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智勇黠诈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行思量 书名:再世之永生
    牧子涵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这一觉睡的神清气爽,仿佛做了一些好梦,只是醒来都不记得了。

    上伤口依旧有些痛,比之昨晚却是好了不知多少。他望望四周,想起这是萧诚让的房间,心下感激。

    房门忽然被推开来,晴无忧端着一盆清水走进来,见得牧子涵已经起,蛾眉轻展:

    “公子体感觉如何?”

    牧子涵笑笑,挥挥肩膀:“还有些痛,不过想来已无大碍。”

    晴无忧放下脸盆:“如此便好。公子重伤未愈,且让无忧为公子更衣。”

    牧子涵一惊,忙推辞道:“我不妨事,自己来便可。”

    晴无忧掩嘴轻笑:“莫不成公子还羞涩不成?”

    牧子涵尴尬:“这点小事,怎好劳烦无忧姑娘?”

    晴无忧摇头:“你还没看过你的伤势吧?”

    牧子涵上为层层绷带包裹,昨晚起来之后确未认真看过。

    “绷带需换,公子背后外伤亦需上药,需得有人服侍才行。”

    牧子涵妥协:“既如此,其余地方我自己来便是了。”

    晴无忧眼色奇异地望望牧子涵:“莫非牧公子尚未予女子见过自己体?”

    牧子涵脸色一红,急道:“当然有!”但为晴无忧目光注视,不知怎的便心虚起来。

    晴无忧了然一般笑笑,拧起水中布巾:“既是如此,无忧且只为公子换去上药物。”

    牧子涵这才安心,道:“小颜呢?”

    晴无忧纤手微不可觉般顿了片刻:“刚起便思念小颜妹妹了?”

    牧子涵也不知自己为何一问,此时却有些不好回答,索装坏道:“那是自然。”

    晴无忧示意牧子涵上前:“小颜妹妹还睡着呐。这几天累坏她了。”

    想起小颜疲倦摸样,牧子涵又不觉叹息。

    一边帮着晴无忧解去上外衣与绷带,牧子涵忽而想起一问题,急道:

    “我上这绷带——”

    “是小颜妹妹和无忧为公子换的。”晴无忧自然道。似是察觉到牧子涵浑忽然僵硬,晴无忧又急忙添道:

    “公子放心,小颜妹妹和无忧自然都让其它人都在外候着。”

    一般来说,应该是景侯让你二人在外等候才对吧……

    牧子涵惟有苦笑不已。

    换绷带之时自免不得二人肌肤相亲。晴无忧似是全无所觉,牧子涵初时尚不习惯,待得时候久了,便也就不再多想。

    “咦?”解下绷带,晴无忧轻声惑道。

    “怎么?”牧子涵不解,回头望望晴无忧,却觉背后柔荑缓缓划过,浑顿时一个激灵,立刻前跳一步,与晴无忧拉开距离。

    晴无忧一愣,面颊立时飞过两面红霞:“公子背后,怎的一点伤口都没了?”

    牧子涵自知反应过度,一时尴尬不已,听得晴无忧言语,望望自己前,发觉除了暗红色血迹尚存外,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妥。他又望向左肩,见得一道狭长的伤痕,伤口处已然结疤。

    “小颜妹妹说,此伤口实在太大,她也不敢保证能完全除去这道疤痕,只可尽力而为。”

    晴无忧用湿布巾擦拭牧子涵上的血渍,一边道:“初时公子经脉尽伤,周上下都不断渗出血珠,前小颜妹妹为公子换衣之时,无忧曾见得公子背后亦有数道伤痕,却不料公子痊愈竟如此迅速。”

    牧子涵想起那山匪无可阻挡的一刀,顿时心中又是一阵后怕,又仿似有所领悟。

    晴无忧动作忽然停止,若有所思。

    “怎么了?”牧子涵回头望望,却见晴无忧一脸疑惑的望着自己,忽又歉然轻笑:

    “是无忧多想了,想来必是小颜妹妹炼制药粉功效显著吧。”

    她又道:“既如此,倒也无需再缠绷带了才是?”

    牧子涵亦悟:“正是如此。”

    既无需更换绷带,便不必晴无忧相侍。牧子涵仿佛松了口气,又有些许失望。毕竟由晴无忧这般美丽女子为己更衣,单是想想便觉得荣幸万分,且也是一种享受。旋又觉得对朋友这般思想甚是龌龊,心下自责不已。

    晴无忧唤道:“萧三哥?”

    萧诚让似是在门外等候,闻言便推门而入。晴无忧道:“萧三哥,你且看看牧公子内伤如何?”

