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拔剑相助(下)

类别:武侠修真 作者:悟平生 书名:青莲破空
    金亦凡听闻水掌门的逃生之路,急忙抬头查看山峰:山高百丈,山壁有突石、小树。想要攀上峰顶不难!可是,山顶就一定安全吗?如果山顶有人,居高临下,如何是好?

    金亦凡千念百转,想着种种可能,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没想到水灵掌门因此误会,传声道:“老夫知道,此去千里,无比艰险,老夫又无以为报,报信一事委实太过为难少侠。即便少侠不应,老夫仍然将黑水剑交给你,助少侠登山突围。因为,你本就与此事无关。只因路见不平,这才陷此地,你不该命丧于此!”

    金亦凡见水掌门误会,暂放思虑,郑重点头。

    水灵掌门大喜,传声道:“多谢少侠!请少侠杀到老夫边,给你黑水剑之后,请你佯攻到山脚,做好突围的准备。老夫一定会为你创造出最佳突围时机!”

    站在石山之上的楚天仇并未加入战团,或许是要以逸待劳,或许另有布置。真正目的如何,非金亦凡等人所知。不过,楚天仇如此行事,倒是成全了金亦凡与水灵掌门,给了他们充分的时间沟通,也给了他们汇合的机会。

    金亦凡且杀且行,并没有耗损多少真气,就来到了水灵掌教的旁。默默的接过水掌门递来的黑水剑,又默默的背负在背后。然后,迎上水灵掌门期盼的目光,反而轻拍黑水剑,郑重点头。

    虽然金亦凡没有许下“一定、尽力、保证”之类的空头承诺,水灵掌门并无一丝不满,反而欢喜非常。他看懂了金亦凡反手拍剑的用意,相信他一定会竭尽全力。至于能不能成功,第一步当然是成功突围。突围的关键,就在于他能够吸引多少敌人!

    于是,接过门下弟子递来的佩剑后,水灵掌教银须倒竖,暴喝道:“水灵弟子们,老夫无能,误入贼人陷阱。外无援军,死守不智。后有埋伏,退不可取。唯一的生路就是冲破前方的石山!儿郞们,拿出你们的血,随老夫突围!杀!”杀字甫一出口,立刻向前纵飞扑,白须飘,杀气飞扬。

    本已置生死于度外的水灵弟子们,听闻掌教要带着他们突围,又见掌教一往无前的绝然,战力瞬间提高到顶点。以命搏命、以伤换伤!唯一目地就是击杀旁缠斗的黑衣人!

    水灵弟子的突然爆发,打的黑衣人措手不及,纷纷中剑亡。水灵弟子这般同归于尽的打法,虽然诛杀了缠斗的黑衣人,自死伤也很惨重。百多人瞬间只余三、四十人,且个个带伤,断手挂彩者比比皆是。但是,只要还有腿,便紧随掌教后,向前、向前、向前!

    所有人都渴望活着!绝境之下,为了生,水灵弟子们爆发出所有潜能,陷入疯狂!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攻向石山,寻求突围!

    战况瞬息转变,楚天仇又惊又怒,到手的鸭子还想飞?发出一声厉啸,调集所有人手,在石山之上,居高临下,全力堵截。

    早已潜行到山脚的金亦凡,见水灵派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心知必不可久持,留给他攀山的时间无多。这个机会是水掌门用百多位水灵弟子的命换来的,他一定要完成水掌门的重托!

    不再迟疑,立刻抽出黑水剑,背缚地裂剑,全力运行轻术,拔空而起。剑插山壁,脚踩突石,借力换气,飞速攀山。

    等到登上半山腰,忽闻山下传来人声:“山上有人!有一个人攀山逃亡!”

    “三师叔、五师叔、七师叔,您三位的轻术最好,麻烦三位师叔追上去,一定要杀了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遵命!”

    金亦凡拼命飞纵攀爬,虽然他很奇怪这些人的来历,可他不敢停下来回头张望。从简短的对话中可以判断:奉命追杀他的三人,辈份很高,实力绝对不弱!他哪敢耽搁时间?

    百来丈的大山,数十次借力换气之后,已然登顶。

    金亦凡刚一登顶,便看见一位黑衣蒙面人执剑狂奔而来。黑衣人之后,还有十几人,只因轻功不及领头之人,这才落在后方。

    山上果然有人看守!

    金亦凡暗自庆幸、深怀感激!如果不是水灵派拼死狂攻石山,楚天仇怎会发出厉啸命这些人增援?如果这些人一直守在此地,即便不能杀死他,只要阻挡一时半刻,山下三位师叔辈高手便可以攀上山顶。彼时,他还有活路吗?

    金亦凡不再迟疑,也不敢与敌相斗,往另一方夺命狂奔。

    ※※※※※

    金亦凡逃生远去,暂且不表,且说山谷之内的浴血厮杀。

    水灵弟子们凭借着同归于尽的打法,一开始确实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只不过,双方实力悬殊太大,黑衣人又占据有利地形。平时只须二、三次纵跃就可以飞渡的石山,此时仿如天堑。

    水灵掌教又一次被楚天仇下石山,牵动伤势,连呕三口血。染血的银须,纠结在脸上,好似阻挡了他呼吸般,以剑拄地,弯着腰大口的呼哧喘气。弟子相扶,却被他斥退。然后,艰难的直起了腰、抬头,面色潮红如血。

    这个倔强的老头,纵横一生,从未低头。此时此刻,他依然要昂首面对!

    水灵掌教环顾四周,仅有三位门人未死。刚刚伸手搀扶他的,便是他最得意的大弟子,现在却仅剩一臂。另外二人是他的师弟,浑是血,握剑的手正在轻微颤抖。很明显,连番血战,这二个老伙计已经用力过度,无力再战。

    “哈哈……”水灵掌教仰天狂笑。

    “水老鬼,水灵一脉,从此除名。你很开心吗?还是因为你的脑袋即将成为老夫的尿壶,你感到很荣幸?桀、桀、桀……”

    “楚老是何份?看的上他那颗老秃瓢,他当然会感到荣。嘿嘿……”

    水灵掌教回望来声处,只见百来位蒙面黑衣人,将他四人团团围住。当中一人,头束紫冠,背手踱步,气势迫人。

    “是你?真的是你?!”水灵掌教显然认出来人份。白眉倒竖,怒睁双目,眼神中有诧异,又有恍然。

    “嘿嘿,本座还想着给你带来一些惊喜。现在看来,似乎水掌门早就知道本座会来?水掌门真的是一位有德长者!舍己为人,高风亮节,本座佩服!”

    “谁说不是呢?知道老夫少一个尿壶,亲自送上门来,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人。桀、桀、桀……”

    水灵掌教无视二人的调笑,狂笑道:“西剑不群,北剑不归,确实名不虚传!好!很好!老夫死得不冤!至于楚老鬼的要求,恕老夫不能满足!因为你长得太丑了!哈哈……”

    笑罢,聚集全的功力于右掌,当头拍下。“啪!”如同成熟的西瓜从高空落地,黑的、白的、红的,四散飞溅。一代掌教,就此归于尘土!

    水灵派余下三人,有样学样,皆归尘土。

    山谷中回着楚天仇气急败坏的喝骂:该死的水老鬼!哪怕是个烂壶,老夫仍然会夜夜使用!非如此,不能消老夫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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