敌骑的当中。不等他们醒悟过来大戟先在自己头顶上盘旋了一个圈瞬间向四面连环刺出这五人吭都没吭一声每人都是全上下三四处要害鲜血狂喷登时落下马去。

    自从我敌之计失败后前有凶悍的铁羌盟骑士背后又有曹孟德的窥视加上魏续的精神失常得到方阵前沿崩溃的那一刹那自己心一直压抑无比痛苦不堪。此刻杀机大炽连毙了六敌方觉得心里舒畅了一些这才勒住缰绳控制战马率领着五百名骑士不缓不急地追蹑在杂乱无章的敌骑后面。

    眨眼的工夫已经追出了三里前面远处的敌阵又生变化:无数游离的火光再次从冲天的火海中迸出来仿佛是一朵巨大的火焰蒲公英被狂风吹动无数细小的绒毛自那燃烧的花枝分离向空中各个角落散布开去。震动大地的马蹄声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再度从前面宛如山洪爆一般狂涌而至!

    铁羌盟的第二波攻势开始。

    胡车儿催马追上了我焦急道:“真将军我们是先回去好不好?”我并不答话面沉如水握紧方天画戟一言不地向前策马猛冲对着铁羌盟第二波攻击的人马正面迎上去。

    适才敌人的试探攻击已经充分暴露了我军由于兵力不足造成的防御薄弱假使自己是铁羌盟的统帅肯定还会选择再次打击右翼。以头一次的试探攻击进行估算只消再冲击个两三次右翼就会全面崩溃如果其他两个防御方阵仍然各自固守一面不加支援到时还可对其他两翼形成侧面包抄;如果我军的中军和左翼赶去支援右翼也正中敌人下怀正好就可以趁我军阵型变动之机将全部兵力一举压上到时令我军顾此失彼还是非被消灭不可。

    所以唯一办法就是在要敌人尚且处于散兵线的状态下抢先进行接触战务必要在敌人尚未形成杀伤力巨大的冲锋铁矛阵之前将其第二波攻势半路腰斩。

    只是眼下敌众我寡这个亏是吃定了。

    瞬间这股铁流就已包围过来出乎意料的是三三两两的敌骑自两侧急掠而过却偏偏仿佛对自己视而不见:他们顶多是对我扫了一眼不但没有加以攻击还主动分出一条路让自己过去显然是将我视做了第一轮进攻败逃回来的士兵。回头向后一看现对胡车儿等人也是一样——胡车儿的部下本就都是羌胡人莫非敌人竟将之视为了自己人不成?只觉得天下最最奇异的事莫过于此。

    此时看到这副景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一阵清风掠过心头不由精神大振:铁羌盟向东攻陷长安之后一路上势如破竹再也没有遇到过象样的抵抗。所以士兵虽然骁勇善战但警觉却非常松懈从心理上来说根本就没有做好打一场异常艰辛的硬仗的心理准备。

    心不滞于一物方能做到似看非看综观全局方能把握先机。现在的我已经不再受到恐惧、迷茫的干扰。因为为了赢得生存自己已豁出了命——心不滞于一物甚至是不滞于自己的生死。

    在敌人来来去去的火把光芒下我索放缓了坐骑显得更加从容一些。仔细观察现从边掠过的羌胡战士都没有固定的军装只穿着各式各样兽皮和粗布的衣服而且也没有人披甲。他们中间有的人深目高鼻应该是跟罗珊血统相近的胡人;还有些人则长着大扁脸小鼻子大概这才是地道的羌人;还有些人穿着汉人的服饰却不知是怎么加入了铁羌盟。他们每个战士的手里都向上竖持着长达两丈到三丈的铁矟腰上别着二尺来长的熟铁棍或者是胡车儿所使用的那种连枷还有些人在腰间缠绕着流星飞锤这些大概就是他们近搏的武器罢。