    萧诚让似也有些不解,却依然握住牧子涵右腕,分出一缕真气迅速游遍其全,讶然道:

    “神奇!牧子涵兄经脉虽未完全修复,却也已回复九成之上,想来今晚便可完全康复!小颜姑娘实乃当世神医!”

    晴无忧闻言一笑:“即是如此,洗漱当已不妨事。劳烦三哥去弄些水来让牧公子洗洗罢,无忧且出去一趟,晚些时候回来。”

    萧诚让点头离去。牧子涵问道:“你要去哪儿?”

    这还是牧子涵第一次唤晴无忧为“你”。晴无忧微微一笑:“这儿认识几位姐妹,到来之后还未曾拜访过,无忧且去看看她们。”

    虽然觉得此时外出颇为奇怪,但毕竟是晴无忧的私事,牧子涵也便不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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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过后,仿佛疼痛也随着污渍一起离去,牧子涵只觉得浑舒畅万分,除了碰到硬物时依旧会有些痛楚外,感觉与受伤之前并无差异。

    小颜也于此时醒来,见牧子涵神清气爽站于前,几怀疑尚在梦中,随后又经不住落得泪来。待其听景侯所言亦去换洗一番,便也恢复了过去摸样,只时而会望着牧子涵莫名微笑。

    牧子涵见得景侯、华风二人,忍不得相互拥抱一番。此次死里逃生,与众人关系仿似又更近了一层。

    景侯已备得一番酒菜。虽算不得丰盛,且菜色清淡杯盛米酒,却不妨众人愉悦心

    萧诚让见众人欢乐摸样,亦是面含微笑。牧子涵与三人聊得一番,又依次与萧浪、萧浩洋敬酒。萧浪微笑饮罢,萧浩洋虽面色依旧冷漠,眼中却也透出了一丝笑意。

    牧子涵来到萧诚让面前,道:“此番若非萧三哥相助,子涵也不能活到今。请受子涵一杯。”言罢一饮而尽。

    萧诚让笑饮杯中酒:“都是朋友,道什么谢不谢的。你内伤未愈,还是小心为是。”

    牧子涵点头称是,又自倒一杯。

    待得片刻,萧诚让望望已暗下的天空,道:“既然叶兄平安无事,在下三人且先告辞了。”

    牧子涵道:“三哥何往?”

    萧可、萧诚让告辞见礼,出门而去。萧诚让道:“天色已晚,吾等且去寻寻小忧。”

    小颜问道:“无忧姐去哪了?怎么一直都没看见姐姐?”

    牧子涵见小颜面现担忧之色,安慰道:“她说去看看这儿的几位姐妹,想来应无甚危险。”

    萧诚让于是离去。景侯道:“此番还真亏无忧姑娘和萧三兄弟劳心了。”

    牧子涵点头道:“初来再世便遇得几位好友,实是牧子涵之幸!”

    四人相视而笑,举杯相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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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无忧四人直到牧子涵等人散去时依旧未归。牧子涵回到自己房间,一时间并无睡意。因是米酒柔。也并无醉意。

    虽萧诚让让其三之后再行运用内息,但既自己伤愈之速超出萧诚让所料,或许现在打坐也并无不可。

    终抵御不住那股想看看自己真气变的如何的强烈愿望,牧子涵盘膝坐下,摒弃杂念,渐渐运功入定。

    丹田内似有万蚁啃噬般瘙痒不已,仿佛真气被憋好久,已忍不住破开锢一般。牧子涵运起心法,稍稍放出一丝真气。

    与之前那平稳真气全然不同,这丝真气方入经脉便躁动起来,几乎不为牧子涵所控,所经之处经脉火烧焰灼一般灼痛难忍。牧子涵再不敢多分出半分真气,只凝聚全部精神控制着这分真气。这真气也不似之前通明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淡绿颜色,而是浑浊的暗红色,便如时候久了的血水一般,隐隐散发着一股凶煞戾气。牧子涵全力控着真气在周几大脉络绕了一周,那真气才慢慢安分一些,颜色稍淡了一些,所过之处也不再烧痛难当。牧子涵稍稍松了口气,再运内功将真气在体内缓缓绕行,直到第七周之后,那真气才彻底安定,颜色也恢复透明,戾气随之消失。再行得数周,所经之处渐有清凉之感,便如久旱雨一般丝丝沁透心脾,受损的经脉也似为其所润,浑舒畅万分。

    牧子涵一气让它在体内绕行了数十圈,只觉得经脉渐已恢复如初,心下大喜:

    原来打坐还有这般功效!

