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 风云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魔力的真髓 书名:真髓
    <---凤舞文学网--->    微风轻轻地拂过面庞隐隐带来泥土与小草的芳香。--凤-舞-文-学-网--

    我躺在草地上闭起眼睛耳边万籁俱静真有一种隔离尘世的感觉。不由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地面传来轻微而有节奏的震动我皱了皱眉头分辨出一匹战马正向这个方向飞驰过来。还没来得及支起子急的蹄声已经来到面前停住。一个声音已经从马上大声喊起来:“明达你小子还不去参加军事会议?主公一大早就在找你呢!”

    听见这个声音我笑着坐起来手搭凉棚挡住夕照的阳光看着面前这大声呼喝的汉子。他姜黄色的四方脸膛上满是汗水大片连鬓胡子湿漉漉的挡着下半边脸一双眼睛虽然小但是眼神透着精干悍勇。

    正是我的同僚兼好友魏续。

    “老魏大天的麻烦你跑过来累着了罢喝一口解解乏!”我随手拾起边的水壶丢过去。

    “***渴死老子了!”他一把接住举起来对着嘴巴就是一顿猛灌。

    “哈哈酒?”才刚刚吞了一口魏续的眼睛就已亮起来声音却压低了不少“臭小子你***哪儿搞来的这好东西?主公可是三令五申不许饮酒了的你小子就不怕掉脑袋?”话虽如此壶里的液体已经迅倒入他的喉咙。

    我闻言叹了口气。

    是啊今年的旱灾严重之极从四月到七月连一滴雨都没有下。到处都是引水渠的河**地横在那里田间全是枯黄的禾苗又是一粒粮食也收不上来。据京兆跑出来的难民们的消息仅仅长安城内活活饿死的就有七八千人。尸体在酷下极容易腐烂又没能好好掩埋所以饥荒过去没多久大疫又蔓延起来了。几个月下来全国死了一百多万人到处都是腐臭不堪的死尸与漫天的乌鸦。

    在这种况下我军的处境变得非常艰难:农户几乎都已死光了四处征收粮草根本没有成效而储粮也已经见底。为节约军粮奉先公甚至下了严令:全州中如现擅自饮酒、擅自酿酒者斩立决。所以像我跟老魏这样的酒虫只有望“酒”兴叹的份儿。

    “你个死老魏此事你知我知你若不去乱说我怎么会掉脑袋?”我站起来拾起地上的兜铠往上一束了束紧“再说了这又不是粮食酒我是拿野果子和麸皮子酿的味道还不赖吧?这可是前几年四处流浪的时候我在扶风郡府槐里用两张上等虎皮跟一个老头儿换来的酿酒秘方。”

    看着魏续那副贪婪吞咽的模样我真有点儿疼:“老魏你给我留着点啊!要不然等我再酿了新的就没你的份儿了!”

    魏续恋恋不舍地把几乎空掉的酒壶还给我哈出一口酒气:“好小子我看咱主公虽然武功天下无双却也未见得有你这门手艺实用哈哈。干脆你把这秘方告诉我得了我愿拜你做干爹!”

    我跳上马背听见他这话不由得放声大笑:“免了免了老魏你饶了我罢你若是当我干儿子我酿的那点儿东西非被偷光了不可!成明天我把秘方写好送给你就是。”

    魏续兴高采烈地欢呼一声大笑着加上一鞭战马吃痛长嘶一声举足向西绝尘而去。我也不甘示弱双腿一踢马腹飞也似地追过去。

    中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的兖州形势可谓风云际会变幻无穷。

    整个兖州的形状好象一条宽宽的腰带斜斜束在冀州与豫州的中间。全州一共八个郡国不仅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而且是全国南来北往的要冲。由西向东来看兖州西南部的陈留郡方圆二百余里境内的酸枣、封丘二城与西面司隶校尉部河南尹地界的原武、阳武相对;西南面的扶沟城南近豫州颖川郡鄢陵、陈郡扶乐二城东南角的考城扼守了豫州境内梁国通往洛都的要道可谓四通八达的兵家必争之地。北面的东郡、东平国、济北国隔着黄河与冀州遥遥相望;东面泰山郡山势宏伟地形险要是通往东方徐州的必经之路;而兖州南部的济、山阳、任城三郡与豫州的梁国、沛国、鲁国犬牙交错。

