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 展翅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魔力的真髓 书名:真髓
    <---凤舞文学网--->    ……狼会不顾一切撕吃自己腿上的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

    这句话如雷贯耳我只觉得自己手足冰冷在心灵受到强烈震撼的同时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双疯狂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凤-舞-文-学-网--

    主公难道在你的眼中我们这些拼生打死的部下还有中牟城中那千千万万的百姓都只是平里供您奔波千里捕猎的工具、在您饥饿难耐时还要被撕吃果腹的狼腿吗?

    一时间心头百感交集酸甜苦辣混在一处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嘴里又苦又涩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一会儿是中难平的怨愤和失望一会儿又化做无可奈何的迷茫……不断变幻的复杂感逐渐在中凝聚仿佛迎合着外界狂风暴雨逐渐演化为心中的风暴。

    此时此刻自己的脑子也仿佛霹雳轰雷一样面对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崇拜的偶像面对着这个似乎竟然完全陌生的人无数回忆转过眼前:初遇、救命、授艺……直到自己被剥夺兵权险些丧命……猛然间洛阳大火的景象又从脑海的深处浮出烈火之中渐渐显现出母亲临终时流血流泪的面容……不这座火焰飞腾的城池并不是洛阳整个景象渐渐清晰起来……这城池竟是中牟!那张脸竟是罗珊的脸痛苦的表没有血色的惨白……

    突然之间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开来我猛地感到一阵血淋淋的痛楚那是触及了记忆深处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顿时自己那股与生俱来不屈不挠的倔强子猛地激烈爆出来:“吕将军真髓不才特来领教您的灭天绝技!”这一字字分明聚气凝声自肺腑声音却激动得嘶哑起来难以言喻的沉痛悲壮和自伤自怜随即充塞了膛。话一出口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此时会突然向奉先公贸然挑战但同时脑子里却异常清明通透胜又如何败又如何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但大丈夫顶天立地又岂能任人如此鱼

    “轰”随着一声震耳聋的炸雷漆黑的天空被耀眼的闪电划得四分五裂天地为白。刹那间电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天地合为一体重归于浑圆的黑暗之中。耳边雷声的嗡嗡余震逐渐被滂沱大雨的嘈杂所取代忽然又是一声霹雳!

    “喀嚓”雷电击中内庭院中一棵参天巨树轰然巨响中巨树先变成一支巨大的火把然后笔直地一分为二燃着熊熊大火分别向两侧倒下旋既被倾盆大雨浇熄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焦味。

    听到我不再称呼他“主公”奉先公微微眯起双眼锐利如刀锋般的灼眼神聚焦在我上怒极反狂笑道:“好大的胆子竟敢向吕某人挑战!真髓你若能在本将军手下走过三招我吕布的大名就此倒转来**!”隆隆大笑声满蕴着杀机此时大厅中漆黑一片我用眼实在分辨不出他有什么举动只是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已狂涌而至!

    鱼胶般怪异的杀气全面向整个空间膨胀形成一个以奉先公为中心的巨大无形旋涡。霎时间我被紧裹在其中受到这股气势压迫变得呼吸不畅、行动困难而且整个人仿佛被粘稠的旋涡向中心吸附过去仿佛要将体送过去挨宰似的。

    曾与奉先公三番五次对决比武使我深深了解这诡异的杀气旋涡的威力:这气旋不仅仅可以密集粘稠的杀气特来麻痹和凝滞敌人的行动而且由于整个空间被高度凝聚的杀气所充满此刻大厅已经相当于一个封闭的结界。借助它奉先公可以通过对敌手气机强弱变化的探测把握敌手下一步的姿势和动作以便随之拟订攻守进退之法这是“武道之心”挥运用的一种高级形态。

    此时但凡我稍有破绽瞬间大戟就会乘虚而入将我绞成碎片;但若是自己单单全力防御抗拒任由奉先公蓄满气势到达颠峰接下来的攻击只怕犹如决堤的江水形成再也无可抵御之势!