    他却是处则盲,忘了武林中人受伤之后,都是打坐调息恢复的。

    外伤药医,内伤内力。也是牧子涵未有拜师,是以很多事都不曾知晓。

    那一缕真气也已变的碧绿纯净之极。牧子涵尝试着又分出一缕暴戾真气,让两股真气相互融合。融合后的真气依旧有些血色,牧子涵调息运转片刻,终于又让其变的通明。或许是真气多了的缘故,这次真气运行的比之前慢了少许。

    牧子涵打坐修炼一夜,先后六次净化真气,待得天明之时,被净化的真气已有受伤前三分之一大小。

    他收功,长呼一气而醒,心道:“武林中人不需睡眠,这倒是件好事。”

    能睡不知睡的好。此时他自不明白能睡觉是件多么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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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无忧四人依旧未归。牧子涵出的门,正见景侯敲萧诚让之门而无人应。

    “要不要出去找找他们?”牧子涵道。

    景侯摇头:“不必了。我只是看看而已。”他递给牧子涵一张纸条。

    牧子涵惑然接过。字体清秀而有力,起承转合清晰分明,既有女子温婉柔和,亦有男子威猛果断。再看落笔,却是萧浩洋所留,一时诧异道:

    “萧二哥看似冷漠,却不料手歀如此多!”

    景侯道:“无却是多人,想来浩洋兄也曾为所伤。”他又笑道:“叶兄原来对文字也颇有研究?”

    牧子涵赧然笑笑,读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相逢有缘再见无期。萧浩洋。”

    华风正从楼梯上来,见的牧子涵手中纸和一脸奇怪神,便道:“诗句奇怪,也不像萧浩洋会说的话。但据小二所言,今四更退房之人应是萧浩洋无疑。却不知是何事此等之急?”

    景侯摇头:“这四人个个神秘,虽对我等甚为友善,还是莫要深交为是,如此离去也并非不是一件好事。”

    牧子涵一时不解:“他们不是我们的朋友么?”

    华风点头:“朋友倒是自然,但毕竟武艺过深,且一江湖之气难除,交往过多,必为我们带来麻烦。”

    牧子涵望望他:“你不是还喜欢无忧姑娘么?”

    华风微微昂头:“女人而已,自然不如自家兄弟。”

    牧子涵闻言而笑,将纸条交还景侯:“小颜呢?”

    “还没起吧。”景侯走到小颜门前敲门道:“小颜?”

    房内响起一些声音,片刻后,小颜开门,探出头来望望:“你们都起啦。”

    景侯道:“去吃些什么,然后上街转转?牧子涵还是第一次来到悬水城,且带他看看。”

    小颜望望牧子涵,歉然道:“我还是不去了吧。”

    牧子涵闻言,顿觉有些失望。他道:“体还有些不舒服么?”

    小颜微微侧过脸去,不看牧子涵眼睛:“恩……有一些。”

    景侯伏在小颜耳边说了些什么。小颜轻咬下唇,沉默片刻,微微点头。景侯拉过小颜纤手,道:“走吧,先且吃了再说。”

    四人下的楼来。客栈比之逸安的客栈大了许多,楼下也有多桌桌椅,却都无人在座。见四人下得楼来,小二也未曾上前相迎。牧子涵心中奇怪,心道莫非此间生意不好?还是天色太早尚无人起

    四人在窗口处坐下,小二这才急急上得前来,赔笑道:“四位客官要来点什么?”

    牧子涵望他一眼,道:“你这小二忒也怠慢。”

    小二赔笑:“这不,小的以为四位客官也要去天香茶楼听书,这才未来相迎,还请客官见谅,见谅!”

    牧子涵奇道:“哦?天香茶楼很有名么?今说的什么书?”

    那小二面色一时有些尴尬。华风淡淡道:“你且放心,我们四人在这儿用饭便是。”

    小二这才道:“昨天风山另一边的小镇逸安出了大事,好多武林高手都过去了,天香茶楼的白老自昨晚便开始讲那发生的事了,讲了一遍又一遍,去听的人是围得茶楼水泄不通呐!”

    牧子涵一怔随后醒悟:“是了,昨七月廿二,是天剑怒和荷雪瑶大婚之!”

    毕竟不是江湖中人,对这些事虽感兴趣却并不上心,昨醒来之后竟未想起。他有心前往茶楼听书,却见小颜垂首默然,似是有些不适,便问道:“小颜?”

