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脉子弟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地狱小王爷 书名:破晓前奏
    少年眼中的血色更加浓郁了,浓得好像凝固了的暗红色血丝,根根刺眼。那浓郁的血色中隐隐有着一丝淡灰色,就好像紫穹上那一大片一大片讨厌的乌云。对手还是稳稳地站着,而太阳已坠下西天的西山崖。少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转瞬即逝的光线,漆黑的夜色让他觉得心中无限的憋闷。他动了,伴着他的残影一起翻飞的是一具具飞出的死尸和一声声来不及发出口的怒吼。到了嘴边的吼叫全都化为了一阵“嘶嘶”的喘息,那死亡的一瞬间的惊惧都化为了这一口冷气。声音中带着不甘,愤恨以及对于生命的**。不过,却无可奈何。少年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分毫不差。对面,却也倒下了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少年的手段实在高明。萧南天眯起了眼睛,刚才那一刹那,少年用他那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精准的手法一下子杀死了那数十人,而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那道影竟只是少年的一道幻影,少年的真一直匿藏在原处观察着自己。

    “白家,幻行云。”萧南天的眼中闪着不可捉磨的光芒。低头,地面上满是苍白的死尸,任何人面对死亡时,都显得苍白无力,就像失亡过多的脸。萧南天只觉心中的怒火在体内乱撞,全蓄满了力气,那无处使力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腔中憋着一口气。萧南天努力地使自己略微浑浊的气息平复下来,将中那口闷气吐出,他,终于忍不住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愤恨。他不甘,是的,他也曾是声名赫赫的萧家的大公子,他也曾有过辉煌的过去。而这一切......他心中一痛,都随着萧家那扇檀香木大门的缓缓闭合而成为在豪华小榭里埋葬的一段锦衣玉食的幻梦!那“砰”的一声大响砸碎了他的一切!他,要报复!

    为此,他远走南荒,在这座荒凉的碧云山上建立了这一座流云寨。他带领着手下四处奔杀,只为了小小的一笔钱财,救命财;他带领着手下一次次地参加三十六寨杀人游戏,只为了去获得那一点宝贵的声名;他一次次地带着他们进入酷烈炙的塔干大沙漠,一次次地深入南荒最神秘的森林——黑云森林,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实力更加锐利、强大。

    看着曾经初来的二万三千人已被他磨砺成一支锋芒毕露的九千人利师,他不有些自得有些历经了沧桑世事后的自得就像一个满脸沟壑的白发老者挂着如小孩般沾沾自喜的自得。是的,自得!这无数的一次次都只是为了让他能和势大力强的萧家抗衡。为了向他们炫耀:离开了萧家,我依然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活得潇洒,我依然是不世出的天才、奇才。他,要向他们证明:萧家放弃他,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只是,他没有想到初露锋芒的流云寨引起了萧家高层更大的恐慌。他们更坚定了当初的放逐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否则,萧南天必反!流云寨渐渐闪烁的星光引起了萧家高层强烈的震

    萧家派出了自己的精锐兵团在萧家军营里排名第三的平天师。他们要把还在萌芽期的流云寨扼杀在襁褓中。这一战,流云寨损失惨重,只剩下最精锐的三千军士,而且盔甲、战备损失无数。虽然,萧家的损失也达到了几近万人之众。不过,说到底,流云寨还是吃了大亏:小小的流云寨岂是庞然大物般的萧家的对手。萧南天也不是傻子,经过了那次惨痛的败仗后,他知道了:萧家要他死!不过他也明白,自己手中的三千人根本不能和根深蒂固的萧家抗衡。于是,他不得不将剩余的三千多人分成了五个部分。除了人数最多的看守老家流云寨外,其余的分别在另外的四个山头占地为王,自立门户。

    流云寨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他只能无奈地用这个方法来让自己苟延残喘。他决不能让萧家将流云寨一网打尽。虽然,此举收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每一次遇上萧家,流云寨的人都不得不狼狈而逃。不过,最近的几次小规模的斗争,流云寨却是占据了上风。他,得到了一件宝物,一件来自后山洞窟里的宝物。有了这件集天地之灵气的宝贝,萧南天每每让萧家的战士无功而返,甚至,没有人可以逃离那死亡的地带。他知道,这个白衣少年来到这鸟也不拉屎的地方,为的就是他手里的宝物。毕竟,一件能让天地变色的宝物,没有哪一个家族能挡得住宝物强大的惑,即便是白家也不能!

