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七月廿二

类别:玄幻魔法 作者:行思量 书名:再世之永生
    迷迷糊糊中,听见风铃的声音。

    很美丽的声音。

    他睁开尚自迷蒙的双眼,揉揉眼睛,便看见一个可女孩的笑脸。

    “哥哥,起了起了!今天是我做的早饭哦!”

    不经意间,似乎笑了。

    仿佛太阳在她后升起,金灿灿的光辉,柔和的温度。

    女孩子的笑脸在阳光中渐渐模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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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这么强烈,映的天地间一片灿烂。

    似乎有什么声音。听不清。

    好像有人在。阳光太强了。看不见。

    他又缓缓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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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多久了呢?

    不是很清楚。

    他缓缓睁开双眼。于是自己和自己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一片雪白……下过雪了么?

    “不对唉,七月的话,不该下雪吧……”

    现在什么时候呢?

    “不知道……那就继续睡吧。”

    他又缓缓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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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睁开了吧?”

    反正肯定也是,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

    “似乎看到一个女子,握着你的手在哭泣。”

    ……自己有手么?记得好像是断了……还是脱臼了……

    “哦,还是有的吧……手上这温暖的,又凉凉的感觉……”

    那么,确实是有一个女子在哭泣么?

    “这么说来,还是睁开眼了已经……”

    是谁呢?是谁在哭?为谁而哭呢?为何而哭?

    “伸出手吧,拭去她的泪水……不要让她哭……”

    看着你哭,我很心疼……

    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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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女子又来了。

    “看到她许多次了。”

    醒来几次,就看到她几次了吧。

    “究竟为何呢,每次都是她陪伴着你……”

    是谁陪伴着谁呢……

    “她说的那些话,听不懂呐……”

    为什么每次都在耳边重复这些听不懂的话呢?

    为什么每次说完了,她都要哭呢?

    “是你听得不够认真吗?”

    我一直听着啊,即使听不懂,我也一直听着啊……

    她又哭了……心好难受啊……

    ……

    “你是谁呢?”

    “这么在意她的你,是谁呢……”

    啊啊,好复杂的问题……

    不想了吧,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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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睡?

    一面盾牌立于面前。盾牌转开,一柄单薄砍刀狠狠劈下。

    怎么能睡?!

    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嗖”的一声,仿佛空气也为之燃烧。

    怎么能睡!?

    利箭连环,划出一道绿色直线。破空之声连成一片,好恼人。

    怎么能睡!

    利箭忽而转弯,朝着去。那边,一个青衣女子,握着一把古朴猎弓,惊慌失措。

    “小颜!”牧子涵惊呼起。丹田真气立时澎湃,瞬息间扩散到周四处,他站起,慌乱的望向后。

    只是一面木墙而已。

    忽然为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带着哭腔的声音什么也说不出来。可是那声音如此熟悉,便是不成一词,也绝对不会认错。

    “小颜……”他转过。女子松开双手,抬起红肿而遍布血色的双眼望着他。

    “你没事……”牧子涵松了口气。

    这一松气,仿佛全力气也随之逝去,他忽然浑一软,瘫倒在小颜怀中,真气再度失控,全上下如被寸寸割刺一般剧痛不已,顿时失声惨叫起来。小颜又是一阵尖叫,萧诚让破门而入,急急连点牧子涵上几处大,又将牧子涵真气压迫入丹田内。牧子涵子一晃,却是已经痛昏了过去。

    其他人相继入内,景侯查看诊断片刻,安心道:

    “没什么大碍了,接下来只要安心调养,休息几天便可痊愈。”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晴无忧抱着小颜轻声安慰。景侯道:

    “小颜先去歇息吧,子涵已经不会有事了,这儿交给我们便是……”