    小颜仿佛惊醒,强笑道:“我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了。你们慢吃。”言罢起而离。

    牧子涵惑然望着小颜离去。景侯微微叹息,道:

    “小二,来三碗稀饭,再来点咸菜便可。”

    “小颜怎么了?”牧子涵不解道。

    华风望望楼上:“一会儿我去听听消息,你们去看看她吧。我猜,该不会天剑怒又是大杀四方,携美人而离吧。”

    景侯笑:“我是不知天剑怒意何为。不过方今天下还没几个人制得住他,他自是去哪都不惧。”

    牧子涵奇道:“还有人制得住天剑怒?”

    景侯一时有些词穷,半响才道:“荷雪瑶的话……应该制得住吧?”

    牧子涵未解:“你是说荷雪瑶武艺比天剑怒还高?”

    景侯无奈:“如果天剑怒果真像我想的一般的话,那荷雪瑶即使不会武功,也制得住他……”

    牧子涵恍然大悟:“英雄啊,英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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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罢饭,华风先行离去。牧子涵二人敲门道:“小颜?”

    待得片刻,小颜道:“进来罢。”

    二人推门进入。小颜望着窗外的风景。

    “呆瓜呢?”虽然没去看来者,依旧知道华风不在。

    “他去听说书了。”景侯在她旁边坐下。

    小颜沉默。牧子涵望望屋中,发觉只有那一张凳子,一时有些纠结。小颜回头望望他,指指:“坐罢。”

    毕竟只是客栈,女子闺房也没什么不同。牧子涵却觉心跳有些加速,心下斥责道:“朋友睡过的而已,紧张什么?没出息!”

    可是这么一想,心却跳的更快速起来。他坐在沿,鼻尖似乎隐隐闻到女子上好闻的气息,窘迫间正襟危坐,却又觉得这般太过做作,便又放松下来,却又觉得太过随意,挣扎片刻,反而更加不知所错。

    小颜见得牧子涵一狼狈摸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沉闷的气氛随之而去,仿佛屋子也变得亮堂起来,牧子涵忽而也不再胡思乱想,自然地坐在了头。只是隐隐间似乎又想起,那年自己第一次入得她闺室,似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弄乱好多东西……

    似乎笑出来之后,心也好了许多。小颜道:“果然和无忧姐姐说的一样,你可真是老实呢。”

    牧子涵扬扬眉:“我老实?你是没见过我坏的样子!”

    小颜笑道:“哦?那你坏一个看看呢?”

    牧子涵本就是见到漂亮女孩就脸红的木讷之人,让他坏,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坏才好。但见得小颜开怀,他心下也是欢喜,便故作严肃伸出食指勾道:

    “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说是坏,更不如说是滑稽。小颜顿时大笑出声,直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见小颜开怀大笑,牧子涵又道:“哟,笑的不错,来来来,再给爷来跳段舞!”

    小颜停下笑意,脉脉含地望着牧子涵,脸上似乎还带着些许羞涩,温柔细声道:“你真想看?”

    牧子涵见得小颜深眼神,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看着牧子涵呆傻摸样,小颜又忍不住大笑出来。牧子涵这才知道被耍了,也惟有苦笑不已,望向景侯想向景侯求助,却见景侯亦笑着给一个鼓励的眼神,还用口型道:

    “你安慰人,比我棒多了!”

    之后的时间,几乎便在小颜的戏弄中度过,直到华风归来。

    看到华风的脸色,三人忽而同时住口。华风靠在墙上,在桌上放下几壶酒,怔怔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景侯道。

    华风默然饮酒不语。小颜仿佛面色也黯淡下来。

    一壶酒尽,华风脸上已满是酒意,这才道:

    “天剑怒死了。”

    景侯愕然张口,却不知言何。小颜低头更深。牧子涵亦怔愣半响,不知该作如何反应。

    “荷雪瑶也死了。”

    小颜子似是微微摇晃。景侯搂住她肩膀。

    “天一雪临阵叛出两仪派,同时陨。”

    “两仪派三十六前来征讨荷雪瑶的弟子全部临阵反相帮,为太极双姝所制。”

    “其他各门派及自由门共计数十人前来相助,均为天剑怒三人所拒。”

    “二十余人趁乱对相助天剑怒人士出手,为天剑怒一一以所挡。”

    “太极双姝交出两仪首席、次席扳指,天剑怒与众人将恩怨一一清算,杀七人,伤十三人。”

    “太极双姝自刎而死。天剑怒受四十多种武器暗器毒药、各种软硬功夫,共受二百余大小伤,其中二十六处致命,直至接完所承诺所有仇家各自一招之后,方才卸功归去。”

    “太极双姝尸为天剑怒焚化,天剑怒尸为玄苦大师、谷浪子等人救出,亦焚化。”