    长长吐了一口气我收敛心神将全部意**集中于手中长刀一时间只觉得舍却手中兵刃天地之间在无他物瞬间挣脱了奉先公气势的压力对肢体和心灵的束缚双手握紧环刀先在前划出一个完美无暇的圆圈把凛冽的刀气全聚拢在圆内。就在看来似守非攻之际刀势却毫无征兆地向前猛刺聚敛成球的刀气宛如千斤巨石向旋涡中心投去。

    全猛地一松:奉先公显然察觉了我的举动杀气旋流潮水般回退戟光流转在前布下一层层防御网企图以细腻手法化解刀势。

    但毕竟已晚了一步。

    这竭尽我凭生之能的一刀仿佛完全不受空间与时间的束缚已经突破了物理的极限终于达到了武道中的“无”。

    长时间的勤修苦练和连场血战得来的经验本为我积蓄了相当的潜力。此时神志一片空明心中的风暴竟仿佛与外界的风暴合而为一以万均雷霆之势迸出来!

    就在刺出这一刀那电光火石的一瞬我忽然体会到自己已经突破旧有窠臼达到武道大成之境。

    这就好比一只雏鹰。从长出羽毛的时候开始雏鹰就每天在巢中对着太阳用力扑扇着翅膀企图能象父母一样翱翔在蓝天上但始终没有成功。可就在复一的翅膀扇动中力气在不断地增大羽毛在不断长全。一天老鹰出巢猎食幼小的它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走到巢边猛然一个不慎从巢里掉了出去。雏鹰从高高的树枝上翻滚落下一面奋力悲鸣一面向往常那样拼命扑扇翅膀终于就在即将摔在悬崖下巨石的一刹那忽然领悟诀窍翅膀一振挣脱了大地的束缚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兵刃反着微光大戟迎上刀锋出“当”地一声巨响。千斤巨石仿佛投入湖水中掀起了万丈波澜:巨大而密集的杀气旋涡骤然瓦解无数股细碎纷乱的气流游走流窜出鬼哭神号一般的尖锐呼啸使得厅中的案几等物一齐爆裂!

    与此同时我如中雷击手脚麻五脏六腑都被震得一跳仿佛要从嘴喷出来似的难受。--凤-舞-文-学-网--当即向后旋转着舞刀疾退雪亮的刀光缠头夹脑地护住体连转了十余个圆圈好不容易才化去刀戟相碰的力道。

    这一记硬拼虽说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但却说不出的畅快淋漓我举刀过顶纵声大笑道:“吕将军只怕真髓这条腿也不是那么好啃的罢!”话一出口才觉自己声音竟从未如此凄厉沙哑。耳鼻似乎都流出黏黏的液体我伸手擦拭了一嗅竟是一股血腥气。暗自心惊虽然自己激潜力武功晋入全新的境界但奉先公千锤百炼的深厚功力实在是非同小可这份差距起码需要十年的时间才能弥补过来。

    传来一声奉先公的冷哼但他却仍然静静地站在黑暗之中不再急于进攻。

    我猛地明白过来:自从兖州败于曹之手又加上酗酒和内斗展到今天的众叛亲离奉先公屡屡失算自信和意志大受挫折因此实力挥大打折扣。所以在受到挑战之后被激怒的他急于以铺天盖地之势一举将我摧垮以重建声威。结果却出乎奉先公的意料我早非他印象中的真髓面对强势不为所动反窥到战机以高度集中精神气力的一刀痛击在他杀气处处平均、极度分散的气场上以“我专”破“敌分”粉碎了杀气旋涡的一点从而导致奉先公攻势全面崩溃。在交手第一回合我已先下一城。

    此刻气势彼消我长奉先公由于第一击的接触已无法把握我的真正实力于是不再轻易出手。

    能一刀令这天下无双的强者为之却步想一想都是件值得自豪的事但此刻我只感到强烈的紧张。自家人知自家事尽管自己全力以赴与奉先公的实力仍有很大差距。经过适才的挫折接下来他必定会全力施展纵使我再能水平挥如刚才那一刀能否在方天戟的凌厉攻势下保命仍然依靠老天保佑。