    自从黄巾之乱爆开始各路地方豪族纷纷蠢动拓展势力加入了乱世争霸的行列。其中兖州以沛国人东郡太守曹最为精明强干。自讨伐黄巾军崭露头角以来他经过联军讨伐董卓、破青州黄巾等一系列的努力在刺史刘岱死后成为了兖州名正言顺的统治者。

    但转眼之间形势突然急转而下:今年四月中旬曹第二次出兵徐州的时候他最信任的两个人:陈留太守张邈与驻守东郡的部将陈宫竟然一齐叛变乘其老巢空虚之际将此时路过陈留准备投奔河内太守张杨的奉先公迎入兖州。一时间各郡县群起响应张邈与陈宫不到数全州就已经易了主人。

    曹得知了消息火回师平叛但此时的兖州除了北部与冀州相临的东阿、甄城、范县三个县城仍然在曹的部将夏侯惇、荀彧和程昱、枣柢等人的控制下其余郡县已全部落入奉先公之手。

    兖州顿时成为龙虎争锋的战场。

    甄城在濮阳东面大约一百一十余里四天前曹从此城出提兵数万进攻濮阳在瓠子河东岸安营扎寨。而奉先公则出城迎击将大营扎在濮阳北面的小*平原、瓠子河的西岸与驻扎濮阳东南的高顺将军成犄角之势遥相呼应。

    连里两军激战不休鲜血将瓠子河干枯的河染得通红。

    我与魏续到达奉先公大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进了辕门来到帅帐不远处我跳下马将缰绳交与边的士兵。向东远远眺望只见河对岸的曹营灯火通明、人影重重但整片营盘中除了刁斗报时的声音没有丝毫士兵们的喧哗。

    “是魏续和真髓么赶紧进来!”一个带着金属颤动的声音泠泠地送入我的耳膜。

    我回过神跟着魏续大踏步走进帅帐上的甲叶随之叮当做响。

    奉先公的帅帐非常宽大帐内可容五十人一起围坐。帅帐外面左右两边分别点着八支巨大的火炬映的帐内温暖明亮。

    刚进帐篷映入眼帘的是大帐中央的一张巨大案几案几上左右支着两支粗如儿臂的大蜡烛火苗突突地跳着。红光闪动下奉先公高踞案后后放着威震天下的方天画戟。

    帐内分两侧站立的都是名震诸州、经百战的大将:成廉、宋宪、曹、郝萌……他们个个垂手而立在奉先公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我惊奇地现守卫濮阳的陈宫将军与驻守南大营的高顺将军也赫然在场。

    陈宫此时站在奉先公的旁个子不高上厚重的甲胄使他看上去有种非常滑稽的感觉。火光摇动下他那消瘦的面颊与细长的眼睛全部被笼罩在铁盔的影里只留下薄薄的嘴唇与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这老儿上总有一种奇特的气质令我想起潮湿冷的蜈蚣。

    看见我进帐陈宫不悦地冷哼一声大模大样地道:“真髓你好大的胆子!如今大战在即你竟敢不守军纪连主公的军事会议都敢迟到!”