    山风烈烈地吹着,裹夹着的新鲜的血腥味快速地卷过这片宽阔的庭院。萧南天觉得自己中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雄雄地燃烧起来了!“杀!”大手一挥,这一片山头顿时沸腾了!涛天的呐喊此起彼伏地响着!高声呐喊的声音瞬间冲破了云霄,惊飞了天边的归鸟,傍晚难得的宁静被这片溢满了死气杀机的呐喊冲散得支离破碎。少年只是摆了摆头,对此不屑于顾。少年的左脚缓慢地抬起。接着,少年再一次出手了!出手如风,步天踏风,一拳一脚,动作行云流水;手若龙,出水蛟龙,一招一式,轨迹流水行云。每一次出掌,都伴着一大蓬血雨,如艳红的玫瑰花般凄清地在月光下绽放。那些流云寨的精英们,近的,全被少年扼住咽喉,一招毙命。远的,则全被少年一掌击断骨,咽下最后一点生气儿。四周的景色不断地变幻,暗红的血光覆盖了整片天地,而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浓厚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四散弥漫,少年双眸里那一点赤红的异色更加浓郁了。他左掌一推,便轻易地将一名冲上前来的麻衣少年的心脉震碎,接着,左手变掌为爪,用力向后一带,顿时将后连成一片、绵延无痕的人群硬生生地冲散。

    暗暗在心中惊叹:当真称得上“紫虹”二字。血凝成紫,气势如虹。就如那血红的,在西山巅翻滚、沸腾的血色虹霞。剑气将尽未尽,连绵不绝,如夏花般绚烂。而绚烂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恐惧。“这只能是来自血色暗狱的利刃。”众人心中忽然便升起了这样的无力感。

    他们呆呆地盯着那一柄闪着血色剑芒的利刃。用力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利兵,仿佛攥住了自己的生命。少年又动手了。他们绝望地看着那一抹灿烂的光华宛如死神手里的镰刀一般划过自己脆弱的脖子,收割着自己卑微的生命。“嗖嗖嗖”,箭雨从四周的黑暗角落里来,挟带着黑夜的寒意。少年目光一寒,手中长剑脱手飞出。不可思议地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将第一排来的冲云箭全部斩落。

    接着,少年手向前一伸,利落地接过紫虹的剑梢,用剑柄一挑,将一支落在后面的冲云箭挑得上下旋转起来。剑柄也因长箭的冲劲而一沉一起。少年借势将剑抛入空中,随即右脚一顿地面,飞而上。力竭之时,左脚一点那支还在兀自旋转的羽箭,冲天而起。

    少年右手一划,使出一招“猴子捞月”。刚将紫虹捞在手中,力劲十足的羽箭又漫天满地地向空中来,密如飞蝗,将空间填塞得毫无间隙。少年腰一扭,在空中一个旋,将大半的劲箭让过。后的月光洒在一支支锐利的箭矢上,锋锐的箭矢被染得带有几分凄迷之色。少年抽手从腰畔甩出一道五彩的虚影,赫然便是少年腰间挂着的五彩魂草鞭。长鞭一伸,一卷。将冲来的羽箭全都裹住。少年手腕一振,长鞭散开。而裹着的长箭一挣脱长鞭,便迅疾地在空中呼啸一声,准确地向着在夜色里潜伏的弓手们去。第三轮箭还远远未至少年前,就听数十声凄厉的惨叫在黑暗的丛林里响起。那些锐不可当的长箭将暗处的弓手们了个对穿。血淋淋的箭头从他们的脑袋、口里蹿了出来,箭头上锋锐的寒光因那些暗红的血液而显得黯淡。可见,白衣少年这一震之下超乎寻常的精准,还有那霸道无匹的力量。接着,少年手中长鞭一甩,在空中爆出一阵刺耳的炸声。鞭梢着地,少年借力飞而上,越过第三轮猛烈的箭雨。少年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将双手一松,顿时,长鞭和紫虹便笔直地往下落去。只见,少年子还在半空不断翻转。而他的手却早往腰间的皮囊里摸去,瞬间,便掏出数十枚棋子,白的、黑的,满满一把。双手一洒,黑色与白色漫天花雨般地没入暗黑的幕布里。接着,少年子猛地一沉,向上的形顿时一滞,便如巨石一般向地面冲去。少年的耳边,急速的空气呼呼作响。风,不断地撞击着少年的耳膜。急速下落的体在空中像是一朵洁白的栀子花,不过,花蕊纯净中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是的,诡异。非常的诡异!只见又是一阵箭雨向少年来。不过,却再无第一次万箭齐的壮观密集。每一支箭都带起一股凌厉的气劲,那上面布满了杀意和力道。手无寸铁!少年手无寸铁!况且,少年细瘦的躯还在半空之中!