    眼前忽然一亮。

    漆黑一团的大厅里方天戟的寒光忽然悄无声息地流动起来仿佛行云流水一般的变化着令人目眩神迷。光幕包裹之中清晰地显露出奉先公高大威猛的形仿佛是从地狱里升起的魔神。这疑幻疑真的奇景不断膨胀变形变化是那么强烈醒目却偏偏好象与整个空间融合成了一个整体。这种震撼冲击着我的全部感官忽然有了一种自心底的惊怖和拜服:面前这个人似乎已经不再是凡胎**而是一团梦魇般妖异杀气的存在那是一种压倒一切、天人合一之姿。

    这才是天下无敌真正的实力!我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在如此可怕的杀气锢侵蚀下自己对一切的控制和熟悉都在迅消失甚至连手中的环刀都仿佛有千斤之重再也举不起来。

    心**电转之下我大喝道:“且慢在下有一事请您恩准!”

    光幕与杀气骤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似的。在仿佛与天地一样恒久的黑暗中传来奉先公带着金属颤动的冷笑声:“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会儿只怕就没机会了。”

    我哈哈一笑大声道:“吕将军真髓斗胆请您收回三招之言!”话未说完挥刀疾劈。

    这一手缓兵之计固然无赖之极可我原本就不过是一流民为了求生只有以命搏命根本无所顾忌。面对如此可惊可怖的滔天杀气自己实已完全落了下风倘若再容奉先公出手此刻就是异处之局。生死关头什么手段“光明正大”与否全是迂腐的狗

    奉先公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啸登时将雷雨之声全压了下去直震得屋瓦格格作响。电光闪烁余音不绝光幕再度亮起只见中间的人影不知何时已转过去——他竟似打算以宽阔的后背硬架我这一刀!

    无论如何我也想不到等待自己长刀的会是这么一招顿时心中疑惑完全看不破奉先公下面的变化但此刻再无暇改变刀势。

    电光火石的一瞬光幕兀地凝滞重新变为紧贴在奉先公背后的大戟无声无息地与刀锋黏在一处。

    刀锋劈中转动的戟杆完全没有适才那种硬碰硬的感觉却仿佛砍中一只涂满油脂的皮球。凝结的刀气轻易被卸向左侧同时兵器相交处传来一股黏力将我的体一并拽了过去!

    我随之一个踉跄向前仆去在闪电消失的一瞬间借着余光看见奉先公体顺着刀势正高向右回旋。黑暗再度闭合厅中本已被戟风刀气割裂得纷乱细碎的气流之中忽然夹杂了一种细微致不可查的颤动。

    虽然眼无法看见但心中忽然悸动。我凭着生死磨练出的直觉清晰地感觉到这必定是奉先公卸开刀势之后借助向右回旋之力连人带戟化为狂暴的旋风向我怀中冲来。也不消被打个正着但凡擦上一星半点只怕自己的体只有先七拼八凑一番才能下葬。

    方天画戟是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自己体重心又正处于向前倾斜的不平衡状态手中只有一柄环刀这如何抵挡得住?

    我当即催劲运刀一股铁柱也似的刀气激而出刀刃猛击在地面上的石砖出一声闷雷似的响声。凭借这一刀的反作用力将自己体震得猛向后仰双脚同时用力一蹬顿时子平平地向后飞出。

    记得曾经听罗珊讲过佛法上说一**间有九十刹那一刹那间又有九百生灭。

    就在自己由生转灭再由灭转生之间早已将我锁死的大戟突然再生变化沿着一条轻灵曼妙的圆弧仿佛一条有生命的光蛇追蹑着向半空中的我斩击而来。此时自己人在半空如何能够变招抵挡?

    眼见自己就要再由生转灭我大喝一声环刀脱手而出取点位置正是奉先公的膛!