    小颜虽然伏在晴无忧肩上小声啜泣,却依旧坚定地摇头,态度之坚决不容置疑。

    景侯叹息一声,随众人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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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子涵再次苏醒时已是三更时分。他睁开眼,正见得小颜在微弱的烛火下头点的如钓鱼一般,心中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悄悄起,发觉上四处缠满了绷带,随着自己动作,浑不断传来剧烈的刺痛。他深吸口气,看了看自己武功等级,发现内功又涨到了19级,轻功升上了14级,暗器也到达了3级。同时那执刀者那稳固一刀和箭手刁毒快准的箭法也给了他不可磨灭的印象。因为害怕出意外不敢尝试调用内力,而且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忍痛下走到小颜边,借着烛光望着小颜。看得出她为了照顾自己已很久没有合眼了,双眼已哭得红肿,却依旧无法掩盖底下那浓厚的黑眼圈。甚至连她最疼惜的一头秀发也不曾打理过,还是那天的发型和发簪,甚至依稀都能闻到血的气息。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如何生还下来的?二人又是如何在箭手箭下逃生?与景侯众人又为何迟迟没有碰面?

    他又望望四周:这儿又是哪儿?

    他怜惜地望着这憔悴了许多的年轻女子。究竟是什么让她喜欢上了自己?她究竟喜欢上了自己的什么?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自己要如何才能还得清呵?

    小颜忽而一惊,茫然望望四处,随即醒悟牧子涵已醒,立时开心地站起来,想说什么,却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牧子涵急急把她扶到上躺下,柔声道:“睡吧,我没事了。”

    仿佛小颜强自清醒便是等着这几个字似的,她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沉沉睡去。

    门被轻轻推了开来,萧诚让在门口望望牧子涵,微笑点头。牧子涵望了小颜一眼,吹灭蜡烛。

    “我们已经到了悬水城,这儿是东迎客栈。现在已经算是七月廿二了。”萧诚让带着他走进另一间房屋,“你昏迷了四天。以你的伤势,我一度以为你不会醒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牧子涵不解道。

    萧诚让拿出一些吃喝出来,想来是特意为牧子涵准备的。

    “吃慢点,吃快了伤胃。——有些事我们还得问你哪,小颜姑娘哭了就没停过,说什么都听不清楚。”萧诚让无奈道。

    “对了,我记得我们等了许久,怎么都没见你们追上来?”

    萧诚让闻言苦笑:“我们才觉得奇怪呐,那条山道就那一处分岔路,还有明显的木牌标示方向,你们走的那条是通往山匪总坛的路啊!”

    牧子涵哑然,仔细想想,似乎当时只顾着和小颜玩闹,并没有仔细看那木牌。

    萧诚让又道:“罢了,等明都起来了再一起说吧。你先吃着,完了我帮你看看伤。”

    萧诚让自与牧子涵相遇至今几番称呼变化,愈来愈显亲近。牧子涵不觉间也为之影响,仿佛与这相识不久的潇洒男子已是多年好友一般。

    却不知有时感越厚,伤的也越深。

    牧子涵一奇:“你也会看伤?”

    萧诚让淡淡道:“江湖中人,谁不会看伤?再者说,我给你看的是内伤。你怎会伤成这个样子?”

    牧子涵道:“遇到两个山匪了。”想起那两个山匪,当时没时间觉得,现在竟开始后怕起来。

    “山匪?”萧诚让不解道,“以你的武艺,两个山匪应当制你不住才是?”

    牧子涵摇头:“依我看,那山匪至少有10级左右的内力基础和10级的刀功箭功,且经验老到,应该不是普通角色。”

    10级的武艺虽在高手眼里不算什么,但对刚出逸安这类似于网游中新手村的新手来说,却往往只有束手就擒,更何况是一远一近相互配合无间。

    萧诚让点头道:“如此倒是你们运气不佳,想必是碰上山匪小头目了。”

    如此说来,必是牧子涵那只有4的福缘作祟了。

    牧子涵苦笑:“说来也怪,我还是第一次真正和人交手,即使他们是长生者,但当时却一点其它感觉都没有,只想着怎么才能打倒他们……”

    萧诚让道:“是不是很冷静,很多时候在思考之前已经出手了?”

