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宇兮 书名:忘生门
    楔子

    黑暗肮脏的巷道内,夜显得异常平静,地上的老鼠来来去去不停的在令人作呕的垃圾堆中寻觅,偶尔吱吱叫几声;喵,不远处传来一声猫叫,正在寻觅的老鼠一时受到惊吓叫声也急促起来,它们开始四处逃窜;乌云压得很低很低,这让原本就潮的巷道变得更加暗冰冷;黑斗篷下看不清面容的脸,隐藏于巷道中的人看不到踪影,他的黑暗被隐藏在巷道此时的黑暗中,他们合而为一;很快巷道外走进一男一女,他们搂在一起摇摇晃晃,互相挑逗,说着不堪入耳的话,缓缓的走进巷道深处,男人上酒气熏天,很快他们临近黑暗中藏已久的人,一辆汽车驶过巷道口,车灯晃过,男人跟女人同时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黑色斗篷下的脸,寒光一闪,一把寒气人的匕首深深的刺进男人的心脏,,男人眼神惊愕的望着斗篷下的那张脸,看看插入自己心脏的匕首,刀被抽出的一瞬血像是泉水从男人的心脏裂口处喷涌而出,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只是倏然间便停了下来,黑色斗篷下那人转将刀收起,缓缓走出巷道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男人看着那个背影扑通一声趴倒在地,女人倒在男人旁边,她喉咙的动脉血管被割断,血从他们下流出,开出一朵绚烂鲜红的花;于是黑暗污秽的巷道内除了发臭的空气,老鼠跟猫以外又多出两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1)

    快看,灰机,是灰机啊!小谢像个从山沟里刚进城的土包子不停蹦跶,睁着比牛还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指着天上飞过的直升机口里不停使用着她所谓的潮流我心念的鸟语向我表达着她的无知,只是我知道她一直认为那是天真可;我躺在草坪上很鄙视的瞄她一眼,却并没有看那架直升机,因为我已经听到了它的声音,于是我说你下次对我说话要是在敢用你的鸟语我发誓会把你送出银河,让你在外太空去自生自灭,不信你在试试看,之后很顺利的我的威胁起到了良效,小谢于是很乖的闭上了嘴;

    在这个世界我已经度过了17年,我不知道接下去我还会度过多少个夜,但我很清楚的事,无论今后我还有多少时,有一点是终究不会变的,那就是我的青有限;从小至今我最着迷的一句话:某天你会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很讨厌做的事,其实已经做了很久;这句话让我很无奈,却又那么真实,因为它似乎一直都是我的写照;我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总不断的去做自己恐惧的事,一件件不厌其烦的做,直到自己毫无感觉;但这也是我最大的缺陷,因为很多在我看来恐惧的事当我克服之后就成了别人对我最大的恐惧,渐渐的我做的多了,别人对我的恐惧也渐渐多了起来,我周围的人同时越发少了起来,终于只剩下我的父亲跟小谢,我没有母亲,从小父亲就告诉我我没有母亲这个事实,我不止一次问过父亲有关母亲的死因,可每次父亲都只是用他的沉默来回答我,我只知道自我记事起父亲就总是带着我穿越一座又一座的城市,我们从来不会在同一所城市多做停留,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只是一直跟着他穿梭于各不相同的城市郊野甚至是深山老林,所以关于母亲的死因除了父亲我无从得知,只可惜他总是不肯告诉我;每年七夕节不管走多远父亲都会带我回到我的出生地,我们每次回来都会去一个地方,那是一片郊区的墓地,而父亲每次都是带着我去祭拜躺在那片墓地中的一个人,望着那块洁白如玉的墓碑,望着墓碑上那个名字父亲总是一脸沮丧,他对我说在墓碑下躺着的人就是我的母亲,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记住了我的母亲名叫仲夏;同时我也记住了墓碑上刻着的她的死亡期90年7月7,从小到大我从未庆祝过生,直到我知道我母亲的死期后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给我过生,我甚至一度怀疑父亲是恨我的,因为我的生是90年7月6,母亲死的前一天,于是我想到母亲是因为我而死,之后我也从未在向父亲提起过母亲的死因;可老天似乎从来都不会只满足如此简单的答案,直到那个女人临死前望着父亲又望向我,父亲将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刺入她的腹部,血像是无法压制的喷泉从抽出匕首的伤口处冒出来,可她却笑了,笑的那么和谐,知足,再闭上眼晴前的最后一刻她气若游丝的望着我对父亲说,就是他,谢谢你还能满足我最后的心愿,我……我望着她的头缓缓垂下,一直捂着伤口的那只手也像断了线的木偶摊了下去,却不知道她最后一句话想说的是什么;