    长刀入黑暗就此不见。虽然没有命中但也造成奉先公瞬间分神大戟细微几不可见地一滞我把握机会右脚用力踢出让过戟锋踩向戟脊。

    顿时一脚踏了个结实随即脚心剧痛难当——奉先公将大戟一转使我正踩中那月牙小枝的月牙尖上顿时脚板被刺穿了一个洞血流如注。

    我惨哼一声借这一踩之力向后飞跌直到大厅前门口才重重摔在地上向后连滚几滚好容易站立起来猛地觉得空气突然新鲜起来雨水哗哗地浇在自己的脸上上顿时一阵清凉——原来为了逃过这一戟我已被奉先公震得飞出大厅跌进外庭院。

    心灵忽然惊现警兆杀神一般的奉先公骤然出现在大厅门口。矗立在滂沱大雨之中他雪白的战袍上竟然没有半点水渍似乎全每一寸皮肤都蕴涵着惊人的气劲使得雨点刚一落在上就远远地飞弹开来。

    我看得直冒寒气不等奉先公出手先分别向左右各晃一下务要让他摸不准自己的逃逸方向然后迅向后闪躲。没等我动作完成大戟就化为无数虚虚实实的光环伴随着奉先公一声冷笑登时把我四面八方全都罩住庞大的杀气戟风泰山压顶一般劈头盖脸砸下来!

    此时生死一线我心澄守一全神贯注捕捉空气中每条气流的颤动。在体即将被光环裹实的瞬间猛地旋一掌反手切出正中方天戟锋的刃脊!其实以方天戟的锋利又岂是赤手空拳所能阻挡的。但此刻我已别无他法决心舍却一条臂膀借着奉先公这一戟之力将自己的体送出大戟的攻击范围。

    掌缘碰到大戟却好象打中一团丝绵这拼尽劲力的一掌竟浑无着力之处登时这种运错力道的感觉令我难过无比又触动了腹内伤一口鲜血喷将出来。

    我暗叫不好分明是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奉先公掌握之中所以在掌戟将触未触之际他竟瞬间就把劈砍转为了黏收。这下我顿时束手束脚落在下风不仅反击落空而且体被迫向奉先公扑跌过去唯有无可奈何地向戟风中央踏上一步——明知自己这举动好比扑火的飞蛾但眼下也只有饮鸠止渴先取得平衡再说。原本企图借力逃走的算盘再也无法打响。

    只听奉先公纵声狂笑:“真髓你还逃得了么?看这招‘鬼哭神号’!”话音未落无数层粘稠的气劲已密密实实将我缠住黏牢令我好象落入蛛网的飞蛾一般无法动弹;霎时间耳中贯满尖锐刺耳的呼啸仿佛置鬼哭地狱再也无法听见其他任何声音;放眼望去视野中唯有四周无穷无尽、潮水般刺杀而至的方天戟浪!

    我再也无法保持武道之心的境界心神大乱唯有束手待毙。这等盖世绝技别说是亲眼得见竟是闻所未闻!

    千钧一之际忽然感到压力陡然一轻我精神恍惚之中还尚存一丝理智乘此机会向后疾退。才退两步就觉得右脚脚心剧痛袭来腿上使不出力大叫着一交坐倒在庭院泥地上。这疼痛刺得脑子一清抬眼看去前面金铁交鸣三条人影陡合陡分忽然全部立定。

    两个人挡在我前面对奉先公。我从背影分辨出来左边之人是邓博右边的却是胡车儿。

    邓博材并不高大此刻却擎着一柄长约五尺的长环刀双手握柄举刀过头刀尖斜指对面的强敌姿势说不出的凝重刚猛真有一股沙场千锤百炼的惨烈战气。他手中这柄长刀刀通体漆黑透亮黑刃反着奇特的乌光显然非是凡品。瓢泼大雨之中邓博忽然子一颤我从后面看得真切他那湿透的衣裤忽地染成了绛红色鲜血和着雨水从上淌下来——腹处分明已受了重创。但他杀气不减依然双手举刀目光炯炯盯紧奉先公。