    牧子涵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即使被伤到了也只做没看到。”

    萧诚让道:“你前世是不是参过军,或是受过什么类似的教育?”

    牧子涵摇头:“没有……”他忽然想起自己摔晕刀盾山匪的那一招,明明只从影视杂志上看到过,然而当时就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仿佛训练过千百遍了似的。

    萧诚让看了他一眼,也不追问:“我之前认识的一些人也是如此。这并非是坏事,遇事沉着冷静,便能看清形势,避免感用事。不够冷静也是卡了许多武林人士更进一步的一道坎。”

    牧子涵想想,又摇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就是个感95理25的人,太过理,有些连自己都害怕自己了,就像自己变了个人似的。”

    萧诚让一怔,随后笑道:“不愧是子涵兄,果然见识不一样!”

    牧子涵挠挠头:“本来就是啊,之前也曾和狼斗过,那时候会害怕,会紧张,但感觉那么真实,即使受伤也还是很开心。可那时候……自己就像是被别人控制着一般,没有感没有思想,脑海里只有消灭敌人一个想法,一切行为都只有这一个目的……”

    “但你还是手下留了。”萧诚让道,“你只是摔晕了那执刀的山匪。何况,为救小颜而受这么重的伤,说明你还是有感的。”

    牧子涵一怔:“你知道?”

    “我们在山腰处没见到你们,便想莫不是你们遇到什么事了,我和二哥分头去找你们,正好听见你吼声,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

    “是你救了小颜?”

    萧诚让皱眉摇头:“我到那儿时,那箭手已经被箭杀,小颜姑娘正给你灌药。”他又苦笑,“当真是什么药都给你灌下了。”

    牧子涵讶然:“这么说……”

    “依我看到的景猜测,当是你和那箭手对峙时小颜姑娘想暗中以箭相助,那箭手发觉而出箭,你为救小颜姑娘强催内力伤重而休克,小颜姑娘趁此杀了那箭手。”

    牧子涵心头一痛,一时无言。没想到最后,还是让小颜为救自己而出手杀人。

    萧诚让让牧子涵沉思片刻,续道:“其实当时我已认定你无药可救。毕竟你体已然僵硬,浑经脉尽碎,五脏六腑皆为真气震伤,且失血如此之多,当真应是已死之人,偏偏小颜姑娘不愿相信,硬是用了不知多少药丸药粉让你那种体撑到了晚上。”

    牧子涵叹息。

    萧诚让又感叹一:“以你当时使出的内力来看,你那体应承受不住而为真气撕裂才对,真气最后却仍只伤及了内脉,也是你福缘深厚啊。”

    福缘深厚?牧子涵无言。

    “到得傍晚之时,你的体已经开始排斥药力,呼吸、心脉几乎已然全部停止,死亡之兆尽出。却在这时,出现了一个神秘高手。”

    牧子涵一奇:“神秘高手?”

    萧诚让望了他一眼:“你当真不知?”

    牧子涵一怔:“和我有关?”

    萧诚让道:“那人浑尽为黑色覆盖,便是眼珠也不得相见。待得我察觉之时,我七人已尽为其所制,中数动弹不得。那人制住我们后,只单单携带你不知去了哪里。片刻之后那人又折回,放下你瞬息间解开我道而离。我解开众人再看你时,你已回复平稳呼吸。”

    牧子涵怔怔片刻,道:“你是在给我讲武侠故事?”