    “他们根本不是去逸安成婚。他们是为了与江湖做一个了断。”

    华风又饮尽一壶酒,道:“天剑怒临死留言:自此之后,世上再无天剑怒。”

    景侯闭目沉思良久,叹息一声:“天剑怒果为不世豪杰。”

    他又道:“然只怕事未必能如此简单。一入江湖深似海,再难寻觅回头路。何况走到天剑怒这般深远之后,以他的仇家之多,不可能就这么便放过他。”

    华风道:“话虽如此,至少天剑怒已借此表明态度,此后他与武林再是友非敌。天剑怒仇家虽多,其相识相敬者更多,更何况太极双姝。但凡是与他为敌者,从此将是与整个武林为敌,如此只怕没人可以不在乎。”

    景侯道:“树静而风不止。只要还有人记恨着天剑怒,他便不可能永远离开江湖。”

    牧子涵不解道:“我不明白。为何天剑怒要成婚,会有这么多人去阻止、乃至追杀他?”

    华风冷笑:“小人容不得君子笑。天剑怒乃是众人所知中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荷雪瑶虽是两仪叛子,却在武林中拥有相当人气,若是他二人结合,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制得住他们?他的仇敌只怕此后再难以复仇。且陆游仙子若存心躲避,除了两仪那一批老不死的长生者亲自出马,还有谁能找得出她?又有谁能胜得过她?唯有趁此二人必当露面的机会,联合追杀天剑怒之人与两仪派追杀荷雪瑶之众的力量,趁二人关系尚未定下之时除去他们,或有一丝胜机。其次,以天剑怒二人嫉恶如仇的格,魔道更是容他们不得。此次事中,若说魔道没有推波助澜,我绝不相信。”

    景侯点头:“更有人只是单纯看不得天剑怒娶得如此妻而已。嫉妒之心,谁人可料?”

    华风道:“天剑怒或许确是厌倦了江湖纷争,或许只是想趁此减少些江湖仇怨,总之天剑怒此次自杀计划算是实行的颇为成功。谁说天剑怒没什么心机来着?”

    景侯喃喃:“是心机?是机智?是勇敢?是狡黠?是诈?”

    牧子涵笑:“虽然还是不大懂,但总之这次婚礼就是天剑怒的一个计谋,而且还成功了是吧?那你们为何看起来如此——难受?”

    景侯沉默片刻,道:“若这只是天剑怒的计划,那到也罢了。只怕……”他忽而一怔,随即自嘲道:“我管这些闲事做什么?天剑怒三人没有两三年不可能恢复现在功力,什么事都是那之后的了。阿风,收拾收拾去采——去休息吧。”

    华风也笑笑:“也是,我们跟着瞎什么心,小颜都没说什么……”他忽然面色一整,露出悔色,望向小颜。

    牧子涵这才注意到,自刚才起小颜就一直没有开口。他循着华风目光望去,正见得小颜抹去眼角泪珠,微笑着抬起头来。牧子涵一惊,上前轻轻搂住小颜肩膀:“怎么了?”然而蓦然间,他仿佛听见脑海中响起一个陌生的、熟悉的、苍老的、沧桑的声音:

    “她不是为你而哭。”

    “她不是因你而哭。”

    小颜摇头:“没什么。都过去了。”她轻轻挣开牧子涵双手,“我有些困,先睡了。你们先回去吧。”说罢,也不再看三人,回卧倒在

    牧子涵望向二人,但二人都只摇头叹息,各自离去。

    都过去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曾有过什么?难道小颜和天剑怒之间曾发生过什么?不知为何,想到此,牧子涵忽然一阵心慌意乱,只觉万分烦躁,头脑中乱成一片,什么也想不了,索回屋一头倒在上试图睡去。

    然而过去简单的睡眠却变得无比艰难。牧子涵在上翻来覆去,却始终挥不去脑中徘徊来往的念头:他和她之间……

    牧子涵惊恐起。这种为某人难以入眠的感觉并不陌生,甚至他曾一度为此感觉十分幸福。

    然而这曾经令他幸福,恍如来自前世般的感觉再起的时候,却让他无比惊奇而疑惑。

    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张深深铭记的面庞。可是霎那间,他却忽然发现,那无法忘怀的面孔,竟然和小颜长的一模一样——

    不,是在自己没发觉的时候,一点一滴的,变成了小颜的模样吧?

    那段不愿想起,刻意回避的感……

    这个自己一直认为只当其是妹妹的女子……

    他又想起黑暗中,那声叹息:

    是友?是意?感岂可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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