    看见他这副德行我心中有气:这厮自以为主公主掌兖州全凭他的功劳所以处处都摆出一付“代言人”的嘴脸来而且动辄就对众将指手画脚当真讨嫌得紧。--凤-舞-文-学-网--

    于是索装做没听见的样子我恭恭敬敬地伏向奉先公深施一礼大声道:“末将真髓参见主公。末将来迟还请主公恕罪!”然后站起来走到左列队尾曹旁站下。

    一时间帅帐中除了陈宫呼呼的急喘气声再没有任何响动我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这么一拜生生将他干晾在了一边。陈宫这厮极要面子只怕肚皮都被气破了。

    奉先公仿佛对刚才我与陈宫的纷争完全视而不见。

    他正低头望向案前的地面英武而深沉的面孔上眉毛扭在了一起。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地上纵横交错正是用利器划出的地图。

    “曹的部队已经有了新的动向。”奉先公缓缓说道话音顿了一顿他抬头扫视帐中诸将眼光比方天画戟的寒光还要明亮“斥侯来报一个时辰之前夏侯渊的骑兵在下游十余里处渡过了瓠子河占据了离狐后迅西进现在已不知去向。曹很可能打算派他迂回到西面偷袭我军的后方。”

    他随手抽出案几上箭桶中的箭支一掷不偏不倚正戳中地图上濮阳以西的位置箭羽微微颤动。

    “张辽、真髓二将听令!拨给你二人一万人马立即出。明天此时我要在案几上看到用夏侯小儿头骨作成的酒碗!”

    天空就象一块打翻的砚台浓厚的夜色掩盖了一切光的东西一片了无生气的死黑。原野上无数的火把晃动一闪一闪的。好象星星跑到了地上倒似天和地整掉了个儿。夜风湿润而沉闷轻微却并不柔和吹在脸上很不舒服。

    好象很有一股子肃杀之气弥漫在天地间漂浮在夜风中又或者潜藏在我的心里。

    纵马慢慢前进的我心越来越烦躁沉重:搜寻了将近两个时辰我们已经走到了距离濮阳西六十里的黄河渡口白马津在这广阔的平原上好象筛沙子一样过往了数遍却始终没有现任何敌人的踪迹。夏侯渊的部队到底能隐藏在哪里呢?

    重新整理阵型之后我下令掉头回师。回头看看后的部队一长串的火把形成了一条蜿蜒的火蛇。对照着四周的黑暗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夏侯渊就象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独狼仿佛随时会从某个黑暗的角落窜出来一口咬在火蛇的咽喉上。

    紧张之余我转过头向右望去。虽然除了黑暗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知道张辽率领的六千五百名主力骑兵正在我右翼不远处保持着大约六七百步的距离悄无声息地行军。这使我心中略微安定下来:根据和张辽的商议以我部三千人明火执仗地进行搜查作为饵以引夏侯渊攻击。而一旦夏侯渊对我部动突袭那么隐藏的张辽将军就会依样画葫芦杀他个满脸开花。

    一遍遍扫视四周那浑浊的黑暗我握紧手中的长戟心脏碰碰地跳着。

    夏侯渊到底上不上钩呢?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转眼间前面奉先公营盘那明亮的灯火已经遥遥在望。我舒了口气现自己心中除了些许失望之外竟然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忽然自右侧的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我转过头一看原来是张辽从隐蔽处策马飞驰赶来。我心中纳闷于是勒停战马等着他。随着战马渐渐跑近在火光的照下我现张辽脸色铁青平和善斯文的形象竟然然无存!

    心中隐隐感到不妙我赶忙策马迎上去低声道:“文远大哥可是现什么了?”

    张辽一脸凝重促声道:“明达我们真正的对手不是夏侯渊是曹!”

    我只听得莫名其妙:“咱们的任务不就是消灭夏侯渊么?怎地又忽然变成了曹?”

    张辽并不回答急促地反问道:“夏侯渊乃是全天下最快的攻大将有道是‘典兵校尉夏侯渊三五百、六一千’倘若仅是进行迂回攻击以他行军度之快恐怕早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应该打到主公营门口了但为何到现在依然迟迟没有动静?”

    我疑惑道:“的确如此那这是什么道理?”脑子里灵光一闪:“难道说夏侯渊只是曹新计划的一部分他是在等候曹主力一同动进攻?”