    萧诚让望望牧子涵:“我三人中当属大哥武艺最高,便是他也完全没注意到那人是于何时前来。大哥当时断言,那黑衣人武艺虽远不及天剑怒,却也不在晓夜仙子天一雪之下。虽不知其是以何法救得你生还,但那人离去之时,周真气已不足来时三成,甚至连同时解开我三人的把握都没有。”

    牧子涵茫然。

    萧诚让沉默片刻:“你大伤未愈,还是多休息为是。暂且如此罢了,明再做商量。”

    牧子涵点头,却依旧绞尽脑汁想着谁会为救自己耗去七成内力。须知内力不似体力,不是单靠补食休息便可恢复的。然而他认识的就这么几人,似萧浪所言之绝顶高手则一个都没有。天剑怒?是该说妄想还是该说搞笑?更何况萧浪已称其武艺不如天剑怒。

    他也想起过那似曾相识的昆仑弟子,或武馆所见女子,不知何时他似已默认两者便是同一人。然而昆仑弟子最后虽展示出极大杀伤力,却似其余武艺平平,也不知与天一雪比较谁更强一分。尽管不知为何,牧子涵心中笃信若是那女子的话,假使其知道倾其一武艺便可救得自己,她必然不会犹豫。

    若是二人位置颠倒,自己也不会犹豫。

    仿佛水往低处流一般自然,不必证明,无需质疑。

    萧诚让伸手抵在他肩上,传出一丝真气到牧子涵体内游走一圈,道: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经脉已然尽数打通,真气游走再无障碍,然而你此时的真气太过肆虐,非你当前所能驾驭。此后三月内你不得动武,每挑出至少三个时辰潜心修炼,将此暴虐真气化为几有。如此则三月之后,你基本内力可望达到50级。”

    牧子涵一喜:“那我岂不是因祸得福了?”

    萧诚让笑:“这却难说。常人修炼至50也便比你多花一月时间便可,然其同时还能兼顾轻功剑术,齐头并进。你不能动用内力,于其他武艺便极为不便,内功到达50级之后,暂时除了增强体质,其余并无它用。更且说,又有谁将这一门入门级,没有任何后续的武艺习高的呢?”

    牧子涵不甘:“正是因为修习之人少,说不得便是强力后续未被人发现啊。”尽管昆师傅早已给了他一棒子,他依旧有些侥幸心理。

    萧诚让默然,随后点头:“这倒也有可能。只是江湖这么多年,从未有人因基本武学而成名天下,想必若是真有绝学,也非一朝一夕可成,若无恒心毅力乃至运气,只怕最后徒然浪费时间罢了。”

    牧子涵何尝不知?不过既然有景侯他们为伴,想来也不会加入什么门派,得不到其它武学,且自己又没称雄武林的野心,浪费时间便浪费时间吧。

    萧诚让收回真气:“托小颜姑娘那些救命丹药之福,你经脉伤口恢复速度远超我所料,想来三后便可开始尝试调息打坐。这几间还是暂且静养为好。今你且在我这儿歇息,我打坐修炼便可。”

    牧子涵感激,简单洗漱一下,合衣躺在上。萧诚让熄灭烛火。

    “莫怪兄弟我多事。小颜确是位好姑娘,你对她也并非无,却为何迟迟不肯接受她?”

    牧子涵望着眼前黑暗,恍惚间又看到那个影:“曾经沧海难为水。毕竟难以忘怀。或许于我而言,更多的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了吧……”

    只是兄妹而已。多少痴男女为其所伤。

    “是友?是意?感岂可分明……”

    黑暗中,萧诚让一声叹息。

    牧子涵闭上双眼。那含笑的女子却是已经深深刻在了脑海中,即使前世都已模糊,她笑脸依旧……

    究竟是无法遗忘,还是自己拒绝遗忘呢?

    早已分不清了。

    早已不去想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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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间已近入眠。迷糊中又开始自问自答。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是自己对自己说话,说的却是:

    “你。”

    仿佛体中还有一个一直在沉睡的自己。

    一个苍老的声音,一个沧桑的语调,在脑海深处叹息。

    “她不是为你而哭。”

    她是为我而哭。

    “她不是因你而哭。”

    她是因我而哭。

    “你保护不了她。”

    我确实为她所保护。

    “你需要我。”

    你不是我么?