    敌人不论是战马还是骑士火光下都显得那么疲倦以至于不少人甚至在冲锋时都伏在马背上。我心中一动:铁羌盟这次劳师动众从长安直扑河南府连来急行四百多里地已经疲惫不堪估计士兵们甚至几内都没有睡过好觉这大概也是警戒心松弛的一个原因罢。

    正在此时前面马蹄声引起我的注意:前面急驰过来的十余骑竟然步伐完全保持一致显然是敌人中出类拔萃的骑术高手。我抬眼望去十几个羌胡骑士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个人飞驰而来。中间那个人物由于为火把包围反而看不清楚面目。但在火把光芒的反下我现来人竟披着鱼鳞铁甲这一点非常重要——对照普通士兵的装束此人纵然不是敌军的统帅起码也应当是负责本轮攻势的铁羌盟头领才对。

    想到这里自己顿时有了主意将方天画戟倒持着隐蔽在体的左侧双腿用力一夹紧战马吃痛向那羌人武将蹿去。护卫在他旁的一骑喝骂了一句伸矛过来对准我的马头向右一拨我就势低头从这几人的左面错过去。就在双方刚刚错过的一瞬间我猛地扭动体爆出惊人的锐气和力量大戟从侧弹起跃入半空之中戟锋高旋转着自左向右疾兜而去!这一戟已运起我平生之力戟风出无比凄厉的锐响所到之处夹杂在我与那羌人头领之间的几个护卫当即被拦腰绞做两段。

    透过惨遭横斩后从那几个半截腰中向天狂喷而出的漫天血雾我看见那羌人头领在千钧一之际抽出腰间的熟铁短棍企图架住这力可开山的一戟。但随着“当”地一声巨响熟铁短棍一分两截此人瞬间眼睛直紧接着小臂从胳膊上分离开来在手臂尚未着地的时候从他右腰间自左腋先是出现一条血线紧接着血线以上的部位倒栽下马双腿和另外半截体被高奔驰的战马向前带走。

    一面催促着战马继续前进我一面回头观望只见随着那羌人头领的战马向前跑去所经过处的敌人无不耸动原本惊天动地的喊杀声逐渐被另外一种惊慌失措或是疑问语气的叫喊所取代。得知了自己的领不明所以的毙命混乱就象水面的波纹一样一圈圈逐渐扩大直至波及所有散乱向前冲锋的火把敌骑纷纷放慢了度停了下来。

    直到此刻四周的其他几个敌人才忽然现了自己犯下了认敌为友的愚蠢行为:附近的十几名敌骑现了我的异常举止围拢形成一个小方阵模样在当中一名不知是什长还是伍长的呼喝指挥下十几柄大铁矟迎面并排刺过来。我策马向右前方猛冲使得面前的敌人瞬间就从长长的一行变成了方阵最右面的那一个随即体微微一扭就避开了那敌兵手中的铁矟方天戟一翻已从他的脖子与肩膀之间划过。

    此时双方战马交错在一起大铁矟和方天戟失却了作用我左手拔出环刀左劈右砍惨叫声中敌人五六支高举火把的手登时脱体飞出火把落在地上迅熄灭。胡车儿的五百名骑兵正好此时赶到切瓜砍菜一样将这十几人杀死早有一名士兵跳下马去割下那羌人领的级呈递上来。

    “跟我来!”我用方天戟的月牙一钩已将级轻轻挑过随即将之往腰带一系对胡车儿道“咱们去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此时由于指挥进攻的将领忽然被杀敌人第二波攻势也就没法继续下去敌兵散骑们在荒野里停了下来前进不是、后退也不是他们隔得远远地互相召唤着叫嚷这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彼此好象在询问着什么。我挂上方天戟摘下弓箭加快度向前冲去。此时这些铁矟骑兵一个个高举着火把散乱疏松地分布在平原上徘徊正好成为一个个的活靶——凡是在程之内出现的火把我就立即一箭过去。