    “虽不中亦不远矣”张辽沉着脸点了点头“但明达你的思路中依然有漏洞。倘若夏侯渊是为了与曹夹击主公那必然会迂回至此再掉头向东。按我等这般搜法纵然他变个飞蝇蚊虫也早被现了可为什么却始终找不到呢?我只担心他的目标并不是主公。”

    我苦笑道:“我虽然上过几次战场但从未有过领军作战的经验。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大哥多开导开导。”

    “夏侯渊是曹的棋子只要分析出曹的目的夏侯渊的位置自然就呼之出了”张辽解释道“你有没有注意这几的天气变化?最近每晚乌云密布想必持续数月的大旱就要结束雨季就要来了。如果曹乘这种夜黑风高的天气率领主力悄悄沿着夏侯渊清扫的道路移师离狐谁又能现他的行踪?”

    听了张辽这番见解我觉得一桶冷水直灌下来整条脊椎都凉浸浸地:“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主公很可能会错认为曹军主力仍在瓠子河隔岸对峙而忽略了曹的诡计……”

    我忽然想到一事不由惊叫起来:“这么说起来夏侯渊应当还在离狐接应曹罗?”

    张辽将铁矛交于左手嘬唇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隐蔽在右翼的部队得到信号后潮水般涌出与我军并行在一处。

    他沉声道:“只怕正是如此!刚才向西搜寻之时我仔细琢磨地形这里一马平川夏侯渊如何能够藏住这许多人马?恐怕他渡河之后不过是作出西进的架势此刻已经率领部队悄然返回离狐等待与曹军主力的汇合。”

    他顿了顿又急切道“离狐位于济郡与东郡交接之地在濮水的岸北距离濮阳东南五十里。这两地之间平坦广阔既没有河流阻挡又没有险要的山势对投入大兵力作战再合适没有了!”

    我全明白了曹的真正目标不是奉先公而是高顺!他企图利用夏侯渊吸引奉先公的注意力并且打通离狐的道路然后借助黑暗的掩护移师离狐集中优势兵力一举击破高将军的南大营。

    奉先公即便是接到了高顺告急的战报也必定认为曹军主力仍然驻守在瓠子河对岸被曹的空营牵制无法及时去救援。

    而一旦互为犄角的南大营被攻破无论兵力还是士气奉先公都无法和曹军对抗就只有退入濮阳固守了。

    “曹虽然狡诈多智但是想从奉先公眼皮底下来个大转移这可能么?”虽然下令整军向南急行但我仍然半信半疑“万一奉先公决心出兵攻击他的大营那他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么?”

    张辽策马与我并行急驰闻言后叹了口气:“当初曹曾孤一人潜入张让府中行刺张府惊觉曹手刃十数人越墙而走足见此人之敢于行险实为一代雄!如果我所料不差只怕瓠子河曹营的军械粮草早被他先行转移即便奉先公夺下营寨对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回想起傍晚见到的那河对岸鸦雀无声的曹营我恍然大悟不由得点头称是对张辽的判断力更是大感钦佩。

    部队很快转向南行我们快马加鞭地冲向高顺将军大营方向。

    只听张辽焦急道:“如今饥荒连年濮阳的存粮也快吃空了。虽然曹军与我军形相差无几粮草都即将告罄。但收获季节马上就要到了一旦我等被迫入城固守曹军正好能够轻松收割周围的作物补充粮草。到了那时这濮阳城不用打也破了!”

    听到这一句我全一震:“天我想到了曹恐怕是已经粮尽了!”

    张辽听到我的话也是一怔他大声道:“不错!定是贼粮尽又不甘心就此无功退兵故而孤注一掷地行险!”

    他忽地放声狂笑笑声在广阔的原野上远远地传开:“好!照这么看只要我们援救及时确保南大营不失敌军必退!到时我等衔尾追击定叫贼全军尽灭、束手就擒!”