    好机会!众人的眼睛都眯成了缝,一眼不眨地盯着包围圈里的少年:那眼神里包含着漠然、狂和兴奋。对人命的漠然,对新鲜血液的狂,对对手即将死去的兴奋。这些复杂混合的绪让他们变得如野兽一般愚昧、简单。一想到少年白净的上将会血花四溅、万箭穿心的惨状,体内的血液便是一阵沸腾。血就像要炸裂了整个膛,整个人都躁动不安。但,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面对着一支支气机凛冽的劲箭,少年笑了。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不屑,还有...一丝怜悯。那是一种傲视天地的霸烈...和自负。“卟哧”,第一支利箭厉啸着穿过少年的体。少年还是没有变色,依旧挂着那一丝傲视苍穹的微笑。众人的目光向少年的口望去,却惊讶地发现:利箭入的膛,并没有汩汩地冒出殷红的鲜血,而是溢出一股纯白的流光。越来越多的羽箭入了少年的体,而白光也越来越多地溢了出来。仿佛,那圣洁的白光构成了少年整个的体。底下的人都愣了、呆了、彻底地傻了。这...这还是人?众人心中皆生起一股无力感,那是一种对强者的畏惧,是对命运的无所琢磨。

    白光慢慢地汇聚成一滴,一线,一股,一河,一江...接着,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少年的影也渐渐淹没在漆黑的夜里,就像夜空中一闪即逝的流星,突兀得让人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众人皆是一阵紧张,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兵器紧紧攥住,可是,手中攥得越是紧,冷汗就越是冒得快,滑腻地让人无法紧握。屏住呼吸,方圆五里仅有阵阵凄厉的夜风,伴着虫鸣轻吟。四下里一片静寂。约莫过了盏茶工夫,四野里仍是听不出半点异常,众人不由得疑惑了:难道,他...他真的死了?

    赵四紧紧地攥住手里的大刀,不让锋利的刀刃微微颤动。他又警惕地向四周望了一眼,总觉得黑暗中有一个影在树影的掩饰下向自己奔来。不过,他听不见一点声息,也看不见那一道闪电似的影子。这是一种直觉,对死亡的直觉。他就像猎狗一般嗅到了一丝死亡的腥味和腐臭。他努力使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而不带一丝颤音,以使自己显得不那么害怕。“诶,李子,你说,他...真的...死了?”他双手都将刀紧紧握住,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得上让李小五略略听得明白。赵四紧张地注视着周围黑洞洞的树间间隙,半天却不见回答,忙又招呼了声,仍然没有任何回答。不过,他却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他屏住呼吸,抬眼去看李小五,却不愣住。

    那声音更加快了。也更加强烈了。

    赵四努力地将口中的唾液咽下,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稳住自己的绪。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急促,带着无法掩饰的无尽的害怕。他用颤抖的手一次次地抚摸着自己的口,终于,那声音平稳了些,心跳不再显得那么极度的慌乱。

    只见,银白色的月光下,“李子”李小五的脸上一片苍白,那是一种血色尽失后的惨白。那一双失去了神采的眼眸里带着深深地恐惧...还有一丝解脱后的释然。

    再一看,赵四不惊出了一冷汗:李小五的脖颈处悬着一丝细细的血痕,殷红的鲜血正不断地向外面渗出。一滴一滴地向下滴落,连续成一条连接着死亡的红线。显然,李小五还未死多时,那血还透着活着时的红艳、活着时的律动。

    “白家,八脉传功!飞流三千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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