    就这样带领人马摧枯拉朽一般接近了连天的火海由于无数的火把之光前面的地面和天空被照得白昼也似。看着敌阵那浩大的声势我暗自叹了口气事先实在没想到敌人会如此大意自己未免进兵得太顺利了:事先由于担心阵地会被突破我将两千骑兵留下一千五百名以做预备兵力之用。这原本没有什么错误可是过于谨慎往往会贻误战机今番敌人都是骑兵所以阵地应该没想象中那么巩固再加上适才仔细观察现披甲者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倘若自己将两千精骑全部带来使敌阵陷入突如其来的打击效果一定会更加惊人。

    况再变。

    整齐震耳的马蹄声再度从前方响起只见在黑暗之中前面那无数火把聚拢在一处而形成的火海陡然向前缓缓分出四条火蛇:显然是敌人吸取第二波进攻的教训重新调整了战术这次竟直接用密集队型从四个方向杀向我军在河畔的布阵!

    胡车儿策马到我边急促道:“将军!”他一脸的惊惶显然企图劝我回军。

    看着前方触手可及的敌人主阵我咬咬牙厉声道:“别管军阵。任何人不许回头绕开敌人正在前进的部队跟我来!”说着一夹马腹向前疾冲。虽然自己嘴上是这么说但自己心中也在打鼓。

    看铁羌盟这架势应当是打算以两路正面牵制我军左右翼另外两路迂回包抄我军的侧翼和后方。我军两翼所依仗的两条小河虽然不宽但淤泥很深敌人的骑兵部队决计没法形成迂回。就怕邓博指挥出现错误只顾将注意力放在两路迂回的敌骑上反而分散了正面对敌人的防守真要是那样就大势去矣。

    风从耳边呼啸掠过我根本不敢回头因为那样做很可能会令自己改变这个前进的决定。

    前面不到三百步远就是铁羌盟的军阵所在无数火把的光芒把天空变得白昼一般。自己一直在黑暗中行军此时忽然靠近如此明亮的地方眼睛不由感到一阵酸楚一时半会竟然睁不开。我一面策马慢慢前进一面手搭凉棚遮挡着刺眼的光好容易才看清眼前的景。

    只见前面火光熊熊人声鼎沸却颇为杂乱:几百名骑兵杂乱无章地站在那里他们虽然骑着马勉强排成方阵的模样却一面用铁矟去翻动地上的泥土一面互相说笑交谈。在这些骑兵的后是连绵起伏的丘陵。无数的士兵正东一堆西一堆地围着火坐在那里丘陵的坡下随意放牧着数不尽的战马和驴牛等牲畜。

    看着面前这副散乱的景象我冷笑着举起环刀刀刃上的血迹。经过连长时间的策马疾驰他们个个疲倦若死显然是刚从百里以外的地方急奔过来体力还没恢复已不堪再战。马利用兵力优势不断向我军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八成还有这方面的原因。一方面要用不间断的小股部队消耗我军士兵的精力和体力另一方面也可以为自己的士兵赢得休息的时间为最后的总攻做好准备。

    想通了此节我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压低声音对边的胡车儿道:“动手!”说着催马向前呐喊着向敌人阵中冲了上去。

    铁羌盟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小股归来的骑兵竟然会是敌人一个个疲倦若死的士兵们慌忙地站起来又是去拾武器又是去拉战马但此时已经晚了。

    轻松冲散了那批散乱的骑兵我纵马闪电般冲上一个小丘马蹄重重踏在一个还来不及站起的铁羌盟士兵上。筋断骨折的声音尚未结束手中大戟盘旋飞舞鲜血飞溅——方天画戟锋利无双每次挥舞必有死伤轻者缺胳膊断腿重者命丧当场。只见其余六七个人已经围绕在火堆周围倒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由残肢断臂组成的圆圈。伤者在地上辗转哀号我来不及顾及他们催动战马向另一股即将要聚拢的敌兵冲去:此时消灭敌兵倒是其次必须先使散乱状态的敌人根本没法凝聚无法组成有效的防御。五百精骑跟在我后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我一面纵马冲锋一面将敌人所竖立的火把统统带倒尽管今天下午时分中牟下了场雨但此地却没有受到影响因此过不多时丘陵上所覆盖的草地和灌木就已被倒地的火把点燃。此刻夜风正从东南面猛烈地刮来使得火势迅向西北蔓延开去。受到这种刺激先是散乱放牧在坡下的战马惊恐嘶鸣随即这种恐怖波及了所有的牲畜:驴马长鸣声中腥臊恶臭一齐涌了出来——无数的牲畜被大火吓得屎尿齐流四下里乱冲乱撞使得业已混乱的阵地变得更加不堪。