    经过马不停蹄的急行军南大营那黑黑的影子与稀疏的灯火已然在望。我不由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的张辽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动着欣喜的光芒。

    骤变忽起。

    一团刺眼的光亮在无尽的夜色中爆开随之化做冲天的火光!

    我大惊之下向火光处望去远处高顺将军所在的南大营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刺耳的兵器交错之声、士兵的呐喊与惨叫声嘈杂地交织在一起。

    大地在马蹄下飞地倒退。

    望着远处烈火冲天的景象我的口仿佛也燃烧起来焦躁而灼

    到现在为止曹的计划可以说大功告成:即便是我与张辽的援救队及时投入战斗与高顺将军合兵一处也不过三万四千人曹军这次倾巢出动主力有六万之众兵力差距实在悬殊。而且南大营开阔的地形开阔曹军可以将全部兵力一次投入全面猛攻再加上已经烧毁了大营的防御工事……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多想无益!事到如今也惟有一战了不是么?感受着长戟传来的冰冷心逐渐镇定下来。

    距离近了惨叫声与金铁交鸣声愈来愈响景象也渐渐清晰:熊熊烈火闪烁下敌人的士兵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起一波又一波的猛烈冲击:他们高举着无数火把一面四下里放火一面在南大营的栅栏和军帐间和高顺将军所辖的士兵们展开白刃战。

    眼看快冲到营门忽然侧面杀声震天原来一队曹军骑兵现了我们蜂拥着前来堵截。

    张辽侧头在我耳边喊道:“明达你我分头行动!你去与高顺将军合兵组织抵抗;我去突袭曹军主力直取曹的项上人头!”神色肃穆庄严竟有种慨然赴死的刚勇。

    “突袭曹军主力还取曹的人头?”我不由一愣眼下敌众我寡杀过去跟去送死有什么区别?随即猜出了张辽的用意他不过是打算去拖住敌人为我们重新组织抵抗赢得更多的时间。

    我大声道:“张将军忒也小看我真髓了!曹级的大功还是让与在下罢!”张辽从军以来一直对我照顾有加就好像是呵护幼弟的兄长一般。我怎能心安理得地看着他去送死?

    不等他回话我回头对士兵们大叫道:“冲锋队跟我来咱们去取曹的级!”

    说着拨转马头用长戟向南面的曹军来处遥遥一指战士们轰然响应。

    张辽神色一变急道:“明达你这是做什么?”

    我笑道:“张将军我不懂得什么兵法只知道硬冲硬杀指挥士兵反击抵抗那么复杂的事还是你去罢——再推三阻四的当心耽误了主公的大事呀。”

    听到我头一次用“张将军”来称呼他张辽先是愕然尔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提气高叫道:“高将军张文远奉主公之命率部前来救援!”接着伸手在我肩膀用力一拍沉声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目送着张辽右手长戟左持环刀轻而易举便杀散那股曹兵冲进了火光烟雾弥漫的大营我们继续向南前进迎着曹军攻来的方向冲过去。

    密集的箭雨从前面无尽的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袭来旁边的五、六名将士瞬间上中了三箭以上翻滚着掉下马去。

    我大声咒骂着将手中长戟舞的风雨不透细微碰撞声不绝于耳箭支纷纷下落。

    冲出数十步忽然眼前的黑暗变成一片白光:原来前方曹军一齐点燃了火把!

    突如其来的火光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接着无数的火把与箭支一齐飞过来!刹那间耳边充斥的全是士兵惨叫与坠马的声音。紧接着耳膜里灌满了隆隆巨响仔细分辨才现是无数骑兵冲锋时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这巨响令大地都为之战栗颤抖!

    布成锥型冲锋阵的曹军骑兵从正面突击过来!