    胡车儿左手向前平举着一面两尺方圆的龟壳盾右手握着一支巨大的连枷。此物为羌胡等西北少数民族的马战武器由长短两根铁棍组成长者一尺六寸为握棍短者一尺为抽棍中间以半尺的皮索相连。单手使用时手握长棍抡起来以短棍抽击自上击下威力无比。胡车儿手里这一支又与众不同不仅皮索换成铁链而且在短棍顶端处特地安装了一枚巨大的铁蒺藜。此时这力大无穷的勇士正将连枷风车似地旋转着出“呜呜”的破风声只是持盾的左手不自然地微微颤抖似乎也吃了点小亏。

    对面的奉先公面色凝重双手将大戟横在后盯紧我们三个。

    我暗叫侥幸从议事厅与奉先公战在一处开始其实不过几下呼吸间的工夫却斗得异常凶悍激烈以至于旁人竟完全插不上手。他们两人定是伏在议事厅门口左右等到我们都进了前院这才逮住机会自两翼向奉先公动突袭在紧要关头救了我的命。扫视四周只见贾诩和郝萌已不见踪影庭院里除了站着几个不敢乱动的弩士外只剩下魏延孤零零靠坐在马厩廊下一脸痛楚的表正关切地望着我。此时他前衣襟上斑斑点点都是血迹显然在适才的对抗也受了很大内伤似乎连动都动不得了。

    又吐出一口鲜血此刻可不是有闲工夫休息的时候我咳嗽着从上战袍上撕下一条布将之搓成绳子紧缚住小腿以止住脚伤流血。正要挣扎着起立忽然眼睛一亮原来旁是一具尚未清理的飞熊武士的死尸尸体下面还压着一柄长戟。当即奋力推开尸体抓住长戟拄着它勉强支撑着满泥泞的体站了起来。

    雨点打在被染红的泥水上形成无数的波纹。由于大量失血我只觉得胃里空肌麻木头晕眼花不由弓下子剧烈喘息只想躺回地上再也不想起来。正在此时恍惚之中忽然看见脚下无数波纹里仿佛都映出无数安罗珊的俏脸淡紫的美眸里充满着孤独无助和深深的依赖。我心中一悸咬紧牙关随即强打精神膛迎着漫天风雨踏前一步与邓博、胡车儿形成犄角之势。

    此时与奉先公四目相对看到我明知不敌依然奋勇迎战这无双的强者一时间也为之深深震慑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这眼神是如此熟悉。我猛然省起那一天自己一口咬住方天戟尖时奉先公看我的眼神竟和此刻一模一样。

    你是壮士是天生的军人应当在千军万马征战的沙场上获得自我的价值寻找自我的荣耀……

    ……

    我只有不停地战斗不停地杀戮用敌人的血去换取更多的兵马和地盘再去用兵马和地盘去换取更多敌人的血……如此循环往复就是我吕布的乱世生存之道就是灭天戟法存在的真正意义……

    ……

    奉先公这就是你所获得的自我价值吗这就是你所找到的自我荣耀吗?

    奉先公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你会收留我因为我们实在是太像了。看着面前的你我就好象看着另外一个自己这种相似不是外表上的纯粹是一种直觉就好象野兽不用眼睛和耳朵就能直接了解到同类的存在似的。对于这种彼此熟悉的同类气息奉先公在我们初次会面的时候到现在四目相对的瞬间你大概也有与我同样的感觉罢?

    你说自己是个边地的戍卒混迹乱世的一条孤狼而我呢却连戍卒都不够资格一个卑的流民、一条丧家的野狗。你有火一样的野心永远不甘屈居人下企图以卓武艺别出蹊径。而这种不顾一切也要摆脱现状达成理想的韧劲不也正是我拼命磨练武功渴求知识的动力来源吗?近似的人生背景骨子里是同样的倔强顽强、坚毅强韧……