    小谢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我每次随父亲长途跋涉回到这座我出生的城市后总是会去找她,因为我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答应过她,无论我去了哪儿走多远,都会回来找她,陪她躺在草坪上看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听鸟儿飞过,听风吹动树梢的沙沙声,听飞机起航的轰鸣;最重要的我说: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只是时间久了我也就忘了这话是何年何月说过的,但我知道我说过,她也从未忘记过;时间伴着年轮的手将我和小谢改变,我们变高了,也成熟起来,我们都不在是什么都不懂的天真小孩;我从开朗变得内敛,而小谢却从一个羞涩内向的小女孩变成现在开放活泼的小姑娘;时间的力量很多时候都是如此的可怕,让我不敢去想;小谢姓聂,只是我从小都不习惯带上她的姓叫她,因为觉得不亲切,只是现在想连上姓氏却发现,我早就习惯了;

    父亲总说人是有轮回的,小时候我不懂他说的轮回是什么,可是现在我总在想,如果真的有,那我祈祷我来世的轮回是条小鱼,没有烦恼忧愁,自由自在,因为我记得岁月神偷中的一句台词说:鱼的记忆只有三秒,所以它总是没有烦恼,什么都记不住;我还记得在东邪西毒中黄药师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记,那么今后的每一天都会是个新的开始,我想那或许就是我一直向往的;

    从小到现在父亲没有做过任何工作,可我们却总是有花不完的钱,父亲几乎每年有四分之三以上的时间是带着我到处旅游,起码他是如此对我说;可我很早就明白,他一直都是在找什么,或许是个人,又或者是件什么东西,总之肯定很重要,父亲不让我上学,可我却比那些每天都窝在学校苦读的孩子懂的多,因为父亲什么都教我,有次我无意间发现他藏在箱底的各科文凭,研究生,博士硕士等等几乎都是高等文凭,从那之后我明白为什么他能教我那么多学校的同龄孩子所不知道学不到的东西,只是我始终不知道父亲的职业,他几乎很少离开我,就算有,也不会超过2小时,每次回到家我出门他都不会许我去距离他2公里外的地方,这些我都不明白是为什么;然而我问他也自然是惘然,因为他什么也不说;他没有工作,我们却有花不完的钱,甚至一年四季都用来旅游也绰绰有余,他有别人望尘莫及的高等文凭高等学历却不肯踏踏实实的去找一份工作平稳生活,或许他所找的东西真的是那么重要,以至于他可以放弃一切,我们虽然有花不完的钱他却始终不肯买一像样点的房子住,从小到大我吃的好穿的好用的都好,可却一直住在城市的贫民区不足60平米的房子里,我也从未见父亲除我外与任何人有过接触,人独处久了自然也会被遗忘,这句话一点没错,我与父亲就是这样,在这座城市中除了父亲我唯一认识的人便是小谢,或许小时候会有很多,可是渐渐长大的我发现,离开久了能记住的也在踏出这片土地的一刻被蚕食桑叶般的吞噬,直到现在只剩小谢;只是我明白我不是最惨的那个,起码我还有小谢,可是父亲除了我,他有的似乎也只剩被埋葬在郊区地下的那些记忆而已,我无法体会他的痛苦,又也许我一生也体会不到;

    你在想什么;小谢始终按耐不住自己,沉默的气氛还没能维持两分钟就被打破;我从草坪上坐起转脸看着坐在我旁的小谢,她正睁着她那双几乎要流出水的大眼睛吧嗒吧嗒的盯着我看,似乎我的脸上清晰分明的写着多愁二字;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小谢歪着脑袋点点头;于是我说你觉得鹦鹉漂亮吗?她的头狠狠的点了几下,然后说很漂亮啊;之后她又问我你觉得我漂亮吗?我说当然,你比鹦鹉还漂亮呢!真的,听完我的回答小谢显然很满意;所以你也比它更烦,我紧随其后的话却是将她从天堂的门口推向地狱的深渊;哼,你嫌我烦那我消失再也不见你了;小谢丢下这句话就气冲冲的转走掉了;我知道她只是在吓我,看我会不会挽留她,可是如同以往我没有,我依旧躺下去闭上眼睛享受阳光打在脸上的感觉;很快我后悔了,在我发现她返回的一刻小谢已经趴在我上死死咬住了我的肩膀,我发出尖叫的同时拼命的推开她,可是已经晚了,在她离开我体的同时血已经顺着肩膀在我白色的衬衣上开出了一朵鲜红色的花,我扭曲着被疼痛麻痹的脸看着她;小谢笑呵呵的看着我说:我要你永远记得,有个叫聂小谢的女生在你肩头种过一朵红色的花,不管你走多远你都要记得,那朵花始终会跟着你,到死也甩不掉;我顿了顿一把抓住她的手说:既然这样我也要在你上种一朵一模一样的,这样咱两谁也别想忘了谁,她笑着挣脱,我死死抓住,就这样我们在草坪上翻来滚去,彼此的世界里,包括视线,听觉,除了对方的灿烂,对方的欢笑什么都不存在了,没有了鸟鸣,没有了微风吹拂树梢,没有了飞机起航的轰鸣,有的只是我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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