    最前端的我上下左右视野顿时全部被敌骑所占据。

    我不怒反喜:正面冲锋虽然难以抗衡但总比对付借助黑暗连续击的弓箭手要来得痛快!将一切杂**抛之脑后我全心投入手中的长戟奋力向前冲去。连斩数敌之后回头瞟了一眼士兵们已排成锥型阵紧跟着我深深地楔入敌军之中。

    兵刃交错两军最前锋的战士不断溅血倒下无主的马匹四散奔逃跌倒使得两军接触的瞬间敌我都为之一滞。

    还没喘过一口气随着尖锐的破风声一支钢矟从正前方如毒蛇般刺过来。矟尖吞吐闪烁不定忽然抖成一朵钢花捅向我的前。矟还未到激起的风压象巨石一样撞过来令我的腔竟然为之缩紧!

    我屏住呼吸反手一戟挑在敌矟尖上体微微左倾企图将这一矟化解。岂料矟尖竟然不为所动少许下沉之后依然向我小腹扎过来!

    我赶忙形再变:体重心向右压同时长戟全力向右侧一带总算将矛推开。压力过后心中不免暗暗吃惊:这一矟虽然远比不上奉先公的戟法神出鬼没但攻势凌厉之极那股子刚猛无匹的杀气更令人难以抵挡。此人究竟何方神圣?

    没等我留意他的模样战马冲锋的高已经使我们贴而过。

    我不甘就此罢手体向后彻底躺倒在战马上右手运戟照着此人背影用力猛刺。那使矟的敌将虎吼一声同时雄躯一扭无比纯熟地滑到跨下战马的腹部左侧轻松躲开一戟之后重新翻上马。长矟舞动两名前来狙击他的士兵一中前、一中脖颈当即毙命落马。他的矟法固然沉猛而灵巧的骑术更加令我叹为观止。

    不容我多加感叹直立体之后现前面敌兵三名骑手长矟向我急冲过来。我将体伏低闪过长矟反手同时用力运戟扇面横扫:颈血狂喷一尺多高连人带马六颗头颅飞上漆黑的夜空。

    面前忽然一片清净:我们终于突破敌阵!回头遥望大营只见火光摇曳下曹军的大队精骑人头涌涌犹如地狱冒出的群鬼伴随着震耳聋的马蹄声洪水般压过去。我心中暗自愁:虽然有张辽的援军助阵但是曹军的主力骑兵团刚刚全线投入战斗胜负实在难以预料何况刚才那使矟的勇将在曹军中也不知还有多少。

    温的血液与碎喷在我的战袍和铁甲上逐渐变的粘稠冰冷。回头再看看左右三千骑士已经人数锐减人人负伤累累好象一个个血葫芦。但他们依然面不改色手持长矛策马紧紧跟随。

    我放声大笑:“好!大伙儿英勇无敌没有一个是孬种!让曹再看看我们的志气罢!”话虽然说得激昂壮烈但是嗓音已经由于疲惫和嘶喊变的沙哑不成样子。

    话音刚落就听见“咚、咚、咚”沉闷的战鼓响起眼前黑色的平原瞬间重新成为白昼:无数的火把举起曹军的主力部队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

    没有密集的箭雨没有骑兵的冲锋。

    敌阵最前面是一人多高的巨大橹盾随着鼓点缓缓地压过来就象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这种橹盾底部可以深深刺入泥土立稳之后无论是弓箭还是兵器都可以抵挡是活动的堡垒工事。

    巨盾上端露出后面无数高举的矛尖。看到它们我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长矛长度大约有普通长矛的三倍是骑兵冲锋的克星。如果我继续冲锋一排排平伸的长矛会形成刺墙保证连敌人的头都没有摸到马匹和骑士已经被刺成串。