    只不过我们对目标的追求道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选择……

    正在此时赤兔高亢嘹亮的马嘶透过嘈杂的雨声清楚地从旁边传了过来——随着我们进入前院它开始兴奋地打着喷鼻在马厩里来回踱步嘶叫着不断踢撞木门出“咚咚”的闷响。

    奉先公听闻马嘶忽地厉声狂笑:“赤兔啊赤兔暂且莫要急噪待某先将这一干逆贼党尽数毙了再与你叙旧。他重整旗鼓你我横行天下就凭吕某手中长弓大戟什么曹、袁绍……哼取他们项上人头不费吹灰之力!”带着金属颤音的大笑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在庭院里隆隆回响。笑声贯入耳膜我不由打了个冷战赶紧全神备战——他的声音中竟带有一种冰澈刺骨的杀机。

    “都道‘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忽然奉先公后的议事厅里竟有人鼓掌叹息“吕将军虽然缺谋少虑只知好勇斗狠但竟能坚持到现在倒也着实让老夫佩服。”我仔细分辨原来却是贾诩的声音不由心中大奇这老狐狸什么时候竟跑到议事厅里去了此时他这么现引人注目又是何用意?

    奉先公微微一窒却不回头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在此胡言乱语大呼小叫?”我注意到受到贾诩如此损但奉先公周杀气反倒收敛了许多这对脾气暴躁的他来说简直就是异数。

    只听贾诩在黑暗中平和诚恳道:“老夫贾诩贾文和非是什么东西而是柱国大将军真髓帐下谋士特来向吕将军致意。”他顿了顿不温不火道:“我主对将军一片赤诚之心天地可表。如今兵戎相见实以为憾所以还希望将军缴械乞降不伤两家和气。”句句锥心字字刺骨充满了一种胜利在握的自得。

    奉先公口急促起伏强压下怒火轻蔑一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昔箭下游魂。贾老贼你尽胡说八道真髓这小子几曾何时变成了柱国大将军?待我先杀了他这个冒牌柱国再去杀你。”

    贾诩冷冷的笑声从议事厅里传出来:“柱国大将军的名分又岂是在下随便就能乱封的?这个姑且不论以阁下现在的体状况还有资格如此大言不惭么?”此话一出我等听得俱是一怔。

    奉先公脸上顿时罩了一层黑气眼神流露出一丝惊疑之色他并不转回头沉声道:“贾诩你这是何意?”

    贾诩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慢条斯理道:“将军不愿转相对莫非是怕我主现阁下的伤势么?天色虽然昏暗但刚才雷电一起贾某已看得清清楚楚您后腰上中了这么深一箭再不及时休息治疗决计挨不过一刻的时光。”

    大雨滂沱奉先公面色微变哈哈大笑道:“贾诩我还道你想说什么这木刺儿一样的小伤能耐我何?”大笑声中他转过去只见后背雪白的战袍上果然露出一支不到半寸的箭尾只是伤口非但没有渗出血来周边肌反而收缩挤压将那弩箭夹得牢牢地。我看得暗自心惊这分明是他强行以盖世武功封闭了伤口四周血脉。要想做到这一点需要多么强悍的**又需要多么坚韧的意**?此刻回想起来奉先公刚才三番五次中断连续攻势只怕也是由于伤势沉重所致否则早就分出胜负了。

    “这就不能不叫人叹服将军您的绝世神功了”贾诩的叹息声透过层层雨幕幽幽地从屋子里传出来“适才阁下乘夜色突围虽然成功冲入议事厅但当时众弩齐所以还是中了一箭。但这种伤势下竟能封闭血脉继续作战——武功锻炼到阁下这个程度实是可惊可怖之极。只是在下有个不大好的消息那些弩箭的箭头都是特地浸过乌头药的。乌头此毒虽号称见血封喉但若及时放血敷药倒也有救。可将军为避免丧失战力而封闭血脉所以不但未能放血反使毒血淤积体内……”

    此刻奉先公背对着我们我看不见他的表只看到他闻言全剧颤战袍一阵阵波动。不等贾诩说完伴随着一声凄厉悲壮有如狼嗥般的嘶吼面前人影一闪——不等我反应过来奉先公已直冲进去消失在议事厅门口。

    我大惊失色想贾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如何是奉先公的对手?刚要冲过去救援意想不到的景象就这么展现在面前:奉先公一步一个踉跄从议事厅里左摇右晃地倒退着走出一直退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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