    远远看到敌人成功地聚拢了数十名士兵正拼命向这个地方挤出来大概是准备上来与我等厮拼却被半疯狂的牛马所阻前进不得后退不能。看到一人端坐马鞍似乎正在跟手下指点什么好象正在令部下去马。我取下弓箭第一箭就倒了他连珠出四箭再摸箭壶却摸了个空箭已完了。

    当即催马过去伏下子从地上捞起一支火把在那许多牛、马、驴等牲畜上一通乱捅乱戳这下不少牲畜的上都着起了火狂大拼命挣扎着乱蹿乱跳正在辛苦收拢它们的一伙敌兵登时被牛马大军反撵得狼狈不堪。

    我不哈哈大笑招呼士兵们火把人手一支专门去点牛马的尾巴和长鬃这下大混乱再也无法遏制数万头牲畜在铁羌盟的整个阵地乱冲乱跑敌人全都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会从哪里出现也不知道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但人人都已心惊胆战无所适从。

    此时已经有将近四十多人死在大戟之下我一面下令战士们用火把驱赶着大股疯逃乱窜的牲畜将铁羌盟军阵冲击割裂得七零八落一面努力寻找着敌军的大将马:若是此时能浑水摸鱼地将他杀掉自然是最理想的解决之法。可是令我头痛的是铁羌盟士兵们的装束没有统一标准又没有使用纛旗之类的东西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想辨认出自己的目标简直比登天还难。

    找了半天却依然毫无所获忽然听到从东面正传来惊天动地的欢呼声我赶忙抬头向东面望去原来那四股火蛇和邓博所指挥的军阵刚刚生接触却忽然现自己后那灯火通明的庞大阵营已经变成了一片人仰马翻的火烧地所以只得放弃了进攻狼狈不堪地向这边赶回来。

    “告诉大伙儿不要恋战赶紧从南面撤退回阵地重新组织防守!”我心中叹息如果手头再能多有个两千骑兵这一次突袭足以对敌阵造成毁灭打击。而现在只能小打小闹一番就脚下抹油:要是被大股敌人围拢缠住可就很难脱了。不过自己反过来又一想倘若自己是大队人马涌涌而来只怕事先就会被敌人觉反而还未见得能有现在的战绩辉煌。

    但是这么难得的取胜良机邓博却没能把握住确实非常可惜。原先之所以把阵势交给邓博而不是魏延就是因为我觉得他比魏延老成稳重在面对敌人铺天盖地的进攻时能够稳住阵脚而不至于头脑。只是谁也没想到战事变化如此之快面对敌人如此狼狈不堪的败退邓博的指挥过于持重竟没有乘势反扑实在是大大的失策。相比之下魏延虽然轻浮躁动却能更好地把握战机倘若事先将全军交给他指挥此时定会派精骑冲锋追击——假如真是如此此仗说不定就已然大获全胜了。

    也没有必要过于惋惜我轻轻地安慰自己所谓“一鼓作气再则衰三而竭”铁羌盟三次进攻不克军阵又被我所袭扰士气也降低了许多再加上他们本就已经过于疲惫……整个战局此时正在向对我方有利的方向扭转。

    拉着队伍催马向东南奔去环视四周此时此刻一幅难得的奇景展现在面前:一西一东两个方向两股巨大的火柱遥遥相对直冲天际将原本一片漆黑的天空和大地都映得一片血红。

    心**一动我抬头向前方极目眺望心神大大为之一震:在冲锋之前还能够看得见远处曹营的灯火此时却都看不见了!

    曹你终于也来趟这浑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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