    想起刚才那密集的箭雨曹军阵中隐蔽着上万弓箭手是毫无疑问的。

    回头看看边的不到两千骑兵我惟有下令全军停下重新整队:以这点兵力冲上去和鸡蛋碰石头没什么两样。

    巨盾忽然分出一条路七八骑从盾后来到阵前。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匹黄马马上骑士干枯瘦小全披挂整齐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盔明甲亮。此人右手倒提着一柄长槊左手提着缰绳纵马奔驰的举手投足都颇有种玩世不恭的味道。这种气质与奉先公很有些相似却又大不相同:奉先公那是一种对世俗冷眼旁观的蔑视;而他显示出对整个世俗的玩味和无所不能的怡然自得。他的上另有种独特的霸气和奉先公那种几乎压倒一切、摧毁一切的感觉截然不同这是一种将命运玩弄于股掌之上、视他人如草芥粪土的霸气。

    我从没见过此人却自然而然地察觉了他的份:他当然就是曹曹孟德。

    除了曹谁还能有这种气势和风度?

    曹一直来到我的面前数丈处才停下来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沉重的虎纹钢盔下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脸:焦黄黎黑的皮肤消瘦的面颊但配上他那深邃的、蕴藏着无穷智慧的眼睛竟然产生出一种决不平凡的奇异魅力令人不敢仰视。在这锐如鹰隼的目光注视下我竟产生出一种被彻底看透的畏惧感。

    “真髓真明达”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曹手捻稀疏漆黑的长须放声大笑“看你小小年纪分明还未行加冠之礼竟能突破了夏侯渊的精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可惜此番你自投罗网自信还跑得了么?”声音浑厚低沉非常悦耳。我几乎不能相信这样矮小的人竟然可以出如此洪亮威武的声音。

    此刻我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使矟的勇将就是我这次任务的目标夏侯渊。

    耳边曹的话语仍然在继续:“真髓今前不能破我大军、后又不能救高顺已是自难保。你这么一点年纪倘若就此战死本府也为你可惜啊。事已至此何不归顺本府也好创立一番事业?”

    我没有答话心中却盘算着一个忽然冒出来的**头。

    单看曹军的阵容我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这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劲旅根本不是自己这点微薄兵力所能击退的。眼前惟一的解决办法只有闪电般冲刺过去出其不意地一举把曹刺于马下!

    刺杀曹

    曹此刻就在我的面前八丈的距离。

    杀掉他就能结束这一切!

    我的呼吸与心跳不为这个**头而加快了许多。我在脸上做沉吟不决状不动声色地慢慢握紧了手中沾血的长戟。

    ※※※※※

    笔者按:

    关于陈宫的忠问题。

    罗贯中先生在《三国演义》里塑造的陈宫形象很高大但历史上的陈宫弃曹并不是因为杀吕伯奢而是另有原因。曹初得兖州后得意志满但是由于他是宦官家庭出所以陈留名士边让讥讽他愤怒的曹于是诛杀边氏一族搞得兖州大族人人自危。于是在曹讨伐陶谦时留守濮阳的陈宫联络陈留张邈一同叛曹迎吕。

    关于陈宫还有一条记载就是他对吕布的背叛。

    《三国志》引《英雄记》记载吕布的部将河内郝萌反叛吕布逃入高顺营高顺带兵平叛郝萌的副手曹也反对郝萌“萌刺伤斫萌一臂。顺斫萌”。事后吕布询问曹反叛始末曹供认郝萌是“受袁术谋”并且“陈宫同谋”当时陈宫正坐在旁边面红耳赤非常难堪。但吕布以陈宫为大将正是用人之时所以没有再追究。

    这条记载罗贯中先生由于小说节安排而没有收录。在《三国演义》后面的节中徐州被围困陈宫劝吕布突围而自己留守吕布不听。罗贯中先生将之归结为听信妇人之言。但实际上是吕布对陈宫的忠诚已经不抱有希望了。

    说了以上这些只为读者诸君对历史人物有个简单认识绝非要指责罗贯中先生更不敢狂妄到自诩“拨乱反正”、“以正视听”的地步。因为笔者之所以沉迷三国跟诸君也是一样同样都是起源于罗老先生那部不朽文学巨著《三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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