    “你需要我……”

    年老声音渐渐逝去,只留下一句不得其意的言语。

    没人交流的体开始变得疲惫。夜深深地。沉沉的。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风铃声。轻轻地。悦耳动听。

    还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风清凉。

    “哥哥,要下雨了哦。”可的女童声。

    “哥哥,不回家要淋湿了哦。”一只胖胖嫩嫩的小手轻轻摇着自己的头。

    睁开双眼,看到一张欢笑着的小脸。

    “我采到好多可的小花呢。哥哥你看,这个花环,漂亮不?”

    女孩拿出背后藏着的小手,递到自己面前。

    紫色、红色、橙色、黄色,百色的小花,镶嵌在碧绿柳条串成的头环上。

    清新的,淡淡的香味。

    一半是来自花上,一半来自她上。

    女孩甜甜笑着。

    连她的笑,也是香的。

    仿佛被她的笑容感染,开心的笑起来。

    笑的渐渐看不见她的笑容。

    笑的渐渐嗅不着她的香味。

    笑的渐渐听不到她的笑音。

    笑的渐渐忘却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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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应该万里无云的一天。

    可是片刻间,乌云已遮天蔽

    男子默默望着远处。

    连自己都忘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决定要离开那居住了十年的土地。

    十年啊……

    而今,那片土地上,又在上演什么故事呢……

    似乎是他的到来让他们更早的离开了那个即将成为传说之地的小镇,可是他们都知道,是因为他的到来,他们才找到能多留下几天的理由。

    近乡更怯。落叶犹自归根。

    十年,是不是足以让人对一块陌生的土地,产生感呢?

    自己的故乡是哪里呢?

    自己又有多老了呢?

    或许是该过大寿的年龄了吧。

    然而,却注定还得生活下去。

    甚至连死的权力都没有。

    甚至连死的能力都没有。

    年轻真好。

    当年的潇洒写意,快意江湖,却像是比前世更久远的事

    和年轻人在一起真好。

    仿佛自己也变得年轻起来。

    仿佛也被其带出了当年的激

    仿佛丹田中真气傲气胆气霸气都一起苏醒。

    仿佛这双布满看不见皱纹的手也有了想握起尘封长剑的动。

    女孩子真好。

    至少还有不老的容颜。

    至少还能体验仇。

    至少还有人疼,有人怜。

    至少还能在人前撒,耍任

    至少还能为心的男子数哭泣不眠。

    至少还能把所有感都归根为而不觉矫

    而自己,待得久了便发现,什么友,什么,都不得长久。

    永不变质的,只有亲而已。

    风开始刮。雨开始下。

    她太疲倦了。

    他伤太重了。

    在这般风雨迢迢电闪雷鸣的子里,能睡着/睡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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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逸安。

    封神酒楼。

    晴空万里,闲云几许悠悠。

    天地时辰俱佳,正是成婚的大好时机。

    宾客甚多。酒楼外整整十七层。不算附近墙后、房中、楼顶之上。

    而楼中,只天剑怒懒懒坐于椅上,荷雪瑶微笑立于堂中。

    烈焰般灼。新雪般纯洁。

    时已正午。

    围观宾客焦躁不已。

    人群忽让出一条通道,一白衣女子缓缓步入堂中。

    冷艳如冰。清烈胜雪。

    荷雪瑶欢喜迎上,伸手挽女子,却又手停半空,咬唇不语。

    女子冷冷望着雪瑶,又望向天剑怒。

    天剑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举杯微笑示意。

    女子又望雪瑶,半响,忽而轻声叹息。

    仿佛千年难溶的雪山上忽而绽开美丽雪莲,女子展颜微笑。

    神见其由且生怜,佛窥此亦必动

    女子伸手,将雪瑶紧紧拥入怀中。

    人群大哗。

    荷雪瑶欢喜流泪,紧紧与女子相拥。

    天剑怒悠然饮酒不语。

    人群再让,众多江湖成名人士相继前来。

    荷雪瑶二人分开,相背靠而立,从容相迎。

    天剑怒扔下酒壶,行至二人之前,傲然相视。

    七月廿二。

    江湖再添一段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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